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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习霜大佬也校园霸凌?”
“你这也字用的非常灵魂。”
“那倒也不是,习霜当时追一个男生,闹得整个学校沸沸扬扬的,简直是道德绑架人家和他在一起。”
“想不到习霜大佬还是个痴情种,深爱到愿意放弃事业给对方生孩子吗?真爱无敌。但那我还是想磕太爽,对不起我圈地自萌,立刻消失。”
砰——!
手机砸在玻璃桌面上,桌面瞬间龟裂,看得出来主人非常火大。
“你看看那些话,谁都知道习霜喜欢的是钱洹,这么多年了,你会不清楚?”俞明江拧眉,如果手里有第二个手机,已经被他砸在桌子上了,抓狂道:“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邰哲面无表情地喝了口酒:“根本没想什么,你上哪知道去。”
包间里燃着熏香,放着舒缓的音乐,邰哲靠在沙发上,一双长腿随意地搭在桌上,玻璃制的桌面摇摇欲坠,大概率就报废在今天了。
邰哲很少有这么放松的姿势。
他是全民男神,是国民老公,时刻都要背着偶像包袱,维持最好的形象。
时间长了也有点累人,大概就只有在俞明江身边,能暂时放下那些没用的东西。
俞明江从小和邰哲一起长大,两人算得上竹马竹马,而且门当户对,颜值也都过得去。
同性婚姻合法之后,很多人都调侃过——
俞家要是和邰家联姻了,那还有别人什么事啊!
但是俞明江知道,邰哲心里一直对一个人念念不忘,其他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别跟我装傻。”俞明江说,“为什么自降身价给习霜当备胎!”
“不是备胎。”邰哲无奈地说,“我都旷工出来陪你喝酒了,你能不能别总提这种事?”
“你以为我想提?”俞明江额头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他这个发小什么都好,就是恋爱脑让人可恨,“五年了你没再见过习霜,我以为你放弃了。谁知道他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了,钱洹那狗破产了?让老婆儿子出来卖艺?”
“他离婚了。”邰哲冷静地说,仰头又闷了一口酒。
他一点都不想听见某个人的名字,不是因为嫉妒钱洹得到过习霜,而是他清楚地知道钱洹伤害习霜有多深。
“离婚?你相信吗?”俞明江拧眉,“他俩传过多少次离婚的消息!每次都是钱洹那小子的小三们在胡扯,就你乐颠乐颠的,每次都信!”
“这次是真的。”邰哲又补充道:“而且我只是拿习霜当哥哥。”
“你敢说你没点别的心思?”俞明江怀疑地挑眉。
邰哲可疑地沉默了三秒钟,说道:“他一个人带孩子太累了。”
“那你就带俩?年度圣母非你莫属。”俞明江无情戳穿,“让他雇个保姆,我出钱还不行吗?”
“我就是他蛊的保姆。”邰哲说,“给了钱的。”
他说的是协议。
“你可真有出息,你气死我算了!”俞明江恨铁不成钢道。
邰哲耸肩,随口胡诌道:“我缺钱。”
“我迟早拿钱砸死你。”俞明江受不了这个恋爱脑的朋友了,感觉再待下去要脑出血,甩手出门了,临走前还不忘拿走屏幕都碎了的手机。
邰哲凝眸看着面前晶莹剔透的酒杯,血红的酒液在其中轻轻摇晃,映出他冷淡到极致的脸。
他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只是,绝处求生的人,面前就算是有一根蛛丝,也会紧紧地抓住。
即使是玉石俱焚,飞蛾扑火。
他就是,舍不得啊。
……
窗外在下雨,也没什么户外活动可以做。
几家都窝在屋里,等着这场山雨停下来。
邰哲有事出去了,邰长乐一个人窝在屋里做节目组布置的手工作业。
那是一个红绳编织成的手环,编得很细密,看得出来制作很用心,就是款式看起来有点小。
编完,本该在末端打个花结。
但是邰长乐没动,思考了几秒钟,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铜币,穿在了手环上。
打结。
完成。
不知道元元他们做什么手工艺品。
邰长乐一顿,他以前从来不会多去想别人的事,专注自己的世界。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世界里,有个小家伙悄无声息地住了进来。
这就是交朋友的感觉吗?
还挺不错的。
没人知道,隔壁的习霜和习元元正在做一件大事——
“元元这个想法很好。”习霜额头上围着“奋起”的抹额,在计算机上噼里啪啦打字。
习元元双腿摊开,坐在习霜旁边,手里拿着平板,在上面涂涂画画:“那这个技能的距离大概应该在……”
【他们在说什么,做游戏攻略吗?】
【游戏攻略应该不算是手工吧?】
【什么手工都不是从计算机和平板上做出来的】
【但是联想到上次元元和习霜大佬的惊人操作,他们不会又要……】
【建个新的模?很有可能】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凑了过来。
终于有人替弹幕问出来了:“习霜大佬,元元宝贝你们在做什么啊?”
习霜回头,一根手指竖在嘴边:“别问,惊喜。”
工作人员远远地看了一眼毕硕,毕硕点头,示意不用管,让习霜大佬和元元宝贝好好玩。
做不出来?无所谓。
他们俩高兴就好。
到了深夜,雨还没停,看样子是要下一整夜。
习霜看了一眼睡眼惺忪的习元元:“元元,早点睡吧,剩下的明天再做。”
“明天上午可能做不完。”习元元打了个哈欠,已经很困了。
一旁守着的工作人员连忙开口:“做不完也没关系的,我们不强求,元元宝贝和习霜大佬去休息吧,不好好睡觉容易长不高哦。”
习元元警觉。
他不能比乐乐哥哥矮。
遂拉了习霜的手:“爸爸我们去睡觉吧。”
“元元真乖。”习霜抱着他去洗澡。
两人穿着小鲨鱼的亲子睡衣,窝在床上,一旁的小夜灯发出柔和的光。
“有光的地方就有黑暗,都市里也有不少奇奇怪怪的传闻。”习霜眼睛都睁不开了,依旧坚持给习元元将睡前故事,“人们说,这是一个吃人的夜市小吃街。仔细看,每个顾客的身体都是一块一块拼起来的,甚至两只手,两条腿彼此都不一样,有的甚至装反了。摊位上摆的肘子,长得也更像小孩的腿……呼……”
习元元熟练地把故事书从习霜手里抽出来,放到枕头边上,关掉夜灯。
做完这一切,他窝到习霜怀里,轻声道:“爸爸,晚安。”
第二天,刚清晨,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喊着什么。
习霜皱眉,仔细一听——
“预报三天有降雨!近期不要上山!减少出门!注意安全!”
那人拿着大喇叭喊,一边喊,还一边拿铜锣敲。
习霜给习元元戴上鲨鱼帽子,防止他也被吵醒,毕竟是个孩子,昨天晚上累到了,需要充足的睡眠。
他揉着眼睛出门,问毕硕:“外面发生什么了吗?”
毕硕穿着雨衣,回头看到习霜,回答:“是村长在巡逻,最近山里一连几天的大雨,有泥石流的风险,这几天我们也不会安排户外的活动。”
习霜一愣,他这辈子没想过自己会和泥石流产生联系:“我们这里不会有危险吧。”
“放心,我们的院子地理位置很高。”毕硕说。
习霜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忙问:“那邰哲呢?”
“习霜大佬不用担心,邰哲男神昨晚已经回来了。”
习霜松了口气:“那就好。”
“习哥担心我啊?”一个含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习霜回头,果然是邰哲,也忍不住笑道:“那是不是该给我算便宜点呢?”
“恕我不能答应,我的雇主。”邰哲说,“我的身价还是很贵的,太便宜的东西不被珍惜。”
习霜嘟嘴:“真小气啊。”
弹幕瞬间刷了满屏的问号,毕硕也在旁边一脸茫然。
【你们背着我干了什么!】
【什么协议是我这个尊贵的vip会员不能听的!】
邰哲似乎知道大家在抓狂,正对镜头,竖起一根手指,轻声道:“secret。”
【请问你们两个是串通好的吗?一个惊喜,一个秘密,我们就该被你们蒙在鼓里是吧!】
第17章 涂药 为什么让你相好进屋。
习霜问清楚了外面发生什么事,放下心来,打着哈欠打算回房间睡个回笼觉,这样的天气,太适合抱着软乎乎的小元元睡觉了。
还没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被邰哲叫住了。
“怎么了小哲?”习霜问。
邰哲从怀里拿出治疗蜂毒的药,说道:“涂药。”
习霜转了转眼珠,问:“乐乐醒了吗?”
邰哲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那去你们的房间涂吧,元元还在睡觉。”习霜解释道。
邰哲一愣:“好的。”
平时元元不是很早就醒了吗,是不是因为昨晚熬夜,所以没起。
毕竟是小孩子啊。
“习哥,进来吧。”邰哲推开门道。
习霜走到邰哲的门口,探头进去:“打扰了乐乐。”
坐在窗边的邰长乐正在看书,闻言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邰哲。
意思是,为什么让你相好进屋。
邰哲冷冷瞪了他一眼。
小兔崽子别找事,以后不让元元进门了。
邰长乐移开视线,最后什么都没说,又低头继续看书。
臭小叔,他回去就找奶奶告状。
习霜默默地看这爷俩交锋,看到最后忍不住笑了笑。
这父子俩相处还挺有趣的,乐乐这别扭的性子,虽然也挺可爱,但还是元元更可爱一点。
习霜深以为然地暗自点头。
邰哲戴好手套和口罩,手里拿了一个消过毒的金属镊子,俨然一副正经医生的模样,把习霜按在椅子上,轻声安抚道:“今天要把马蜂叮上的刺拔出来,可能会有点疼,习哥忍一忍。”
“来吧,我不怕疼。”习霜垂下头,露出白皙光洁的后颈,上面残留着触目惊心的鼓包,让人看了就后颈一凉。
邰哲弯下腰,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一根小刺,表情专注认真,仿佛面对的是几十个亿的项目。
细细的金属镊子尖端轻轻夹住皮肤上残留的马蜂的毒刺。
“唔!”习霜浑身的寒毛瞬间全部炸开,疼得一抖,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强行抑制住了即将出口的惨叫。
邰哲心疼地皱眉,在这舒适的空调屋里,竟然有一滴汗水慢慢从鬓角流下来。
“习哥再忍一忍,我会尽量动作快一点。”
习霜扁嘴,他已经尽力在忍了,但是真的很疼啊!
他想响应邰哲一句,让对方放宽心,不要有所忌惮,磨磨蹭蹭他只会更疼。
但还没来及说话,就感到后颈猛地一阵剧痛。
说时迟,那时快。
邰哲捏紧了蜂刺,没有任何犹豫,拔了下来的过程不超过0.3秒。
尽量缩短了习霜的疼痛时间,但是那一瞬间的剧痛还是让习霜流出了生理性泪水,眼角一片湿润。
他能感觉到,那个一直刺激自己的痛源被拔除了,虽然还没有完全好,但确实松快了一点。
邰哲一顿,慌乱地单膝跪在习霜面前,有些手足无措:“你哭了,是我下手太重了吗,我向你道歉,你别哭了好不好。”
习霜捂住脸,耳根泛红,他本来就因为自己疼得哭出来很不好意思,听了这话更羞耻了,用蚊子般小的声音喏喏道:“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这么让人误解的话了……”
“……”
完全超出邰哲的意料,从耳朵到脖颈整个全红了,只好偏过头轻咳一声掩饰:“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习霜眨巴眼睛,在邰哲头上轻轻揉了两下,眯了眯眼,一副过来人的表情。
好纯情的男孩子哦。
不远处面无表情叼着牙刷,慢慢刷牙的邰长乐一脸无语。
不靠谱的大人啊。
拔完刺,还要涂药。
这次邰哲都不敢直视习霜的后颈了,不然脑中总会有自己咬上去的画面。
下手逐渐没了轻重。
“嗷!”习霜疼得又抖了一下,泪水止不住,眼尾泛红,看起来惨兮兮的,“呜……这个药真的必须要涂吗?”
邰哲喉咙动了动,鬓角的那一滴汗终究是落了下去。
他扭过头,摆手叫邰长乐。
邰长乐漱了口,走过来:“?”
“帮你习霜叔叔涂药。”邰哲说。
习霜回头:“唔?”
邰长乐拧眉:“为什么是我?”
邰哲避开镜头,威胁道:“你不是想要sindeakm新出的那款跑车吗?”
邰长乐:“……”
沉默地拿走了邰哲手里的药,走到习霜身后坐下。
习霜苦笑:“谢谢乐乐……嗷!!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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