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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深深处(近代现代)——宇宙真美啊我操

时间:2025-11-15 06:21:24  作者:宇宙真美啊我操
  林婉萍道:“你的出生年月与生辰八字都与文萧仅差一轮,你醒来的日子也——”
  她顿了下,怕吓到小孩子,没有把那句话说出来。
  事实上,何维醒来的日子与文萧四年前的死期也完全相同。
  他们找了很多人,一一请大师看过他们的生辰与八字,只有何维是这些人里最合适,也是最可能让温兆谦相信的。再加上林婉萍与赵有德取得联系时,赵有德曾大肆赞扬过何维的演技。
  温成林如今罹患重疾,遗嘱亟待确立,站队温兆谦的人来势凶猛,大房二房都处在弱势。好在除了温兆谦这样的疯子,没人相信死人还能复生,更何况人已经死了四年,尸体早被虫蚁啃噬成了一堆枯骨,只是他们急需一个藏在温兆谦身边,密切注意他动向的傀儡。
  何维年纪小,什么都不懂,什么也没有,是最适合的人选。
  文萧捂着哭红的眼睛,带着鼻音点头,表示会慎重考虑。
  他推门下了车,遮着眼睛目送车子驶出小区。
  文萧放下手臂,他的眼皮很薄,哭过后留住红痕,但眼里什么多余的情绪也没有。他静静抬起手看着那张名片,口袋里的手机恰好响了。
  文萧微一皱眉,拿出手机接起赵有德的电话。
  “哎呀!我一大早忙得脚不沾地忘记跟你说了,林小姐要去找你。”
  文萧说:“她刚刚走。”
  赵有德那边一拍腿:“真是的,你们聊得怎么样?”
  文萧面无表情问:“你跟她说了什么?”
  赵有德抬高音量:“你说你小子这问的什么话,你现在得罪了王哥谁敢给你活?我不给你找点事情你欠的债怎么还?你喝西北风去啊!”
  “再者说了,这事儿我看也不是多难,温兆谦要找个死人是整个圈里都知道的,我看你小子那天也是怪机灵才帮你。你可不知道为了搭上林婉萍这条线我废了多大力,你可放心去,听你赵哥的,这活儿好干得很,你想正常人谁会天天想着找个早不知道死多久的人啊!糊弄糊弄就过去了啊乖,干完了你小子就要飞黄腾达啦!!哈哈!到时候可别忘了带赵哥一起吃香喝辣!”
  “嘟嘟——”
  赵有德“喂喂”两声,一看手机那头挂了电话,低骂一声,说他真不知好歹翅膀是硬了。
  坐在后座的徐小路听到,凑上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赵有德正要说,想到林婉萍的话,哼哼唧唧闭上嘴:“有些事你少知道得好,何维那小子我看是废了,你现在可要给我好好听话,我最近可是在上面说了你很多好话要了个电视剧的四番,你要给我争点气。”
  徐小路一听两眼发光,殷勤地给他捏肩:“赵哥,你太好了。”
  他一边说着,偷偷瞄了赵有德一眼,把怀里藏着的手机录音按了暂停。
  文萧挂了电话,面色没有多少变化,他揉了下哭红的鼻头,随手把手里的名片丢到进垃圾桶就进了楼内。
  刚推门进去,文萧脚步稍顿,转头看到举着个平底锅蹲在门后的老头儿。
  他看过去问:“你怎么在这里?”
  老头儿竖着指头在嘴巴前“嘘”了一声,拉着文萧进门:“看着不像好人,我怕你有危险。”
  文萧脸上紧绷着的线条松了点,挂上温和的淡笑:“没事的。”
  老头儿蹲久了腿发麻,被他扶着哆哆嗦嗦站起身,突然想到什么,咧嘴一笑:“我锅上炖了排骨,烧给你吃。”
  文萧看着他脸上褶皱的痕迹和深浅不一蔓延下去的老人斑,轻而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搀扶老头儿慢慢朝楼梯上走去。
  老头儿家住在二楼,屋里的装潢都已陈旧,好像停在了亲人离开的时候,一切都没怎么变过,只是落了一层灰白的尘土。
  文萧扶他回了家,老头儿的精力没有在医院的时候好,低低喘着气,从喉咙里发出好像机器开始腐朽的声响。
  狭窄的厨房里冒出滚烫的蒸汽,将细小的水珠与咸香连同阳光下纤毫毕现的浮游物一同笼罩进去,一切都变得迟缓、安静。
  文萧坐在沙发上,穿过门的空隙看着老头儿在厨房里佝偻的背影。
  他的手开始发抖,被大脑屏蔽的情感死而复生,开始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在这样温暖且湿润的空气中,文萧慢慢地回想起赵有德说过的话。
  温兆谦在找他……
  他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四年,温兆谦为什么还要找他?
  文萧艰涩地吞咽了口唾沫,喉结滑动,隔着薄薄的皮肤顶起那颗很小的、黑色的喉间痣。
  他没有什么烟瘾,但突然很想抽烟,因为搞不明白,或者不想再继续搞明白,希望能把所有的胡思和乱想与烟草一同烧掉。
  但这是何维的身体,文萧想,早晚是要还给他的,攥紧手指,忍住了。
  老头儿的味觉开始退化,饭其实很咸。
  但文萧还是把他夹进碗里的饭菜都吃完了。
  老头儿没有牙,咧嘴笑起来,眼睛也眯成两条缝,得意问他:“好吃吧,排骨是我拿手菜,我家那口子和小子以前可爱吃了。”
  文萧慢慢地收拾碗筷,点了点头。
  老头儿手颤巍巍地点了根烟,静静抽起来,环顾这间不大的房子:“哎呀……医院住久了,好久没回来看这老伙计都有点生了。卖了房子也能治病,他们都劝我把房子卖了,但我妻儿的物件儿都还好好地在这里,房子在我这心里头啊也就踏实了,反正我没活头了死也要和他们娘俩死在一起……”
  文萧沉默着去厨房洗干净碗筷,水流声遮住了万物的声响。关了水,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正要放碗,便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文萧快步跑出去,连忙把跌倒在地上的老头儿扶起来。
  老头儿捂着嘴咳嗽,掌心有一滩浓稠的黑血。
  文萧扶他坐到沙发上,去接了杯水又把他手心里的血迹擦干。
  老头儿苟延残喘地靠进沙发里,脸上的褶皱因痛苦皱成了一团。
  文萧半蹲在他膝前,过了一段时间,平静地说:“你需要去医院。”
  老头儿皱着脸摆手:“不打紧不打紧。”
  “药在哪里?我喂你吃药。”
  老头儿稍稍动了下,脸色苍白指着一个袋子。
  文萧接了杯水按照剂量把药喂给他。
  老头儿的精气神如山倒,喝了药就睡过去了。
  文萧帮他把东西都收好,打扫了卫生,把他摆放在桌上的,和那些悬挂在墙上的合照轻轻擦拭干净,随后放轻手脚带上门,回了楼上。
  日子好似又回到了之前,又有了点不同。
  文萧继续在便利店打工,不过吃临期饭团很少了,老头儿年轻时是个厨师,即便练就的肌肉早已萎缩,味觉也退化,但底子还在。
  老板娘发现文萧开始自己带饭,只是饭菜或许有点咸,总要喝许多水。
  王彪倒是不找文萧了,换成了恐吓似的催债电话,赵有德来了几次,言里言外都是要文萧快点应承下林婉萍的美差。
  在这样的威逼利诱下,文萧两耳不闻,一味上班。
  一旦有谁说分毫重话,他就要说,那杀了我吧。
  赵有德骂他是疯子,气得隔着电话咆哮,文萧按了静音,继续让客人出示会员码。
  店里的女学生还是来得很多,有天几个女孩拿着手机过来跟文萧说他在网络上小小地走红。
  文萧没有反应过来,看了她们出示的社媒账号,发帖人说他是“最帅便利店员”,私信里收到自称经纪人的联络,想签他出道,评论里清一色在询问他的工作地点和联系方式。
  文萧不由失笑,在一阵惋惜的哀怨声中让女孩把帖子删掉了。
  隔天是老头儿妻儿的忌日,他们葬在离此处不远的远郊公墓。
  文萧答应了他要陪他一同去墓园,当晚便向店长请了半天假,去周围买了些纸钱与祭品。
  公墓建在半山腰上,他们要换两班车,又绕了一段路才在天色尚明的时候赶到。
  老头儿腿脚不利索,走楼梯有些吃力,文萧搀着他一阶阶朝上走。
  这天是个工作日,墓园人不是很多,在阴翳的天色下看着有些冷清。
  秋末的风飕飕地吹着,抽走人身上的温度。
  文萧与老头儿朝上走着,有一群穿了黑西服的男人恰好下来,他们边朝一旁让开路。
  走在人前的男人戴了墨镜,唇角抿得很平,下巴棱角分明。
  文萧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起头,辨认出了温兆谦的脸。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半山公墓,入葬费很低,很难想到温兆谦会来这里看什么人。
  文萧心脏猛然一跳。
  他登时大脑一片空白,嘴唇抖了抖,眼睛颤着朝温兆谦身后的墓园看去。
  难道这里是……
  文萧突然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是下意识地冲出去,迫不及待地想上去看看,温兆谦恰好走下他身旁的石阶,两人擦肩撞了一下。
  “先生!”
  温兆谦身后的保镖抬手一把扯开文萧。
  在温兆谦侧脸看过来的时候,文萧先一步低了头,把下巴埋进衣领里,与他错开视线。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下面的楼梯上顺着跑上来,男人脚步很急,差点被楼梯绊倒,眼疾手快地扶着才没有摔跤。
  温兆谦的脚步在文萧身旁的停住,他的个头实在是很高的,仿若一团沉暗的、无法挣脱的阴影将文萧笼罩。
  但文萧与老头儿实际上是不在他眼中的。
  温兆谦的世界与他们、他们的都截然不同。
  文萧听到那道很急的脚步声跑到温兆谦的面前。
  男人顾不及礼数,急不可待地快速说:“先生!人找到了!”
 
 
第8章 
  温兆谦看向文萧的视线又转了回去。
  文萧把下巴稍稍抬起来一些,余光看到他在黑色衬衣下的宽阔肩胛时,很突然地想到那张暴雨中投放在商业高楼外的婚纱照。
  人的记忆是很奇怪的,明明他都已经要记不清温兆谦的脸,但现在又记起那张婚照上的每一个细节。
  文萧怔了怔,慢吞吞地想起温兆谦订婚时电视里播放的新闻。
  男人已经走到温兆谦面前,把手机里的照片给他过目。
  温兆谦的表情没有多少变化,但显然下楼的动作加快了。
  文萧看着他们搭车消失在半山公墓的路口,面孔上的表情有些空白,回身望了望方才温兆谦下来的地方,俯身让老头儿在这里等他一下,他要上去看看。
  找到谁了?
  文萧一边走在楼梯上,一边后知后觉地想到,或许是林婉萍放弃何维,又找到了另一个替代品。
  既然都要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找他呢?
  为什么宁肯让所有人觉得他疯了,还是在找他?
  温兆谦会认出那个人不是他吗?
  会的吧,要是没有认出来的话……那他也实在是太笨了。文萧想。
  找到墓碑的时间没有文萧想象中的那样,要花上很久。
  墓碑上没有刻墓志铭与照片,只是简单地记录了他的姓名,出生与离开的日期。
  公墓有清理员定期清扫,因此墓前是很干净的。
  墓前有一盒新鲜的草莓,被人洗过了,上面的水珠接连滚落,草莓盒压着一张来自莫顿酒店的圣代冰淇淋兑换券,有效期截止一个月后。
  应该是温兆谦走时留下的。
  由于墓碑上连照片都没有,文萧看着他自己的墓碑,静静地蹲坐在大理石墓碑面前时,甚至还在想这会不会是世界上与他同名同姓的另一个人。
  这具石碑是很淡、有些鹅黄色的石头的颜色,与这里任何浓墨重彩的墓碑都不大相同。
  文萧犹豫了几秒,一点一点地把手放下去覆在篆刻他姓名的地方。
  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感觉石头很凉。
  他预想之中的悲伤啊、痛苦啊,都没有出现。
  文萧不想思考,呆呆地蹲在他的墓碑前,一直到脚蹲得有些麻了,才动了动。
  手下的一小块石碑被他暖得有些热了,地下埋藏了他的尸体,可文萧的内心却平静到没有任何感觉。
  有没有可能搞错了?
  走下楼梯的时候他还在想,那里埋着的其实不是他,是世界上另一个叫文萧的人吧。
  天色开始有些暗了,夕阳被一大团厚又沉的云盖住,墓园一角被阳光覆盖,一角却陷入昏沉,让人不免产生一种恍若隔世、光怪陆离的感觉。
  文萧的眼睛很大,但没有光彩,睫毛太长了,又很浓密,看起来连成黑色的线,他忽地在最后一阶台阶前停下脚步,慢慢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朝上望去。
  眨了眨眼,一滴雨掉下来。
  文萧麻木地擦走脸上的水珠,垂下脸吸了口气,快步走到老头儿身边,解开身上的薄衫搭在他头上:“走吧,要下大雨了。”
  老头儿把擦拭墓碑的毛巾叠得很整齐,咳了两声收拾好了东西,与墓碑下的人挥手:“下次再来,好好的。”
  他们又赶了一段路,换了一乘车,刚进小区的时候大雨堪堪落下来。
  雨来得比往常大得多,伴随电闪与雷电轰鸣。
  文萧用细瘦的胳膊把老头儿艰难地抱在怀里,遮着他不让他淋到雨,但自己却湿了个透。
  老头儿在家煮姜汤给他,轰他快点回去洗澡。
  文萧不着急,帮他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又把老头儿湿掉的头发擦干才回了楼上。
  老旧的居民楼楼道密不透气,在大雨中开始蔓延出陈旧的霉苦味。
  文萧在浴室里擦干身体的时候听到外面的门忽然打开,有一些吵闹的声音穿进浴室。
  他随后听到徐小路大声说话的声音,不假思索地推门走出去。
  回来的不止是徐小路,还有个没见过的男人,两人身后放着很大的三个行李箱。
  文萧听到徐小路叫那个看起来比他大一些的男人“小虎”,让小虎把两个屋子的东西收拾出来压进箱子里。
  徐小路叉着腰,背对着文萧,环顾了一圈这间他住了一年的破旧屋子,正要说话,小虎就提醒他后面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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