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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们定。”那抱枕被何落在半途截住,池安回过神,“距离过年还有很久,前几天于保约下个月去爬山,我看那附近旅游景点也不少,先走一趟?”
池乐瞬间来了兴致。
她和于保不多交流,可是跟于保的小姨,也就是何落现在的妈玩儿的很好,最近常常约着一块儿逛街,还会交流“育儿育弟心得”。
立刻便打电话过去,问小姨最近有没有时间,要不要一起出去转转。
挂断电话又拉着周港,问他能不能请假。
好端端的聊着,不知道为什么又笑闹起来,池乐拎着胳膊上不知道什么毛追着周港拍打。
家里平时哪怕开着电视,何落再刷着平板,厨房里油烟机和烤箱也同时工作,都不会有这样吵,池安无奈叹了口气,蹬去拖鞋,抬脚,用脚尖轻踢了一下何落的侧腰。
被精准的一把攥住。
何落手里的火腿肠吃的就剩个皮儿了,捏着铝圈晃着手腕转着玩儿,极轻极快的拍打了一下池安的脚心。
隔着袜子,没感觉到半点儿痛,却蔓延开汹涌的痒,顺着脚心流向四肢百骸。
池安轻笑了一声,身体微微后仰,抬起下巴的同时蜷起脚趾。
何落快速眨了下眼睛,瞳孔骤缩,意识到周港还在,又立马低头躲闪,再抬头时眼里笑意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渴望。
他几乎是直勾勾的,起身时还吞咽了两次口水,大手顺着脚踝一路往上,就要来抱池安。
“嘘……”池安对他这副,稍加引诱就会失去理智的状态很是满意,抬手放在唇边,超小声的示意,“姐姐还在。”
何落抽了抽鼻子,池安的信息素是没有味道的,可深呼吸时,夹杂有浓烈信息素的空气会带来极致的舒爽。
这种只有你和我知道的,表明若无其事,其实暧.昧因子已经分散满整个房间的场面,无疑给何落又打了一剂**针。
可他这会子再馋,也没法子把准备在家里吃晚饭的池乐和周港赶出去。
只得不情不愿的,跑了趟洗手间。
门刚关上,池安就挤了进去。
没敢耽误多少时间,可出来时池乐还是已经和好了面,一见池安,就抄起擀面杖指挥,“剁肉馅,小何头发怎么湿了?快去擦擦干。”
要不是家里有个池乐。
另外三个男人,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经历从和面,到纯手工剁肉馅,再到擀饺子皮,包饺子这整个流程。更别说给火腿肠切成小章鱼,把胡萝卜雕成小红花……
一顿饭忙活快三个点儿。
池安还没上桌就饿的不行了,把烤箱里的鱼拿出来摆盘,扭头就见何落嘴里叼着个鸡腿,这鸡是池乐剁的,腿上还连着爪子,随着咀嚼的动作,那爪子一蹬一蹬跟死不瞑目似的……
再扭头一看。
另一条腿,被周港小心仔细的剔下肉,喂进了池乐嘴里。
好好好。
何落也终于是察觉到了不妥,咬着鸡腿上前,示意池安可以咬鸡爪子,见池安不张嘴,又急的拿筷子去夹盘子里的鸡。
池安一把按住,把他推出了厨房,“去把餐桌再擦一遍,马上开饭。”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夏季闷热的风被玻璃阻隔在外,空调发出极轻微的嗡嗡声。
何落低头安静的剥虾,池安拿起他面前攒了半碗的虾仁,一口一个的塞着,仗着听力强。
听见表面一本正经的周港正在桌子底下和池乐撞脚尖。
听见猫房里闻见香味却只能吃猫罐头的小白猫正急的用爪子挠门。
听见何落沉稳的呼吸声。
池安蹬掉拖鞋,用脚,踢了下何落的脚踝。
何落手下一个不稳,虾头飞出去,落在桌面上,他眨眨眼,偏头冲着池安笑笑。
又拿起筷子,冲周港,“周老师快吃,这鱼好吃,姐姐也快吃。”
第569章 (完)
池乐兴冲冲带着周港和于保他们去爬山了。
池安前脚遗憾去不成。
后脚项目里的疑难杂症就神奇的在短短半天之内顺利解决了。
临近下班时间,手机嗡嗡震动了两声。
点开来看。
是池乐,飞机已经落地了,扭着腰摆着夸张的姿势拍照记录,笑容明媚,竟能看出些许十八.九岁时的娇羞来——看来摄影师是她的周老师。
还有一条语音。
“池安啊!姐姐要去玩喽!你好好吃饭劳逸结合,别羡慕啊!姐姐回去会带特产安慰你的!”
池安把那张照片放大看了几次,总觉得姐姐心情好,看着也年轻了,比前两年每月做美容时的皮肤瞧着都要好。
正想回复一句“收到”。
耳边传来了叩门声。
“进。”
“雄主。”何落推门进来,反锁,径直走到办公桌后,跨坐在池安腿上,“雄主……”
好端端的怎么又撒起娇来,池安搂住他,调整椅子向后躺。
何落便乖乖在他身上趴好,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歪头在他脸上蹭,“连锁的奶茶店,好烦,总是来督查,下水道都天天洗,还总能挑出毛病。”
这个问题上次已经撒过娇了。
池安记得,他劝过不止一次,让何落不要放在心上,交给每个店的店长去解决,做老板的不仅要在发工资的时候大度,平时待人接物上也要懂得宽容,宽容员工,宽容自己,不要内耗,允许自己出现小概率的错误。
可何落或许是刚刚坐上何老板的宝座,还始终停留在当初做军雌时,错漏细节便会迎来死亡的意识里,总是不允许有错误发生,甚至会为可能发生的事情内耗,进而一次次的复盘。
有些人,有些虫,性子就是这样。
既然改不了。
那就不改了。
换个法子来缓解压力。
“没能去爬山,我们换个地方游玩?”池安大手搂着何落的腰,“去一个四季如春的城市度过武汉夏季最炎热的几天。”
当时办了年卡,小两口每周约着去健身房锻炼两到三次,虽说练习的重量不一样,可进步的差别也太大了。
池安腹肌隐约能看出形状了,可手下何落这腰,怎么感觉越练越细了?是肩更宽了还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手感好吗?”何落按住他的手,往下挪,“这里手感更好。”
一有肢体触碰话题就会跑偏,池安轻掐了两下,“说真的,公司这几天得闲,我能够休息一周,陪我去避暑?”
这次行程定的紧。
何落又非要坐一块儿,那种能手牵着手想亲就能亲一口的一块儿。
只好买了经济舱。
何落的长腿伸不直是必然的,没料想缩着都艰难。
万幸飞两个小时就到了。
一下飞机,池安去等行李,何落就单手撑着柱子活动筋骨,他最近早上会去公园练笛子,认识了一群老头老太太,学了太极和八段锦,这会子穿着他那身潮流极了的衣服,顶着他那张外国脸,又是蹬腿又是伸胳膊的,引得周围一圈人暗戳戳的看。
池安一手一个箱子,过去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连忙招了招手。
何落立刻站直,大步追过来。
没在昆明逛,直接去了大理。
也没去古城,没有拍照片,没有体验扎染。
池安带着何落,直接去了提前预定的民宿。
双人床,大浴缸。热水冲刷去旅途的疲惫,何落蔫蔫的神色迅速褪.去,转而换上一副印满了兴奋的简直把色性挂在鼻梁上的期待模样。
“脑子里还能不能装下些旁的东西。”埋头整理衣裳的池安听水声停了,抬头瞥了一眼,顿时哭笑不得,“晚上回来再?今儿日头好,出门去看看风景。”
透过大落地窗,能直接看见洱海。
何落裹着浴巾过去张望,对水似乎没什么兴趣,仰头看了会儿湛蓝的天,就开始低头看人。
正是旅游旺季,一些热门的打卡景点,自然是人挤人。
“我们不在这儿。”池安从他那一箱子孔雀开屏的衣服里,勉强找出来一套透气清凉的,抓着何落的胳膊往里套,“去一个你会喜欢的地方。”
从民宿出来,在路口租了两辆自行车。
自行车的车筐里有假花,五颜六色的,何落一路蹬着,一边不时往车筐里看。
池安顿觉失误。
便一刻也等不及,在下一个转弯处停车,把何落塞进有空调的咖啡店等咖啡。
自己则寻了个借口,七拐八绕的,寻到一家门头悬挂着贝壳的花店。
店里鲜花开的正艳,池安取了满满一把颜色各异的洋桔梗。店长热情推荐已经包好的花束,玫瑰,绣球,百合,以及许多池安叫不出名字的花。
池安摆手拒绝,买了张银白色的花纸,亲手包扎。
抱着这满满一束明艳的爱意,沿着来时七拐八绕的小路往回走。
他步子莫名的越走越快,越走越轻。
并惊诧的在下一个拐角,与拎着两杯咖啡的何落碰了个满怀。
“雄主。”何落快步迎上前,接过花束,凑在鼻尖闻,又偏头四处张望。
“不用看。”小路狭窄,身后有游客等的不耐烦,池安伸手把何落拢进怀里,压在转角处平滑的墙壁上,“花不及你千万之一,却衬的我想亲你。”
他很少会在公开场合表露爱意,何落缓慢眨了眨眼,看看花,又抬眸看向池安。
“雄主,亲亲哪够,不该出门的。”
“雄主,这花像你,看着就想吃掉。”
池安难得吐露情话,让他这赤.裸裸的爱欲给浇了个心窝滚烫,再难坦然抒情,只得牵起手,原路往回走。
何落抱着花,乖乖跟在身后。
又在走出窄巷时,快走两步追上去,和本就距离他只有半步距离的池安并排而行。
“雄主。”
“嗯?”池安接过咖啡,让他能空出一只手,来攥袖子。
“很喜欢。”
喜欢花。
喜欢你。
喜欢这个美好自由的世界。
“雄主。”
很喜欢,雄主。
池安偏头过来亲他,“我也喜欢你。”
“雄主。”何落抿了下唇.瓣,“自行车,自行车忘在咖啡店了。”
“啊。”池安停下步子,又转头牵着何落回去,“瞧我这记性。”
生命漫长,走走停停,需踏千万步。
很难万事顺意。
还好时间很长。
很长。
(完。)
第570章 番外1 十分纯粹
池乐和周港实打实的谈了三年。
这三年间,何落保持着每周五次,每次两小时的笛子学习,次次课程结束,都会正大光明的,以他弟媳婿的身份跑去周港教钢琴的教室观察五到十分钟。
就这样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瞅了三年。
居然还愣是没看顺眼。
就因为当时池乐刚开始恋情那阶段,跟说周港不用对外介绍他们的关系,周港就真的对外宣称只是朋友的那回事。
哪怕现在已经全范围的公开了,哪怕周港早就接手了这个家里厨子的岗位,逢年过节甚至是周末,都会很有条理的置办一大桌子美食,来投喂家里另三位平均厨艺只会红烧排骨,炖鸡汤,西红柿炒鸡蛋的成员。
这三位中,作为厨艺最低分的何落,顿顿都是吃的最多。
却也只是在吃饭的时候,才能对厨子,也就是周港,抱有短暂的敬畏之心。
这点子敬畏,还有六成都是对着美食,剩下四成才是对着周港。
“过几天七夕,姐姐都要办婚礼了,你再看不惯周港也憋着。”池安扎着围裙坐在地毯上,摆弄新买的扫地机,“还有那猫,三年了,埋完屎尿屁.股毛上还粘猫砂,你好歹教教。”
何落半年前盘了两个水果店,从那以后家里水果多的吃不完。
池安不许他吃不新鲜的,他也怕不新鲜的水果带回来池安会吃,于是家里一直都是成箱成箱的好果,回回一次搬三五箱回来,头两天切果盘吃,三天过后一看不怎么新鲜了,就开始榨汁喝。
吃惯了美食的何落,如今别说回味虫族的罐头了,连西餐日料都不爱搭理,没曾想早年在虫族损伤的味觉,在某种程度上依旧没有恢复。
吃上挑剔了,对喝的东西却始终不怎么讲究。
水果榨汁,苹果梨混着香蕉和大青枣,榨出来一杯稠的挂壁的东西,兑上冰可乐,就那么往肚子里喝。
偏偏肠胃好,还从来不会拉肚子。
这会儿仰头干了大半杯,把剩余的怼池安嘴边,“没有看不惯他,前几天我不还给他送礼了,就是总觉得他不纯粹,觉得他和姐姐不是爱。”
池安象征性的抿了一口那所谓的果汁,发现这家伙榨汁的时候青枣居然都没去核,榨汁机能活这半年也是命大,“我懂你的想法。”
不知道虫族里其他雌虫是如何看待“爱”的,何落很执拗,他认为爱是坚守,看上了,就不放过,在一起了,就是一辈子,或是相守一辈子,或是分隔两地思念一辈子。
这个爱,要纯粹到,爱伴侣的缺点,优点,爱他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要爱到去学习伴侣使用的文字,爱到科一挂四次也要考驾照只为了接送伴侣上下班,爱到放弃飞翔的本能,爱到鸳鸯浴时特意调高的怕冻到伴侣的洗澡水……
这些爱里,夹杂着情,充斥着欲,或有短暂的矛盾,却不会有丝毫的动摇,更不会让世俗的贪欲,那些对物质、名利、地位的无休止追求掩埋最初始的悸动。
这是何落认为的,纯粹。
于是,哪怕他接手了池安全部的小产业,哪怕他口口声声说要藏私房钱,可是每个月的盈利,一分不少的留在卡里。
但凡听见池安又要开启什么项目,就巴巴的往上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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