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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佑瞳坐在他旁边,开始完成自己的作业。
美呆想用水彩画席唯,但是他根本不会画画,只觉得颜色好看,非常认真的在画盘里面调配颜色。
起先涂满了整张纸。
美呆戳戳身边的套油桶。
“没有地方可以画啦。”
陶佑瞳便给人又铺了一张。
画着画着美呆画到了人的脸上。
套油桶脸上凉凉的,转头一看,脸上的那只笔,顺着画到了自己的鼻尖上。
陶佑瞳看着人还带着口罩,伸手给人拉到下巴上,美呆笑的花枝乱颤,“哈哈哈哈套油桶你是大花猫吗?”
陶佑瞳的手一停,也忘记了脸上的东西,任由美呆在脸上多涂了几笔。
搞着搞着,美呆蹲到了地上。
他随意的混合稀释着颜料。
弄得手上乱七八糟。
陶佑瞳擦完脸,看见美呆蹲在地上,“知言,你和颜料打架呢?”
美呆猛然回头,脸上睫毛上都是被颜料水溅的斑点。
美呆哈哈一笑,才不去管。
他挑好颜色,坐在套油桶的身边,画笔在他手里没有章法,却一种随性的鲜活。
各种稀释过后的颜色碰撞在一起,不显得俗气,就算是没有构图的涂鸦,搭配在一起也格外的和谐,透露出一种没有被社会毒打的灵气。
在换了无数张画纸后。
美呆的最后的成品是一颗不那么丑陋的大白菜。
因为晚上有课,同学们又会回来,所以陶佑瞳又把人匆匆带走,留着画放在架子上风干。
姜美丽和楼下保安室的阿姨聊的火热,起先阿姨看着她身后坐着的两名青壮年,眼神有些防备。
直到姜美丽要哭不哭的说这是她的两个傻儿子,说着伸出一只手点点太阳穴。
“就是这里有点问题,人都是一表人才的,要不你看着给介绍介绍。”
东拉西扯了大半天才等到了人。
匆匆和人打了招呼之后又骑上了门口的小电驴带人远走。
路过操场的时候,美呆闹着要下去。
陶佑瞳带着人一起去玩了一会,美呆恣意的在人群中奔跑着。
陶佑瞳笑着看着他,想着要是一个智商正常的孩子该有多好。
美呆本来兴致挺高的,直到看到树荫底下有人在亲嘴,面色突然就变了。
陶佑瞳自然也注意到了,问他是不是害羞了。
美呆拉着人的手,远离人群。
偷偷地把手架到嘴边,“套油桶你是一个好人,我偷偷跟你说,你别跟别人讲,这件事情放在我心里,实在太难受了。”
美呆脸色苦苦的,透过口罩陶佑瞳深刻地看出了孩子的痛苦。
“怎么了?”
他也配合着悄悄地问。
美呆声音细的像蚊子。
“我和席唯亲嘴了。”
陶佑瞳一下无话可说,眉毛纠结的竖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什么意思?”
美呆急着要去捶腿,“就是像他们那样的,你不知道我的初吻是留给老婆鸟的,但是都被席唯拿走了。”
信息量太大了,陶佑瞳一时无法消化。
“他不是你哥哥吗?所以,其实,或许他只是像亲家人那样亲你是不是?”
陶佑瞳拉着人坐在跑道旁边的楼梯上,粗糙的给这件事情定了性。
“人类的家人会亲亲吗?”
陶佑瞳看着这个傻孩子,心才镇定下来,“当然了,不仅情侣之间会亲亲,家人也是会亲亲的,不过一般在小时候,可能你哥哥只是拿你当一个小孩子。”
美呆不信的继续追问,“真的吗?”
陶佑瞳再次给予肯定。
“当然。”
美呆忽然有一点释然。
原来如此。
套油桶简直就是他的人生导师!
“套油桶你懂得真多。”
油桶微微一笑,只是懂得比你多一点。
晚上睡觉的时候美呆独占着席唯的大床,抱着玉米,学着像一个大人一样生活。
他给玉米放电视看,自己则在房间里翻天覆地的乱动。
一时倒立,但失败。
一时下腰,成功但没意思。
玉米问他,“成为人有什么好处?”
完成甜甜圈的美呆思考了一下。
给出了一个很中肯的答案,“好像人类很喜欢亲嘴。”
美呆想起那天的状况,腰一下就软了,瘫在床上。
“人类的嘴很好亲,很柔软。”
玉米说了伸舌头舔了舔自己坚硬的喙,真的这样吗?
彼时正值多伦多早上九点,席唯刚刚抵达当地酒店没多久。
秘书递来的报表看的人头晕脑胀,席唯揉揉着疼痛的太阳穴,下意识的摸出手机打开那个熟悉的软件。
屏幕亮起先映出自己带着倦意的脸,几秒钟后后画面跳转,变成了家里的卧室。
卧室灯光大亮。
镜头正对着床头,盖在人身上的被子被踢开只留下一小片盖在肚皮上。
大概是睡前玩得太疯,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小片白皙的肩膀和一半粉红的乳|晕。
窝在懒睡的人肩头的紫色小鸟,让人莫名的恍惚了一下。
视频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人浅浅的呼吸声,均匀又绵长,耳边传来秘书的提醒,席唯倒扣住手机和人交换信息了之后,准备出发。
出发前,用了遥远的手机遥控给家里的灯都关上,空调调高。
第二天一早,阳光把画室照的透亮。
陶佑瞳踩着上课铃冲进画室,刚放下书包就被同桌拉到了角落,同桌压低声音说,“你昨天是不是在这边画了一张画?刚才被王老头拿走了,看样子脸色不是很好,好像要找人算账。”
陶佑瞳心里咯噔一下,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
讲台上的人正捏着知言昨天的画,周围的人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
“人都到齐了是吧?”
班长回到,“是的王老师。”
老教授把那颗色彩缤纷的白菜扬了起来,“这谁画的?没有署名。”
画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没人敢应声,看着那颗状态怪异的白菜。
陶佑瞳心理七上八下的,老教授是全国有名的水彩大师,对待专业极其认真。
这次不知道哪里犯了雷霆,难道是画得太丑了?
“没人承认吗?那我就调监控了。”
这话一出,陶佑瞳心里一紧,同桌看出了他的紧张也没法安慰。
两个深呼吸之后全画室看到那位好学生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
老教授把手里的画往桌子上一放。
“下课来找我一下。”
办公室里。
陶佑瞳老实的站着。
老教授看了一眼桌上的画,“你朋友也是我们美院的?”
陶佑瞳摇头。
“什么专业的,在我们学校读书吗?”
陶佑瞳还是摇头,“他没怎么上过学。”
教授奥了一声,神色有些许可惜,惋惜到,“这么早就步入社会了,会磨灭灵气的。”
陶佑瞳没忍住的问,“老师说这幅画有什么问题吗?”
老教授突然神经质大笑起来,“我非常欣赏他的调的色,很有想法的年轻人,只不过确实能看出来没系统学过画,要不你帮我问问他愿不愿意当我的学生?我倒是很想见见他。”
小陶同学如释重负。
从老教授的办公室离开陶佑瞳看了看今天下午好像没有什么课。
于是骑着破电驴,一路到了合宜园。
美呆正抱着西瓜坐在沙发上,吭哧吭哧的吃着。
吐出来的瓜子全送给了手边的玉米。
突然门铃一响,美呆光着脚去开门。
看见套油桶一脸大汗。
赶紧把自己的西瓜捧出去。
陶佑瞳连忙把门关上,把人推了进去,顺道去就近的厨房洗了把脸。
山中无老虎,美丽当大王。
姜美丽成了这个家的主心骨,三个人坐在餐桌前思考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最后谁也没办法定夺,因为好像大王还是老虎。
多伦多晚上十点,席唯的微信收到电话。
熟悉的《鸟儿摇》重现江湖。
他有点惊讶,因为前几天一直闹别扭,这是想通了?
一想到打来的人,一天的疲惫和所有的不愉快都消散了。
他接通电话。
然后看到了三个人的脸。
………
席唯慢慢收起嘴角的笑容
中间的人一脸的兴奋。
脸蛋上挂着笑,“席唯我可以去学画画吗?”
席唯点头。
“可以请老师回来。”
美呆摇头。
“不是的,是套油桶老师的课。”
他说的话席唯一点听不懂。
最后还得是小陶老师自己出来解释,才道清原委。
席唯没有给确切的答案,只是要了这位大师的微信。
美呆自从被套油桶开解之后,对席唯那天对他做的事情的羞愤烟消云散。
打视频的时候还不自觉地盯着席唯的嘴看。
“对了下午有英语老师和数学老师上门,2:30别睡过了。”
36度温暖的嘴竟然能说出如此冰凉的话。
美呆被冻在原地。
“臭席唯!我不要学习!”
“不可能。”
两人就这样不欢而散。
经过一整天学习毒打的美呆同学。
晚上趁着无人,把玉米哄睡着之后,偷偷拿出iPad打开没忍住又听了两集《带球跑99次之厉少爱不停》。
听的他在被子里打滚。
突然男人的声音通过监控传来。
“睡前别听有的没的,容易做梦。”
吓得美呆一激灵,胡乱扯开被子,露出一张女眉|态横生的脸。
他身上穿着席唯的真丝睡袍。
滑溜溜的布料顺着细嫩的肩膀掉落,露出一块完整的粉晕,周遭的肌肤带着一点粉白的起伏。
让席唯想起那天的触感。
“臭席唯!你才不要管我。”
他一个生气转身趴进被子里。
动作间露出下摆的丰腴。
席唯端着咖啡的手一抖滴在桌面的文件上,晕出一片咖色水花。
他的眉心紧紧的皱着。
喉结上下滚动,语气算不上好,带着质问。
“你为什么没穿内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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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美呆:痛!恨!学!习!(翻身盖住脸但露出辟谷蛋)[裤子]
Siri:网络上:停停停!现实:(秘书今晚的机票)[空碗]
米:这章很多很奇妙的字。宝们见谅。一定可以猜出来的对不对![哈哈大笑]
感谢宝贝们灌溉的营养液、订阅还有投雷。米昨天逛后台发现还有宝贝投了月石十分十分感谢!!!
第36章 第三十六只呆
美呆蒙在被子里, 顾头不顾尾。
两瓣桃子悠悠然的和空气打着招呼。
席唯坐到位置上。
对这种行为表示不赞同。
“睡衣大的穿着不合身,难道舒服吗?”
美呆抖了抖辟股,对席唯的行为表示同样的不赞同。
“臭席唯你夺走了我的自由!”
他恨恨的捶了两下被子。
席唯无可奈何的抽出一张纸巾擦拭被打湿的文件。
“要是明天姜姨进来看到你没穿怎么办?”
美呆的耳机摩擦中掉在了一旁。
他想伸手去捉, 但听到了席唯的话后放弃了, 两条腿不停地在被子上扑腾。
身体力行的抗议。
“穿衣服根本就不舒服!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可以不穿的。”
囧字脸小鸟人,伸出一只手,突然“乒乓”两声直接拍上了自己的屁股。
接着伸出另一只手,二重奏。
席唯感觉自己的灵魂受到了冲击。
美呆根本不停。
拍辟股好舒服。
甚至有点惬意。
直到把桃子拍的粉红, 双臂累了才罢休。
席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感觉有什么东西把自己的皮都扯开了,姑且算是一种精神舒展。
美呆拍累了,顶着被子, 像乌龟顶着笨重的壳,转身看着投影仪下面的黑色大眼。
“臭席唯,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席唯看着床上的人乾坤大挪移了一遍, 小脸从龟壳里面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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