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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冲的第一个人被一把刀吓退。
他抬头，看见一双漂亮，但冷冰冰的眼睛，这样的眼神，跟看死人没什么区别。
影九和谢回砚何其相似。
哪怕是用血肉，影卫也不允许有人瞄准主子的弱点。
影九的手原本在发抖，却越来越顺。
那人急了，开始挑拨离间。
“影九，你以为谢回砚真的想带你出去？”
“别傻了，他没有感情的，他只是在利用你。”
谢回砚有些紧张。
这一瞬的迟钝，剑尖划过他的肩膀，在旧伤上面再添新伤。
谢回砚眯了眯眼睛，影九迟迟不说答案，更让谢回砚焦躁不安。
影九眼中闪过几分自嘲，他还有什么利用的价值。
身为影卫，不能保护主子，身为男宠，不能讨主子的欢心。
但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
影九冷漠道：“我乐意。”
他用那种令人头皮发麻仿若奉谢回砚如神明的语气说：“即便主子是利用我，我也甘之如饴。”
那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影九，他气得吐出一口血沫，疯子，都是疯子。
那个该死的长老，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这对疯子。
这下好了，咬也能把他们这群人咬死。
血流成河。
影九瞳孔一缩，他扑过去，接住软倒的主子。
谢回砚喘着粗气，脸上有被溅上的滚烫鲜血，影九卷起袖子，替谢回砚擦着。
谢回砚抬手，捏住影九的下巴，他左右晃了晃，挑眉道：“阿九现下也脏了。”
“主子，”影九抿着唇，他问：“你为什么要激怒他们？”
影九以为谢回砚会与他们周旋，在他的印象里，谢回砚更喜欢攻心，他厌恶这种直接的血｜腥｜与暴｜力。
因此每一次到春景阁去的时候，影九都会先沐浴，他要保证主子不会闻见他身上的血腥气，免得招致主子的厌恶。
但现在……
他的看法，似乎出现了偏差。
“是他们先激怒我的。”谢回砚沉声道。
更何况，单论在影九身上种蛊这件事，就够他们死一百次了。
“没事，这……”
这只是小事，不值得主子动怒，影九的声音在瞥见谢回砚的脸的时候，小了下去。
他突然认识到，他要是真的说了这样的话，对主子来说，才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谢回砚看着面前哑巴了的人，他道：“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
“主子，对不起。”
影九的声音有点哑，他继续道：“我好像，总是不将主子的心意，放在心上。”
谢回砚的眼皮颤了颤。
影九原本抱着他，此时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他捂住半张脸，出来的声音晦涩到了极致，“对不起，主子。”
谢回砚的心脏又酸又涩。
他本该高兴的。
手伸到背后，谢回砚拍了拍影九的肩膀，他道：“我原谅你了。”
影九怔怔：“主子……”
“要我说两遍？”
影九主动握住谢回砚的手，他低下头在谢回砚的脸上蹭了蹭，“够了。”
影九呢喃道：“一次就够了。”
谢回砚皱了皱眉：“你不嫌脏啊？”
他脸上都是未干透的血，肯定沾到影九的头发上去了。
谢回砚指尖碾过影九的头顶，心中有些气闷。
影九红着脸，嗫喏道：“主子，不是经常……弄脏我吗？”
谢回砚眉心一跳，他摊开手掌，嫌恶道：“这都是别人的血。”
他的阿九，不能被这些脏东西碰到。
影九低下头，虔诚地注视着谢回砚：“那就用主子的东西，弄脏我。”
影九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滚烫赤城，不含任何情｜色，但就是这样，偏偏最为勾人。
谢回砚别开眼，他暗自磨了磨牙。
真想听影九在床上的时候，也说这么一句话。
第62章 番外一
“说啊，阿九之前不是挺会说的吗？”
影九脸色潮红地咬住了唇。
他原以为回来之后，主子会放过他，却没想到，主子是在等着他大好的这一日，要一日吃个够。
吃就吃吧，这几个月里，主子夜里光是用冷水沐浴都要沐浴好几次，影九有心纵容他。
但影九很快就发现，他太乐观了，主子是轻易不能满足的。
临近夏日的室内，没开窗，透着闷热，主子没再欺身上来，难道是结束了？
没等他翻身细细去看，他突然被人环住腰身抱了起来，主子的力气大得很，就算是他整个人悬空，主子也托得起。
影九茫然地问：“主子，你要做什么？”
“现在才开口？”谢回砚看着影九，他有些愉悦道：“晚了。”
一瞬间的失重，影九下意识地攀附住谢回砚的肩膀，可他的掌心早就被汗水浸透，滑得什么也抓不住。
底下的灼热越来越近，影九惊慌之中，死死箍住谢回砚的脖颈，在谢回砚的颈侧留下好几道红痕。
影九一愣，他心虚地低下头，但到底是松了一口气。
阿九还真是单纯，以为他会这么轻易就饶过他吗？
谢回砚任由影卫在自己身上挂着，他大大咧咧在床边坐下，双手扣住影卫的腰身，往下一按——
影九闷哼出声，他双眼涣散，软倒在谢回砚身上，猫叫似的求饶。
嗯，谢回砚想，后背上的手也像是猫在挠他。
影九的手可比他自己诚实多了，谢回砚重了，后背上的疼痛就会加剧，谢回砚轻了，后背上的红痕会泛着洋溢。
镜中，谢回砚正在大开大合，他见影卫闭着眼，舔舐着他的耳垂道：“阿九好狠的心。”
“明明是你……”
影九睁开眼睛，又飞快合上，其实以他的角度来说，他看不见镜子，偏偏谢回砚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来一面小镜子，正好照出影九羞红的脸。
有点可惜。
谢回砚抱着影九换了姿势。
“主子，”影九呜咽出声，“饶了我吧。”
影九眼尾泛红，谢回砚道：“阿九不是要纵容我？”
他得让影九好好知道，一味的纵容不知拒绝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
影九疲惫地合上眼。
谢回砚亲了亲他的眼皮，低声问：“累了？”
因为动情，谢回砚的声音不如往常冷淡，透着几分柔和。
影九嗯了一声。
主子在这室内，什么姿势都用过了，每个物品都沾染上了他们的痕迹，主子应该满意了吧？
谢回砚扭过影九的脸，影九正对着一张圆桌，一想到主子连这种地方也不放过，影九连脖子都红了。
他不想再看，谢回砚却偏要他看，影九被弄的烦了，他这几个月里被谢回砚好好养着，也养出来了几分脾气。
他恼怒道：“主子是不是一开始就想好了？”
谢回砚吻过影九的后颈，那里被谢回砚咬的有点肿，影九细细颤栗，才消失的水雾浮了上来，就这么盯着谢回砚的时候，泠泠水光，居然有了几分欲语还休的意味。
谢回砚餍足道：“我无时无刻不在想。”
影九脑袋低了下去，露出他通红的耳朵，他细若蚊声道：“如今总该好了。”
影九突然被翻过身，影九吓了好一跳，眼里闪过瑟缩，对谢回砚有些抗拒，他含糊不清道：“真的受不了了。”
谢回砚爱听影九的软话。
明明刻在影卫骨子里的本能让他不能拒绝谢回砚，可一遍又一遍地欺负之后，影九会向他求饶。
说不清道不明，谢回砚就是狂热。
他想要继续欺负影卫。
欺负得他泪水涟涟，声音沙哑，浑身上下都是他的味道、他的东西，完完全全的属于他。
他的占有欲就是这么强。
谢回砚隐去眼里的兴致，他抱住影九道：“那明日再继续？”
影九瞳孔一缩，“明日还要……”
“阿九。”
谢回砚的手在影九的脊背上轻轻刮蹭了一下，换来影九的轻颤，谢回砚笑了一声，“阿九果然也喜欢。”
“我这是……”
谁被吃透，都会有这样的反应的。
他记得，从前，主子好像没有这般重欲啊。
只是爱用些器具，如今器具也不用了，自己亲自上阵。
影九不知道的是，那些器具早被谢回砚烧了，连药玉，谢回砚也不要了。
阿九如今有他，要那些东西做什么。
“阿九、阿九……”
谢回砚听见影九轻柔的呼吸声。
看来真的是折腾惨了。
谢回砚缓缓靠近影九的心口，听着影九有力的心跳，他渐渐安心。
那个所谓的教，早就被谢回砚连根拔起，除却那些无辜的人之外，一个活口都没留，就连他们精心培育出来的蛊虫，也被谢回砚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但谢回砚还是心有余悸。
倘若他有哪一步做错了，也许现在影九就不在他的身边了。
他得好好珍惜他的阿九。
*
第二日，谢回砚带影九上了那座去年建好的楼阁。
在谢回砚带着他上了二楼的时候，影九心里就已经有准备了。
开阔的景色映入他的眼帘，影九心想，果然如此，他抬手，按在了脖颈处的扣子上。
这身衣服是新做的，影九不想把它弄脏。
于是等到谢回砚回过头的时候，就看见他的影卫将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只余下几乎什么也遮不住的里衣。
这件里衣，似乎是谢回砚今日晨起非要影九穿上的。
看着诱人的影卫，谢回砚想，他对自己真够好的。
谢回砚快步走回到影九身边，他挑眉问：“阿九这是？”
影九的手欲盖弥彰地遮住胸口，他磕磕巴巴道：“这不就是主子想要的吗？”
“我没这个意思。”
谢回砚拨弄开影卫的手，喉结滚动，身下燥热。
他轻声道：“都是阿九引诱我。”
“是我。”
影九抬眼看向谢回砚，谢回砚呼吸一窒。
他失笑道：“阿九，你怎么总是招我呢。”
没再给影九开口的机会，谢回砚吻住影九，将影卫推倒在了一张躺椅上。
躺椅的设计，使得影九的身子紧贴。
影九不由得想，这张躺椅不会也是安排好的吧？
谢回砚贴着影九的耳朵问：“阿九能不能再引诱我一次？”
影九红着脸，自己握住了腿，腰身往下陷，别的地方由此抬高。
谢回砚被蛊惑得失去了心智。
“阿九真是太草率了，万一周围有影卫怎么办？”
“不会、不会。”
影九睫毛轻颤，这话他说的没什么底气，他看着谢回砚，忐忑道：“主子，不会有吧？”
谢回砚勾了勾唇，慢条斯理地向前，看着影卫一点一点被吃掉的表情，他道：“阿九还是不太了解我。”
影九双手握紧。
谢回砚继续道：“我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早在带影九上来的时候，谢回砚就将所有影卫都撤走了。
影九喘着粗气：“那主子、主子还倒打一耙。”
“阿九做的事情同样超出我的意料啊。”
谢回砚的手抚过影九腹部上的伤疤，疤痕用了上好的药，已经日渐浅淡，谢回砚恋恋不舍地摩挲过之后，手继续往前，谢回砚道：“像不像又有了我的孩子？”
影九羞耻地去看，“不、不像！”
可他又垂下眼帘说：“主子想要的话……”
谢回砚笑了笑，可又接着心软。
他的阿九，老是这么纵容他。
谢回砚道：“我不想要。”
谢回砚环住影九，“那样的痛苦，我不会让阿九再受一遍，我只要阿九在我身边就够了。”
第63章 番外二
“是谢明宁抓周，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谢回砚牵过影九的手，影九的衣服下摆已经被他捏得乱糟糟的，谢回砚觉得有点好笑。
影九抿着唇，谢回砚轻声问：“担心谢明宁抓到你不喜欢的，嗯？”
影九摇了摇头，他认真道：“我喜欢有什么要紧不要紧的，他喜欢才最好。”
“既然这样，”谢回砚捏了捏影九的手指，“阿九紧张什么？”
“我第一次准备抓周，也不知道东西齐不齐全。”
正是春天，空气里还带着丝丝凉意。
为了谢明宁的抓周礼，影九早早就在屋子里铺上地毯，圈了一块地方出来。
如今那张地毯上，各种东西应有尽有，就是裴听安这个富家公子都看花了眼。
谢回砚安慰道：“够了。”
听主子这样说，影九稍稍安心，“那我去将阿宁抱出来。”
谢回砚道：“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肩并着肩，成双成对的背影，让人看了，无端生出几分艳羡。
柳怀之摸着胡子感叹道：“老喽老喽，都开始羡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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