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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蓝色火焰舔舐烟丝,烟雾缭绕间,灰眸逐渐变得清晰。】
哈利皱起眉:“先生的烟瘾越来越大了。
“香烟中的尼古丁成分可以通过血脑屏障,进入脑中激活黑质纹状体,继而可促进多巴胺的释放,多巴胺能够调节中枢神经系统的多种生理状态。”赫敏道。
罗恩:“呃,没听懂。”
德拉科叹了口气:“意思就是,先生的压力越来越大了,他无法外露,无法言语,无处排解。”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格林德沃,看看我的命运。”
“我们的交易只有一次。”格林德沃淡淡道。
“你只想收这一封信吗?余生,就对着这一封信翻来覆去的看?”
江风月静静的等待着,尼古丁的刺激让他的大脑高速运转,伏地魔的预言太贴合了。
那...他的呢?
他需要借由自己的命运,来判断格林德沃的预言有没有被影响。
会对他做出什么结果,阿兹卡班?还是....】
“先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哈利的嘴唇在颤:“所以原本的命运,伏地魔会死,卢修斯马尔福会进阿兹卡班...是吗?”
没人回答他,大家都像是醍醐灌顶,那被压下去的雀跃又翻腾了上来,所有人的脸上都像是落下一场大旱后终于到来的雨。
“冷静。”赫敏哽咽道:“我们必须冷静下来。”
卢修斯的脸上血色尽失,却又带着意料之中的镇定,他早就决定扛下所有责任,阿兹卡班是他必然的归宿,纳西莎和德拉科握住了他的手。
伏地魔出乎意料的没有言语,只是沉沉望着屏幕,他眯着眼睛看向中央座椅,眸色如渊,却在下一瞬对上另一双猩红竖瞳。
黑魔王扫了他一眼,缓缓转回视线,近乎贪婪的凝视屏幕,眼睫却仿若难以承受重量般垂落。
他比谁都清楚,他和伏地魔是同一个人,如出一辙的灵魂底色,相同的黑暗路径,只是在遇到江风月后,他这艘本该撞向礁石粉身碎骨的船,驶向了不同海域,如果没有江风月,他毫无疑问,就会成为一个蛇脸怪物。
他们本身就是同一个人,只因为江风月的出现,命运的河流便在此分岔,奔向云泥之别的终点。
哈利:“先生在怀疑格林德沃的预言?”
“不,是他早就知道一切的结局。”赫敏喃喃:“他早就知道,所以在此刻无法接受。”
”他早就知道?“罗恩嘴巴大张:“是啊,这才说得通。”
“所以他才会问格林德沃自己的命运,他来到这里,那么人生必然不可能相同,如果格林德沃做出同样的命运,说明这个预言是错了。”哈利轻嘶了一声。
罗恩:“可格林德沃做出了完全不同的预言...”
德拉科:“先生只是不愿相信,无力的想用任何方式验证。”
【江风月空洞的看着,面前的人说出了不一样的预言。
“至高无上,至孤至冷。”
不一样啊。
江风月面无表情的重新戴上手套,不顾血肉模糊的手,径直按进怀中汲取一丝暖意。
至高无上啊。
真是...太好了。】
德拉科在听见那句预言的那一刹打了个寒颤。
哈利沉默了一瞬,他听着格林德沃对先生的预言,明明该喜悦的,可却开心不起来。
罗恩垂下了脑袋:“真的好吗,我感觉先生在撒谎。”
众人罕见的沉默,他们注视着屏幕,只觉得复杂无比。
弗雷德收起了笑容:“这一点都不酷。”
乔治接上他的话:“像个最烂的笑话。”
格林德沃嗤笑一声,像是洞悉了命运的荒谬:“看见了吗?预言给了人想要的,却又不肯让人好过。”
他道:“从我掌握这个天赋开始,我就知道,命运就是该死的狗屎。“
【真是...太他妈的烂了。
他霍然抬起头,向前踏出一步。
“怎么改变,格林德沃?”】
众人一怔,随即恍然大悟。
哈利:“对啊,他要改变。”
罗恩吸了吸鼻子:“先生要改变。”
赫敏一顿:“就是从这开始的吗..?”
“先生觉得这很烂,所以他决定改变。”德拉科轻声道:“因为他只要最好的。”
哈利像是在笑,又像是叹气:“简直太搞笑了,居然有人想改变伏地魔的命运?”
罗恩揽住他的肩膀,像是感叹:“那可是伏地魔。”
赫敏笑了:“那可是先生的伏地魔。”
伏地魔僵在原地,猩红竖瞳紧紧锁住屏幕上的身影,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滚烫情绪,又被一种恐惧所替代。
他恐惧看到下面的内容。
可他的眼睛却挪不开一丝一毫。
【格林德沃端直了坐着的身体,面露惊诧。
“你想改变?你想改变什么?那个人必死的命运?”
格林德沃笑了,轻蔑而又不屑。
“你以为命运是什么,小子?...”
“从第一眼,我就看透了你...实际上不择手段,自私自利....”
“你这样的人,会为了谁付出?你敢接受改变带来的后果吗,你敢拿出一切....”
“格林德沃!”
咆哮声如同惊雷打断了他的话语,江风月总是维持的矜贵优雅荡然无存,他嘶吼着。
“我问你怎么改变!格林德沃!告诉我!怎么改变!”】
小龙颤了一下,他下意识朝江风月靠近,摸索着江风月的手,将自己的小手小心的塞进他的掌心里,江风月笑了一下,反手握的更紧。
哈利彻底愣住了,翠绿的眼睛瞪的极大。
罗恩张大了嘴:“我...我从来没见先生这样过...”
他们见过江风月高傲的,优雅从容的,意气风发统领全局的,也曾见过他在伏地魔面前巧笑嫣然撒娇卖乖的,更见过他最初曾跪下,曾受罚,曾鲜血淋漓的。
却未曾见过他这般失态的模样,眼眸通红,声嘶力竭。
小天狼星烦躁的揉了揉头发,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半晌憋出一句骂声。
莉莉皱起了眉,她咬住唇瓣:“他的手还在流血,他怎么不给自己疗一下伤。”
邓布利多无声的叹了口气,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充满了怜悯和了然。
格林德沃坐直了身体,双眸中闪过极其复杂的光:“这小子有意思。”
伏地魔如同被石化般僵在原地,猩红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几乎停滞,周身开始不受控制的弥漫出危险而不稳定的魔力波动。
黑魔王看着屏幕,里面翻涌着巨大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极轻的低语了一句,声音沙哑,却听不见究竟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殿下?”江风月转过头问道。
黑魔王缓缓看向他,血红的眼底翻涌着剧烈而混乱的情绪,随即猛地以一种近乎失控的力道骤然缩紧,将人死死的箍进怀中,头颅深深埋进江风月的脖颈间。
他一言未发,身体却微微颤抖。
江风月熟练的轻轻拍着他的背,眼中浮现一丝忧郁,他有点想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然后点一根烟。
现在就这样了,等会看到后续可怎么办啊?
明明会难过的不是他,怎么感觉晚上会遭罪的又是他。
承受了一切的江风月沉重的叹了口气。
该死,又要爽一整晚了。
第260章 观影体84带他走
【格林德沃脸上那抹轻蔑弧度消失了,他荒谬的看着面前人,“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
紧接着那份荒谬沉淀下去,化为一种深刻到近乎残忍的怜悯。
“你居然爱伏地魔?”
“不,我不爱他。”江风月的嗓音沙哑的厉害。
“那你居然想改变他的死亡?”】
伏地魔浑身一颤,他将手搭在扶手上,手背青筋暴起,身体不自觉向前倾,红眸酿起毁灭性的风暴。
不爱?怎么能?他凭什么不爱他?他有什么资格不爱他?
他怎么能...不爱他?
黑魔王猛地僵住,环住江风月的双臂越发用力,他抬起头,看着怀中人,一阵尖锐的恐慌在胸腔里蔓延开来,难以抑制。
他知道那可能是过去的说辞,但亲耳听到这几个字,依旧如冰水浇头。
“不...爱我?”黑魔王凑上前,一遍遍啄吻他的唇角,啄吻细碎而急切,像是非要确认什么不可,从眉眼到鼻梁,不肯放过每一寸:“爱我,爱我...小月亮,爱我...”
江风月被他亲的眼睛都睁不开,艰难开口:“爱你,当然爱你,殿下,那是以前,那时候我年纪小不懂爱呢。”
罗恩猪脑思考:“你们城里人都爱把说爱说不爱吗?这样子显得比较高级吗?”
他猛地转过头,靠近赫敏,双眸深情:“敏,我不爱你!”
赫敏面无表情的推开他的脑袋:“哦,我也不爱你。”
“NO!”罗恩大惊。
哈利有些茫然:“...不爱?”
小天狼星眼睛一亮:“不爱!”
德拉科波澜不惊:“我愚蠢的舅舅和他更加愚蠢的教子,这明显是先生还没开窍,他还不理解爱是什么样子呢。”
詹姆摇头晃脑:“哦~可怜的狐狸不明白和他的君王之间的感情,还是一只没开窍的狐狸崽子呢。”
【“我只是许下过一个承诺。”
“承诺?”
他对着那个在生死站台的汤姆里德尔许下过承诺。
自伏地魔决意分裂灵魂起,十六岁的汤姆里德尔便凝固在了那里。
现实中的黑魔王日益强大,权势滔天登临王座,可生死站台的里德尔,却逐渐变回独自蜷缩在长椅上的孩童。】
格林德沃倏然笑了,嘴角噙着意味深长:“一个...承诺?”
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无比悠远,是啊,一个承诺,他亲自见证了这个承诺,看着江风月抱着汤姆里德尔,对他许下重若千钧的承诺。
他叹息:“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许下跨越生死的诺言,分量该有多重呢?”
比天高,比海深。
小天狼星嗤笑,随即沉默:“都是他人生里的第一个承诺了,他却还不明白分量?”
“挺厉害的,轻易不许诺,一许许一命。”詹姆倒吸一口冷气:“狠人!”
哈利的声音很轻:“所有人都抛弃了伏地魔,不,连伏地魔都抛弃了名为汤姆里德尔的过去,将独自的他遗忘在过去的岁月,只有先生,决意要带他走。”
德拉科喃喃:“因为那也是伏地魔。”
小龙朝他们笑眯眯:“因为爸爸要父亲大人的全部!”
他接受伏地魔的全部,伏地魔,黑魔王,汤姆里德尔。
接纳他的灵魂,他的黑暗,他的荣耀,他的过往,他的疯狂,他的偏执,他的追求,他的无力,他的脆弱,他的一切。
【一片白雾的世界中,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待一列通往死亡的列车,直到几十年后,江风月的身影穿透空无一物的世界,将他拥入怀中,承诺带他走。
江风月空洞的吐出一口气。
眼泪真是杀人利器啊。
汤姆里德尔只是在他面前落了一滴泪,他就决定不顾一切的带他走。
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只想让伟大的黑魔王,此生,都活得肆意狂妄。
他要让伏地魔,活下去。】
观影厅几乎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他们的眼睛像是都在刹那间学会了说话,千言万语仿佛在翻涌,茫然的面面相觑。
伏地魔陷入了静止。
他搭在扶手上的手微微颤抖,他缓缓转过头,目光中的疯狂掠夺被一种复杂的近乎贪婪的渴求替代。
伏地魔仿若朝圣般的想,连那种弱小无用的...东西,都接受吗?
哈利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所有人都要伏地魔死,他却要伏地魔活?”
罗恩使劲眨了眨眼,试图驱散眼眶的酸涩:“哥们,这不仅是活,他还要伏地魔活得肆意妄为。”
“带他走?”詹姆的面容沉下:“这词可太大了。”
“当对象是伏地魔时,那这词的分量无法言语了。”卢平苦笑道。
“伏地魔怕是看见先生就走不动道,估计立马就把手就搭上去了吧?”小天狼星嗤笑一声。
他复杂的看着屏幕,又看向中央座椅的铂金身影,眼中说不出的意味,仿若那人他初次相识。
“要多么自信才敢说这句话呢?要对方完完全全的把自己交给自己,光鲜亮丽的舞会也不错,颠沛流离的流浪也好。”
“只想带他走。”
“我倒不觉得是自信。”哈利转过头:“更像是决绝的意志。”
“一滴泪?”格林德沃轻蔑一笑:“不在乎的人,哭的再多也没用,泪只对在乎的它的人才有意义。”
婴儿以此眼泪牵动父母,他人以眼泪怜悯挚友,爱人以眼泪作为牵绊。
江风月不看不听也不闻,他只在乎这一滴泪。
【格林德沃一条腿不羁的屈起,话语中带着引诱人心的意味。
“我凭什么帮你?你又...能付出什么呢?”
江风月戏谑反问道。
“三十三年来,你预言过邓布利多的命运吗?”
格林德沃挺直的脊背几不可察的一僵。
江风月扯出扭曲的笑容:“这么多年,你呆在自己构建的囚笼里,是你不想去找他,还是你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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