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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泽:“虽然没有完全理解,但我听懂大概了,你的意思是说,信息素可以对抗病毒是吗?”
“没错!”白珩越来越激动:“这不是单一的信息素,必须是一个被咬了腺体的Omega,在渴求状态下有Alpha为其释放安抚信息素,然后就是信息素与信息素的碰撞,就像是发情期的Omega接受Alpha的信息素一样,体内的燥热因子平复下来,酶大量滋生,腺体伤口恢复速度加快……”
陆祁言和蓝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迷茫,但同样的,也看到了未来的曙光。
“我去找高层负责人,等会你过去和他们再说一遍。”陆祁言说完,又觉得不妥当,安抚道:“不,你待在这里,我去找他们过来。白珩,你要赶紧冷静下来,把所有的事件都串联起来,告诉基地里的研究人员。”
“好。”白珩手抖的厉害。
蓝泽抱着他在怀里安慰,双手握紧他的手在怀中,轻轻吻了下:“别怕,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我……我怕我说不好。”白珩整个人都在抖,他的病很久没犯了,可是一想到要面对那么多双眼睛,还要在无数期待中叙述完他的想法,就害怕的不行。
蓝泽吻了又吻:“别怕,我在呢,你握着我的手,只看我,不看他们。”
“蓝泽。”脑子里蹦出的想法,让他冷静不少,甚至开始庆幸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不抗拒你了。”
“那肯定啊,谁能拒绝我!又帅又温柔,还有一副有趣的灵魂。老婆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老婆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不是这个,是我有病。”白珩思考良久,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知道。”蓝泽说,他的眼睛格外真挚:“你昏迷的那几天,白芊阿姨都告诉我了。她其实……挺关心你的。”
白珩没说话,但还是仰头亲了一下蓝泽的下颌:“谢谢你。”
是朋友的相伴,队友的信任,男朋友的鼓励安慰。让白珩走出了阴影,很久没在梦到父亲死的场景。
他的依恋回避型人格,也在和队友的互相磨合、互相信任、互相拯救中治愈了。
他不在自怨自艾,悲观沮丧,而是对未来充满希望,尤其是有队友和蓝泽的未来。
“宝贝,我们正式和好了,对吧?”蓝泽问的小心翼翼,生怕看到白珩别的表情。
“嗯。”白珩笑着缩进他怀里,虽然还是有些许抵触,但已经比从前好了太多,至少他不会觉得生理不适,不会想推开面前的人。
“我喜欢,你叫我宝贝。”这是他藏在心底的话,一直以为都藏在最深处,第一次说出来,竟然有种前所未有的释放感,身心都在愉悦。
“哥哥,”蓝泽小生气:“你喜欢我叫你宝贝,你喜欢我吗?”
“我……”白珩局促不安,想回答却卡在嗓子里,急的他只能仰头亲了一下蓝泽的喉结。
“操。”蓝泽猛的起身,将白珩放在沙发上,面对窗子看向外面,咬紧牙关:“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冲进厕所,狠狠关上了门。
幸好,他出来后,高层的领导和研究人员才来。
林临被陆祁言抱走了。蓝泽抱着白珩,握紧他的手,给予他力量。
蓝泽发现了人群好奇和不悦的神情,笑道:“我家宝贝怕生,陌生人太多容易结巴,然后大脑空白,你们不介意他这样和你们说吧?”
“白珩。”白芊从人后上来,看了眼两人后,解释道:“我家儿子是情感障碍,给大家添麻烦了。”
原来是白教授的儿子,众人这才相信这不是一场闹剧,纷纷认真起来。
白珩从蓝泽怀里起来,但手却握得更紧了,将之前和蓝泽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人群中有人惊讶道:“怪不得我们提取出来的疫苗,都是没用的,原来分离的对象不对。”
白芊问:“那你是怎么确定,从信息素中提取抗体是有用的?”
“我不确定,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白珩说:“我们之前在星位市带回来的那个Omega,也是被咬到了腺体,后来她抗住变异,成为了免疫者。而我,也已经被感染将近五十天。”
“我刚被咬的时候,非常烦躁嗜睡,是蓝泽的信息素让我清醒过来的,今天林临失控,也是陆祁言的信息素让他好转。所以我觉得,抗体应该从Omega的腺体中提取,而且必须是刚被Alpha信息素安抚的Omega信息素。”
“当然,我说的这些都是我一个人的想法。但我想请求你们尝试一下。”
“我们一直都是从血液中寻找答案,从来没考虑过腺体。”白芊也被这个想法震惊了,“但你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万一我们一开始的研究方向就错了呢?”
她懊悔道:“我们一直待在实验室,观察的都是特定病例,没有见过被咬伤腺体后的Omega究竟会是什么样子。所以故步自封,一直试图用以前的经验来应对这次危机。”
有位研究员忍不住问:“万一他说的都是他个人的想法呢?”
“那万一这个想法是对的呢?”另一位研究员的声音插进来,“我们没有机会赌这个万一。”
“我还有一个发现。”白珩说:“丧尸喜欢攻击Alpha和Omega的腺体,可能并不是因为喜欢味道,而是想毁灭腺体,就像是动物界的争斗一样,天敌的数量越少,他们的种群就会越兴盛。”
“蓝泽,你留在这里陪着白珩,我要回实验室了。”白芊着急往外走。
“我也想留下。”陆祁言对高层说。
“可以,”穿着中山装的男人看了眼屋子里人:“你们两个留下,保护这里的安全。”
“是!”两人同时敬了个军礼。
房间又安静下来。为了方便蓝泽和陆祁言,楼层管理带着几个人搬进来两张单人床,又拿了夜宵。
之前送饭的那位阿姨也跑上来,隔着铁门和他们聊天:“听说,你们找到解药了,是真的吗?”
“阿姨,只是一个想法,还没有经过实践。”陆祁言和她说话。
“你们都是厉害的小伙子,阿姨看的出来,研究所的那群人很激动,说不定几天后,人类的曙光就来了,我们这栋楼里的人,再用不用惧怕病毒了。”说着说着,阿姨哭了。
她想到了自己去世的小孙女,为了保护家人被尸潮吞没的儿子,还有日日打牌再也不能相见的邻居朋友。
阿姨絮絮叨叨讲的自己的事,儿子和孙女的事,还有她怎么逃出来来到西北基地的事。一回头,发现后面竟然全是人。
大家都沉默坐着,并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亮晶晶的眼神看向里面。
之前他们说的话,楼里的人都听到了,所以楼内能来的人都来了。
白珩也困了,睡在了阿姨抬进来的小床上。主要是二层的床太麻烦,爬上去不说,还要锁上,翻身的时候也特别容易受伤。
没多会,门外的人都走了,陆祁言关上了里面的木门,打了个哈欠,躺在了小床上。
蓝泽从后面抱住白珩,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确定完全将整个人放进自己怀里,这才安静下来。
有白珩在。他这一觉睡得格外好,睁眼的时候早饭都已经送来了,白珩和林临正坐在桌上吃卤鸡蛋。
蓝泽简单的洗漱一下,看着满桌吃的,好奇道:“这都是谁送来的?”
林临边吃边说:“一部分是上面送来的营养餐,一部分是研究所那边白芊阿姨送来的,还有一部分是楼里的叔叔阿姨送的,最后的这部分是我们今日的早餐。”
“宝贝,我也跟着你享福了。”蓝泽吃了个香辣味的花卷。
“那天说话声,应该小点的。”白珩叹气道:“万一我的想法都只是想法,并不能成功研究出抗体,这些人情该怎么还。”
“别想那么多了。”蓝泽抱住心烦的Omega:“你现在只需要想怎么休息,怎么吃饭,怎么和我贴贴就好了。”
白珩丢给他一个鸡蛋:“你和它贴贴去吧。”
“宝贝,你好狠的心。现在的日子多好啊,必须得好好珍惜,要是出去做任务,就是风餐露宿,食不果腹了。”蓝泽咬走白珩手上刚刚剥好的蛋。
林临十分认同这点:“对啊对啊,都回到基地了,肯定要好好享受,出去就享受不到了。”
白珩是因为担心疫苗进度,才坐立不安的。等到了第二天,他的情况明显好了很多,也学起了蓝泽和林临的颓废,躺在沙发上根本不想动。
几人就这么躺了五天。隔日一早,研究所和高层竟然都来人了。
陈南黎、西闫、江若然也来了。
白芊面色沉重,宣布了一个不算好但也不算坏的消息,“小珩,我们根据你说的方法,疫苗研究有进展了。”
白珩一颗心终于放下来,“太好了。”
最前方穿着军装的中年人说:“我们现在缺一样东西,必须去城里的信息素研究所拿。这几天派出去两只队伍,都没了消息,我们希望,你们队伍可以去执行这次任务。”
陆祁言站立敬礼:“服从任务安排。”
林临精神起来:“可算能出去了,这地方待着跟坐牢一样。”
“请问我和林临能去吗?”白珩靠近交涉。
那穿着军装的中年人其实挺温柔的,笑起来后更加和蔼,“可以,你们是一只队伍,缺了谁都不行。”
以往去执行任务,是为了救人和找人,而这次,他们是为了胜利,为了人类的曙光!
第35章
飞机上的风景极好,因为下了雪,下方已经变成了白色,但凡有个会移动的物体都特别明显。
这次一起跟随的信息素专家张福,正在跟他们讲解信息素研究所的情况和他们需要找的东西在什么地方。
“信息素研究所的大楼一共有15层,我们要去的是七层,所有的信息素仪器都在七层,我们要找的是信息素浓缩提取分离器,机器不是特别大,但可能也需要三个人才能抬走。”
陆祁言打断他一声:“张教授,请问您会开枪吗?”
“陆队长,非常抱歉,我不会开枪。”
“用刀呢?”
张教授坦然一笑:“菜刀算吗?”
“……额,也算。”陆祁言递给他一把手枪,枪栓是关着的,又耐心的教了一遍怎么使用,嘱咐道:“必要时候再用,以免伤到自己。”
末世之前,他可是看过一个电影,一个不会使枪的教授看到尸群后,失手把自己给崩了。
这可不行。
上面说了,基地就这一个信息素教授,宝贝疙瘩。
张教授应道:“好。”
认真研究起枪来,他没打开保险栓,就是在观察构造。
“那个,西闫,林临。”陆祁言说:“你们两个保护张教授,同时,也有个艰巨的任务,找到机器后,协助张教授把东西搬到飞机上。”
两人应下来。随后,蓝泽开始根据教授的描述,画大楼内部的结构图。
大楼的结构不是很复杂,就是每层都有门禁,需要用密码才能打开。断电后,安全门开启了保护措施,强行是打不开的,只能先恢复电源后,启动应急备用电源,让所有的恢复电力才行。
“应急电源在哪里?”陆祁言问。
“一楼角落的电房,必须有密码才能进去,所以我必须去。”
白珩:“您直接告诉我们也行。”
张教授摇头:“电房的锁子是密码加指纹一起的双层防护,我去了才能打开。”
“那我们分头行动。”陆祁言分配任务:“西闫,林临,陈南黎,张教授和我,去一楼启动备用电源。剩下的人去七楼,把机器抬到顶楼的飞机上。”
“队长,我觉得我们需要注意一个问题。”白珩脸色不佳,“上面派过特种部队来,但都失踪了,说明这地方不是那么轻松的。”
“是的,上面派过两只队友,都没了消息,这次必然是一场硬仗。”陆祁言思考片刻,“还是刚才的计划不变,我这边听从我的命令,另一边都听蓝泽的命令。都不许给我掉链子!”
众人纷纷应好。很快,飞机就到了研究楼的上空。飞机员提醒道:“我会停在屋顶等着,最迟只能到天黑之前。”
没有灯光指引,天黑后不好起飞,大家的安全都没有保障。
“好,大家出发吧。”陆祁言从背包掏出绳子,“这次还是采用从顶楼直线降入的方法,你们几个直接去七层,等待备用电源启动,我们就先行一步,到一层去了。”
“这这这……”张教授退后几步:“太高了,不可能用绳子下去的。”
“其实我们一般是徒手爬下水道管或者是窗沿,因为教授在,所以才放下绳子的。”张教授见其他人没反驳,明白了陆祁言说的是真的。这帮少年比他这把老骨头强多了,多次从尸潮中全身而退,徒手爬楼可能都不算什么。
这么一想,张福觉得自己也要支棱起来,所以在陆祁言和西闫下去后,他走过去将自己绑上,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但等他被吊在半空时,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那些勇气被风一吹,就可怜巴巴的散了。
张教授怕的不敢低头看,更不敢大喊大叫,要是把丧尸叫来,就完蛋了。
于是等到张福教授脚挨地的时候,他腿一软,径直跪了下去。要不是有西闫架着他往一层大厅里拖,非得就地躺会不可。
一楼大厅的门是锁着的,里面几只徘徊的丧尸见到活人,贴在了门板上,将门拍出很大没有规律的声响。
西闫寸步不离跟着张教授:“您开门,放心,我就在旁边,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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