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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落盯着面前虽然称不上瘦弱,但绝对不像是能负重前行的身板,在“压垮雄主”和“打击雄主自信心”之间犹豫了五秒。
一咬牙,弯腰趴了上去。
池安在那一瞬间有了健身的想法。
他自认为身材还算好,虽说没有八块腹肌,但自从长期伏案腰疼腿疼浑身疼之后,就在三年前开始,保持每周三次每次一小时的健身房锻炼计划,他甚至还请了健身教练。
可这会儿,他深刻的意识到了,身体健康,和身体健硕,这之间有着巨大的鸿沟。
就拿底下两条没有颤抖,却软的开始发飘的腿来说,池安努力把媳妇儿向上颠了颠,没颠起来,默默又添了一句,不光是腿,这俩胳膊,也有点软面条的嫌疑了。
必须整个居家的健身房。
可是现用的飞行器,连何落独立的房间都没有,客厅那么点儿面积,不可能分出一半给何落搭建帐篷,还要再在剩下的一半里继续划分区域做健身房。
池安咬咬牙,努力走的平稳一些,心里默默下定了,要搞一笔生意赚点钱养家的计划。
第457章 分一半
飞行器充能已经结束。
水箱也装满了。
冰箱以及厨房的橱柜都被食物填的满满当当。
按照池安在虫族的生活习惯和计划,未来至少一个月,他都会在浩瀚无垠的太空里飘着。
“何……云落……雌君。”这俩字儿,比“老婆”喊起来顺口多了,不烫嘴,因为潜意识里觉得只是个称呼,没那么有羞耻感,池安把眼睛紧闭似乎已经睡着了的何落放在沙发上,伸手轻推,“你洗漱吗?”
池安本人,是不喜欢穿着脏衣服进被窝的。
如果何落不洗漱,那他就只能去睡帐篷。
池安很尊重伴侣的私人空间,不论何落是想要穿着脏衣服去睡帐篷,或者把珠宝的外包装袋直接放进柜子里,他都不会出言制止。
他只是会在心里悄悄嫌弃。
装睡的何落,很清晰的感受到了这股嫌弃,装模作样的又哼唧了两声,睁开了眼,“雄主先去。”
埋头整理毛毯的池安动作一顿,明明只是个简单的先后问题,他却就是听出了点旁的不正经的暗示。
一定是最近听何落老把睡啊睡啊挂在嘴边,他又是个学习能力很强的人……
算了,还是去洗吧。
把脑子冲冲干净。
洗手间的柜子里还放着何落处理伤口的小型医药箱。
池安冲洗完,穿上睡衣,打开柜子拿剃须泡沫时,视线扫过医药箱,忽然想起来,油还没买。
可是现在已经洗过澡,这时候点外卖,岂不是显得他太急不可耐。可要是今天晚上不买,难不成等明天早上临出发时买?
做足了心理建设,又找好了借口,池安准备再买一个大的医药箱,顺便在药店买安全等级更高的油,还不会显得刻意。
推开洗手间的门。
就见到桌上的珠宝,最外层的包装袋已经被拆掉丢进了门口的垃圾桶,外穿的鞋子也放进了电动清洗机,排队洗漱的何落扒的只剩下一件背心和短裤,老头似的装扮,脖子上却挂着一条粉白的珍珠项链。
这个脖子及脖子以上走优雅艳丽风,脖子以下走猛.男肌肉糙汉风的媳妇儿,手里摆弄着的,正是池安方才纠结许久,还没来得及购买的,油。
大瓶小瓶中瓶,甚至还有口服液大小的便携装。
口味不同,颜色不同,粉的黄的绿的蓝的透明的,居然还有带金色细闪的,里面混着颗粒的是什么鬼!
“雄主。”何落把手里的罐子放回去,扭头询问池安,“放哪里?”
“放卧室吧。”池安强装镇定。
他对用量不清楚,一时间算不明白,两个人,到底要以什么频率,才能在三个月的保质期内,用完那一桌子,加起来可能有5000ml的……
算了,别算了,算不清楚的。
算清楚也是糟心。
何落去他专属的柜子里,取了他全新的睡衣,浴巾,毛巾和一摞五颜六色的盆进了洗手间。
池安脑子是木的。
他一来想不通,既然现在已经算是伴侣了,那何落这一晚都没住过的新房间还有什么意义?算作他的私虫空间吗?倒也不是不行。
可二来,为什么醉酒醉的连路都走不了的何落,在他洗个澡这短短十几分钟,清醒了不说,还能完成处理垃圾,清洗鞋子,又网购并取快递这一系列事情。
“又在装。”想通了的池安嘀咕了一声,再次对自己的色令智昏感到无药可救,默默拿过篮子,开始把摆了满桌子的瓶瓶罐罐往卧室挪。
他的卧室很小。
一张床,一个床头柜,另一侧是衣柜,过道很窄,勉强能横着走,不过大部分时间为了防止肩膀撞到柜子角,池安更习惯侧着走。
一米五的床,一个人睡正正好,要是两个人……其实何落并没有表现出要同床共枕的意愿,池安查过,在虫族,雄虫通常不止有一位雌虫,所以通常会是像皇帝那样,召唤了哪个雌虫,哪个雌虫才有机会去卧室,并且,不会留宿。
想着,池安还是把被褥收拾整齐,并把衣柜里收着的新枕头拿出来,放在了床的右侧。
床头柜里有几本池安学习的笔记,他把笔记本拿出去放在客厅的书柜里,空出的抽屉用来放瓶瓶罐罐。
以后拿取的时候也方便。
衣柜一共四个格子,空出来两个。
客厅里书柜空出来一半。
沙发上一半堆着靠枕,另一半散乱的铺着何落的长绒毯子。
池安迅速把待处理的事情忙完,又把几瓶需要冷藏的标签上写着有特殊作用的油放进冰箱,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看着在短短几天内被迅速分割的生活区域,心里有一股奇妙的酸胀感。
他的生活空间本就不大,现在还分出去了一半。
而更奇妙的是,这一切发生的既突然又迷幻,却并不觉得仓促。
浴室门咔哒一声。
何落明显不适应他的新拖鞋,脚指头紧扣着,细白的小腿上还挂着水珠。
“雄主?”他喊,第一眼没找到人明显有些慌,偏头看见池安站在厨房门口,又很明显的松了口气。
“怎么了?”池安视线扫过他湿漉漉的身体,没敢过多停留。
“伤口发炎了。”何落说着,撩起本就没遮住什么的浴巾,展示腹部的刀口,“雄主能帮我消毒吗?”
池安盯着那原本已经结痂,此时却崩裂开的伤口,很轻的皱了下眉头。
第458章 适得其反
按照SSS级雌虫的恢复能力,在每天三次服用强效恢复药剂的情况下,何落身上那些割伤,按理说早该愈合了才是。
哪怕没有完全愈合,血痂也应该早就处于即将脱落的状态。
反正,不可能是现在这副,血肉模糊,还隐隐夹带着黄色脓血的状态。
其实从何落坦白,从相遇到表白都是依照计划行事时,池安就几次忍不住想要询问,那一身伤,是只在关键时刻划了几道,还是在星际漂泊等待被捡的那一个月里,每天不间断的往皮肉上割口子。
池安每天都有看新闻,并不是对雌虫的生活状况完全不了解,知道受伤对大部分雌虫来说是常态。
但在他的理解中,迫于无奈的受罚受伤,和自残自虐,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此时看着何落那狰狞的伤口,池安很犹豫。
他很想告诫何落,不是说完全不能以伤害身体来达成目的,而是这种频率应该适当放缓,至少,把已经快要愈合的伤口撕裂,不该是为了引起一个雄虫的怜悯。
但这些话,池安又实在说不出口,他到底不是雌虫,他只是听何落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孤儿”,却对何落到底是如何变成孤儿,以及变成孤儿后经历的磨难毫无所知。
或许,除了“色诱”,伤害身体来达成目的,是何落能付出的最小的代价。
于是池安叹了口气,快步上前,接过何落手里的纱布,动作轻缓的捂在伤口上,仿若对这劣质的引诱手段毫无所觉,“怎么裂开了?”
他问。
“是不是背你的时候颠着了?疼不疼?”
何落紧绷着的以此来让伤口不断渗血的肌肉迅速放松下来,沉默了好久,才喃喃喊了一句,“殿下。”
“嗯?”池安把蘸了酒精的棉球捂上去,酒精刺激伤口,无异于二次受刑,那精瘦的腹部痉挛似的抽搐了一下,随即又在短短几个呼吸间迅速放松。
“殿下以前不是这样处理伤口的。”
以前都是直接把酒精往伤口上倒,动作说不上粗暴,但绝对没有现在这样温柔。
池安听得懂他的意思,却笑笑没说话。
那时候更注重效率,现在不了,现在更在意这伤口是怎么崩裂的,更在意,既然你会自伤自虐,你不会温柔的对待自己,那总要有一个人来展露对你的关心,教你应该怎么对待身体。
“殿下。”这话题并不适合在此时此景说出来,会显得太像说教,免不得再要聊到双方都不愿意提及的往事上去,何落却偏偏总是不放过任何得寸进尺的机会,抓握住池安上药的手,“殿下以前不是这样处理伤口的。”
药粉散落在湿漉漉的地砖上。
池安叹了口气,拿起纱布帮他包裹伤口,用不熟练的放缓的语调回复他,带着点哄的意思,“以前是以前,现在不同了。”
“现在你是雌君。”
心知肚明的事,非要让人说出来才罢休。
正嘟囔着。
忽然被一把掐住了手腕。
好在这次手里不是药粉,池安迅速在他腰侧打了个蝴蝶结,正想说别腻歪了快擦干出去。
就被俩大手抓住胳膊,整个提溜起来,架坐在了洗手台上。
“你……”一句你搞什么还没出口,便被堵了嘴。
浴室里空气潮湿,急促呼吸时沐浴露残留的香味仿佛随着水汽黏腻的粘在鼻腔。
池安被浓郁的香气熏懵了脑袋,双脚腾空带来失控感,以及氧气被迅速掠夺带来窒息感,让他挣扎般无意识的攀住了何落的后背。
这实在不是一个正常男人应该经历的。
这样想着,池安极不情愿的皱起了眉毛。
两次了,吃饭时包厢里那次也是自己被按在墙上。
这个雌虫到底有没有觉悟。
有些时候,特别是在本该雄虫占据主动权的时候,最好还是放弃武力压制,把主导权交还给本该处于上风的雄虫。
何落明显没有这个觉悟,甚至于,他急促的攻势还在越演越烈,扯的池安单薄的T恤发出了撕裂的前奏。
“……”池安无奈停止了回应。
他实在不想,日后回忆起第一次时,是在一个狭小逼仄的洗手间。
察觉到池安的静止,何落本就生疏的动作明显开始变慢,然后渐渐停下。
“雄主。”他很不服气似的把头撞进池安的颈窝,嗓子哑的厉害,“为什么还是不可以。”
这雌虫长的高练的壮,一脑门撞过来,池安疼的龇牙咧嘴,几乎要以为自己的锁骨被撞断了。
“不是不可以。”他呼噜了一把何落湿漉漉还在往下滴水的头发,“我不喜欢血腥味,更不喜欢床铺上被沾上脏污。”
说着,意有所指的低头瞥了眼何落腹部的伤口。
你不是故意把伤口撕裂来博取关注,并意图色诱吗?
那就让你明白,这种自伤自虐的法子,只会适得其反。
屡次三番被拒绝,令何落很是挫败,他烦躁的重重一拳捶在镜子上,发尾垂着的已经凉透的水珠滴落在池安的脸上。
他低头去舔,从下颚到嘴角,再到鼻尖,“雄主,伤养好了就可以吗?”
“伤养好了就可以。”池安重复。
有商有量的,就不能耍赖皮了。
何落带着满身没擦拭的水珠,低垂着脑袋,像是一只在暴雨天奔袭数公里,却发现心心念念即将啃到嘴的骨头,因为太过着急跑错了路,错过了第一锅,而第二锅还没有煮熟,只能眼巴巴重新等待所以垂头丧气郁郁寡欢的小狗。
池安本意是想借此事教育他,让他以后不要擅自伤害自己,没料想对他的打击这么大。
大到明明是在室内,却仿佛有乌云盖顶,轰隆隆炸起了巨雷。
可这话都出口了,出尔反尔更不好。
只好拿上毛巾,跟在何落后面走出浴室。
何落情绪是真低落,加上可能洗澡时热气激的酒精又上脑了,亲又亲缺氧了,几重打击下来,走路都不看路了,经过地毯时,左脚尖绊地毯边缘,右脚绊左脚,囫囵个儿的面朝下砸下去,两条长胳膊跟断了似的也不知道撑着点儿。
紧跟在身后的池安正忙着叠毛巾,猛一听动静儿不对,拖鞋都顾不上踢踏,岔着腿儿就去接。
一只手搂上去,却又抱不住。
双双滚落在了地毯上。
第459章 顺其自然
不论怎么拉扯。
当夜到底是没睡成。
滚落在地毯上时,池安的牙齿磕到了何落的锁骨,上唇当即被磕碰出了血。
血流的不多,但耐不住它一点点儿一直往外渗了半个钟,倒是不多疼,可伤口处肿的厉害,导致上唇撅着,露出小半颗门牙。
滑稽中带着三分心酸。
把再次求爱失败的何落心疼的都没工夫低落了,又是买药又是拿冰袋给敷,最后急的捧着池安的脸呼呼吹气。
嘴唇撅着本来说话就透风,被他这一吹,池安的嘴彻底闭不上了。
他在心里设想了一下这个伤口未来几天的变化趋势,先泛红刺痛,时不时拉扯到时渗点儿血丝,再后来慢慢愈合,消肿,然后会在某一餐进食之后,演化成口腔溃疡,发白,转成另一番难以忍受的刺痛。
“好了。”抬手推开试图掰他嘴查看的何落,池安拿起毛巾,“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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