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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晏苍简直像是精神虐待一样,也都是郑榕冲在前面护着他。
没想到在容煦面前,晏珩表现出来的攻击力和保护力,竟也不比郑榕在晏苍面前护着他时要差。
“有他护着你也好。”凌秩道,“容煦对我们有什么憎恶都可以,但不能对你这样。”
“以我和你爸的立场还有以前的关系,很难替你出头。能有人这样护着你,挺好的。”
郑榕明白凌秩的意思,他点了点头,“不过,她最近已经好了很多。”
“我问过精神心理科的医生,她在那里接受心理疏导治疗的效果还不错。”
医生说很多人偏执了大半辈子,心理定势在那里,疏导已经很难有多大的效果。
容煦能有这样的效果,属于相当不错了。
医生心理疏导的方向,并没有让她放下对旁人的爱恨,因为她心里的这种偏执,已经很难扭转。
医生主要的方向,是希望她能将更多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让她对自己好一点。
这些年伤害她更多的,真的是重男轻女的父权原生家庭?
是没有感情基础的联姻?
是离婚和离婚后,前夫与男人在一起了?
还是一直不愿意放过她一码的,偏执的她自己?
“她刚开始不愿意放下那些偏执和爱恨,医生说,大概因为她这些年所有精力都灌注在这些偏执和爱恨上。”
“如果就这么放下了,那这些年,岂不是什么都不是了吗。”
“但也因为这次生病的缘故,人在面临重大疾病时,心理防线总会更薄弱一些,总算是有了不少效果。”
郑榕将情况向父亲和凌叔大概说了说。
郑源轻轻叹了一口气,原本,站在他的立场上,什么都不好多说。
其实这些年,除了当初发现郑榕被她虐待的那次之外,郑源都没有对容煦说过什么重话。
也几乎不对她做出任何评判,无论是在儿子面前,还是在任何人面前。
“我知道容家是什么样子,她才会被投进这样一桩无关感情的联姻里。”
“她很不容易,所以就希望在这桩联姻里就算没有感情,也对她好一点,让她能过得好一点。”
没有在感情上双向付出,郑源知道是自己的问题。
但或许对这种出发点就不是因为感情的婚姻,很难付出感情。
所以容煦提出离婚时,郑源没有任何异议的同意了。
财产上给出了非常大的让步,抚养权也拱手让出。
就是希望……
“我以为她离开我之后,能过得好一点。毕竟,你母亲以前是一个很好的人,耗在我身上,实在是不太值得。”
“但在我的立场上,我没法去劝她什么。原本你可以去劝她的,可她对你做出了那些事情之后……”
就谁也不舍得对郑榕说这个了。
还好现在容煦终于愿意寻求帮助,愿意去看精神心理科了。
她养好身体,调整好心理,起码还能再好好过上二三十年。
凌秩在一旁连声说道,“让她继续去疏导,经常疏导,给她就诊卡里多存点钱,算我的。”
郑榕笑了。
晏珩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水果,放到了郑榕手里。
“吃吧。”晏珩将勺子塞进郑榕手里。
郑榕看着盘子里晶莹的一整盘石榴子,难怪他在厨房里折腾那么久。
原来是在给他剥石榴。
郑榕笑了,舀了一勺送进了嘴里。
这天他们没有回家,住在父亲这里。
凌秩使坏似的,故意领着晏珩到客房门口,“虽然是客房,但也一直收拾得很干净。”
晏珩看着距离郑榕房间一整条走廊远的客房,没有表示出什么不乐意的情绪。
晚上休息的时候,郑源和凌秩已经回房休息了。
客房的门悄悄打开了。
晏珩身上穿着郑榕的旧睡衣,光着脚悄悄到了郑榕卧室门口,打开门溜了进去。
郑榕晚餐时喝了点酒,很快睡着了。
身旁躺了个人过来,他也没有醒。
哪怕在睡梦中,动作都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自如,将晏珩搂住了。
窗外飘起了江城今年的第一场雪,在这个雪夜里,他们温暖地相拥而眠。
郑榕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就发现了躺在身旁的人。
一瞬间,连心尖儿都是软的。
郑榕其实知道凌叔是故意使坏,把乖乖安排去了客房,但想着反正也就在这儿住一晚,无所谓了。
没想到,就住一晚,他也要摸到他房间来。
郑榕把自己的手臂,从晏珩的脖颈下面小心地抽了回来,然后轻轻下床。
“去哪儿?”困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晏珩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眼睛掀开了一道缝。
郑榕打了个手语,然后就朝着厕所而去。
上完厕所出来时,就看到晏珩站在窗边。
郑榕走上去,“怎么了?吵醒你了?”
“哥哥,快来。”晏珩声音里带着笑。
“嗯?”郑榕走到他旁边,看着他。
晏珩却伸手将他的下巴往一旁转,“别看我,看外面,下雪了。”
郑榕看向窗外,地面已经铺了薄薄一层白,“是啊,下雪了。”
但他现在对雪真是喜欢不起来。
郑榕看着外面飘洒的雪花,沉默了几秒之后,低声说道,“大雪封了路,航班都停运了,梁媛说你发高烧,状态很不好。”
郑榕叹了一口气,“我都要急疯了。当时看着外面的茫茫大雪,心里恨极了,为什么要有雪,挡住我回家的路。”
第130章 你还爱我吗
晏珩没戴耳蜗,认真看着郑榕,读着他的唇语。
读出郑榕这些话语的内容时,晏珩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戴上耳蜗。
这些话,应该直接用耳朵听才对。
晏珩将耳蜗外机戴上,看向外面的雪,声音低低的,“发烧而已。”
“而已?”郑榕皱眉看着他。
但晏珩却说,“我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情,我自己也觉得,是该受到些惩罚。”
郑榕伸手捏住了他的脸颊,皱眉盯着这个家伙。
声音里有点儿狐疑,“我现在越来越发现你有点坏了,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乖乖了。”
听到这话,晏珩勾了勾嘴角,凑近了些,“真的?”
也是因为凑近的动作,脸颊正被郑榕捏着呢,嘴都被拉成了一个扁扁的形状。
也就是他颜值够,不然估计看起来就跟大魔怪似的。
“真的,就只会让我心疼。”郑榕说,“明明以前不这样的。”
晏珩对他这话,并没有辩驳,只是眼角微弯。
郑榕见他没说话,想到这大半夜的,他上个厕所把晏珩给吵醒了。
就想着叫他赶紧睡觉了。
谁知,才刚松开捏着他脸颊的手指,手就被晏珩抬手握住了。
“嗯?”郑榕有些疑惑。
晏珩看着他,“你之前说的,努力让自己不要那样做的事情,成功了吗?”
“什么?”郑榕没有反应过来。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晏珩说的是什么。
晏珩之前曾经问过他,还爱他吗?
郑榕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是,正在努力让自己不要那样。
晏珩以为他没想起来,所以,不等郑榕开口,他就又重复了一遍那时候问过的话。
“你还爱我吗。”晏珩看着他,或许是因为外面下雪的原因,房间里就算没有开灯,也有微光。
微光使得晏珩的轮廓变得更加深邃。
晏珩又问了一遍,“你之前努力让自己不要那样做的事情,成功了吗?”
郑榕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失败了。”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晏珩的脸。
完完全全的,失败了。
这辈子恐怕也没法让自己的心,放弃爱他。
所以之前,郑榕才会和父亲和凌叔说,估计这辈子都得和他纠缠到死。
听到郑榕这话,晏珩像是很高兴似的,虽然脸上没有太过明显的笑容。
但在这样的微光下,他的眸子都显得很是闪亮。
“真的吗!”
他凑上来,在郑榕的唇上啄了一下。
那是个很轻的,不含任何欲望的吻。
就像是,只是为了表达他心里最纯粹的欢喜。
郑榕看到他瞳眸闪亮,目光里……好像藏着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
但晏珩却什么都没多说,只对他说,“很晚了!睡觉吧哥哥!我明天还要加班。”
郑榕能够听出他声音里的雀跃。
但这家伙却真就忍住了想要说的话语,什么都没对他说。
郑榕看着他一把摘下耳蜗外机甩在床头柜上,舒舒服服在他床上躺下,在枕头上嗅了嗅,躺到了郑榕先前躺过的,有他气息的枕头上。
郑榕看到他每一个动作,仿佛都带着雀跃和欢喜。
但真就忍住了,什么都没有对他说。
郑榕盯着他看了片刻,乖乖果然学坏了啊。
似是注意到了郑榕的目光,晏珩还非常殷勤地拍了拍旁边位置的被窝。
“快来,被窝里还是暖和的。”
郑榕对这样的乖乖实在没有免疫力……
一夜好眠。
翌日。
凌秩站在走廊上,看着晏珩头发凌乱,从郑榕房间里走出来。
凌秩:“……”
晏珩看着他,三秒后说道,“凌总,早上好。”
凌秩有些无语,晏珩从他身旁经过的时候,凌秩忍不住问了句,“你怎么做到这么理直气壮的?”
晏珩根本不搭理他,直接下楼了。
“???”凌秩盯着晏珩下楼的背影,“嘿?”
就在这时,郑榕从房间里出来了。
正好看到在走廊上站着的小爹,郑榕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呃,叔。”
凌秩表情不悦地转过头来,“他不理我。”
顿了顿,凌秩委委屈屈,“不就是给他安排到客房么。”
郑榕笑了起来,“你果然是故意的。”
凌秩轻咳了一声。
郑榕举了举手里捏着的东西,“他忘记带备用电池过来,耳蜗没有电了,不是不理你,是根本没有听到你说话。”
凌秩看着郑榕手里拿着的人工耳蜗外机,顿时愣住了,简直是半夜睡醒也要起来扇自己巴掌说我真该死啊的程度了。
下楼吃早饭时,凌秩对晏珩的态度就一直很友善,脸上带着长辈和蔼的笑容。
让晏珩觉得有点惊悚。
从父亲家离开前往YS上班的路上,晏珩忍不住对郑榕说道,“凌叔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嗯?怎么会这么说?”郑榕不解。
晏珩皱眉道,“他刚刚笑得意味深长,就像……”
有什么阴谋似的。这话晏珩没好说。
郑榕笑出声儿来,“没呢,他可能……”
郑榕大概知道凌叔是因为责备埋怨一个听障人士不搭理他,而感到惭愧。
但郑榕觉得没有必要对晏珩说这个,就只说道:“哦,因为昨晚故意把你安排在客房,他可能有点不好意思吧。”
“原来因为这个啊。”晏珩放心了不少,眼角很浅地弯了弯,“没有关系,反正也不常在这儿留宿。”
顿了顿,晏珩又补了一句,“而且就算他给我安排在客房,我也自有办法。”
晚上他会自己摸到郑榕房间去的,而且还颇有一种刺激的成就感。
郑榕听到他没有戴耳蜗时,说话略显含糊的小鼻音。
听起来只觉得可爱。
都三十岁了,还是哥哥的可爱乖乖。
车子开到了YS,晏珩下了车,看到郑榕也跟着他下来了。
他有些疑惑。
郑榕顺手将车钥匙抛给YS门口的保安,让他们帮忙停车。
他则是裹紧了衣服加快两步,走到晏珩身边,一把揽住他的肩膀。
“冻死了冻死了,快走,雪天不想开车了,我让小李把工作送到你这儿来给我吧。”
晏珩听了这话,怔怔点了点头,“好。”
“我想吃醪糟汤圆……”郑榕说道。
晏珩伸手给他外套的帽子拉上,兜住他那只有一层发茬子的圆寸脑袋,声音温柔, “我让他们去买。”
第131章 可以亲你吗
秘书室的人,看到郑榕菩萨来了,都特别高兴。
气氛简直跟过年似的。
郑榕性格好,秘书室的人对他也就没有什么不敢开口的,于是趁着周岩找晏珩汇报工作的时候。
就有人来找郑榕问了。
“郑总,榕哥,我有话就直说了啊。”
秘书室一个性格比较开朗跳脱的秘书嘿嘿笑了笑,就开了口。
“说。”郑榕接过她递来的一杯热巧克力,喝了一口。
“你和我们晏总,是……”她说到这里时,伸出两只手的大拇指,两个大拇指面对面的互相勾了勾。
她继续道,“那什么……好上了吗?”
郑榕笑了起来,“你这么年轻,怎么会用上这么老土的手势的?”
“通俗易懂,复古的就是世界的!”她笑道,“你别转移话题啊榕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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