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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祁言拿出一张A4白纸,分成八份:“打借条,以后还。”
蓝泽:“……”
陈南黎:“……”
趁着丧尸被炸开,蓝泽开着车一路碾了过去,他们是从东郊进入的X市,最外围是很大的城中村。
这种村子人口密集,人流量大,救援难度大,车子还没开进去,车载无线电有信号了,通话被接通,他们被派了新的任务。
“X市人民医院……,呲,有一个异变当天被咬后至今没有被感染的患者,呲,你们找到他后,发射信号,呲……,基地会派专人来接。”
蓝泽调试了一下:“信号增强器被炸断了,信号有点不稳定。”
陈南黎想起什么,低声询问:“蓝副队,X市人民医院不是你前男友工作的……”
陆祁言看了她一眼。欢快的气氛被严肃所取代,陆祁言拿出地图,做好规划:“走吧,目标X市人民医院。”
“好的,队长。”蓝泽默念了一串数字,外面的天快黑了,他心理祈祷着。
既然电话能打通。白珩,你还活着,对吗?
等着我来救你,一定要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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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市人民医院。隔离室。
白珩刚打完抑制剂,随手将一支全新的抑制剂揣进口袋里,背上背包。
手机调成了静音,防止突然响起铃声吸引丧尸,屋子里的尸体也被他一点点丢倒了外面。
这一趟要是跑的不顺利,说不定还要再次回来。他可不想和三具尸体住在一起屋子里。
白珩打开门。入目是一片血红,地上,墙上,花草上,能看到的地方都是干涸的血迹。
不远处的花丛中躺着一个人,全身都是血,肚子破开,肠子七零八碎的掉在草地上,胳膊缺个半只,大腿似乎被什么东西啃食了,露出森森的白骨。
白珩视线偏移,发现路上躺着几具早已高度腐败的尸体,尸体残缺不全,形态狰狞,肚子都被掏空了,周围还散落着吃剩下的内脏。
不远处,几个形态诡异的人往这边移动,他们看上去四肢非常僵硬,几乎是在拖行,走到几具尸体旁边后,跪下来啃食起了尸体。
天马上快黑了,他必须在天黑之前去找点吃的,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找到停在医院外面的车,开车直接去城市外围。
病毒爆发之后,城市是最危险的地方,他一个人待在这里活不长久。
门再一次打开。之前看到的那几只丧尸已经离开,白珩小心翼翼的寻找掩体,穿过几个隔离室。
白珩靠着小花坛做掩护,绕过中心空白区这个方向能看到医院门口,门口的栏车杆断了一半,截口上是干涸的血迹。
一辆救护车车尾在大门口,车头横在马路上,车头撞上了一辆小轿车,两辆车的前盖都被撞开了,白珩隐约能看到车子里挥动胳膊想爬出来的丧尸。
他的车子停在右边拐角的停车位上,他记得右边不远处有一家超市,里面说不定还有吃的。
趁着几只进食的丧尸不注意,他迅速钻进了花园之中。
花园树木茂盛,阻隔之下很容易藏身,但也有个弊端,这种地方也很适合丧尸藏身。
躺在花丛里的那人变成了丧尸,鲜血打湿了几朵粉色的月季花,白珩小心翼翼的绕过去,视线定在花丛另一侧。
电锯!
花园里的树木和草丛长的太过茂盛这些师傅是来医院修剪花草的,高一些树用电锯砍断枝丫,草则是用的除草机。
白珩蹲下身将电锯从花丛里掏出去,打开启动按钮。
还有百分之六十的电。
有称手的武器在手,白珩钻进了花园之中。他走的是铺好的石子路,并没有从花丛中穿过,看电视的经验告诉他,花丛和草丛里都容易突然冒出来可怕的东西。
很快他就到了医院最外层的围栏处,这一路都没有遇到丧尸,简直安静的可怕。
医院的围墙很高,上面还有防爬护栏,想要出去根本不可能,必须经过大门口。
他扒开爬山虎。轻声顺着医院的黑色铁制栏杆向外看,路上非常安静,除了几具被啃食的面目全非的尸体,路上一只丧尸都没有。
往保安室的方向走了几步,后方的花丛中隐隐约约有声音。白珩快速躲到了保安室侧面。
几平方的铁制小屋里,站着三个已经变异的保安,还有两个肠子掉落一地的病人丧尸,他们眼睛浑白,不停在保安室里踱步,发出嘶吼声。
保安室的门上全是血迹,门上的玻璃碎了,碎裂的玻璃上全是血迹,尖端还挂着布料和血肉,想必是玻璃被丧尸打碎后,有丧尸顺着缺口爬了进来。
幸好保安室的门锁着,他还有时间跑过去。
为以防万一,白珩找到车钥匙放在裤子口袋,绑好鞋带后深呼吸一口气。
从他的位置跑到停车的地方需要十分钟,一公里的距离,只要速度够快,途中应该不会遇到丧尸。
不远处一声脆响,树枝被踩断的声音。白珩一抬头,发现正对面的拐角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影缓慢的转过身来,是一只面部被啃掉一半的丧尸,丧尸嘶吼一声,口齿间流出红黑色的血液,迅速扑了过来。
随着它而来的,还有紧随其后的尸潮,花丛里的丧尸听到声音也挣扎着扑了出来,保安室的丧尸听到声音,全部聚集到了门口,拍打着铁门。
白珩顾不得那么多了,速度很快的向外跑,经过保安室的时候,里面的丧尸伸着手向外抓,在他背包上留下了血迹。
医院门口是没有任何掩体的地方,目前还不清楚丧尸是靠什么器官寻找人类,暴露在空白的地方,很容易成为丧尸攻击的目标。
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赶紧跑。
白珩当医生久了,身体机能早不如从前,跑几步就累的喘气。虽然他觉得这可能是发情期后遗症。
人行道上没有丧尸,白珩跑的相当顺利,他快速到达转角路口,却发现另一边也迎面走过来一群丧尸。
后面追着的尸潮应该还有七八分钟才能到,他有足够的时间进入超市。
白珩试了几次,门打不开。
嘶吼声传来,另一端的街道上,出现了许多影影绰绰的身影,嘶吼着向着他的方向而来,时间不到七分钟了。
白珩拉动电锯,将最近的几只丧尸干掉,快速回去拉门,门似乎从里面锁上了,根本打不开。
他用力拍了几下,背着门开始对付已经到面前的丧尸。
电锯声不断,鲜血肉沫横飞,很快就被染成了血人,白珩喘息着,踹开一只扑上来的丧尸。
快一整天没有吃饭,隔离室时消耗不少体力,这会又挥动半个小时的电锯,他的胳膊越来越没劲了。
电锯再一次挥下去,卡在了丧尸的的肩膀上,白珩没有力气再拔出来,他用脚抵着那只丧尸借力将电锯拔了出来。
身体顺着惯性往后仰,突然间就失力了。
后面不是超市的大门吗?怎么可能会失重?
没有想象中的摔倒在地,被扑上来的丧尸按倒,有人抓住了他的肩膀。
丧尸被两个强壮的大汉抡倒,卷帘门被他们拉上,紧接着,玻璃门也关上了。
所有光线被隔绝后,几盏灯亮了起来。
白珩闭着眼睛,等到睁开时,看到了几只张牙舞爪往过扑的丧尸。
六只丧尸被铁链绑住了腰和胳膊,不断嘶吼着却过不来。
白珩刚想开口:“谢……”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头顶一阵剧痛,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他被敲了一棍子。
视线模糊间,他听到面前站着的两位大汉正不怀好意的盯着他笑。
“运气真好啊,送上门的Omega,今晚兄弟几个有福了。”
“这Omega可猛,刚才在门口杀丧尸那叫一个狠绝。”
“正好,把他和另一个Omega关一起,那个Omega马上要发情了,等他俩一块发情期,晚上玩的时候才爽!”
白珩的头被强迫拎了起来,面向上方,抓着他的那人道:“没想到长的也不错,这张小脸真招人疼,老子见过的Omega不少,从没见过这么白净好看的。”
几个人低声笑起来,兴奋的围了过来。
抓的他的那人应该是个头,命令道:“好了,赶紧去做防护,Omega的信息素特别招丧尸,可别晚上玩的时候出事。”
“你,赶紧把他带到后面仓库发情去。”
“是,大哥。”说话的人油腻腻的笑了一声。
发情期的Omega会影响其他的Omega,迫使附近的Omega强制发情。
发情后的Omega神智不清,就算清楚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多大力气去抵抗。
白珩挣扎几下无果,头痛的厉害,眼前一片黑色,难受的晕了过去。
第3章
晚霞泛出金红交错的颜色,云层白黑交错。
装甲车冲破丧尸潮,从城外来到了城内。拐了几个弯,行驶一段距离以后,丧尸明显减少了。
甚至有些街道上一只都没有。
病毒刚爆发的时候,人们都想着往外跑,逃出城市,车子全部堵在了出城高速和国道上,导致城郊的丧尸特别密集,城中心反而少了很多,路况也较为通畅。
天快黑了,看不见的黑暗中传来无数声嘶吼。蓝泽开着车,快速驶向医院。到了地方后,他绕着医院开了一圈,寻找容易进入的门。
中途还意外发现路对面的一家数码产品店,蓝泽拿着枪跳下车,从店里赊账了两个信号增强器出来。一边一个,用强力胶带粘在车上。
做完后一系列操作后,蓝泽笑着进了车里,从包里掏出一盒子备用电池放在车前挡风玻璃下。
等到蓝泽安全回来,陆祁言才道:“能不能有个正形?一个人独自去搜店不危险吗?”
“放心,我写欠条了。”蓝泽还顺了几瓶水回来,欠欠的笑道:“陆哥,你没谈过男朋友,你不懂,就这一次,我以后绝对不干这种蠢事。”
陆祁言气的不想说话了,用力拍了拍蓝泽的肩膀。
蓝泽启动车子,看向窗外的店中,惋惜道:“可惜老板已经变成丧尸,恐怕永远也要不回这笔债了。”
车子里的气氛又一次压抑起来,三个人都没说话。
天完全黑了,现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车里休息一晚,明天一早进入医院寻找免疫者。
车里睡觉的日子他们早已经习惯,蓝泽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刚躺下来,调整好车载无线电后,又给白珩打了一通电话。
这次的电话依旧没人接,足足响了六十秒。
依旧是能打通,却没有接。
是不愿意接他的电话吗?
蓝泽挂断电话,枕着自己的胳膊躺下来。
陆祁言在一旁全当没看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翻了个身。
为了省电,车子熄火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突然响起一声格外明显的声音。
“咕……”
“咕咕……”
不知道谁的肚子叫了一声,随后,接二连三的声音响起。
蓝泽受不了了,坐起身来,看到了同样坐起身的陈南黎。
陈南黎试着开口道:“队长,副队长……”
陆祁言刚坐起来,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一声。
陆祁言:“……”
蓝泽恰逢适宜的建议道:“我刚才绕着医院开的时候发现有一家超市,现在距离我们不到一百米,附近丧尸很少,应该还算安全。”
陆祁言看了蓝泽一眼,又看了陈南黎一眼。转身背好枪,抹了一把脸:“你们把欠条都拿好,要是屋子里有人,现在拿的东西以后是要还的。我们……”
陈南黎和蓝泽同时接话道:“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陆祁言:“……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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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性的耳鸣回响在耳边,头顶像是被钉入一根长钉,一下一下的钝痛。白珩满头是汗的睁开眼,环顾四周。
有人将他扶起来:“别动,你还有伤,先躺着。”
那人急促的喘息几声,全身脱力,面朝上倒在一旁。
白珩缓了一会,坐起身。他的身下铺着干净衣服,额头的伤被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裹住了。
白珩转头去找背包,果然,背包被那些人给拿走了。
捂住伤口爬起来,白珩去看身旁的人,那人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很浓郁,整个人像是桑拿房蒸过一样,汗水浸湿了身体,嘴唇止不住哆嗦,牙关打颤。
幸好白珩刚打过抑制剂,要不然现在又会进入发情期。
白珩从口袋中掏出一支针剂,找到血管后,从Omega手腕注射了进去。
十几分钟后,Omega的症状减轻,信息素也变淡了。幸好他还没有彻底进入发情期,抑制剂管用了。
这只抑制剂是白珩特别揣在口袋里的,因为没经历过发情期,经历后又生抗了十五天。白珩怕一支不管用,又要受罪,就揣了一支在兜里,方便随时注射。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
Omega缓过来后,睁开眼朝着白珩伸出手:“你好,我叫林临,23,是一个研二的学生。唉,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的,眼看着要毕业了,竟然丧尸危机,世界末日了。”
这个Omega和外面那些人很不同,很明显的非常清澈愚蠢。
人心在末世里会被无限放大,有的人被欲望吞噬,当然也有人保持着本善。
白珩刚从隔离室出来,病毒却已经爆发半个月,以前在电视上看丧尸题材的剧时还觉得夸张。如今再看,不过十五天,人心的恶就已经被无限放大。
白珩握上林临的手:“白珩。”
“你多少岁呀?”林临问。
白珩觉得他有一点吵,依旧回道:“25。”
“原来是珩哥,哥,刚才多谢你救我,你真是我的神!”林临抱住白珩胳膊:“你不知道现在抑制剂多稀缺,这种半年效的抑制剂只有医院有,刚开始的时候大家以为是传染病,都往医院跑,所以病毒爆发后医院是重灾区。想要获得这种抑制剂,只能闯进医院丧尸堆里,九死一生才能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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