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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因为,”艾尔文斯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描述,“我这边当时正在左右围男,强人锁男,男上加男……”
风时:“???”
虽然听不懂,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持续怨念,“似乎很危险的样子,以后碰到这种不知道要不要召唤我的状况就果断召唤我过来记住没?”
艾尔文斯十分感动地再次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心说打死也不:“好的,记住了。”
“这还差不多,”风时这才开心了,又很期待地问,“接下来你是不是该召唤我了呀?”
艾尔文斯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虽然他已经挂上了床帘。“风时先生,我今天看起来没办法召唤你了,”他说,“现在我在集体宿舍。”
“啊??”风时顿时像被踩到了他的心心尾巴一样跳了起来,对他进行强烈谴责,“你怎么可以不召唤我!”
艾尔文斯:“……”
他的金手指老爷爷好像很想让他召唤的样子,“可是先生,”他为难道,“我这边到处都是人……”
“……”
风时在那边没有说话。但艾尔文斯能够通过心灵链接感知得到,他的导师瞬间就蔫了。
“那,先生,要不麻烦您稍微等等,”他说,“我等一会儿夜深大家睡着了,假装起夜,到外面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召唤。”
“好的呢,”风时立刻又满血复活,明艳的舌尖迫切地扫过唇角,“一定要召唤我哦,今天我要……嗯,好好检查一下你的耳朵。”
第23章
艾尔文斯安静地又躺了一会儿,点亮终端看了看已然夜深,感觉差不多了,便动作轻轻地从床上跳了下来,然后蹑手蹑脚地往外走。
其实还有很多人没有睡着。毕竟床铺又窄又硬并不是很舒适,再加这么多人挤在一个大宿舍里,还有好几个人打呼噜,前所未有的住宿体验为入睡制造了极高的难度。艾尔文斯没有再等。他有理由判断,很多人恐怕直到天亮都不会睡着的。
外面走廊里亮着灯,虽说光线随时间调谐,如今已不是很明亮。艾尔文斯回想了一下终端里所提供的地图,曲折前行,来到了一个靠近杂物间、应该不会有人经过的地方,然后,轻声念出了召唤咒。
银发白袍的精灵德鲁伊立刻就出现了,很开心地喊了一声:“艾文。”
“风时先生,”艾尔文斯发现自己脸上也在情不自禁地挂出笑容,“您今天好像特别想见我。”
“这是本着对你认真负责的态度,”风时理直气壮地说,“我迫切需要对你的耳朵进行检查。”
“可是在我把耳朵的事情告诉您之前您就很想见我。”
“……”风时开始理不直气也不壮了。但还是顽强地解释道:“这是因为这些天我们每天都会见面突然有天见不到就会感到很不习惯。”
——当然了,实际上是这些天每天都能吃到东西突然有天不给吃就会很不习惯。
不明真相的年轻精灵唇角上扬的幅度变得越发地好看。他把淡金色的长发拢向背后,好让双耳得以暴露出来,“先生,嗯……我想想该怎么说,您在过去是一直一个人呆在那里吗?”
“对呀。”
风时把袖子向上卷,伸手轻轻描摩他双耳的轮廓。确实变得更尖了。他不是那种会主动关注细节的人,艾尔文斯不说他还真没看出来。
“嘶……”
艾尔文斯因他的触碰而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有点不对,他试图通过不断说话来掩饰自己身上不对劲的变化,“您在那边待了很久很久,这么说的话,难道不该更加习惯一个人吗?我们这……才几天,你怎么这么快就习惯了两个人,转而开始不习惯一个人了呢?”
风时:“?!”
这契主怎么肥四,乖乖给恰不好吗,咋就非得抓他BUG呢?
因为紧张的缘故,他捏在艾尔文斯耳尖的手无意识地用了点力,“哎呀!”年轻的精灵肩膀猛地一耸。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风时忙说,“是捏疼了你吗?我来给你揉揉。”
说着开揉——揉得可以说是非常认真了,因为触碰不同部位他能够得到的能量是不一样的,现在艾尔文斯耳际的能量场格外活跃,他所能恰到的也就格外地多。
艾尔文斯抿了抿双唇,努力想要压下自己脸上浮出的桃色,“先生,”他小声地说,“我没事,请您别、别这么揉。”
风时才不想停手呢:“其实我也是在给你做检查啦,你的耳朵现在手感很奇特,应该是正在二次发育的缘故……”
艾尔文斯现在召唤他不方便,下一次恰饭指不定啥时候了,一定要借此时机多恰一点!
这个理由可实在是太站得住脚了,年轻的精灵只有任由他揉搓。他的肩膀微微战栗,风时能够听到他逐渐变得沉重的呼吸,“怎么回事,艾文,”他关怀地问道,“为什么只是碰碰耳朵,你的反应就这么大,是哪里不舒服吗?”
“风时先生,”艾尔文斯艰难地说,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来,“您也是精灵,难道您不知道吗,精灵的耳朵是不可以乱碰的!”
“!!!”
作为假货精灵的某魅魔可知道个鬼,他惊悚地发现他又要翻车,于是强行不认:“这是你从哪听说的,艾文?该不是什么限制级作品留下的刻板印象吧?”
“才不是呢,”艾尔文斯有点生气,“是妈妈说的,我很小的时候她就告诉我,不可以让别人乱碰耳朵。”
风时:“…………”
得,翻车。
艾尔文斯扣住了他的手,不准他再在那里作怪,“我不想检查了,先生。”
“……好吧,抱歉,艾文。”
风时怂怂地抽回了手。艾尔文斯居然向他表露了拒绝的态度,这意味着他如今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所以他赶紧继续解释:
“实际上,你妈妈说得并不全面,要知道,精灵和精灵的体质是不一样的!一些精灵确实受不了别人去碰他的耳朵,但还有一些则是随便碰,一点感觉都没有,比如我。”
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把自己尖尖的精灵耳给揉搓成了各种形状,“你看,你看!是吧!完全没有感觉诶!”
艾尔文斯当时就给看愣了:“???”
……这不对吧??
他感到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严重的侮辱:“先生,您这根本不算好不好,就像别人挠你痒痒你会忍不住地发笑,你自己挠自己痒痒难道也会发笑吗?”
风时:“?!”
居然不信!
“不信你来!”他放下了手,“说没有就是没有。”
他一脸坦荡荡的表情,让艾尔文斯呆滞了一下,一时竟有点怀疑人生,但旋即便出了手,“既然先生您这么说,那我就试试了。”
风时淡定地往他那边靠了一靠,主动将耳朵给他送了过去,“你试啊,”他一个虚假的精灵怎么可能怕人摸耳朵,“要是有感觉算我——!!”
那是什么感觉?过电?不,这种过于寻常的词汇根本不足以来描述。风时向前栽出了一步,下巴磕到了艾尔文斯的肩膀上,虚弱的气音循着惯性吐出了最后一个字:“……输。”
年轻的精灵也没想到居然能到这种程度。他挺起胸膛帮风时稳住了身子,忙不迭地把手给收了回来,但语气还是不由自主地染上了几分戏谑:“先生?这就是您说的没有感觉?”
风时:“…………”
靠啊为什么会这样啊难道说这就是魅魔的幻形法术吗这也太有种族特性了吧!?
不过,艾尔文斯捏他耳尖的那一下,他吃到了好大一口啊!!
作为敬业的干饭人,风时那肯定是不能承认了,不然哪还有的吃,“哈哈!”他云淡风清地笑了一声,“其实一点感觉都没有——我是假装的,想不到叭?”
艾尔文斯是真没想到:“?????”
亲爱的导师大人您以为自己的演技很优秀吗?
如果是平时,艾尔文斯还是会给个面子假装相信,好让风时顺着台阶下来,但是今天,他被之前那句“限制级作品留下的刻板印象”给弄得有点生气。
冷白修长的手指于是再一次捉住了银发的美人那尖尖的耳朵,轻抹慢捻,细细磨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先生?”
湿且热的吹息扑洒在他的脖颈,艾尔文斯嗅到丝丝的诱人的香气。他感觉到重量。他的导师看起来几乎无力撑起自己的身体,整个人都近乎挂在了他的肩膀。
宿舍里没有空调,所以他也没穿睡衣,上身是赤祼的,流银长发随着呼吸的起伏,轻扫在他的胸膛。
心旌在摇荡。
时间仿佛静止了片刻。艾尔文斯往后退了一退,一手依旧按着风时的耳朵,另一手则扶着他的肩膀好让他站稳:“嗯?”
银发的美人紫罗兰色眼睛蒙着一层薄雾,慢慢地、慢慢地才恢复焦距,但还是倔强地摇了摇头:“没有!”
艾尔文斯唇角意味不明地向上勾起,再次揉捻起他的耳朵,这一次用上了双手。
然后便眼看着蒙在那漂亮的紫晶般的眼睛上的薄雾渐浓,化作了烟雨,是泫然欲泣。快意逐渐转变为心虚,艾尔文斯也不敢把人给欺负得太狠了,“先生,如果您受不了,就和我说,我立刻就停手。”
“都说了没有!”风时强硬地说道,随后意识到以他现在的表现说出这样的话似乎欠缺了几分说服力,当下便又改口,“硬要说的话,也不是没有感觉,但这种感觉……嗯,其实也没什么。根本不至于像你之前那样。”
说着循循善诱:“不信你就多捏几下。”
艾尔文斯:“???”
你管这叫“也没什么”“不至于像我之前那样”?你反应比我大多了好么?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能睁眼说瞎话死鸭子嘴硬到这种程度的。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导师,但他既然放话说让他多捏几下……那他肯定要满足他了!
第24章
但他并不知道的是,风时都快要开心死了——恰饭什么的能不开心吗?
艾尔文斯碰他的耳朵,比他碰艾尔文斯的耳朵所给的能量还要多,这大概就是来自契主的爱心投喂吧,每一口都带着满满的幸福感,他还要吃!
过去从来没有吃得这么舒爽过,以至于风时都要喜极而泣了。闪耀着华光的碎钻在浓密的羽睫上凝蕴着,他只是轻轻阖上了眼睛,便有大滴的晶莹顺着那霜玉色的脸颊滑落。
艾尔文斯揉搓他的动作猛地顿住,收手回来,小心翼翼为他揩去了泪水。
他的导师始终没有睁开眼睛。神使鬼差地,他把挂着泪珠的指尖送入了口中。
哪怕只是泪水,也带着神秘的幽香惹人沉醉。“先生,”他声音低低地说,“这可是你让我把你给欺负哭的。”
风时幽怨地睁开了眼睛:“…………”
怎么突然就停下来了啊再多捏几下他就吃饱了!
“先生,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需要您的解答。”
年轻的精灵又喊他,“您对自身耳朵的敏感性居然存在着那样的误解,是否意味着……除我之外,还从来没有人碰过您的耳朵?”
风时:“呃……”
他要给出怎样的答案,才能让这家伙继续喂他恰饭呢?
廊道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似是在逐渐接近。
“让我看看是谁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觉!”桑里斯布朗粗犷的声音紧跟着响起,“艾尔文斯……是你在说话吧,艾尔文斯?”
“糟了,是教官!”艾尔文斯神情一凛,“先生,您快隐——”
“没关系。”风时一把将他拉进了怀里。
冰凉的浸没感蔓展了全身,就像是一跤跌进了水中。艾尔文斯意识到他被风时拉进了另一个界域,“中转位面?”
“是的。”风时说道,抱着他继续恰饭。
中转位面是一个奇异的位面,在这里可以看到现世,但却触碰不到现世的任何实质。艾尔文斯感到他像是在虚空中飘浮,脚跟接触不到地面。
桑里斯很快来到,在转角处探了探头,发现这边空无一人,脸上不由露出疑惑的神色。
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当下便飞快地做起了奇怪的手势。
“他知道我是术士!”艾尔文斯说,“这应该是用来侦测魔法的骑士技能……”
“把你们宿舍的方向指给我,”风时直接用高效的精神讯息取代了普通的对话,“然后闭上眼睛,艾文!”
艾尔文斯指给他宿舍所在的方向,顺从地闭上了眼睛,然后感觉到风时的手过来,又在外面给他蒙上了一层。
艾尔文斯头顶缓缓冒出问号,不由得好奇起他接下来是要进行多么高危的操作,居然不能给他看?
身边有什么在流动,就像是风,但却比风要更加浓稠,他知道那是充斥着这个空间的独特物质。他的导师似乎在带着他飞行。
飞行的过程很短暂,接着他的身体被放平。微凉的浸没感消失不见,他开始听到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他被轻轻地放到了床上,更确切地说是床的一侧,另一边是他的导师那柔软的身体。床面太窄,风时环着他的腰,两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由于是上铺的缘故,床板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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