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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是将军呢！”
“……”陆煊头一撇，“滚。”
沈从谦两手一摊：“滚不了, 我上司让我来的。”
“我什么时……”陆煊刚想质问，猛然响起沈从谦入职了地球博物馆，现在是公关宣传部的人，于是话到嘴边打了个弯，临时改了个词，“他叫你来干嘛？”
“来盯着，如果馆长情绪调整不回来，他一声令下，我就要冲进去高喊‘馆长，有贵客来访！’以便顺理成章结束直播。”
陆煊急切道：“那还等什么呢？进去啊！”说着，朝着沈从谦就是一脚。
沈从谦灵活一闪：“别急啊，我看馆长挺好的，没问题。”他朝着屋里抬了抬下巴，“喏，你自己看。”
屋里，林炀垂眸片刻，再抬眼，已是一片清明。
“我理解大家喜欢飞天形象的心情，也很开心见到飞天被大家喜爱，但是，绢人是以娃娃的制作技艺命名，它的形象多取材于华夏民间故事神话传说，最初是以古代仕女形象最为常见，后期才慢慢加入更多大家喜爱的形象，比如飞天，如果大家只是喜欢飞天……”
林炀顿了顿，说，“我可以找厂商用现在的技术制作飞天娃娃，并批量生产进行上架售卖，不过，SVIP的生日礼盒中我们还是会优先选择绢人娃娃作为礼物，如需更换可以在我们联系您定制娃娃形象时进行说明。”
【要我说还是咱们现在的娃娃好，关节灵活，质量还好】
【就是啊，这又是棉花又是纱布的，肯定容易坏】
【哈哈，这样的娃娃我家孩子不到一天就能卸了胳膊卸了腿】
【不是，这明显不是给小孩儿玩的娃娃，而是艺术品，你们想啥呢！】
【娃娃不就是给小孩儿玩的吗？】
【楼上这几位是SVIP吗？不是的话就不用挑了，和你们无关】
【怎么说话呢，不就是讨论两句吗？质量差还不让人说了啊】
……
林炀看着弹幕，双眼无神。
怎么又吵起来了啊！
“biu——哗啦，丁零当啷~”
星海航舰带着流星雨再次清屏。
林炀下意识道谢：“感谢……”正习惯性的想喊一句‘1老板’，却见这并不是从前那熟悉的金色ID，而是一个七彩ID，“感谢泡泡星云送来的星海航舰。”
【泡泡星云：馆长馆长！我来看我的娃娃啦！】
【泡泡星云：不管别人怎么样，反正我的SVIP生日礼盒里一定要绢人娃娃哦！】
林炀忍不住笑了：“放心吧，一定记着！”
他认识这个ID，是星网上有名的千万博主，也是中奖的十个优质评价之一，她发布了一篇vlog，记录了游玩全程，有表扬也有批评，虽然情绪化明显，却也因此生动了许多。
而这个ID的本人，他也认识，正是伊丽丝。
不少人也认出了这个ID。
【这不是泡泡大小姐吗？她居然也来了，这是什么神奇的联动】
【啊啊啊啊啊啊！我就是看了泡泡的vlog才去的地球博物馆！】
【泡泡最喜欢收集娃娃了，看来这次又收获了一个新宝宝】
【蹲一个开箱视频】
【泡泡觉得这次的娃娃怎么样？值不值得入？】
……
【刚去看了一眼，真的好多娃娃啊，这东西有一两个就够了吧，买这么多娃娃有意义吗？】
【泡泡星云：每一个娃娃都是独一无二的啊，就像这个绢人娃娃，哪怕馆长会出别的飞天形象娃娃，但和绢人的肌理触感，呈现出来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目前我是很期待的啦，相信馆长也不会让我失望，等收到实物以后给大家录个开箱，至于意义，让我开心就是意义了啊！】
【说的好！花钱就是为了开心！哪有那么多意义不意义的！】
【对啊，有些家长别走错地方了，‘娃圈’和‘娃圈’有时候并不是一个‘娃圈’啊！】
有了泡泡星云的发声，弹幕重新变得祥和热闹了起来。
林炀悄悄松了口气，扬起笑脸：“好啦，那这些娃娃稍后就会和我们其他礼品一起打包给速递进行发货，中奖的十位朋友可以注意一下，等待查收哦，那今天的……”
话没说完，一个连线申请突兀的闯了进来，陌生的头像在直播间里不停地震动着，提醒着林炀它的存在。
林炀的直播经验不多，看到连线的一瞬间压根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他有些无措，不知该接通还是挂断。
毕竟这人他也不认识，可要是挂断会不会显得很没有礼貌？
就在林炀犹豫的片刻间，弹幕已经有人认出了申请连线的账号。
【是《重生成上将大人的掌心宠》剧组！】
【哦哦哦，我听说过，据说主角是以远空航舰的首长为原型】
【哇哦，主演是姜洛和宋莉莉诶！】
【去隔壁看了眼，他们正在剧宣呢，导演主演都在】
【馆长快接快接！】
林炀看着弹幕上那剧名，强忍下上扬的嘴角，而屋外，陆煊的脸已经比锅底还黑了。
“这个剧，是怎么过审的？”
沈从谦握拳抵住唇：“咳，我们星联在文娱方面还是很开放的。”
陆煊冷笑：“是太开放了。”
在弹幕的怂恿催促下，林炀接通了连线。
看着对面排排坐的一群人，林炀生疏地打了个招呼：“你们好。”
“林馆长你好，我是《重生成上将大人的掌心宠》的导演，我叫莫尔，这是我们剧组的男女主演，姜洛和宋莉莉。”
林炀朝着他们点了点头。
“临时连线，有些唐突了，希望您别见怪啊，”莫尔笑着说，“是这样，我们原本正在直播做剧宣的，和观众互动的过程中有位观众说您这有什么……”
他顿了顿，又转头和旁边的几人确认了一下，在七嘴八舌的提醒下，他继续道：“哦，绢人娃娃是吧？那位观众他是咱们双方的粉丝，希望咱们可以做个联动，就是用剧中主演的形象制作一些绢人娃娃，抽奖送给支持咱们的观众，您看怎么样？”
“啊？这个……”林炀歉意地笑了笑，“这个恐怕不太行诶，我刚刚在直播间里也说过了，这个娃娃都是纯手工制作，费时费力，目前产量只够我们自己用的。”
“就是因为纯手工制作，才能更显出诚意嘛，产量方面都好解决，多招些人不就行了，只看您愿不愿意和我们合作了。”
林炀抿了抿唇。
这人虽然满脸带笑，可实在让人不喜，什么叫‘更显诚意’？显谁的诚意？费时费力制作娃娃的又不是他们剧组！
而且他这十个娃娃其实都是从系统里花200积分兑换的形体，只有头和绘脸是他自己根据游客要求制做的，因为量不多，也就没有请人来帮忙制作，可要真接了这活儿，他还得临时找人进行培训，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不好意思啊，目前这个真接不了。”
超出预料的再次被拒绝，莫尔的脸面显然有些挂不住，脸上温和的笑容变得僵硬，有些骇人。
一旁的男主演姜洛看到导演的脸色，笑着开口解围：“林馆长，我理解您难处，只是我们也实在不愿粉丝的愿望落空，其实联动若是做的好了，会起到一个1＋1大于2的效果，对双方都有好处的，您再考虑考虑，有什么要求也尽管提，我们能做到的一定满足。”
【绢人娃娃好好看，我们姜洛饰演的将军也很帅气哟，两者结合一定能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第一次知道地球博物馆，如果联动了一定去玩一玩！】
【如果要招工的话我可以免费帮忙，我有一定的美术功底！】
【哇！爱吃姜老师也来了！老师太谦虚了！】
【期待联动！】
看着直播间里突然涌入的大量明显带有对方属性的粉丝发言，林炀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这是要赶鸭子上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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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去你的联动！ 啊……又是命中注定的一……
林炀想要拒绝, 可弹幕上充斥着对方粉丝的言论，那场面，似乎他已经答应了双方的联动一般。
这让他很是不快, 甚至于升起了一种逆反心理，心里默默想着，就算产能跟得上也绝不联动！
正当他想要再次婉拒, 姜洛却抢先一步开了口：“导演，毕竟咱们来的突然了些，林馆长恐怕还需要时间考虑，咱们剧宣的时间也有限，不如就先到这, 等咱们剧宣结束了再联系林馆长拟定具体的合作章程, 也好给林馆长一些时间想想他的条件, 你看怎么样？”
莫尔点点头：“还是姜老师考虑得周到，那林馆长，我们稍后再私信联系吧。”
林炀原想着快点结束也好，免得直播间一片混乱, 待会私信再拒绝就是, 可正想点头道别, 却见宋成安匆匆跑了过来，在镜头外拼命朝他摇头。
他顿时福至心灵，下意识阻止了对方结束连线：“等等！”
姜洛眉头微微一皱。
莫尔疑惑地问：“林馆长还有什么问题吗？”
林炀明了抿唇：“没有问题，我只是不想耽误你们的时间, 所以还是直接说清楚比较好，”他微微扬唇，露出一个歉然的浅笑，“目前关于绢人我们没有批量生产的打算和能力, 而且就算可以大量生产，我也会第一时间先满足我们地球博物馆的粉丝朋友，之后再考虑其他方面，所以很抱歉，恐怕无法答应你们的邀请了。”
【啊？为什么要拒绝啊……】
【真是白高兴一场】
【好扫兴啊】
【你们这些粉丝够了啊，我们地球博物馆的粉丝都还买不着呢，凭什么先给你们啊】
【本来是共赢的事，还可以帮你们宣传呢，可有些人就是接不住这泼天的富贵】
【哟哟哟，还泼天的富贵呢，我们自己想买都买不到，还需要你们宣传？哪来的脸！】
【馆长威武！】
……
姜洛不动声色微微垂眸，看不清眼里的色彩，宋莉莉始终安静地坐在一旁，并不掺和，唯有莫尔，脸上带着些被拒绝的难堪与阴沉。
“看来还是我们剧组高攀了，打扰林馆长了，不好意思啊。”莫尔皮笑肉不笑地说。
林炀佯装着听不出他话里的冷嘲热讽，笑着说：“哪里的话，是我们地球博物馆的产能不行，还需要继续努力，错过了这次合作，我也很遗憾啊。”
话说到这个地步，莫尔也没法再拉着张脸，只能维持着最后的体面互相吹捧了两句便挂断了连线。
随着连线的结束，对方的粉丝也渐渐从直播间里退了出去。
林炀暗暗松了口气，又在直播间里安抚了两句，表示如果能够加大产量一定优先满足自家人需求，等大家被对方粉丝激起的情绪渐渐平和下来后，才和大家说了再见，结束了直播。
见直播结束，宋成安走了进来。
“还好，你刚刚直接在直播间里拒绝了他们的联动邀请，否则等着你的只有两条路。”
林炀一边拿起水杯喝水，一边用眼神询问——哪两条？
宋成安严肃地伸出两根手指：“一，接受联动，二，拒绝联动，并背上漫天要价的黑锅。”
林炀吓得一口水呛在了嗓子里，连连咳嗽。
原本候在屋外的陆煊和沈从谦此时也进了屋里，见林炀咳得脸都开始发红，陆煊连忙帮着拍了拍背。
好半天，林炀总算缓了过来，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好家伙，我当时只隐约觉得不对劲，还真没有深想，这么一说倒也是，直播间里的他们的粉丝都默认了联动能够成功，结果私聊以后却是没成，那他们的第一想法肯定是条件没谈拢，好险好险，差点又上热搜了。”
他满心欢喜，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的机智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赞。
“不，”宋成安平静地打破了林炀的轻松愉悦，“不是差点，而是一定会上。”
送给自己的赞刚亮出来就被砸了回去，林炀拍着自己胸口的动作一顿，神情没有震惊，只有麻木的空白：“啊……又是命中注定的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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