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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身处遥远的台上、跨越千山万水, 只要他举起镜头,他就一定会望过来, 再多腼腆和不习惯也依然会乖巧着让他拍到正脸。
这种虫群中独一份的特殊对待迅速膨胀着科恩的雄主虚荣心,尤其几次过后, 别的虫也发现了这个奇怪规律,羡慕地来和他取经。
他一边矜持着用带着草编戒指的手摸着鼻子, 一边在满场艳羡中含蓄低调出一句“可能因为学长比较喜欢我吧~”,完全不管后面唯一知道真相的莱图校长呲着牙露出一个多么一言难尽的表情。
自然的,嚣张是要付出代价的。结束后收获满满的科恩立刻就被各路虫围追堵截了, 直到他加了各种西防星校友群又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分享学长高清壁纸后才终于突围出来。
诺维原本想等他,但考虑到现场这么多虫,科恩抢先一步把他吩咐回了宿舍,让他先回去休息。
不过很显然,独自回到宿舍的诺维并没有休息。
起码科恩沿着小道一边哼着歌往学校外走一边给他发消息时,在消息发出的同一瞬间就收到了他对于“在做什么”的回复。
诺维:在等您。
屏幕上跃动着虫的回复,科恩几乎能想象出他打这句话时的认真模样——他是真的在老老实实地回答实话,但他不知道的是,越是这样毫不保留的坦白越是勾魂夺魄。
科恩禁不住勾起唇角,继续问道:“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宣讲开始前校方自告奋勇准备了盒饭,科恩打开看了眼就放下了。
雌虫倒是一直闷头吃着,不过科恩已经能够辨识出他平静无波下的很多情绪,趁着旁虫不注意迅速摸了摸他的脸。
“不用强迫自己吃,没事,不喜欢放着就好。”
早就习惯逆来顺受的雌虫顿了顿,仿若第一次发现还可以有这种选项般轻轻松了口气,听话地放下筷子,抬头撞进科恩似笑非笑的目光中,难得小声抱怨了句。
“不好吃”。
泥虫般黑的白的都照盘全收的虫嘴里听这么句话实属不易,科恩轻笑,实在没忍住,在其他虫大呼小叫惊叹西防星的招待饭还是这么稳定发挥、土豆丝粗得能拉去当承重墙的间隙,冒着可能会被发现的风险快速亲了口。
“没吃饱没关系,晚上我去给你买吃的。”
类似这样的话,没受过优待的雌虫可以谨慎地防备成玩笑,但科恩不能不让它成真。
他用学长照片优先分享权跟其他学生交换了最合理的翻墙路线,沿着前辈们踩出的经验一路翻去了学校外的隐蔽小吃街,打包了满满两手的外带盒后,又轻车熟路地翻回来,摸黑爬上单虫宿舍的墙把东西送进三楼后,再翻墙越窗地回了学生宿舍。
“你先吃,我回宿舍应个点名就回来。”
帝国S级一边火急火燎地往宿舍赶一边语音交代着,西防星的烟火气最大限度的模糊了他们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将一切美化成一场爱虫间的款待。
屏幕这一端的诺维乖乖点头,突然想到他雄主并看不到,踌躇片刻,举起光脑点开麦克风,小小声补充了句“等您”。
即便对于两只来说,西防星的经历都美好的宛如一场梦境,但终究有梦醒时分。
最重要的宣讲任务完成,次日早,吃过早饭后他们便要出发返回中央星了。
依照往年惯例,宣讲结束回去的当晚军部办公室会组织一次表彰会。
第一次听说此安排的科恩顿时如临大敌,在他心目中,军部出面怎么都应该是很大的场面才是,因此回来的军舰上即使其他虫看起来没怎么当回事,他也还是独自安分守己着。
除了在没虫注意的时候实在按耐不住摸摸他的虫的脸外,绝不越雷池一步,既养精蓄锐自己,也让他的虫能好好休息。
但事实证明,他还是不懂帝国军部的抽象。
因为下了军舰,早已等候多时的帝国办公室虫员笑眯眯地递过来“嘉赏”,他满头雾水地收获了一块袋装面包和一瓶酒。
“不是表彰会吗?”
S级引以为傲的大脑都有些转不过弯来,同行虫“啊”了声,这才想着给自己经历尚浅的兄弟科普:
“视频表彰,拿着酒回家,到点上线听元帅讲话、跟他线上碰杯就行。”
自诩见多识广的S级被深深震撼到了,直到回家都在深深感叹军部的省钱大法好。
他们两只一共荣获了两瓶酒和两个面包的奖励,科恩瞥了眼,随手扔到茶几上,跟在后的诺维突然快行几步,像是斟酌许久般追上他,认真询问道:
“雄主,我可以喝点酒吗?”
“可以。”
科恩回头,一边伸手先如常摸上他的脸一边毫不犹豫回答着。
脱口后猛然想起雄主后台里好像没有看到过相关记录,又好奇问道:“不过你酒量如何?”
诺维登时抿紧唇,露出个有些纠结的表情。科恩也不急,耐心地摸着他的脸颊等待,直到他愿意开口为止。
“……我也不知道。”
虫摇摇头,老老实实坦白道:
“之前在西防星没有机会,后来进了军部,见多了一杯倒或者贪杯失去意识的虫,我就更不敢喝了,往年这个环节都是偷偷换饮料。”
他顿了顿,仿若一只探出脑袋跃跃欲试着外面未知世界的幼崽般,征询着唯一能给他依靠的那只虫的允许:
“雄主,这次我可以喝一点吗?”
虫下意识的区别对待和本能依赖总能让科恩心情灿烂,他禁不住弯起眉眼,拉过来亲了口。
“可以,不过军部发的酒不好,我去拿点好的。”
表彰会正式开始前,科恩也选好了酒。
身处同一个家里的两只,要佯装互不认识地各听各的会,着实有些难受。
好在诺维的军衔可以让他不用一直出现在屏幕里,科恩便拉着他侧身面对面在沙发上,诺维乖乖跪坐,他则一条腿踩在地上一条腿弯曲地挤进他两腿间,肆意地顶在那里。
诺维反抗不能只能由他就那么放着,这比当初在面馆还要害羞,因为他能清晰看到并感受到科恩是怎么动的,并且他任何动作都仿若是在夹雄虫的腿,只好通红着佯装若无其事地拿着酒杯,尽量保证着脖子以上的平静。
“这个怎么样?”
视频会议里元帅还在慷慨激昂,科恩突然一心两用地递过来光脑让他看。
诺维下意识抬头,看清内容的一瞬间,脸“唰”一下子就红了。
S级雄虫万年不变的默认屏保变了,换成了他在那棵许愿树下仰头挂许愿娃娃的大头照片。
因为突然被偷袭,他模样有些懵,像素极好的相机诚实地记录着一切,甚至脸颊上停留的雄虫捏住他抬起的手指都一清二楚着。
“您……”
从没想过自己能堂而皇之出现在雄虫光脑屏保上的诺维有种又惊又喜又说不出的窘迫感。
他实在没有应对这种额外对待的经验,只能游离着逃避,垂下眼假装品酒。
只是又在一切行动以外,双腿合拢夹住停留在中间的膝盖,微微探前身子,用下面相接处的部位轻轻取悦着雄虫的腿。
科恩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扩大,不客气地碾了下,毫不意外听到一声浸在酒里的呜咽,但同时,又放任了他为所欲为的可能。
酒精成为了最好的伪装工具,无论是对眼下正在发生的还是即将发生的。
科恩中途出去接了个研究所紧急通讯的功夫,回来就发现诺维的酒杯空了。
视频会议已经结束,画面最后定格在元帅号召大家一口饮尽、不醉不归的豪迈上。
全场大概只有他的虫这么乖地听了令,也导致他独自低着头被迫侧靠在沙发上,模样有些晕乎。
科恩走过去,摸了摸他略略发烫的脸颊,用指尖凉意为他降着温。
片刻后,雌虫可算能从头晕目眩中给出反应,略有些迟钝地抬起头,怔怔地望着他,漂亮的灰蓝色眸中弥漫着大片大片朦胧水汽,俨然是已陷入意识的迷茫中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科恩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因为他从头至尾只给他的虫倒了一杯酒,没想到还是醉了。
醉了的虫看起来更懵更乖了,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蹭着他的掌心,他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跟逗虫崽一般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是几?”
虫总是听话的,即使已经晕成这样,闻言还是歪着脑袋皱着眉努力去辨认他话里的意思。
然后,他伸出手,突然紧紧攥住他的手掌。因为含了水汽,灰蓝色眸中升腾起许许多多说不出的情绪。
可在捉住手的那一刻,漂亮的眉眼依然倏地弯起,就算已经叫过很多很多次,在这一瞬间,依旧羞赧着一字一顿道出,每一个音节里都是前所未有地认真。
“是、雄、主。”
科恩也不禁弯出笑意,俯身任劳任怨地抱起他,带着这只第一次醉酒的虫上楼收拾洗澡。
虫软绵绵地趴在身上,已经不是很能分清谁是谁了。
但他潜意识又始终对外界保有条件反射,哪怕分辨不出存在,任何一个步骤前也一定会微微抗拒着先确定一句“雄主?”,听到科恩肯定的“嗯”后才会放心大胆地放开身体,由着动作。
醉了的虫仍会乖巧配合他的手,结束后科恩用大浴巾包裹着虫放到床上,又迅速以赶早八的速度收拾了自己。
从卫生间出来时诺维的眼睛已经睁开了,雾蒙蒙的灰蓝色眸子怔怔望着天花板,也不知在放空着什么,却又在听到动静望过来、对视上他的那一刻,缓缓升起无穷无尽的渴望和依赖。
“雄主……”
虫还不是那么清醒,科恩知道应该是自己不在身边他感受不到安全才失神的,一边随口应着,一边俯身想要将他抱到里侧好睡觉。
然而他刚弯下腰,床上的虫像是下定决心般,突然双手撑在身后挣扎着支起了上半身。
因为一上一下的动作变幻,他们两只贴得非常近,几乎是在唇齿间交换着温热呼吸。
“雄主。”
酒精壮出最后的胆量,诺维仰起头,在这个只有他们彼此在、只能容得下彼此心跳的寂静空间里,轻轻道:
“清醒的时候我好像从来都没勇气跟您说。”
浑身都因醉酒而无力着,但他还是尽力撑起上半身,努力追逐着找到雄虫的嘴角,缓缓闭上眼,颤抖着将自己微凉的唇瓣送上去,蜻蜓点水般印下一吻。
是最无声、最虔诚的自我献祭。
“我爱您。”
没有胁迫,没有匹配法则下的不得不,也从不来自于S级的权压,在最不平等的荒诞世界里,他捧出了最炙热的告白。
广袤无垠的宇宙里,我唯独爱上了您。
“嗡”一声,陌生的躁动顷刻席卷全身。
科恩怔怔撑在床上,俯视着因为胆大妄为的心意表露而颤栗着睫毛的虫,无穷无尽的意识黑洞里,那棵漂亮挺拔的树尖叫着疯狂生长,冲破一切限定的禁忌,奔涌进周身的血液里,变成了最后最关键的那把钥匙。
——他潜意识的锁,终于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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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怎么回事啊科恩,怎么是你老婆先表白【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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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应该是周四的,我没睡就当周四还没过去吧[可怜][捂脸笑哭]
第51章 四检
本就欲罢不能生理性喜欢着的漂亮虫借着酒意道出怦然心动, 又忍着羞涩敞开身体留下专属于他为所欲为的空间——
科恩眸色禁不住加深,单手摘掉抑制手环,一言不发地欺身而上。
雄虫表现得太冷静了, 以至于迷迷糊糊的雌虫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包括顺从打开身体时想的都是怎么让他手指尽兴。
然而当雄虫突然沉默笼罩,一切骤然变得不同。
早在心里做足了未来只能与手指道具相伴准备的诺维, 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和他的小雄主打到了照面, 并且猝不及防地在随后的时间里,切身体会到了它的斗志盎然和难以想象的高超持久力。
这时候的雄虫属于虫狠话不多的类型。*
他整只被迫徜徉停留, 没有来处也无路可逃, 千言万语不会道出、也不懂得借力,就只仿若一叶被疾风骤雨裹挟的扁舟,在瑟瑟中独自面对霜雪。*
实在承担不住也顶多顶多只会颤抖着去抓雄虫的袖子, 妄图用这种方式无声求饶。*
“乖。”
激动成这样, 科恩居然还能有闲暇注意他的表情,在他颤着睫毛、坚持不住的那一瞬间止住, 冷静安抚道,“我给你支撑。”
被冲击成一团乱麻的大脑第一时间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下一刻,浩瀚的精神力就奔涌而出, 将他无孔无入地浸泡其中。
诺维愣了愣,顷刻反应过来。
因着他对雄虫的下意识依赖, 身体本能地不会拒绝来自他精神力的任何摆布,这直接导致雄虫能让他立刻睡着的同时, 也能用精神力肆意吊着他的意识、恢复着他的身体。
即便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已经是累到不行的强弩之末,科恩的精神力不松口,他还是连晕过去都做不到。
而很显然, 刚刚能够举起来的雄虫对他们初/夜的体验感有超乎寻常的坚持。
自己尽情的同时也坚决不允许他缺席任何感受,更不允许他默默藏起脸,一定要用即时能看到反馈的姿态,带他呜咽起伏。
S级精神力能够霸道地消除很多实质伤害,但那些凶悍滚烫,依旧是再高级别的精神力都抹不掉的深刻。
刺耳铃声一次次响成背景乐,回荡了好几遍诺维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雄虫的通讯铃。
他挣扎着抬起头想要提醒,还未开口就被早已恭候多时的雄虫准确无误地找到嘴堵住,随后被用力地摁住汗湿的后脑勺交换着吻。
“唔……”
几次尝试后,他终于意识到雄虫是怕心软、不想听他求饶才一次次用吻封住他唇的。
左右躲不掉,他干脆侧过脸,脑袋埋进被子里,将自己全身心完完全全地交付至雄虫,只顺着雄虫希望他的那般,在每次呼吸、每下心跳中尽情感受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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