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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珩嘴角破了,渗出血丝,但脸上表情依旧没有太多变化。
目光沉沉地看着郑榕。
“你喝多发酒疯呢?”郑榕瞪着他问道。
然后又觉得自己有点可怜,都这时候了,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的,给晏珩找理由,给台阶。
“我不是发酒疯……”晏珩的声音低沉沙哑,“我就是……疯了。”
语毕,他又覆了上来。
“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又不喜欢了呢?”
“做朋友?做兄弟?你想都不要想。”
“谁要和你只做兄弟?你早在招惹我的那一天,就应该明白的。”
“我晏珩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个郑榕而已,谁也不要想把他从我身边夺走,就连他自己也不行。”
“我就是绑,也会将他牢牢绑在我身边!”
晏珩的声音越来越危险,郑榕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今天才终于见识到了韩明烁曾经说过的……
晏珩内心深处的阴暗面。
郑榕猛地反应过来,就晏珩现在这个状态,又喝了酒,根本不够冷静。
郑榕觉得不管怎么样,现在的状态都应该先逃离开,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冷静下来才对。
可是郑榕才刚表现出这个想法的微小动作……
晏珩瞳眸一眯,就已经察觉到了。
他倏地将郑榕的手腕制住往头顶上方一按,然后随手扯过了一条领带就将郑榕的手给绑上了!
“晏珩!放开我!你喝醉了!你疯了!”
郑榕挣扎起来,但晏珩却不为所动。
“疯了?我早就疯了。”晏珩随手将人工耳蜗外机扯掉,随手往旁边一扔。
像是决心不再听郑榕的任何声音,无论是谩骂还是质问。
反正都是冷语刀枪,他不想听。
晏珩又凑上来吻他。
却被郑榕咬了一口,血腥味顿时弥漫。
但晏珩却像感觉不到一样,结果还是郑榕不忍心,松开了齿关。
晏珩看过郑榕电脑里的那些片子,完全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心里涌起的那些狂暴的占有欲,让他一时之间,几乎无法控制自己。
不知何时,两人就已经不着寸缕。
郑榕一直侧着头,紧闭着眼睛,不看他,不愿看他。
晏珩垂眸看着郑榕此刻的表情,心里有些难过。
他知道,郑榕现在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他要是真想做到底,做也就做了。
可是……然后呢。
他和郑榕,还能有以后吗?
郑榕都已经咬紧了牙关,做好心理准备了。
忽然,眼前一片漆黑。
晏珩抬手拍在了床头的灯光总控上,房间里一点光都没有了。
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还仿佛能听到狂暴的心跳声。
郑榕在黑暗中忽然想到,晏珩好像刚刚就已经将耳蜗摘掉了。
现在又没了光线。
他会不会害怕?
想到这里,郑榕眼泪从眼角无声滑落下来。
都这样了,都这个时候了。自己最先想到的,还是他会不会害怕。
而很快,郑榕就感觉到了不对!
不是那种他先前已经提前心理准备的被侵犯的感觉,而是……!
“晏珩,你……”郑榕心脏狂跳,但又很快反应过来,晏珩他现在听不见。
他听不见。
郑榕浑身都僵住了,他想做什么,他现在是……要做什么?
下一秒,晏珩的呼吸落在他耳边。
郑榕听到了他低哑的声音,带着些浅浅的鼻音,一句一句,落在了耳畔。
“哥哥,你别生气,是我错了。”
“不管怎么想,我还是没办法这样对你。”
“你问我怎么就忍心呢?我的确不忍心。”
“你别怕。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吗?”
“我给了你吧。”
在这句话的下一瞬间,郑榕就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晏珩发出隐忍的疼痛低哼,才陡然让郑榕回过神来。
“乖乖!别胡闹,快……停下!”
如果说,先前还是觉得晏珩疯了的话,郑榕现在觉得自己快疯了。
他只觉得现在自己的血在血管里好像都被烧开了,冒着咕嘟咕嘟沸腾的泡。
但晏珩听不到。
他听不到,也看不到。
他手掌按在郑榕的心口,只能感觉到掌心之下,郑榕几乎要爆炸的心跳。
而晏珩自己的心跳,仿佛也渐渐和郑榕的心跳同频起来。
窗外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但屋里却是热意融融……
第113章 不止是扮演
天刚破晓。
雪下了一夜,已经积了很厚,白茫茫的一片,使得天色好像都更亮了些。
有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温暖的被窝里伸出来。
发白的指尖,艰难够到了床头柜上的人工耳蜗外机。
然后哒一声,吸到了耳后。
一片寂静的世界,渐渐开始有了声音。
身旁的人低沉的呼吸声,开始占据他的听觉。
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晏珩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那种爆炸一样的疼痛,好像又被镇下去了些。
雪天的早晨,好像就连天光都带着几分清冷的意味。
晏珩在窗帘透进来的清凌凌的光线里,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郑榕。
因为昨天他近乎强制的主动,郑榕从一开始到最后,手都被绑在床头的墙上嵌着的阅读灯柱上。
不管后来情到浓时,郑榕近乎低吼着叫他松开他手上的桎梏。
晏珩也没有妥协过,主要是也听不到……
后来晏珩晕了过去,就更加没人给他松开了。
郑榕就这样委委屈屈的举着手睡了一晚。
晏珩深深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之后,轻轻凑上去,在郑榕的唇角吻了吻。
然后悄然起身。
每走一步感觉都跟被抡了大锤似的。
晏珩自认是能忍痛的人,但这种痛也让他有些要受不住了。
他甚至没敢在这里多逗留,行李全部放弃了,就只拿了身份证件、手机,就匆匆忙忙从房间离开。
晏珩一瘸一拐走到前台。
前台值班的人看到晏珩过来,都吓到了,“先生,你没事儿吧?你脸色很难看啊!”
“没……”晏珩一开口,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粝。
他艰难咳了两声,继续道,“没事儿,就是……喝多了。给我开个房间吧。”
晏珩拿到房卡,一瘸一拐去了房间,匆忙洗了个澡。
然后就匆匆忙忙退房离开,去了机场。
临时定的机票,买不到好的舱位,就只有经济舱了。
但晏珩也顾不上了,工作人员说,就现在这个雪下的势头,很可能航班会陆陆续续开始停运。
晏珩一米八八的大个子,团在经济舱不算宽敞的座位里。
昏昏沉沉的飞了四五个小时,终于回到了江城。
他谁也没告诉,非常仓促,便也没有人接机。
打车回名苑,一上车就闭上了眼睛。
但感觉没多久,司机就抵达了名苑,显然这一路开得飞快。
估计是因为晏珩的脸色实在是太不好了,司机怕他死在自己车上。
一回到家,晏珩就哆哆嗦嗦扯开放药的抽屉,从里面抠了两颗解热镇痛药,塞进嘴里。
然后窝进床被里,每一口呼吸都像被烙铁烧过一样滚烫。
他缓缓闭上眼睛,却又在即将坠入沉沉昏眠的前一秒,猛地睁开了眼。
晏珩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给姜溯。
姜溯接起电话的时候还有点懵,大概也是昨天喝多了,压根还没睡醒呢。
“喂?晏总?”姜溯听到晏珩那粗粝的声音,还有些不太确定。
“麻烦你一件事儿,你去找前台开一张房卡,然后去郑榕房间叫醒他,我已经交代过前台了,会给你房卡的。”晏珩声音有些虚弱。
姜溯要醒没醒的样子,像是听进去了,因为他还问了句,“可是你不是和榕哥在一个房间吗?”
但又像是没听进去,因为他又说道,“晏总放心,我等会儿就去。”
结束通话之后,晏珩陷入了昏眠中。
而姜溯脑子里一团浆糊,很快,眼皮子又粘上了。
这回笼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姜溯一头雾水的坐了好一会儿,拿起手机摆弄了一会儿之后。
在看到通话记录里一小时前和晏珩的通话时,记忆瞬间回笼!
“卧槽!我草草草草!”姜溯连蹦带跳从床上起来,一边换衣服准备去前台,一边拨打郑榕的电话。
没有人接。
但去前台拿房卡大概因为有晏珩专门吩咐过,所以还挺顺利。
因为很顺利,姜溯也就没有多想。
走到郑榕的房间前,一下就刷开了房门。
才刚走进去,姜溯就听到里头传来一声低吼,“谁?!”
姜溯一惊,他还很少听到榕哥这样的语气。
姜溯声音都有些不利索了,“榕、榕哥,是我,姜溯啊。”
“哦,你啊。”郑榕的声音似乎稍微放松了些。
但听起来依旧戾气深重。
“你没事吧?”姜溯问道,然后往里走。
走进去就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卧槽!榕哥!”
在房间里不良的光线中,姜溯终于看到了郑榕的模样。
他歪靠在柔软的枕头上,但是,双手被领带绑在床头的阅读灯柱上。
尽管姜溯很不想多看,但实在是……这画面要往他眼睛里钻啊!
榕哥虽然身上被子盖的挺严实,但因为这个手被迫举高的姿势。
他的手臂,还有肩颈,就不得不露在外面。
不难看出一些痕迹。
这踏马……
姜溯只想自戳双目,他一点也不想看到这些啊。
“你你你……”姜溯说话都磕巴。
郑榕叹了一口气,“来给我解开。手麻了。”
姜溯赶紧上去给郑榕的手解开了。
郑榕将手放下来的时候,面目简直堪称狰狞!
还好晏珩没给他绑得太紧,还有点活动的空间,不然恐怕就不止是手麻这么简单了。
这个……混蛋!
姜溯轻咳一声,想着说点什么别这么尴尬。
于是吭哧吭哧憋出了一句,“榕哥和晏总,还、还挺有情趣的嘛……居然玩强制扮演……”
姜溯说完这话时,就看到郑榕没说话。
姜溯心里一个咯噔,心说,这死嘴,瞎说什么呢!
那榕哥和晏总该不会……不只是扮演吧?
啊这……姜溯目光游移。
郑榕对他说道,“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洗个澡换身衣服就出来。”
“哎好好好!”姜溯求之不得,赶紧蹿了出去。
总算没有那么尴尬了。
郑榕的手已经恢复了知觉,只不过,肩膀还是有些酸疼。
他拧眉掀开被子,走去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郑榕目光停住了,定定看着地面上两个小小的圆点子,暗红色。
那是……已经干涸了的血珠。
第114章 他怕那种落差感
郑榕盯着地面上那两颗干涸了的血珠片刻。
心里猛地扯出一片疼来。
昨晚……昨晚……
郑榕努力想要从那些被酒精烧得破碎又狂乱的记忆里,搜寻出一些碎片来。
昨晚……晏珩受伤了吗?
但郑榕在记忆里找不出分毫关于这个的记忆来。
想不出来。郑榕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太阳穴,根本想不起来。
当时满脑子的感觉都是太爽了。
根本分不出别的心思来,脑浆子都快要被那些滔天的快活给烧干了。
但现在仔细想想,两人加起来都一甲子的年纪了。
居然都只是手上嘴上谈兵,真刀真枪的还真是第一次。
根本没有经验。
按说这种事儿,没有经验的情况下,就是应该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慢慢来。
他俩可好,折腾了半夜,还都带着一身酒劲儿。
这么想起来,晏珩完全有可能因此受伤。
郑榕更难受了,从房间里出去的时候,都还在拍着太阳穴。
“榕哥,你还好吧?是不是……宿醉头疼?”
姜溯看着他这动作,问了句,“要给你……止痛药么?”
姜溯这话说得是欲言又止,郑榕也不是听不出来。
姜溯先前一进房间,看到的就是他被绑在床头的架势。
的确容易觉得是他被强了,受伤了,身体不适了。
总之甭管是什么,止痛药都能有点效果。
郑榕也懒得解释,谁上谁下这事儿对他没有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对象是谁。
郑榕问道,“刚忘了问你,你怎么会来我房间?”
“哦!”姜溯反应过来,答道,“是晏总,他打电话给我,说让我去前台拿一张你们房间的房卡,来叫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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