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议你还是挂精神科》作者:喜闻乐现
简介:
生嚼药片攻×纯情中医受
高中时,余寻跟周敛亲过抱过,误以为对方也喜欢他,主动表白,被周敛亲口拒绝。
多年后,余寻生日当天,猝不及防在诊室接诊到周敛,来找他治十年阳痿。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表白失败养胃报?
余寻很快诊出周敛是心理性ED,诚恳建议他出门左转挂精神科。
谁知道周敛看过心理医生后,不但没能如余寻所愿消失在他面前,反而隔三岔五地以精神科医师的建议为由,找余寻陪他做怀旧疗法。
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余寻没有拒绝。
但几次之后,周敛好像对他产生了严重的患者依赖。
别人却告诉他那是喜欢。
再后来,余寻不得不上网求助:如何跟阳痿的男友自然亲密接触,他不会反感?
PS.文中涉及到的所有行业都非常不专业(包括精神病人),最好一个字都别信,至于评论区和弹幕的,大家自行甄别。
预收:CP1995866(心机攻×拒爱受)
第1章
一个落日熔金的下午,印城一家三甲医院中医全科02号诊室内。
“医生,这照片上是你吗?”
余寻开药方的时候,坐在他左侧那位五十多岁,衣着精致得体,自进门之后就不停往他胸口瞟的阿姨终于忍不住发问。
原来是在看胸牌。
余寻悄悄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自己中午吃面时不小心溅了汤汁在白大褂上影响医容医貌了呢。
“是我啊。”温稳的声音隔着蓝色的口罩传出,颇有一股安抚人心的味道。
最近印城爆发了一阵小规模流感,大家都带着口罩。
对方闻言锁起眉头,试探性地问:“你还在实习吧?”
余寻手上一顿,突然读懂了对方进屋以来身上笼罩着的那层淡淡的忧愁。
不是因为担心她的更年期综合征,而是——嫌他不够老!
医生越老越吃香,中医尤甚。
“阿姨,实习医生是不能独立坐诊的。”余寻一边打字,一边继续用温和又不失谨慎的声音说:“而且,我马上三十了。”
很巧,今天正好是他二十九岁生日,确实马上吃三十的饭。
“是吗。”阿姨原本还在后悔没多等几天排个专家号,听说他马上三十了,放心不少,眼中的愁云化作好奇:“那你平时都是怎么保养的呀?这照片看着跟我小儿子差不多大,他大学还没毕业呢。”
阿姨说着微眯了眼又扫向那张几寸大的胸牌,照片上的人没有口罩遮拦,清冽狭长的眼睛与本人一般别无二致,俊挺的鼻梁,一眼能看出的略带僵硬的职业微笑,反而给那张无暇的面庞添了几分青涩之感。
但好看可不能当药治,所以她才有先前的顾虑。
保...养...
余寻扯了扯嘴角,声音却不显波澜:“你是想说养生吧,平时吃好睡好,多锻炼,少烦恼。”
阿姨还想再聊两句,但余寻已经打印好药方递给她,“先去二楼大厅缴费,再去一楼西药房取药,用法用量就按说明书上来。”
“哦,好。”阿姨接过药方一边看一边站起来,“谢谢噢。”
虽然对方看不见,余寻还是习惯性地露出已经臻至完美的职业微笑,朝她点了点头。
阿姨看着他微微弯起来的眼睛,还有那张带着浅笑的照片,竟然生出一种他在跟她说‘欢迎下次再来’的错觉,还伴随着她去高端会所做完疗养,那些帅气的男技师对她说出这句话时的愉悦感。
而余寻这边刚把这位阿姨的问诊记录保存完毕,敲门声就挨着关门声响起。
“请进。”他提高音量说。
特殊时期医院总是人满为患,他已经连诊了两个多小时,嗓子有些发哑。
他推了推黑色镜框,视线扫到下一位候诊者的名字,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在候诊列表里看见这个名字,思绪崩乱间余寻想起刚才那位阿姨说的照片,下意识赶紧扯掉胸牌扣到桌面上,右手搭住的鼠标还没来得及点开详细资料,对方已经推门进来。
还好双方都戴着口罩。
余寻抬头快速扫了对方一眼,身形颀长,眼神淡漠。
就第一印象来说,这个是这些年遇上的同名同姓的患者中跟那人最像的。
“周敛是吗?”余寻的视线已经回到了电脑屏幕上,他一边例行询问,一边快速点开资料。
周敛,男,二十八岁,既往病史......性功能障碍?
身形,名字,年龄,都对得上。
所以,有可能是他十多年前表白失败的暗恋对象来找他看阳痿?!
余寻坐诊两年多,各种疑难杂症和令人十分尴尬的病都见过不少,但这还是第一次出现患者还没陈述病情,他就感到相当棘手的情况。
“是。”对方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冷沉沉的,没什么温度。
仅仅一个单音节,还不足以让余寻从记忆的长河中分辨出此周敛是不是就是他高中暗恋整整两年的那个周敛。
“是哪里不舒服?”
虽然不太想,但余寻还是秉持着职业素养,微微转动椅子,侧身面向他。
对方的眼珠黑而深邃,像无星无月的夜空。
“中医全科什么都看吗?”周敛反问他。
声音不轻不重,语速不疾不徐,倒是没听出紧张或尴尬。
但余寻还是觉得不妙,虽然十余年没见过,可这声音听起来愈发熟悉。
“理论上是。”尽管已经开始有些如坐针毡,手心冒汗,心里打鼓,余寻的语气却一如既往地平稳。
经过多年的修炼,他的职业素养相当到位。
“我阳痿。”对方漠然的双眼直视着余寻,语出惊人。
“......”
“!”
余寻战略性扶了扶黑框眼镜,视线从他脸上转开半许,努力维持着淡定的口吻:“出现多久了?”
“大概十年左右。”
十年!!!
当初那么一个帅小伙,十年没有性生活!
大好的青春年华,太悲惨了吧!
“那障碍之前正常吗?”余寻声音如常。
“嗯。”周敛点点下巴。
“正常的时候性生活或者自己动手频不频繁?”
根据余寻刚刚苏醒的记忆碎片,周敛高中那会儿挺引人注目的,光是他们班上就有不少人追过他。
“没有过性生活。”周敛说着皱起眉峰,似乎是在努力回忆,“那方面的话,高二之前一年也就不到十次吧,高二后大约一周一次,偶尔两次三次,算频繁吗?”
中学阶段没有性生活,嗯,勉强算个好学生。高二啊,自己就是高二转学的,当然,这并没有什么关联,想远了,收住。
“这种频次属于正常范围,那障碍之前有没有遭受什么重大打击或压力?比如失恋,高考什么的,还有作息饮食规不规律?”
周敛捏住挂号纸一角,垂眸沉声道:“没什么压力,作息饮食还算正常。”
余寻将他的动作收入眼底,继续问:“有没有腰部酸痛,头晕耳鸣,或者失眠多梦之类问题?”
“偶尔会有。”
余寻点点头,握住鼠标点开他的病例本,边浏览边问:“近一年我们医院的相关科室你都看过了,有什么效果吗?”
“没有。”
“手伸过来我给你把一下脉。”余寻抽出一张湿纸巾不动声色地擦掉掌心的薄汗。
“左手还是右手?”周敛视线追着他的动作发问。
“都可以。”余寻咽咽发干的嗓子,他的水杯空了,一直没空去接。
周敛于是将左手的袖子撸至肘部,仰放在桌面上。
他的手匀称有力,但掌腹与一些指节处有或新或旧的粗粝伤痕和茧子。
余寻搭上他的手腕,感受到一丝分明的热意。也不知是他手指过热,还是周敛的肌肤太凉。
脉象浮而无力,且短,为虚脉。
虽然并不代表他肾虚,不过与他偶尔的酸痛失眠应该有些关系。
“西医疗法都没效果的话,你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心理原因引起的,我建议你可以尝试挂一下精神科或者找相关的心理咨询师看一看。我这边先给你开几副养精补气,疏肝解郁的药吃一个月看看,主要是帮你缓解失眠乏累的症状。”
余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轻缓又不失严肃。
很多人对心理疾病还不以为然,许多患者自身要么是没意识到,要么是讳疾忌医。周敛相关科室都看过了,不可能没有专家排除病因后建议他去精神科,但他还是先挂了他们医院最后一个能看这方面问题的中医科。
余寻猜测他大概是对心理方面的疾病有所抵触,宁愿将最后的希望压在中医上,也不愿意去看心理医生。
周敛沉默片刻,无言点头,像是对这样的诊断结果早就习以为常。
每位患者的就诊时间有限,余寻确实无能为力,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一边打字开药方一边低声问他:“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周敛扯了扯口罩带子,余寻误以为他要将口罩摘下来,心里猝然漏跳一拍,慌忙避开视线,打字的手指僵在按键上,压出一长串溢出屏幕的‘哈’字。
好在周敛只是调了下口罩的位置,随后垂下手平淡地说:“没有了。”
余寻已经确定此周敛就是彼周敛,但眼下是工作时间,周敛也没认出自己,外加自己曾经表白被拒和现在得知人家隐疾,他真想不出两人要是互相认出来了得多尴尬。
于是他装作遗忘,如常将打印出来的缴费单递过去,例行交代:“先去二楼大厅缴费,再去一楼中药房取药。”
周敛放下袖子接过,站起来自上而下盯着他,停顿了两秒,才说:“谢谢医生...还是大夫?”
他的声音听起来一本正经,余寻又看不清他的表情,猜想他大概是真的疑惑,难得从紧张之余生出一点儿笑意,在口罩下扬起嘴角回答他:“现在基本都是叫医生。”
于是周敛又说了一遍:“那谢谢医生。”
“不客气。”余寻目视着他转身朝门口走去,那点笑意已不知不觉换成了僵硬的职业微笑。
直到那道略显萧索的身影彻底被门板阻隔在外,余寻才卸力靠到椅背上。
银白色的鼠标上面湿湿滑滑的,已经覆了薄薄的一层汗。
寿星老人,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没错,但这样的生日礼物,是不是有点创意过头了?
留给余寻平复的时间并不多,他只闭目躺了几秒,便又端坐起来,用纸巾擦擦手心和鼠标,继续接诊下一位患者。
一直忙到下午六点多,他才诊完最后一个患者,脱下白大褂从诊室出来。
原本他们下午的上班时间是两点到五点,但公立医院的患者向来多,最近又流感肆虐,哪怕是相对轻松中医科,每个医生每天的号也基本没空过。
要在有限的时间里看完二三十个病人,每个患者只能分配到几分钟的就诊时间,遇上对病情忧思过重的,余寻总忍不住跟他们多说几句,尽量问得详细,好让患者安心,因此加班是家常便饭。
好在缴费窗和药房全天候有人值班,他慢些也不会影响到其他同事。
大厅里的等候区还零星坐着几个人,说明有人比他还晚下班。
余寻径直穿过候诊区,走到导诊台的时候发现导医小杨也还没走,她去年刚毕业,上岗还不到一年。
两人经常这个点儿了还没走,光是每天打的招呼都够他们相熟了。
余寻走到她身边时停下来隔着导医台跟她说话:“小杨,还不走?”
“快了,在改一个导诊流程单。”杨幼琪仰起头对他笑了一下,周围基本没什么人了,所以她摘了口罩,诚挚的笑容一点儿也看不出有被加班摧残到的样子。
“王医生走了吗?”
余寻问的是王焕璋,是他的前辈兼好友,两人认识七八年年了,他们科室目前只有王焕璋一个人知道余寻过的是农历生日,昨天跟他约好说如果两人下班时间差不多就一起去喝一杯。
“走好一会儿了。”杨幼琪抬头告诉他后又快速低头看向手中的记录本。
“那我也先走了。”余寻不再打扰她。
“好,余医生拜拜。”
印城的秋天来得比别处要早,步行道两旁的行道树开始渐渐变黄,其中一些长果子的已经会偶尔掉熟果砸人了。
余寻的房子离医院不远,二十分钟左右的步程,他多数时候都是步行上下班,权当锻炼。
回到家跟他爸妈通过电话,又一一答谢过给他贺生的亲朋好友,晚上洗完澡吹干头发躺床上后,余寻才有心思静下来回想白天的那个小插曲。
他十八岁高中毕业,今天二十九岁生日,算下来他跟周敛已经整整十一年不曾见过。
十一年的光阴实在太长,长到一块石头都大概变了形。
高中时代,除了两三个至今还有联系的同学和令人印象深刻的班主任以外,各科老师,班干部,同桌,给他递过情书的女孩......绝大多数连姓名都已经忘却。
周敛是唯一的例外。
毕竟是少男初恋。
不过自己于他,应该早就“泯然众人矣”。
因此余寻并没有将这次相遇放在心上,也不曾想过两人日后还会有交集。
但那天晚上他久违地做了一个以前的梦,梦见高二开学第一天他上台做自我介绍。
自从小学某一次他作文拿奖,毫无准备地被老师叫上讲台分享体会,由于畏惧那么多双盯着他的眼睛,磕磕巴巴半天也没说出几句话后,再遇上拿奖,考年级第一,新生开学等情况,他都会很有预见性地提前写好草稿,并且熟背下来。
那次转学也不例外,所以上台时他心里虽然有些紧张,面上的表情和声音却像极了自信开朗的三好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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