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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狐朋狗友调侃自己‘艳福不浅’,很想反驳两句,耳边回响着伽巧最后的威胁——
‘想试试全套死法吗?’
[原地去世.jpg]
伽巧无视所有污言秽语,强撑着走回自己位置,请侍者再上一杯温水。
从口袋里拿出周川柏给的感冒药,不抱希望地服下,权当安慰剂。
会场前排,正与人谈笑风生的金发男子,笑吟吟看向那个角落,“那位先生是谁?怎么没有人帮我引荐?”
接待人慌忙解释,“那位是千合集团的代表,伽巧。考虑到千合现在日暮西山,他手里又没有实权,所以我们……”
“哦?”金发男子语调上扬,“贵方的意思是,我市场评估能力有问题。亲自递出邀请函的人,竟然没有合作价值。”
“不敢、不敢!”接待方慌了神,“我这就把他叫过来。”
“不劳大驾。”金发男子施施然从主位站起来,目光扫过他们惶恐的脸,“原来召之即来就是你们的风格?看来我要重新考虑投资,以免被贵方挥之即去。”
说罢,金发男子穿过人群,走向几乎坐在最角落的伽巧,微微俯身伸出手。
“你好,伽董。”
——他没有叫‘祝夫人’或者名字,反而以最正式的职衔相称。
伽巧礼貌地握住对方指尖,“你好,Lanner先生。”
“你认识我?”Lanner笑眯眯弯起眼睛,金色的睫毛扑闪扑闪。
“有幸听人提起。”
其实伽巧刚才入场时扫了一圈,注意到Lanner的位置和混血长相,就猜到是执行助理说的那位海外合作商。
伽巧此行的主要目标,便是给Lanner留下印象,方便日后合作。
却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找自己,伽巧难免多了几分警惕。
“能坐你旁边吗?”还没等伽巧回答,Lanner已经自觉找空位坐下。
“你愿意自降身价,我自然没意见。”
Lanner笑盈盈恭维,“能坐在千合集团董事长身边,算我高攀了。”
假如代表千合出席的是祝南屿,确实担得上‘高攀’两个字。
伽巧以为外国人不懂局势,‘大发慈悲’解释,“我只是代理董事长,手中没有实权,研发和运营全部交由我丈夫的旧部打理。”
“果然和我了解的情况一样。”Lanner兴致更浓,“我看过祝氏集团过去三年的财报,自从伽董接管后,市值波动不到0.5%。”
伽巧敷衍地说,“我能力有限,守成而已。”
Lanner笑意收敛了一瞬,“但是,就连董事长遇难那么大的事,也没有让千合市值动摇。”
按照千合集团的庞大体量,每年财报都几乎一模一样,堪称奇迹。
“伽董别误会,我只是好奇你这样做的理由。”Lanner捧着脸,指尖有节奏敲击桌面,半威胁半玩笑,“伽董的回答,可能会直接决定我后续的选择。”
“……”伽巧侧目,盯着他亮闪闪的脸瞧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既然调查过,应该知道千合是我丈夫留给我的。我对做生意没兴趣,他留给我怎样,我就保持怎样,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Lanner没有回答满意与否,转头看向主舞台,“伽董,募捐开始了。”
.
募捐环节是慈善晚宴的重头戏。
当今时代信息发达,每场慈善晚会的捐赠名单透明、公开,还有吃瓜网友拉表格对比。
捐得太少被全网嘲讽面子上挂不住,捐得太多以后每场都要按照这个标准。
正因如此,大家都提前商量好,在背地里标好了数额,只等现场走个流程。
募捐环节刚开始,就有人五万、十万喊了起来。
这个场景太熟悉,恍惚将伽巧拽回五年前,第一次跟随祝南屿参加慈善晚宴。
伽巧手中杀孽无数,自认为跟‘慈’‘善’两个字扯不上什么关系,对于这种场合没什么兴致,藏在桌下偷偷打游戏。
突然,主持人报出自己的名字。
“感谢伽巧先生慷慨解囊,为山村教育捐赠2000万!”
“啊?”伽巧在雷鸣般的掌声中抬起头,懵懵地看向祝南屿。
那时,伽巧对生意场多少有点儿了解,知道企业家捐款主要为了名声和避税。
祝南屿用自己的名字捐款,既得不到名声,也没办法抵税,图什么呢?
祝南屿轻笑,在桌下捏了下他的手,“做慈善是好事,如果真的有福报,希望能够降临在你身上。”
伽巧吐槽,“你还信这个?”
“就算没有福报,如果有人因此获得幸福,希望他们会感谢你。”
思绪回到现实,募捐活动临近尾声,前排有人举手喊出‘350万’,会场内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
——这是全场最高金额,来自前排中间的捐赠者。
八成早就商量好,让他用三百多万出这个最大的风头。
掌声渐歇,不知道谁起了个头,大家开始盘点会场内有谁没捐款。
名单从头翻到尾,始终没有找到‘伽巧’这个名字。
见他坐在角落如同局外人,早就看不惯的人阴阳怪气的奚落。
“舍不得捐款,来慈善晚会干吗?”
“千合要垮台了,上流圈没人带他玩,蹭这个场子混脸熟呗。”
“再不行,五万十万拿得出来吧?”
“呵呵,他哪舍得?那都是前夫留给他的遗产,要留着当下次结婚的嫁妆。”
正当众人窃窃私语时,有人跑上台递给主持人一份新名单。
主持人看到名单末尾,脸色大变,清清嗓子宣布:
“抱歉,我们刚才遗漏了一位未到现场的捐赠者——”
“感谢祝南屿基金会为慈善事业捐赠2000万!”
“多、多少?”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所有人难以置信看向伽巧。
Lanner短暂震惊之后,似乎明白什么,“伽董真是出手不凡。”
伽巧烧得头晕目眩,懒得虚与委蛇,索性直言,“我欠了祝南屿一点福报,还给他罢了。”
【坐最偏的位置捐最多的钱,伽巧人美心善我说累了】
【给大家科普一下:基金会和普通捐款不一样,尤其是用别人名义成立的基金会,不但完全无法避税还要接受第三方监管】
【这波真是纯粹做慈善了,伽巧先生大义!祝南屿先生大义!】
【五年前祝南屿用伽巧名字捐了两千万,五年后伽巧用祝南屿名字捐了两千万,这宿命感拉满好吗】
【双向奔赴我哭死,这断头糖又刀又甜呜呜呜】
……
“总共两个镜头,你快把屏幕瞪穿了。”
Lanner按下屏幕上的‘暂停’键,停止第89次洗脑循环,一脸揶揄地看向躺在病床上刚刚恢复意识的男人。
“祝南屿。”
作者有话说:
复活赛终于打赢了[撒花]
第5章
“他病了。”
祝南屿目光隔着被按下暂停的屏幕,久久凝视伽巧苍白的脸。
声音如同被砂纸打磨过,每个字都带着血肉模糊的喑哑。
“哦呦~”Lanner拉开病床侧边的椅子坐下,修长双腿优雅交叠,“死了四年的尸体,居然还会说话,还真是医学奇迹呢~”
祝南屿总算从老婆脸上挪开视线,匀给他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
Lanner瞬间得出结论:呼风唤雨、只手遮天、算无遗策的穿书局首席,现在连骂老子‘闭嘴’的力气都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
Lanner爆发出整整五分钟的猖狂大笑,余音绕梁三天三夜。
“瞧瞧你这副奄奄一息的可怜模样,至少三个月才能站起来吧?这边建议你真的去死一下,重新投胎比较快啦,亲亲~”
祝南屿虚虚眯了下眼,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某只大金毛脊背一凉,脑内迅速闪过激怒首席的后果,立刻收起反派嘴脸,伸手从旁边的果篮挑了个大橘子,“口渴吗?爸爸给你剥个橘子。”
“滚。”祝南屿薄唇微启,吝啬地赏赐给他一个单字。
“尊贵的首席大人,您消消气嘛~”Lanner剥开橘子递到祝南屿嘴边,语气贱兮兮的,“喏,我不介意你把我当成伽巧的代餐呦~”
祝南屿撇过头,眼里的厌恶几乎具象化。
“喂喂喂,你这样很伤我的自尊心!”Lanner夸张地捂住胸口,从怀里掏出镶钻小镜子自我审视,“我比伽巧差那么多吗?”
“嗯。”
斩钉截铁,掷地有声,毫不犹豫。
Lanner挪开镜子,亮闪闪的桃花眼眯起狡猾弧度,“你家宝贝老婆真有那么好,你居然忍心抛下他四年?真薄情哟,渣男~”
祝南屿抿紧唇线,不发一言。
“这次是四年,下次呢?五年?十年?”Lanner幸灾乐祸地说,“你每次都毫无征兆的消失,万一……”
“我退休了。”
“……哈?”Lanner脸上的嬉笑瞬间挂不住,错愕地瞪大眼睛,“退休?!你不当首席了?开什么玩笑,那可是能操纵世界的权力!”
祝南屿眼皮都懒得动,仿佛舍弃的那些都不值一提。
“难怪……你平常回来都毫发无伤,这次却变成这样。”Lanner若有所思,抬起手推了推不存在的侦探眼镜,“你一身后遗症,是穿书局的惩罚吗?那叫什么……鸟尽弓藏?过河拆桥?”
“不。”祝南屿否认。
他们没那个胆子。
既然不是惩罚,Lanner只能想到一种更糟糕的推断。
“祝南屿,你在任务中死了?”
Lanner曾经听祝南屿提起过,执行穿书局任务时,相当于将‘精神’抽离现实世界的身体。
只要精神完完整整的回归,身体便不受影响。
反之,如果在任务中受伤或者死亡,精神力便会受创,孽力堆叠到现实躯体。
祝南屿身为首席,普通的受伤甚至死亡,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
能让他变成这样……
“你死了多少次。”Lanner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祝南屿思考片刻,报出一个数字,“259。”
事实上,祝南屿原本没打算结束穿书局的工作。
这份工作由‘精神’执行,对现实世界影响很小。
每次任务在别人眼里,只不过消失了几天而已,随便找点借口就能搪塞过去。
直到那个暴雨夜。
祝南屿接到紧急任务,在即将到家的前一刻失去意识。
他失约了。
以最糟糕的方式。
所以,祝南屿决定退休。
身为穿书局首席,退休并没有那么容易,有些高等级任务只有他能够完成。
为了彻底脱身,祝南屿将A级以上的任务全部抽出来,集中处理。
执行任务时,时间与现实世界流速不同,但总体呈正相关。
任务耽搁的时间越久,回到现实世界的时间越迟。
通常任务结束后,会预留时间进行平稳过渡。可祝南屿想要尽早回到伽巧身边,直接在完成的瞬间结束生命。
普通世界尚且好说,车祸、跳楼、溺水、服毒……自杀方式要多少有多少。
某些异能世界,对死亡判定极其苛刻,必须形神俱灭才能结束生命。
每次死亡带来的疼痛和恐惧,都会深刻的烙印在灵魂中,造成极大的精神负担。
Lanner甚至不敢细想,杀死自己259次该有多么痛苦。
“你真是……疯子。”Lanner捂住脸,声音都在颤抖,“你以前最在乎存活率,执行那么多任务,只在无限世界死过一次,刚刷新出boss就被秒了。那次你还不服气,又把那个任务重刷了一遍,最终拆了boss区域以外的所有空间,让整个世界崩塌,才算完成任务……说起来,如果那个boss没死,也会变成普通人来到现实世界吧?”
“也许。”
Lanner搓搓手臂,似乎想到什么糟糕的事,“那个boss不靠异能、不靠系统,纯纯战斗型怪物。如果被发现是你毁了他的世界,该怎么办?”
“与我无关。”祝南屿阖起眼睛,“我退休了。”
“是是是,你个妻奴,满心满眼只有宝贝老婆~”Lanner翻出一张卡片,钓鱼似的在祝南屿眼前晃晃,“说起来,我前两天接触伽巧了。”
“嗯?”祝南屿瞬间咬钩。
“他哪有你说的那么单纯无害?我费了好大功夫,才要到名片。”Lanner把名片举到他眼前,表情幽怨,“本来想在你恢复之前,先加个微信玩玩网恋。结果试着拨了下,才发现他印的是家里固定号码,接通了但是没有声音。后来又给我发消息解释,说你老婆不用手机,把我当傻子骗,现代人谁能离开手机?”
伽巧不用手机?
祝南屿眸色沉了沉。
他以前总是手机不离手,沉迷刷微博、短视频、各种游戏。
祝南屿必须千方百计跟手机‘争宠’,才能得到老婆短暂的关注。
才四年而已,伽巧居然……
“嘿嘿嘿~”Lanner捕捉到祝南屿难以掩饰的落寞,嘴里发出古怪笑声,骄傲地撩了把金毛,“首席,哦不……小祝。等你从床上爬起来,高低得给爸爸我磕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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