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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影卫带球跑了(古代架空)——令歌

时间:2025-11-15 06:20:47  作者:令歌
  谢回砚腰间的匕首还没出鞘,其中一个人就被他杀了。
  细碎石子,贯穿眉心,当场毙命,从屋顶上掉落下去的时候,周围的野狗被惊醒,汪汪汪叫了好几声。
  另一个人吓得脸色惨白。
  谢回砚捡起那枚梅花镖,梅花镖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谢回砚突然一顿。
  他伸长了手,继续观察那枚梅花镖,果然在上面发现了一个“九”字。
  这是……
  谢回砚的心脏狂跳,这是他送给影九的那些暗器。
  他当时没有告诉影九,这些暗器上,都刻着影九的名字,要在月光下才会显现。
  活着的那人想逃。
  被谢回砚切断所有退路。
  他跪下来,痛哭流涕地求饶。
  谢回砚的匕首贴着他的脖颈,已经陷进了他的肉里,传来刺痛。
  谢回砚转着那枚梅花镖,声音里的寒气比匕首更可怕,“这枚梅花镖,哪里来的?”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我们在风县,打算偷那个人、那个人东西的时候,那个人使出来的,你别杀我,你别杀我。”
  风县……
  谢回砚继续问:“风县哪里?”
  “来福客栈,来福客栈,你别杀我,我可以带你去……”
  那人没了声响,也从屋檐下跌落下去,匕首上的血滴落到梅花镖上。
  又被谢回砚擦拭干净。
  谁说他和影九断了联系,他送出去的暗器,和匕首,都还在影九的身上呢。
  *
  影九躺在茅草堆上,蜷缩着身体。
  地牢里很冷,他受伤的地方传来一阵又一阵刺痛。
  更让影九心慌的事,小腹时不时地坠痛。
  那是影九从未体验过的疼痛,带着命运的荒诞,与无可奈何。
  他到底与腹中的孩子,心连着心。
  小腹每痛一分,他的心便凉一分。
  门口传来声音,汗水打湿了影九的鬓发,狼狈地贴在他的额头上。
  影九抬眼看过去,却看不真切。
  但很快,那两个人就走到了他的面前,一左一右,将他架了起来。
  是受刑,还是送他上路?
  “你也别怪我们,谁叫你得罪了这风县的天呢。”
  “你跟他说这么多干什么,这么多天了,他开过口吗?”
  “你真是条汉子,都不害怕的吗?”
  影九睁开眼睛,眼神如同鹰一般犀利,一瞬之间,仿佛他们两个人才是他的猎物。
  两个人被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不由得又将绳子绑得牢了一点。
  两人正要动手的时候,又有人来了。
  “还没认错?”
  两个人摇了摇头。
  “骨头可真是硬啊。”
  那人接过沾了盐水的鞭子。
  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影九连道声响都没有。
  那人气急败坏,鞭柄挑起影九的脸,“鞭子算什么,我要是一刀一刀将你的肉割下来,怎么样?”
  影九垂着眼帘,都懒得看他。
  天下第一庄的影卫,哪一个不是从刀山火海中闯出来的,这点手段,在影九的眼里,根本不够看。
  “你……”
  那人咬牙切齿:“动手。”
  还没开始,那人就被杀了。
  剩下的两个人愣在原地,只看见一袭白衣飘过,脖颈上出现一道血线,两个人连遗言都没有,就倒了下去。
  影九心里一惊。
  小小的风县,竟然藏龙卧虎。
  影九抬起眼,错愕道:“主子?”
  他拼了命地躲闪,却被身后的架子定在原地。
  谢回砚一只手去解绳子,一只手挑起影九的下巴,谢回砚漫不经心地问:“阿九,躲什么?”
  “主子,属下……”
  “嘘。”
  影九没了声音,谢回砚将力竭的影九拦腰抱住,眼神里面闪烁着影九看不懂的光,声音贪恋,笑容病态——
  “阿九,抓到你了。”
 
 
第35章 
  影九醒过来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纱帐垂着,床间有些昏暗,外头站着两个人,影子映照在纱帐上。
  是主子吗?
  影九看不清楚,就连声音,传到影九耳边时,也带着几分模糊。
  “伤都是外伤……没好好处理,有些感染了……”
  “孩子还在,但受了惊吓,又吃了苦头,胎象有些不稳……”
  影九伸手去拉纱帐,却扯到手腕上的链子,发出响声,影九看向手腕上缠绕着的金色链子,更加茫然了。
  谢回砚听见了这道响声,没回头,他继续问:“欢好呢?”
  柳怀之吃了一惊,他去看谢回砚,谢回砚面无表情,目光却有些玩味,让人猜不到他到底在想什么,估计是真的被影卫气狠了。
  本着一个医者的本分,柳怀之道:“就算是谢庄主想要,也要再养上几日。”
  “几日?”
  “短则三五日,长则二十日。”
  “你先下去吧。”
  柳怀之不放心地叮嘱,“庄主,影九大人的身体,实在不适合折腾,你要是想要他的命的话……”
  谢回砚不耐烦地打断:“我怎么会想要他的命呢,阿九是我心中至宝。”
  语气透着古怪,柳怀之皱了皱眉,被谢回砚不留情地赶走了。
  “让影一将那个人带过来。”
  柳怀之点点头,门在他的眼前合上。
  室内更加昏暗,只余下床边倾泻进来的日光。
  谢回砚挑起纱帐,入目的就是影九乖巧地躺在床上的样子。
  看见他,影九讷讷叫了声:“主子。”
  影九不知道,谢回砚在床边盯了他一整夜。
  谢回砚要影九一直处在他的目光下,再无逃跑的可能。
  谢回砚顺着链子摸到影九的手腕上,影九轻轻颤了颤,谢回砚问:“不习惯?”
  影九摇头,“属下擅自离开主子,这都是属下该受的惩罚。”
  看吧,影九其实什么都清楚。
  他知道自己这是擅自逃离,也知道一旦被抓到,一定会被惩罚。
  只是……
  谢回砚轻呵一声,他对上影九那双清亮的眼睛,“你以为这就是惩罚?”
  谢回砚的手圈住影九脆弱的脖颈,谢回砚俯身到了影九身边,“我的好阿九,你的惩罚,还没开始呢。”
  影九不寒而栗,本能让他有些害怕,忍不住地颤抖。
  可他咬着唇,想要克制住这些颤抖,他怎么能怕主子呢。
  影一在外头敲门,“主子,属下将人带过来了。”
  谢回砚伸手,将影卫捞到自己怀里,锦被将影卫包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影卫的脑袋。
  “带进来。”
  听见开门的声音,影九往谢回砚的怀里躲了躲。
  谢回砚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慰他:“阿九,别怕。”
  语气温柔,却跟以前的主子大相径庭。
  影九愣愣睁着一双眼睛,耳朵里不断传来那人的求饶声,影九看过去。
  谢回砚问:“还认识吗?”
  影九点点头。
  风县并不太平。
  那日他刚到风县,就遇见了小偷,只是身手不怎么样,一个梅花镖就吓破了他们的胆子。
  第二日,影九去药铺,又遇上当地的富人强抢药铺老板的女儿,准备带回去,当第十八位小妾。
  影九出手,只是对方人多,他旧伤未愈,再加上腹痛难忍,没打过,被他们擒住,关进了地牢里。
  富人不杀他。
  只是日日上刑,来问他知错没有。
  谢回砚的手紧了紧。
  影九的全身,他都已经看过了。
  背上有刀伤,应该是那日暗杀程永霖留下来的,一直没好好处理,有些感染了。
  胸前有鞭伤,密密麻麻的,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流血。
  还有影卫……肚子里的孩子。
  四个多月了,已经有了起伏,那样脆弱,又那样顽强,带给影卫不知道多少苦楚。
  富人不断地磕头,请谢回砚饶他一命。
  谢回砚眼神戏谑:“那日你的手下怎么说来着?要一刀一刀割下他的肉。”
  “这都是那些人自作主张啊,我并不知情,大侠饶命啊,大侠。”
  谢回砚勾唇道:“我倒是觉得这个提议挺好的,只是那人已经被我一刀毙命,只割了一刀,这余下的成百上千刀,便由你这个始作俑者,来承受吧,影一,拉出去。”
  “是,主子。”
  任凭那富人如何哭天抢地,如何挣扎,他的声音都渐行渐远。
  影九仍旧望着门外,他动了动耳朵,没听见惨叫声,却仿佛闻到了血腥气。
  胸口泛起恶心,影九有些难受。
  影九痴痴望着门外的样子被谢回砚看在眼里,谢回砚问:“阿九,是觉得我太残忍了?”
  影九摇了摇头,“是他应得的。”
  “他犯了错,这是他应得的,那阿九你呢?“
  影九攥紧手,不敢看谢回砚的眼睛,他道:“任凭主子处置。”
  谢回砚卡住影九的下巴,逼迫影九对上他的眼睛,谢回砚轻声道:“阿九,别信任我,我就是这么残忍。”
  影九一颤,温热的吻,落在他白皙的颈间。
  谢回砚的手探进被子里,摸上影九凸起的肚子的时候,影九忍不住蜷缩起来。
  这是个保护肚子的姿势。
  在地牢里的日日夜夜,影九都是这样熬过来的。
  他惶恐地问:“主子、你都、都知道了?”
  谢回砚抬眼看他,影九的眼睛里面除了慌张之外,还有一点绝望。
  他在绝望什么?
  绝望逃走,又被他抓回来?
  绝望身为男人,却又有了他的孩子?
  谢回砚冷静的假面破碎,他双手按住影卫的肩膀,如同疯了一样质问:“影九,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讨厌到必须要离开我?”
  “不是、主子、不是这样的。”
  他怎么会讨厌主子呢。
  他只是一个影卫,他根本没有讨厌主子的权利。
  同样的,他也没有对主子动心的权利。
  自始至终,这些,都不属于他这个卑微的影卫。
  “承认吧,阿九,你就是厌恶我。”
  谢回砚的声音透着无力,就连他的影子都变得好荒凉。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谢回砚这个样子,影九的心里一疼,他紧紧咬着唇,铁锈味在嘴里蔓延开来,依旧无法抵挡住,这份疼。
  疼痛牵扯到他的肚子,影九发出一声闷哼。
  谢回砚看过去,影九抱着肚子,额角正冒出细密的汗。
 
 
第36章 
  “如何了?”
  柳怀之将针收回来,影九已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柳怀之道:“没事了。”
  谢回砚脸色如常,没人注意到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这是怎么了?”
  “影九大人刚才又动了一次胎气,如今影九大人不比从前,他所有的情绪都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
  谢回砚眯了眯眼睛,“你的意思是,他刚刚情绪不好?”
  柳怀之点了点头。
  谢回砚冷笑一声,“他凭什么情绪不好?”
  明明是影卫不要他的。
  他还什么都没做呢,影九就成了这副脆弱的样子。
  谢回砚一阵气闷。
  柳怀之看着谢回砚冷硬的脸,有心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暗自叹气,叮嘱道:“总而言之,谢庄主,不要再刺激他了。”
  谢回砚烦躁地让柳怀之走。
  柳怀之离开后,谢回砚在床边坐了下来,他凝视着影九苍白的脸,在病中的人,连唇色都十分暗淡。
  谢回砚的指尖擦过影九的唇,磨红了才罢休。
  他仔细想着,他刚刚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才刺激到了影卫。
  影九晕过去之前,他和影九的最后一句话是——
  “阿九,你就是厌恶我。”
  明明是他生不如死,怎么会刺激到影卫?
  影卫不是个绝情的人吗?
  *
  傍晚时分,影九醒了过来,那阵让他心慌的疼痛已经过去了,影九心有余悸地摸摸肚子。
  谢回砚看在眼里,他将影九扶起来,温热的汤药递到影九的面前,带着难以言喻的苦味。
  谢回砚道:“安胎药。”
  影九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将药一饮而尽。
  没有熟悉的蜜饯,苦味在影九的舌尖流转,蔓延到心脏,影九觉得全身仿若都在发苦。
  他垂着头,右手轻轻搭在肚子上。
  他在等着主子开口,他私自离开主子,主子还没罚他呢。
  影九又忍不住想,他这副身体,还禁得住惩罚吗?
  连惩罚都受不住,影九越发失落了。
  “我问过柳怀之了,他说孩子只能留下。”
  影九一怔,他后知后觉地点点头,面容平静。
  谢回砚察觉到一个事实,他问:“你早就知道了?”
  影九抿了抿唇,声音晦涩道:“买了药,没落成。”
  谢回砚握紧拳头。
  他没告诉影卫有孕是因为蛊改变了他的身体,让他可以以男子之身孕育,同时,这个孩子也会异常顽固,任何外力,都没有办法抹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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