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深深处》作者:宇宙真美啊我操
简介:
漂亮厌世演员x阴湿鳏夫霸总
文萧(何维)x温兆谦
上一世,为了复仇,文萧瞒过所有人,做了温兆谦的地下情人。
他想,死后他会变成一棵树。
文萧在医院睁开眼的那天,娱乐台正为一位逝世四周年的青年演员哀悼,他的名字叫——文萧。
画面被人切掉,电视播放起港岛传来的豪门喜讯。
主持人用夹带口音的国语道:“香江贵公子与珠宝千金喜结良缘,世纪订婚宴,百万钻戒比明珠闪耀。”
镜头逐渐聚焦,在温兆谦那张阴郁英俊的脸庞上一晃而过,他身旁的美艳新妻正说出甜蜜誓言。
1v1,he,又名《亡妻回忆录x,阎王生死簿√》/《辛苦找老婆,找错了人》
无三观,无逻辑,攻与未婚妻协议婚姻,受前世抑郁症,前期会有幻痛和频繁发呆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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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名是想用香水:深渊书简,深渊书简源自王尔德《自深深处》,最后就用了这个
下一本《偷天换日》[CP2023976]:真假少爷,复仇阴暗攻x小太阳受
内容标签:强制爱、娱乐圈但不多、另类对抗路、活着也行死了更好、不追星无原型、狗血、重生、1冷冻0原身自行避雷
第1章
文萧艰涩地睁开眼,漂亮的眼中却沉沉死寂,目之所及是苍白一片的光芒。
他死了吗?
人死后的世界,原来是这样的……
这里是地府吗?他手上沾了血,总归是上不了天堂的。
地府……比他想的要干净。
走廊传来细碎的交谈。
“隔壁房是不是送来个小明星?”
“我听主任说了,但不认得是谁,她今早亲自去扎的针,特别特别帅啊!说脸小得,只有巴掌大!”
“真是倒霉,掉进海里又撞上礁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
“唉……看命啊……”
几声叹息接踵,随着护士的脚步声渐散。
屋外再度陷入一派纯然的岑寂。
窗外,似乎有雨在下。
姐姐死时,也是一个下雨的傍晚。
弑姐之仇得报,文萧手刃港岛首富长子温世昌,也是一个雨天。
他死前,似乎也下了雨。
雨伴随他的余生,文萧没由来地想起温兆谦。
为了替姐复仇,文萧瞒着所有人做了温兆谦的地下情人。他是个好演员,将温兆谦骗入精心编织的情网,利用温兆谦一步步接近与温世昌有关的一切,随后亲手杀了他的兄长。
温兆谦蛰伏多年就为达成母亲遗愿,如今温世昌死了,他顺利继位。
照这么来看,温兆谦还要感谢他。
不知他死时,温兆谦会是什么表情呢?
恨他的蒙骗,还是为除掉温世昌开心?
温兆谦会伤心吗?
温兆谦那般冷血重利的人,应当是不会的。
文萧忽然意识到,他想不起温兆谦的声音,也记不起他的脸了……
文萧的意识渐渐溃散。
他要踏上黄泉了吗?
这么想着,文萧痛苦地扯起一个笑容。
如果有来世,他想,他会变成一棵树。
眼皮直往下坠,一眨眼,全身知觉忽地回笼,文萧头痛欲裂,浑身都钻心地痛。
文萧僵直躺在床上,眼睛一下睁大,视线看清方才的白光不过是灯光散射。
铁杆支着输液袋,笔直立在上方,里面的透明液体正匀速滴落。
风凉凉地吹动帷幔。
下雨时独有的泥土的酸腥、苍白的空气、喧闹的街头,五感在一瞬间劈头盖脸地朝文萧砸来。
他还活着……他怎么会还活着?!
文萧呼吸瞬间钝涩,下意识抬手,手臂沉如千金。
他发着颤抬起手,几乎无法控制手指,很轻地碰了下喉咙,却未触到想象中贯穿的伤口,而是毫无阻碍的碰上一片光滑肌肤。
文萧恸喘着,喉咙里灌了沙子一样,疼得喉结不住地抖。
他截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细瘦的手臂抖得厉害,艰难地撑着床缓缓坐起身。
“哎!你醒了啊?!”
凭空响起一道沙哑的男声。
文萧动作迟缓,呆傻地扭过脸,茫然且无措地看过去。
挡在两张床之间的隔帘忽地被人一把扯开。
盘腿坐在临床上的老头儿叼着烟,咧嘴冲他一笑,露出仅存的牙:“小伙儿你睡得够久啊!”
有短暂的一刹那,文萧甚至开始怀疑他进入了死后的幻境。
但身上的疼痛让他又恢复理智。
但是这不可能啊……他不可能还活着。
文萧的脸苍白地可怕,他表情很认真,嗓音哑得吓人,用气声问了个问题:“你是人吗?”
“废话!”老头儿两眼一翻,骂他这小年轻真不会说话。
文萧彻底愣住了。
老头儿骂骂咧咧冲他一摆手,扭过脸重新看起电视。
娱乐台每周有固定时间为已逝演员默哀。
此刻电视上正滚动播放着一位演员的过往作品的精彩选段,主持人娓娓说着:“今天是他逝世四周年……一位优秀的青年演员……”
文萧一下转过脸,直直看向电视,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他静静地看着片段播放到结尾,一直到主持人最后道:“让我们记住他的名字,他的名字是——”
“文萧。”
“何维!”
查房护士推开门,看到方才还昏迷的病人不知何时竟坐了起来,连忙收了本子走过来。
护士打开手电筒,掀开文萧的眼皮,晃了两下,随口问:“你醒了怎么不按铃?”
文萧一动不动,任由她摆弄。
护士见他不说话,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凑巧的是,文萧也想知道,他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文萧眼角很薄,被光晃得有点红,他静静地抬眼看着护士。
大约过了半分钟,缓缓地说了今天第二句话。
“我是谁?”
护士对他的话并不意外,调整着床边的药瓶,一边道:“你叫何维,今年十七岁,你落海时头部受伤,会暂时性失忆是正常的,不用担心,大概过段时间就会慢慢恢复——哎!”
护士翻看手里的病历本时,突然顿了下,旋即抬头惊喜地看向文萧:“今天是你十八岁生日欸!生日快乐何维!”
他死前刚过了二十八岁生日,不可能才十八岁的。
文萧看起来并不开心,反倒失魂落魄。
护士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全身检查了一遍确认病人确实没有问题,便问道:“正好你醒了,你今天还要挂尿袋吗?”
文萧的眼神在她指着的东西上停顿,反应还是有些迟缓,摇了摇头,哑声说:“哪里有镜子?”
“厕所里就有,”护士指了下房内的洗漱间,叮嘱道:“你刚好不要太剧烈运动哈。”
说罢,她调整好固定吊瓶,挂上一个能支撑的滑动吊杆上,让文萧扶着它一点点过去。
文萧在她的搀扶下,极其费力地下了床。
脚尖触碰地板的瞬间,手脚一软。
“哎哎!小心点儿,不行今天就再挂一天,不要勉强。”护士眼疾手快地捉住他。
文萧瘦得可怜,身上的骨骼感很清晰,像是能完全陷入旁人怀中,从侧面看是薄薄一片,仿佛随时能被风吹散。
护士连连咋舌,一边说着醒后要多吃点,还不忘提醒他:“听他们说你是明星啊,这会儿就别管体重控制了啊,多吃点身体才恢复地快。”
文萧咬着牙点点头,谢绝她的搀扶,重重喘了口气,才艰难地道了声谢。
他拖着步子,一点、一点朝厕所挪去,全程未发出一声痛息。
大约过了五分钟,但实际文萧觉得有一辈子那么长,他才推开门,缓慢地走了进去,又重新合上门。
隔着薄薄的门板,文萧再也支撑不住,单薄的脊背艰难地靠上去,艰涩地大口呼吸。
厕所的门正对着洗手盆上的镜子。
镜子不大,但完整地把他的上半身框进去。
镜中,是一张面容苍白,眼眸狭长,古典且浓艳的漂亮面孔。
他的眼珠很黑,看起来纯真,也分外年轻。
文萧面无表情地脱掉松垮的病服,仔仔细细地看遍这具身体的每寸肌肤。
但这既不是他的脸,也不是他的身体。
这具年轻的身体和脸蛋,同眼眸中一汪沉沉死水,沧桑及文萧拥有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文萧痛苦地阖上眼。
灯光落下来,打在他轻微颤抖的、纤长的睫毛上,半遮住仿若蒙着一层雾,湿漉漉的眼睛。
“哎呦小伙子!你粑井绳呢!哎呀快点快点!我要尿出来了!”
门突然被人重重拍响,文萧冷不丁张开眼,吐了口冷气,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他拉开门,看到门外捂着裤裆的老头儿。
老头儿憋得脸红,哎呦哎呦叫着冲了进去。
文萧静静扶着吊瓶支架,目光在不算宽敞的病房内扫视。
房里只住了他们两个人,老头儿靠窗,不守规矩,烟还点着。
电视也开着,已经换了去了新闻频道。
药里有止痛剂,身上的疼痛稍稍缓解,文萧挪着支架,一点点走到老头儿的床位前,拿起他的手机看了下时间。
他死的时候刚刚迎来2021的深秋,现在却已经是2025的秋末。
方才电视上是他逝世四周年的纪念,大梦一场空,竟已过去了四年之久。
文萧把手机放回去,随手从老头儿的烟盒里捡了支烟,嘴唇颤颤,咬在唇间。
他靠到一旁大敞的窗户上去,单手夹着烟,静静地吞吐。
在阴沉的雨雾下,文萧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他手上的针还扎着,透明输液管随着抬高的手臂倒流出鲜红的血,素白细瘦的手背上青紫色血管细细蔓延上去,萦着股浓重的病气。
血回了很长一段,其实是很痛的。
但文萧却置若罔闻。
仅用一支烟的时间。
文萧接受了他时隔四年,死而复生借壳入魂的事实。
风雨渐大,病房内却一派安详。
亮着的电视悬挂在那里,带来新时代的消息。
文萧安静地看着,一直到主持人笑着说出从港岛传来的豪门喜讯。
“近日,香江贵公子温兆谦,同珠宝千金霍颖彤喜结良缘,世纪订婚宴珠宝闪瞎眼,真係算強強联合……”
电视上切换过订婚宴录像。
画面中,镜头逐渐聚焦,在温兆谦那张阴郁英俊的脸庞上一晃而过,他身旁的美艳新妻挽住丈夫的手臂,笑容甜蜜地在祝福下娓娓道出庄重誓言。
四年过去,温兆谦好像变了,又好像也没有。
文萧轻轻地眨了下眼。
喉头忽地有些痛痒,他很小声地咳了下,不大舒适地握了下咽喉。
修长干净的手指覆下意识盖住这具身体喉结上的那颗痣。
他依稀地想起不知是谁说过的一句话。
人身上的痕迹是上辈子的死因。
何维全身都没有什么痕迹,只有脖颈上这一颗圆圆的、小小的黑色的痣。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
阅前预警:文萧前期犯困发呆身体痛是抑郁症状,他前世是抑郁症;温兆谦藏了文萧的原身,会有复生真相,文案均已预警,接受得了再看
第2章
“6床何维,你经纪人来了。”
护士又一推门,扯着嗓子朝里喊了一声。
文萧心脏一紧,脑内浮现出生前经纪人的面孔。
他们两个没有背景的毛头小子从微寒时相识,那些年两人相互扶持,闯过许多风雨,自己就这么撒手人寰,实在是愧对于他……
“我的祖宗!可算是醒了啊!”
护士后跟进来个男人,文萧靠立在窗边,脸上的表情没有多少变化,微微侧脸看过去。
男人个子不算高,体型微胖,风风火火跑过来,捧着文萧的脸重重在额头上亲了一下:“mua!”
文萧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男人一把捉住文萧胳膊,拖着他从窗边回来一点,舒了口气:“来来,别站那儿,危险。”
文萧回头,看了眼敞开的窗户。
或许是察觉到他的情绪,男人突然压低声音,手攥紧文萧的胳膊,用护士听不到的音量凑到他耳边,恶狠狠道:“敢报警你就完了,我找人弄死你。”
文萧垂下眼,沉默地看着他。
男人反倒一愣,觉得他的眼神太过平静,静得仿佛里面什么都没有。与先前唯唯诺诺、任人宰割的何维大相径庭。
随后,他就听文萧说:“我失忆了。”
男人彻底傻住了,他一手拽住文萧,一边回头看着护士:“咋回事?”
护士不太耐烦,把头部受创后可能发生的注意事项说了一遍。
说吧,她又要叮嘱几句。
男人却打断她,敷衍了几句:“好好,知道了。”
紧接着又回过头,对文萧咧嘴笑道:“没事儿没事儿,别怕啊宝贝儿,会好的,咱们先好好养伤,其他那些都不着急。”
文萧没立刻回答,垂眼看了他一段时间,才问:“我为什么会落海?”
男人脸上闪过一些细微的闪躲,支吾两句:“那天去海边拍摄,呃……你不听话贪玩儿,非得乱跑,一个没看着儿,你可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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