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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何落每周来学笛子的时间是周六,他以后也尽量双休,顺带着还能接送何落上下学,学完正好一块儿去约会吃饭。
“嗯。”何落摩挲着笛子,又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是个好武器。”
说着,抡了两下。
“……”莫名的,池安脑子里,把那颤颤巍巍九转十八弯的小星星曲子带人了笛子的声音,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乐意学就行。
学成个什么样子都好。
家里又不指望何落靠这个赚钱,也用不着他学成了回家表演,权当个兴趣爱好,交交朋友,消磨时间。
车子停在健身房门口。
大冷天的,寻常人都还在穿棉袄,却有俩壮汉,穿着个背心蹲在门口聊天。
池安的车停下时,他们瞥了一眼,没多注意。
又见池安下车后直奔健身房而来,才立马起身来迎接。
可能推销的,都是一个话术。
不买课没事,不办卡没事,先体验一下嘛!觉得合适再考虑考虑。
池安压根就不用考虑,他选这家完全是图距离何落上课的培训班最近。进去随意扫了两眼器械,见卫生打扫的还算干净,就掏手机准备直接办个年卡。
结果,其中一个教练,非要让池安先考虑考虑,要不要请个一对一的私教,说是新年有活动,优惠力度大。
说着,热情的邀请池安尝试一下器械。
池安今儿穿的休闲,就象征性的上手试一试,主要是想看看,在虫族能推动的重量,这会子还能不能完成。
没曾想。
手刚握上去,那穿着背心的教练就忽然闪身过来。
池安下意识要退,却被器械挡住,下一瞬,后背就感觉似乎贴上了那教练的胸肌,手也被教练给握住。
教练尽职尽责的教学,“你的发力位置不对,要这样……”
池安一个字儿也听不进去,脑瓜子嗡嗡的,迟缓僵硬的扭头看去。
就见何落冷着脸,目光阴冷的在脱衣裳。
池安紧忙退开,正了正衣服,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何落穿的大衣,里面是一件纯黑色贴身打底衫,外套一脱,那紧身黑衣已经能看出身材极好,倒三角,腹肌也有型。
教练“哎呦”了一声。
何落又撸起了袖子。
仅仅露出小臂,教练就贴了上来,“兄弟练的不错啊!”
池安闭了闭眼,上前去哄,一句“我不找私教,不让人碰”还没出口。
何落就躲开了教练想捏他手臂的手,扯住了池安的袖子。
青天白日,大庭广众之下,阴沉着脸,但夹着嗓子,用他那本就酥的掉渣的低音冲池安来了句,“老公,我带你练不好吗?”
俩教练,连带着附近几个健身的,被风扇了脸似的迅速扭头张望过来。
“……”电视剧,这家伙一定是看电视剧了,还是池乐收藏的那些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古早狗血爱情剧,池安深吸了一口气,“好,当然好。”
最后,在俩教练滴溜溜直转的目光下,办了两张年卡。
何落的脸直到上车还阴着。
池安见他久久不动,探身过去给他系安全带,还被趁机咬了口脖子。
“嘶……”池安抬手蹭了一下,没出血,可实在是疼。
谁知道那教练会忽然贴上来,那器械说不定就要这样教学,而且明明当时就要躲开不过被器械挡住了,你不都看在眼里吗?这又生的什么气?
池安睨了何落两眼,见他是真气了,挠了挠心口。
还别说,这感觉还挺,还挺开心的。
“以后过来都带着你。”池安启动车子,又蹭了下被咬的部位,火.辣辣的疼,“你要是不适应里面器械都是公用的,我买些器械放家里,你在家带着我锻炼?”
听他这么说,何落的脸色这才好些。
就趁着等红绿灯的时候,捧起他的手在手背上闻了闻。
这只手让教练给握住过。
“哎别舔。”绿灯了,池安飞速收回来,“摸了器械也没洗手,脏,别什么都往嘴里塞,你要嫌味儿,回家我拿洗手液多搓两遍。”
听他这么说,何落绷着的嘴也放松了。
池安被何落这圈地盘的行为哄的非常高兴。
他握着方向盘,发自内心的生出一股大权在握的老子就该过这种好日子的从容自信。
这谈恋爱,过日子,就该这样,池安想,什么锅配什么盖,态度给足了,心思放正了,拈酸吃醋那都是情趣,那都是幸福。
“雄主。”幸福到一半儿,副驾驶上何落气倒是不气了,却还是惦记池安被教练握过的手,“姐姐上次糊脸的白泥,香香的那个,你也涂涂手,干净。”
这话说的,跟他脏了似的,池安手指抽动了一下,“噢。”
第551章 我在工作
过了元宵节。
池安回到公司开始上班。
何落也开始在一日三餐陪同吃饭,周六上课周日健身的前提下,开始找工作。
一谈起这件事,池安就觉得非常的糟心。
池安倒不是想把何落囚禁在家里,不许他出去工作。
实在是,何落接触的这些工作,都太过……太超出想象。
何落身份证上十八,可他没有学历,也没有技能证书。话会说了,但字儿认不全乎。长得好,但脾气不行。
学历低,没技术,坐不了办公室干不了技术活。
话少不认字儿又脾气差,人多就想躲,被人碰就冷脸,气味杂了声音吵了就不舒服,还想每天都能陪池安吃饭,晚上也要早点回家陪池安休息。
这些情况一综合,服务业何落必然也是干不了的。
可当今社会,实在不像是虫族那样,靠等级靠蛮力靠战斗就能赚钱。
何落在拒绝池安帮助的第五天,找到的第一个工作,是在工地做水泥工。
不过人家水泥工带的正经徒弟,才会认真教学。
何落在工地里面,没认识的人,也没带他学技术的师傅,就是指哪儿打哪儿,哪儿缺人他就被喊到哪儿去。
这工作倒是确实不用跟人交流,而且雌虫的力气相比于人类,那简直是非常强,还用不完。
别人两只手拎的水泥桶,何落一手拎俩,能干,话还少,第一天就拿了两百六的工资。
他干这活,跟池安汇报的时候只说了句“不累,日结”,再问就不说了。
池安还以为他是发传单,或是奶茶店兼职摇奶茶,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看见他拿出来皱巴巴的沾了水泥的二百六现金,又看他一天下来不再粉.嫩的指关节,才意识到不对劲儿。
问了两嘴,何落死倔着不说,又来扯他衣裳,嘴被封上了,只好罢休。
池安当天夜里没坚持询问,在第二天,早上六点半,亲自起床送何落去上班。
车子停在工地门口的时候,保安亭还以为是哪个总来了,没拦。
车子一路开到施工场地。
何落下车前亲了池安一嘴,见开始集合了,连忙下车去领头盔。
池安隔着窗户,看何落把那全是灰的头盔往脑袋上扣,太阳穴突突跳的像是要炸了。不过他当时没发作,在何落报到完毕来跟他打招呼的时候,还勉强扯着嘴角笑了笑。
目送何落穿上灰扑扑能抖下半斤灰的工服,跟随工人们往空荡的还没有围墙的楼上走。
有人过来敲车窗,问池安是干什么的,找经理还是找谁。
“不找谁。”池安启动车子离开,“家里有人在这里上班,过来接送。”
那人看了眼车标,不相信,还想再问。
池安没再回复他的问题,开车离开了。
何落力气大,他是真觉得在工地卖力气不辛苦,早上六点半出门,晚上六点半回,一天能拿两百八,他觉得这个工资在他能找到的工作里,算是性价比非常高的了。
池安始终没有表现出强烈的反对情绪。
他一早就提过,要给何落支撑,开店也好,不上班也好,去旅游做博主玩儿自媒体也好,什么都好。
何落没有拒绝过。
池安便知道,现在找工作的阶段,只是何落对这个社会的一种探索。
池安也知道,何落只有尝试过,见过这世界的各行各业人生百态,才会更情愿的回家来。
于是池安忍了足足三天,每天微笑着收起何落拿出来的两百八现金,然后找各种借口挤进浴室,打量何落身上有没有擦伤。
并没有受伤,只是手越来越粗糙的。
池安便接着忍耐,因为他隐隐能够察觉到,何落在早出晚归五天后,夜里回来,对信息素的需求量明显增多——跟全天候黏着雄主相比,一整个白天都见不到池安,对何落来说必然是无法接受的。
池安这样想着,觉得距离何落主动辞职的日期必定已经不远了。
可他实在心疼,决定加快一下何落辞职的进度。
于是,每天开车接送何落上下班。
且,接送的车辆,价值越来越高。
接送第四天的时候,“有家的少爷跟家里闹矛盾来工地打工”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接送第六天的时候,“还是个外国少爷,一天赚两百八,穿的裤子一万六,家里早晚派人接送,不知道多操心”的消息传到了管理员耳朵里。
第七天,池安早上六点半把何落送过去。
八点,成功把何落接了回来。
“雄主。”何落并没有表现出不开心,咬了口包子,见是素的,放到池安碗里,重新拿了个肉包,“他们劝退我,是害怕我受伤你会找麻烦?”
“也可以这么说。”池安把晾到不烫嘴的粥推过去,“虽然我是故意的,但还是希望你不要生气。”
“不会生气。”何落最近力气活干得多,食量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吃完了两个大包子,又一口一个干完了一屉小笼包。
最后一手茶叶蛋,一手拿起勺子喝粥,“本来就没想长干,这个工作太伤手,我最近都怕划伤你,晚上都不敢抓着你借力。”
“而且,我已经找到了新的工作。”
池安眼前一黑。
那瞬间,他的心里甚至飘过来“大不了直接关起来”的想法。
艰难的压下这个念头。
恰逢周六,上周培训班还没正式开课。
这周六第一节 课,正好何落辞职了,池安询问他需不需要休息,得到了否定回答后,就驱车带他去上课。
送过去后没急着走,在教室外面走廊的长椅上坐着。
仗着听力好,听里面的动静儿。
学笛子的只有四个学生,除去何落,剩下三个有两个是小学五年级,还有一个是上初中的男生。听于保提过一嘴,那男生是二次元爱好者,为了出角色扮演更贴合,特意来学习笛子。
一节课两个半小时,上课一小时后有十五分钟休息时间。
埋头处理工作的池安,听见那俩小学生搭伴儿去了厕所,另一个男生竟然主动上前找何落搭话,夸何落这种脸这身材不出角色去漫展可惜了,问他有没有兴趣。
何落没怎么接触过动漫那些,池安以为他会直接拒绝,没想到何落居然还问了几句。
池安瞬间觉得非常不爽。
这个不爽中,又夹杂了些,何落似乎终于走出家庭交朋友有自己的交际圈子的欣慰。
两种情绪搅在心里,令池安莫名的烦躁,他反思,或许是因为二次元这个圈子他融入不进去,觉得会彻底失去对何落的掌控。
可但凡何落进入有他的圈子,他又如何会放任何落在他眼皮子底下接触新的朋友,不论异性还是同性。
这种焦躁,被池安强行压制。
他面儿上不显,手指把键盘敲的咔咔作响。
吓得来找他聊天的于保站在三米远处不敢上前了。
“什么事儿?”池安合上电脑,“你说就是。”
“嗨,也没什么,就是……你家是不是没请保姆啊?”于保走过来,坐在长椅最角落,半拉屁.股都悬空着。
“我看何落手指很粗糙,都有茧子了,家里活儿要是多,我这里有几个保姆,有俩是伺候过我朋友媳妇儿坐月子的,你要是需要,我介绍给你。”
何落不许请保姆。
家里拖地有机器,洗碗有机器,洗衣服有机器,剩下些擦桌子、做饭、晾晒衣服、倒垃圾、换洗被单的活儿,何落也都会在陪在一边,看着池安干。
不过池安没说这些,他心思一转,压低声音,凑向于保,“他最近找工作,前几天在工地干了几天,我想法子给劝回来了。”
于保面露惊异,惊呼怎么能干那么辛苦的工作。
池安便趁热打铁,“他说已经找好了新工作,你上课的时候帮我打探两句,我这里也有几个工作,他找那新工作要还是卖力气的,你就找个借口把这几个工作推荐给他,别说是我授意的。”
于保连连点头。
点头点的倒是快。
到最后和何落沆瀣一气。
何落去游泳馆做助教,池安知道的时候,于保已经报了游泳课。
气的池安脑袋冒烟。
何落连初中文凭都没有,考不了初级救生员证,转不了正式教练,但说是有其他几个证书能考。
何落的意思是,他要一边当助教,一边考试。
池安看着他的泳裤,咬着后槽牙点头,“很好,很有规划,祝你成功。”
助教的上班时间比较宽松,五天上三天,一次上半天。排班表出来,显示每次跟的教练一样,带的班级却不一样。
有时候是小孩,有时候又是大人,成人班里多数又都是女生。
池安去接送何落下班,六天,有三天瞧见何落在跟学员合照,剩下三天,看见学员在摸何落的腹肌。
这世界真是太操.蛋了。
池安看了眼和学员相处的何落,又看了眼游泳池里蛙泳游的屁.股起飞脑袋杵地挣扎着等待何落救援的于保,攥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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