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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掩瑜(近代现代)——落九盏

时间:2025-11-14 19:01:33  作者:落九盏
  “老旧建筑,楼顶没有安装避雷针,为了避免安全隐患,一般大风大雨天都例行断电。”
  闻霁对喻昉越一边解释,一边从另一边衣兜翻出一个工作机,费力地在屏幕上点按一番之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机械女声,播报出上午发布在群里的断电预告。
  “群里还真发过这事。”听完消息内容,闻霁把手机收起来,“没注意看。”
  喻昉越先点了点头,意识到这会谁也看不见谁,又浅浅“嗯”了一声。
  备用电源迟迟没能接上,先前急促的呼吸才平复不久,长时间的黑暗环境又唤回喻昉越一些不愿记起的遥远记忆,他胸口再次起伏起来,不太舒服。
  闻霁听力灵敏,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发现喻昉越的异常:“你...怕黑?”
  喻昉越难得坦诚:“有一点。”
  这样黑着不是办法,闻霁想起这间屋的壁柜里或许还存放着几支蜡烛。
  他起身,摸黑往壁柜那边走去:“你等一下,我先找几支蜡烛点上。”
  你等一下——
  儿子,你等一下,爸爸很快就回来。
  上次和他说这话的人,没能履行承诺,按时出现在他的面前。毁约在前,之后他就被人带走,漆黑、潮湿...
  乱。
  什么都乱。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扯住闻霁的胳膊:“你不许走。”
  “那我要去找蜡烛的呀,他们不知道找备用电源找到哪去了,一时半会未必能来电呢。”闻霁哄小孩似的语气,把衣摆在手里攥成一团,往喻昉越手里一塞,“我让你牵着,总行了吧?”
  喻昉越沉默中妥协,从按摩床上起了身。
  闻霁熟练地在黑暗里辨明方向,绕开屋中摆设的障碍,一路畅通往壁柜那处去。
  为了照顾艰难的夜行者,他特意放慢了脚步。
  好不容易一步一蹭到了壁柜前,闻霁打开面前那一层,摸索一番,没有蜡烛。
  那大概率就放在更上面一层。那一层有点高,他平时要拿什么东西,都要踩一个垫脚凳才够得到。
  他用脚在一边试探了一下,好在小矮凳就在附近。
  闻霁伸腿,把凳子勾过来,迈上去,对着最上面一层柜子伸出了手。
  他海拔一下升高,衣角转瞬就从喻昉越的手里溜走。
  喻昉越反应不及,条件反射伸手去追那块握皱了的衣角,却阴差阳错握在了闻霁的腰上。
  两个人同时呼吸一窒,但显然不是为同一件事。
  闻霁琢磨,刚刚都喘成那样了还坐怀不乱呢,怎么这会儿开始动手动脚了?
  喻昉越却突然被刚刚那股熟悉又陌生的电流再次击中。这次电流轨迹变得清晰,他明确感受到那一瞬的刺激终止在小腹的位置,再不能往下了。
  喻昉越沉默了几秒,在黑暗里用虎口卡死了闻霁的腰。
  闻霁摸索一番,终于从柜子里掏出两支蜡烛来。他转身,正要迈下垫脚凳,却没想到喻昉越就在身后,一处落脚地都没给他留。
  他的身形已然前倾,惯性使然,就要栽到喻昉越的怀里。
  此时握在腰侧的那只手突然发力,强行扭转乾坤,让他在栽下去之前调转了一百八十度,仰面而下。
  而后他倒在一个人的怀里,后背紧贴着对方肌肉饱满的胸口。
  而喻昉越的胳膊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横陈在他身前,将他的腰揽过一圈。
  喻昉越还残留着野橙花的味道,此时距离太近,正放肆地入侵他的嗅觉。闻霁的心脏突然不争气地狠跳了两下。
  他拍拍喻昉越的胳膊,撑着柜子起身:“先生,您…有没有火机?”
  “…有。”
  喻昉越沉默了会才开口,抬起胳膊指了指挂在衣架上的外套,想起没人看得见,又放下:“我外套口袋里有。”
  闻霁又攥一把自己的衣角,塞到喻昉越手里:“我不好翻您的东西,辛苦您跟着我去拿吧。”
  直到一块冷硬的金属被置于闻霁掌心,他用指腹摩挲几下,识别出外壳上凸起的文字。
  没想到区区一个火机竟然还是牌子货。
  他没精力也没财力研究这些,只是偶尔逛街的时候见过,这么小小一块可以喷火的金属,动辄上千,贵到数万十几万的也不是没有。
  他连开关都按得小心翼翼,生怕劲儿用大了、弄坏了,还不知道他全身家底赔进去,够不够人家一个打火机贵。
  迟迟没有见到火苗窜起来,喻昉越反而有些不耐。
  闻霁还在持续尝试中,忽地手中的东西被人抽离。下一秒,湛蓝色的火苗从面前跳出来,里面还透着点绿。
  “愣着干什么,点蜡烛啊。”喻昉越冷清的声音催促道。
  话语间吹出的风经过两人之间的火苗,钻入闻霁的衣领。
  那束蓝里夹着绿的火苗,经狂风洗礼,自岿然不动地烧着。
  “哦。”闻霁后知后觉,手持蜡烛靠近视野里唯一那一处色块。
  找对了位置,很快亮起来第二个色块。
  闻霁小心翼翼端稳了蜡烛,摸到置物柜边,看样子是要把蜡烛放在那上面去。
  喻昉越跟在他后面,看他先伸手探了探桌面的位置。而后手腕一倾,几滴蜡油断了线一样往下蹦,蹦到桌子上,被砸扁成一滴,边缘还留下溅射的形状。
  紧接着,闻霁居然朝那一摊刚滴下来、必然还滚烫着的蜡油伸出了手指。
  “你疯了!”他撒开闻霁的衣角,冲上去把换对方的腕子握在手里,“不怕烫?”
  闻霁也一惊,但没怎么挣动:“我…”
  喻昉越却了然,接过他手里的蜡烛,对准了桌上那片蜡渍狠狠一戳:“不会开口请人帮忙吗?”
  直到手里的第二支蜡烛也被人抽走,直挺挺地戳在了桌上,闻霁才在两朵摇曳的烛光里,缓缓开口:“...谢谢。”
  气氛很突然地陷入一片静默。
  闻霁回过神来,余光瞥见喻昉越在烛光里赤裸的上身。
  明明什么也看不清,他唯一能确定的只有喻昉越还来不及穿上上衣,却莫名生出一阵想要临阵脱逃的心虚。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我先出去了,外面雨大,您可以...留一晚再走。”闻霁摸索着走到门边,“您有需要随时叫我。”
  喻昉越不做声,在昏暗的烛光里目视着那扇门开了又关好,纤瘦的人影从狭开的缝隙间钻出去。
  他退回床边,重新穿戴整齐,偏头看到刚刚点燃蜡烛后被随手放在台面上的那只火机。
  Leebryan当季的定制新款,限量发售,全球五十只,先到先得。
  他运气不错,有幸抢到一只,一众纨绔好友徒有眼红的份,多次企图从他手里加价收购,一直没能如愿。
  他走过去,把东西捏在手里,推开盖子,又合上,思索着刚刚身体里窜起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觉。
  一个无端而荒唐想法在他脑中萌生。太无端,太荒唐,他甚至无从求证。
  他拿出手机,搜索:「多年的ED有可能突然康复吗?」
  刚刚那好像也不能确定就是康复。
  想了想,措辞不够严谨,他修正:「多年ED突然康复的前兆是什么?」
  什么乱七八糟,弯弯绕绕,和绕口令一样。
  喻昉越难得自我嫌弃,把输入框里的一行字又逐个删去。
  刚删完,房间门又被人从外轻轻敲响。
  那个温柔的声音留着门缝传进来:“先生,您...换好衣服了吗?我方不方便进来一下?”
  【📢作者有话说】
  嗨嗨嗨,我又来了,还想着能轻轻松松随缘更前三万字呢,一看又算错了日子,这周不更赶不上审榜了,这周应该是要更2w多字的!
 
 
第4章 他的伤疤是一块图案
  喻昉越靠过去,打开那扇门。
  窗外的暴雨来得急且快,气温骤降。前后不过一个小时过去,体感上似乎低了好几度。
  闻霁依旧穿着离开时的那件技师服,两臂的衣袖挽在手肘,觉得有些凉了,双臂抱在胸前。
  他不知又从哪拿了件备用的衣服,反正不是喻昉越刚进到店里时见他穿的那件。
  察觉到房门打开,他轻声问:“先生,我可以在您这里换件衣服吗?技师专用的更衣间有同事在用。”
  说完还怕他不信似的,扭身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
  喻昉越把人放进单人间的时候,还没有来电。两支尚未燃完的蜡烛,是深夜单间里的唯一光亮。
  闻霁向房间深处走,抱着衣服回身,欲言又止:“我...”
  喻昉越神色凛然:“你换你的,我又不会偷看。”
  “我哪是这意思啊,”闻霁愣了一下,解释道,“况且我有什么好看的。”
  他背过身,从容地解开前襟的衣扣,从身上扒下那件素色的技师服。
  喻昉越欺负他看不清,光明正大地食言,抬头,目光定在正更衣的背影上。
  骨感的肩头,瘦削的背脊,凸起的蝴蝶骨,颀长的脖颈,冷白的皮肤被烛光涂成一层蜜色。
  或许是他的精英形象让人安心,相信他一旦做出承诺就不会出尔反尔。闻霁脱掉了上衣,又十分从容地当他的面脱了裤子。
  松紧裤腰撑开来,整条裤子缓缓从腰际滑下。
  细窄的腰,饱满的臀,修长的腿,喻昉越一不当心又看了个遍。
  而后闻霁弯腰,将两只脚逐个从裤管里抽出。就在这个功夫里,喻昉越看到他腰间的一处印记。
  像胎记但颜色不对,说疤痕但好像又带着图案,他看着甚至有几分眼熟。
  大致一眼而已,看不真切。而闻霁只要稍一扭身,他就会错过最佳角度。
  鬼使神差地,他掏出手机,对准闻霁的腰,按下了拍摄键。
  他做事谨慎惯了,甚至还没忘记关了静音。
  堂堂喻总,这辈子第一次做这么上不得台面的事。
  他趁闻霁还没有换好衣服的空隙,两指放大刚拍下的照片,端详闻霁腰间的那一处细节。
  他疑惑的神情在某一瞬间霎时变得惊诧——
  闻霁腰上的那块疤痕,图案和基金会“青藤”计划的徽章图案一模一样。
  那晚的大雨一直下到了后半夜。期间喻昉越接到一通秘书打来的电话,问要不要派车来接。
  除了出公差的定点酒店,喻昉越几乎没有外宿的习惯。
  他听着瓢泼的雨声,犹豫了两秒,答,不用了。
  秘书绝不会想到,堂堂喻总,居然在一间简陋的按摩房内躺了半晚。
  按摩间的墙上向内开了一扇窗,拉开一点来,正巧可以看到前台。
  那个小技师在他这里换了衣服,又回到前台去值夜班。此时猫在前台,头埋得低低的,手机的亮光照出巴掌大的小脸。
  明明眼睛看不清,还非要抱着手机不撒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费力地盯着屏幕,点两下,又放到耳边去听,听完了吃吃地笑两下。
  喻昉越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眼,顺手通过了对方发来的好友申请。
  他没有主动说话,关掉手机放到了一边,又抬头顺着窗缝往外看。
  一张陌生的床,喻昉越翻来覆去睡不着,反应过来时,居然就这么盯着前台值班的人盯了半宿。
  才下飞机那会的疲惫倒好像被一扫而空,但如果再醒下去,他就要快三十个小时没有闭眼了。
  喻昉越把窗子落下来,总算在一屋子苦橙花味里假寐了会。
  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当天下午还有会议,喻昉越没多停留,用店里提供的一次性洗漱用品简单收拾了一番,准备离开。
  有点意外,前台已经换了个人。
  他走上前去,轻轻叩响桌面:“结账。”
  那人年纪看起来也并不大,正埋头吃早餐。听见他叫,抬起头来,嘴里还嚼着东西:“您好,请报一下技师号码。”
  喻昉越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对方有些错愕:“是技师没有跟您讲吗?”
  喻昉越点点头,指指前台:“就这位。”
  对方咀嚼的动作停了,一顿:“前台值班这位...给您提供的服务?”
  喻昉越没答他的问题,算是默认:“你谁?他人呢?”
  “我是老板。他换班,回去休息了。”那人扯出个职业化的笑来,问句却竟有些紧张,“您昨晚...做的什么项目?”
  “肩颈按摩,精油推背。”喻昉越如实讲。
  老板消化了这个答案,又松一口气,肉眼可见地轻松下来,没再继续追问喻昉越工号。
  他在喻昉越价格不菲的装束上来回打量了几眼,报了个数:“您好,共消费2280。”
  喻昉越对价格没什么认知,老板报多少,他就付多少。何况这和他之前习惯了去的高级会所比起来,消费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店老板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手指,眼看喻昉越就要按下付款按钮,却突地一顿,反手删干净了所有数字。
  老板的神色微微变了变。
  正思索着被责问时的说辞,却见客人的手指方向一转,又输了个两倍不止的整数进去。
  “诶,您这是…”
  “小费。”喻昉越大方开口,指节又叩叩桌面,“给他的。”
  “他”是谁,不言而喻。
  老板乐不可支,美滋滋收了钱,对着喻昉越的背影招呼一句:“下次再来!”
  喻昉越在这家店面附近有一套公寓,平时不怎么住,但一直有人维护,临时用一下,家具设备样样齐全。
  他抬腕看看表,距离下午那场推不开的会议,时间还十分充裕。
  至于上午要去公司处理的那些琐事…
  他不觉得自己只睡了后半夜的精神可以胜任。
  他传讯给助理,表示自己上午不会再去公司,下午直接派车到公寓去接他。
  就这样,一大清早,喻昉越顶着一张略显疲惫的帅脸,穿一身价格不菲却稍微有些皱巴的西装,漫步在一众行色匆匆的上班族之间,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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