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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建议你还是挂精神科(近代现代)——喜闻乐现

时间:2025-11-14 19:03:27  作者:喜闻乐现
  周敛没什么表情地讲了一遍他当初做过的事,“我骗他说我是不小心的,但其实从我冒名站起来那一刻起,就都是故意的。”
  任逐的职业生涯中,接诊过不止一位由于被骚扰猥亵过而深受困扰的来访者,但因为猥亵过他人而深深自我厌恶的,周敛是第一个。
  她斟酌思考了一会儿,环臂抵着下巴,说:“严格来讲,他当时确实无法反抗,而你知道这一点,主观上存在故意。如果他不愿意,你的做法确实属于在公共场所以‘其他方法’强制猥亵。”
  周敛垂下头,默不作声。
  尽管他内心一直是如此认定的,但头一次听别人说出来,还是生出了些异样的情绪。
  或许就是所谓的难堪与羞愧。
  任逐坐在他对面,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张小圆桌,她能清晰地观察到周敛面部表情的变化。
  这是他第一次逃避她的眼神。
  “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构成猥亵的?”任逐柔声问。
  “这不重要。”周敛重新抬头看她,眼神不再闪躲,“但我猥亵过他,是确凿无疑的事实。”
  任逐轻轻转动手中的笔,心想周敛大概率是事后才知道的。中间应该还发生了其他事,才会导致他有如此重的负罪感。
  周敛没有刻意向她隐瞒对方也是男性这件事。
  当初那个一时冲动之下的亲吻,往大了说,如果对方的确因此感到被侵犯了、感到困惑愤怒,甚至对以后的肢体接触产生恐惧,那么他的行为确实很有可能面临法律后果。但往小了说,如果对方根本不怎么在意,甚至没多久就忘了,那么那完全可以当做一个青少年间不成熟的玩笑,毕竟当时他们才十六七岁。
  周敛如此耿耿于怀,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但来访者不愿意说的秘密,他们咨询师不会去追问,只会向园丁一样耐心营造安全适宜的环境,静待花自开。
  他们也不会直截了当地告诉来访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只会跟来访者一起探寻困扰的原因,探讨秘密的影响。
  “那你还记不记得他当时是什么反应?”任逐放松肩颈,切换回朋友状态,靠在沙发上笑着问。
  这件事成为他的心魔已久,回忆大概早已在一遍又一遍的复盘中失了真。
  “应该是反感的吧。”周敛很久没放任自己去想过去的余寻过了,他嘴角也噙了点儿笑,“他当时对我印象不好,而且我还是个男的。”
  “但是他喜欢男的。”任逐微微眯起眼睛,“你那时候长得应该跟现在差不多吧,中间减过肥没有?”
  周敛笑意扩大,倒不是因为任逐开的玩笑,而是想起了更多过去的事,“你没见过他,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要比我受欢迎得多。”
  任逐头一次见他这样笑,她沉吟一会儿,微笑着说:“我还真想见见,看他是不是真的像你描述那样,人又好又帅气。”
  周敛却忽略她的暗示,收笑转了话题:“我今天来还想重新预约咨询时间,你之前建议我最好一周来两次,除了星期六,我都可以抽时间过来。”
  每周六他固定会去托养机构看小娜。
  任逐看一眼时间,这次来访还有几分钟才结束,便问:“为什么突然愿意提高频次?”
  “因为我想早点恢复正常,好尽快离开他。”关于这点周敛倒没什么好隐瞒的。
  任逐从未直接建议过他去找余寻,是他自己以此为借口,一直缠着余寻。但他心里知道,这一切早晚有结束的那天,他没想过要长久地欺骗下去。
  今天早上,余寻神情疏离地询问他跟楚优优是什么关系,周敛心想,或许他真的也对自己生出了一些情感,在考虑认真对待这段关系。又或者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发现感情是没办法将就的,想找一个充足的理由跟他分手。
  周敛希望是后者。
  时间也许无法抚平伤痛,却足够给伤痛盖上厚重的尘土。
  周敛知道,当初若不是他以学业相逼,他妈未必会跟周知咏离婚。他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周知咏称得上是个各方面都无法指摘的好男人。
  他没有不良嗜好,不抽烟不打牌,只有偶尔应酬时才会喝酒。他孝敬父母,关爱老人。他尊重爱护妻子,哪怕每天朝九晚六地工作,都还会抽出时间来分担家务。他还曾是一位严厉又不失温柔的好父亲。他无怨无悔、一视同仁地替死去的兄弟养了十多年孩子。
  伪装出来的一视同仁。
  没有人在喝多的情况下会对自己的孩子产生欲望。
  在周敛心里,小娜跟周晗一样。但在周知咏心里,她们却不一样。
  当初他报警之后,民警带小娜去医院做了检查,没有任何外伤内伤的痕迹,也就相当于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虽然他跟周晗都作了证,可他们毕竟没有亲眼看到。
  而小娜什么也不懂,只知道警察叔叔是抓坏人的,但她根本意识不到她信赖依赖的叔叔对她做了多么过分的坏事,只知道她没听话,说出来后叔叔见不到了,晗晗不跟她玩了,哥哥也不太跟她玩了,大家都吵架不开心。
  于是警察再问她的时候,她每次说的都不一样,但每次都会说叔叔不是坏人,让警察叔叔不要抓他。
  最后周知咏也不知是良心发现真心悔过,还是为了赢得他们的原谅又披上了道德外衣,伪装起来,主动向警察承认了错误,被罚了半个月的行政拘留。
  周知咏懂法,周敛知道就算他喝了酒,也大概不会做下什么会受刑受罚的事。就像他从小告诫他,跟人起矛盾时再怎么愤怒也要三思而后行,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去伤害别人,做下影响终身的事。
  他完全可以借酒说事,拒不承认,逃过处罚。
  但也正因为他懂法,他知道说什么能判一个不轻不重的罪。
  周敛不信任他。
  但他无法要求他妈和周晗跟他一样。
  当时周晗还在读高三,他妈身体不好又要看着小娜没法去工作,而他那时候拼尽全力也只能做到养活自己,和给小娜发一些买吃的玩的的零用钱。
  他最信任的人都无法信任,更不敢随便送小娜去便宜的机构。
  所以哪怕当时她们没跟周知咏住一起,但还是要靠他的赡养费生活。
  他和周晗都在外地上学,后面他妈心脏病发作,也只能依靠周知咏照顾。
  他们当初离婚,只是为了让他能继续学业。
  后面他成功毕业,能够管好自己跟小娜,但他母亲的病情这些年反反复复,一直是周知咏不离不弃地在照顾,所以后来他们复了婚。
  周知咏当年已经为他的所作所为受了处罚,这些年又一直默默无闻地付出,似乎早已真心悔过,周敛知道,他妈跟周晗大概已经原谅了他。
  可他没法原谅。
  他一看见周知咏就会想起他做过什么事,想起自己做过什么事。
  但他也做不到对他口出恶言,唾弃辱骂,做不到固执己见而剥夺他跟妻女相处的权利。
  从当初到现在,他始终没办法开口跟周知咏说一个字。
  周知咏就像卡在他喉咙里的一根鱼刺,咽不下去拔不出来,他只能不断催眠自己,当做它并不存在。
  他无法原谅周知咏,又怎么能原谅自己。
  更何况他还那么懦弱,不敢告诉余寻,什么罚都没受过。
  所以今天早上余寻误会他跟楚优优的时候,他其实是想趁机编个说法,好让余寻没有心理负担地离开他的。
  他明明知道这段关系如水中之月般虚幻,但‘分手’两个字从余寻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胸闷气短。
  他竟然会因为本就不存在的东西而感到害怕。
  再这样下去,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丧失理智的事,所以他准备认真配合治疗,好好吃药。
  这样余寻才能早点回到他自己的正常生活里。
  或许是想起了余寻很多过去的模样,从任逐的工作室出来后,周敛忽然特别想见他,不是通过视频,而是实实在在的他。
  今天的工作他昨晚已经通宵做得差不多了,可以晚点再去公司,于是他直接开车去了余寻上班的医院。
  余寻接到周敛的电话时,刚跟王焕璋从餐厅吃完饭出来。
  近期他们主任要去外地参加一场专家会诊,可以带一个年轻医生去,王焕璋正建议他争取一下。
  “喂。”余寻接通,周敛这次没打视频。
  “你休息了吗?”周敛问。
  “嗯,刚跟同事吃完午饭,你呢?”
  “我在你们医院影像楼外的停车场,你可以过来吗?”
  余寻吃了一惊,问:“你怎么来医院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就是...”周敛顿了顿,“你过来再说吧。”
  “好。”
  “谁啊?”他挂断电话后王焕璋随口问。
  “一个朋友,他在附近,我先去一趟。”余寻边说,边想着等会儿要不要问问周敛,下次再有别人问起他,自己能不能回答说是男朋友。
  他很快在影像楼外找到周敛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后,他问:“你怎么过来了,是带阿姨来复诊吗?”
  余寻想起早上看见周敛母亲时,她行动不便的样子。
  “不是。”周敛转头看他,余寻没换下白大褂,里面的衬衣也是白色,估计是因为刚刚在用餐而解开了一颗纽扣。
  “我今天还没去公司,早上去了一趟心理咨询师那儿,然后就想来见见你。”
  余寻点点头,周敛之前也是每次做完咨询都会找他待一会儿,“那你吃午饭没。”
  “吃了。”周敛没吃,但他没什么胃口,于是习惯性地随口撒谎。
  说完他想起什么,把手伸进外套口袋里,拿出那瓶小酸奶,递给余寻,“朋友给的,没见过,你尝尝。”
  余寻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来,包装上全是他看不懂的外文,只有一颗蓝莓,他以为是果味饮料,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才发现是酸奶。
  舌尖上绽开醇厚的酸,但余寻觉得心里很甜。
  周敛见余寻喝一口后就垂下手搁在了膝盖上,他抿抿唇,问:“好喝吗?”
  余寻轻轻挤压瓶身,想起周敛不止一次喝过他喝过的水,虽然这次多了吸管,但现在他们的关系跟以前不一样了,所以他接下来想做的事应该不算很越轨。
  他重新举起手,把酸奶递回给周敛,笑着说:“好喝,你喝喝看。”
 
 
第52章 
  周敛看着酸奶瓶上露出小半截的白色吸管,说:“我刚刚吃药了有点反胃,你喝吧。”
  余寻不疑有他,收回手,关心道:“咨询师怎么说,最近好些了吗?”
  “她建议我目前最好一周去两次。”周敛如实说。
  虽然一开始是他主动提出来的,但任逐做完评估后也觉得依旧有必要,还说他最近有严重的成人分离焦虑。
  余寻双手转了转瓶子,笑着说:“如果在周末,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好。”其中一天确实在周日。
  “那你今天还去公司吗?”如果不用去,等他上完下午的班,两个人可以一起去吃饭。
  周敛有很多年假没用,其实可以不用去,但他还是点点头:“还要去。”
  余寻有点小失望,但没有表现出来:“那你几点过去。”
  “两点。”周敛说。
  余寻看一眼时间,还不到一点,他也两点开诊,所以他们还可以聊好一会儿,于是他斟酌着开口,说:“周六我跟高庆喝酒的时候提起过你,他说跟你很久没见了,让有时间一起出去聚聚。”
  提及曾经的好哥们,周敛沉默了一阵。
  当初因为周知咏的不忠,高庆戴向东等经常换对象频繁恋爱的朋友被他一并迁怒,加上后面他发现自己很难心平气和地跟同性相处,并且觉得自己不配拥有朋友,就没尝试跟他们联系过。
  余寻见他沉默,以为他不想去,说:“你不想去也没关系,我……”
  “好。”周敛打断他,“下次可以叫我,不过我现在不喝酒了。”
  重度失眠确实不宜喝酒,余寻没多想,装作自然地说:“我还没告诉他我们的关系,你...出柜了吗?”
  周敛将手搭上方向盘,不动声色地握紧:“还没,你呢?”
  “目前只告诉了我爸妈和宋乔星,不过他们都挺接受的。”余寻喝了一口酸奶缓解紧张,“我爸妈还说让我们有时间一起去家里吃饭。”
  “你已经把我们的事告诉你父母了?”周敛不可置信道。
  “嗯,不然我妈还要给我张罗相亲。”余寻见周敛眉心微拢,补充说:“不过阿姨刚出院还是先不要告诉她,以免受到刺激。”
  余寻是认真的。
  周敛悲哀地想。
  如果可以穿越回过去,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死那个躲在树上偷窥和不管不顾强吻余寻的自己。
  他也想欺骗自己说没那么严重,余寻不知道,余寻相信了他编的借口,余寻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
  可是如果躲在树上的不是他,在树下换衣服的是周晗或小娜呢,自己能容忍她们和恬不知耻窥视她们的人在一起吗?如果那天在草坪上是丁彪强吻了楚优优呢,自己不会对丁彪生出任何鄙夷吗?甚至丁彪什么都没对楚优优做过的时候,自己就自视清高、多管闲事地让楚优优离他远点。
  他不能容忍,他必定鄙夷。
  周敛摇下车窗,放了些新鲜空气进来,他生硬地转开话题,说:“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午睡一会儿?”
  余寻察觉到周敛情绪有些不对,知道他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了,便借坡下驴道:“嗯,刚吃完饭正好有点晕碳水。”
  循序渐进慢慢来吧, 周敛答应有空跟他去见高庆,已经收获很大了,余寻不想一下子给他太多压力。
  但是他真的要在车上让周敛看着他睡觉吗?万一睡着了流口水出洋相怎么办?
  余寻还在迟疑要不要回休息室去睡,周敛已经又把车窗摇了起来,还笑着对他说:“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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