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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腿会废掉的,会在蜜月第一天就丧失行动力的。
不行,绝对不行!
“雄主。”,宋唯没追,扛着那乌龟壳嘟囔,“雄主……我想要去。”
穆哲脚步顿住。
这是撒娇吗?
这是撒娇吧?
继撒泼之后,撒娇也无师自通了?
咬牙,转身,微笑。
“去。”,穆哲贴心的从乌龟壳的侧兜里抽出水杯拎着,“雄主帮你分担一点啊,相信自己,一定能登顶的。”
宋唯显然是自信的。
穆哲就不一定了。
宋唯腿长,穆哲腿也长。
但为什么迈开的步子就是不一样大!
虫族山里多多少少都有点凶兽,大的小的中不溜秋的,在漆黑的夜里淅淅索索的响。
吓得穆哲脖子上趴的二傻时不时就抽风,嘤嘤嘤叫个不停,边叫还边往穆哲领子里钻。
他体型壮硕的活似一头猪,哪里钻的进去。
反倒把穆哲的脖子压歪了。
宋唯背着乌龟壳,走的面不红气不喘,单手把二傻拎起来,丢到了背上,“雄主,要歇会儿吗?”
穆哲抬头望向不见顶的山,咬牙,“不用,我今儿就给你看看,雄虫的潜能。”
两个星时后。
气喘如牛,但还能撑会儿。
三个星时后。
半死不活,但还有气儿。
三个半星时后。
穆哲借口要在荒无人烟的山林里和媳妇儿亲亲抱抱,把二傻和乌龟壳从宋唯背上扯了下来。
自己趴了上去。
“困了。”,穆哲找好位置,搂上宋唯的脖子,“我睡会儿。”
“下次可不能这么晚爬山,影响睡眠不好,不长个儿。”
宋唯把乌龟壳背在身前,又给二傻栓了根绳子强行拉练,闷笑着,“是,快睡吧,到了我喊你。”
夜间山林里很安静。
穆哲哪儿舍得让宋唯孤零零的负重爬山。
就趴在他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宋唯,禁药的水很深,短时间报不了仇不要着急,安全最重要。”
“嗯。”
“宋唯,这山里居然有萤火虫。”
“什么是萤火虫?”
“就是屁.股会发光的到处飞的小虫子。”
“雄主……您是说左侧那两个绿色的光点吗?”
“是啊,不过这山里的萤火虫看着比我印象中大很多。”
“雄主,因为那不是虫子,是一种中型凶兽的眼睛,看样子它似乎很饿。”
“……”
不等穆哲反应过来。
宋唯已经窜了出去。
这山里禁飞,他竟然就真的没有飞,可足尖点地,轻易便能攀爬上陡峭的石壁,速度说是飞也不为过。
乌漆嘛黑一片,穆哲的眼睛不比雌虫。
等他察觉到刮在脸上的风停止后,睁眼一看,宋唯一手拎着背包,一手抓着一条手腕粗细的藤蔓,胸.前趴着二傻,背后扛着他,就那么悬吊在崖壁上。
脚底下,约莫七八米的地面上。
凶兽狰狞嘶吼,不断跳起尝试咬宋唯的脚。
“……”,夭寿噢,穆哲吞了下口水,往宋唯背上爬了爬,“我相信你。”
“要是你没把握的话,其实可以把背包丢掉。”
宋唯侧身,飞跃过一段穆哲看不清的黑暗,跳到一块断裂的岩石上。他松开背包和二傻,单手把穆哲抱到了身前,用小臂兜着屁.股,还颠了颠,“雄主别怕,我先把你送上去。”
不等穆哲反应过来。
只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宋唯的翅膀展开,带着他径直向上。
落地时,这家伙竟然还从背后捏了朵小花,递到穆哲手里,“雄主稍等,我去去就回。”
穆哲心说有一个凶兽,它七大姑八大姨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加起来,就有成群的凶兽,你飞都飞了咱要不就回去吧,这旅游区的安保不好啊,山顶必然也安全不到哪儿去啊,谁敢去露营啊。
正想着。
耳边不远处隐约传来嬉笑声。
穆哲还当是幻听。
一转头。
就见身侧,是近在指尖的满天繁星,明亮闪烁,宛如一颗颗透亮的宝石。
不远处,灌木丛中,有低语和不便明说的响动,三角四角的帐篷不断晃动着。
竟然已经到山顶了。
山林不安全,可露营点在断崖之上,凶兽上不来。
悬崖底部传来凶兽的嘶吼。
穆哲心猛地揪起来,扑过去想看,临了又恐高,哆哆嗦嗦的蹲下,探长脖子一点点儿往悬崖边挪。
还没挪到呢,宋唯飞了上来。
把背包和吓成一个虾球的二傻丢在地上,另一手高举起一团还在不断抽搐的凶兽,“雄主,明天可以烤肉吃了。”
第141章 放松下来
大半夜的。
山顶上零零散散十几顶帐篷,有一半儿还都亮着灯。
剩余的一半,已经开始生命大和谐运动。
穆哲局促地站在空地正中间。
左边是吓得至今还缩成一颗虾米的二傻,右边是血气未消还在不断抽搐的凶兽,面前守着那个大的像龟壳的背包。
没办法,雄虫的眼睛做不到在漆黑的夜间视物,他力气也小,宋唯不许他去帮忙搭帐篷。
至于为什么不站到犄角旮瘩里,为什么要站在空地正中央亮相。
因为宋唯说他恐高还小,怕他站在悬崖边被风吹掉下去,又怕他站在灌木丛边被小型凶兽给挠了脸,不许他乱动。
“二傻。”,穆哲听着四面八方生命大和谐的响动,抿了抿唇,伸脚踢了下二傻,“你爹我好像那个吃软饭的。”
二傻闻着凶兽的血腥气,吓得一直窝尿。
现在稍微好点儿了,脑袋缩着匍匐前进,抵着穆哲的裤腿儿接着尿。
“……”,穆哲嘴角抽抽,扯了兜里原先打算拿来装垃圾的袋子,把他包裹住,抱在怀里安抚,超小声嘟囔。
“他说我恐高就算了,他居然说我小,知道的是说我体重轻容易被风吹跑,半知不解的以为说我年纪小,那些迷糊的小心眼的,只怕还以为他说我……那什么……男人不能说不行,也不能说小啊!”
“什么不行?”,宋唯搭好帐篷,快步过来。
一手拎包,另一手扯着凶兽往角落里捞,冲穆哲,“雄主,我支了锅,烧了水,用折叠盆洗个脚再休息吗?”
说句实在话。
穆哲脑子说不上多黄,但实在撑不上干净。
更何况,这满山顶,啊!是吧!哪个帐篷里不是在忙活!那夹着嗓子嚎的都破音了!噼里啪啦劲儿大的跟老牛似的!
有这背景音,加上宋唯又惯常喜欢捏他脚丫子,这会子提到洗脚,谁能不想歪?
沉默且迅速的,先用消毒湿巾把二傻一肚子灰和尿擦洗干净。
幸亏没毛,否则只怕还要用水掺了香水来洗。
穆哲搬着自己的小马扎,挪啊挪。
把脚丫子伸进了宋唯的洗脚盆里,压在他脚背上。
压缩盆受力稍大些就容易塌,宋唯一动不敢动,抬头看他,显然不明白他抽的什么风。
“先一起在这个盆里洗洗灰尘。”,穆哲掰着他脑袋,往自己肩膀上一靠,生硬的来了场情侣依偎观星的画面,“再一起去那个盆里泡泡,更干净。”
“是。”,宋唯翘起脚指头勾弄他的脚底板,“还是雄主考虑的周到。”
“宋唯啊……”,穆哲让他勾的脚痒痒,心也痒痒,“度蜜月除了睡觉,其实还有一个忌讳,不能见血,在床上被咬出血也不行,不吉利。”
本意是想“警告”宋唯。
不论你野地里大战有多兴奋,不论这脚丫子洗的有多干净多香甜。
都不能咬,更不能咬出血!
因为这个脚啊,是用来走路的,他不是猪蹄,不能啃!
可宋唯明显会错了意思。
“雄主。”,宋唯头发总是长得很快,才一段时间没剪,就遮盖了脖子,蹭的穆哲痒痒。
“是我猎凶兽吓到你了吗?雄虫都不喜欢雌虫沾血,太凶的雌虫不好掌控。”
穆哲痒的歪脖子,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天空。
虫族的城市偶尔也能看见星星。
但飘忽难觅,小风一吹,就被云遮盖。
可这山顶的繁星,是难得一遇的璀璨,轻易把穆哲拉回幼时在农村外婆家的庭院。
夏季,竹床,虫鸣,用井水冰过的西瓜,头顶盘旋的蚊子,外婆晃动的蒲扇,外公咯吱作响的摇椅。农村夏季的月亮极亮,宛如洒下了冷白的薄纱,亮的都不用开灯,低头就能看见脚脖子上被蚊子咬的大包。
虫族没有月亮。
穆哲再一次惋惜。
随即,抓住了宋唯的手,轻捏着他的指腹。
那就找个宝贝代替月亮。
总归也不过是,失意难过时,止泪寄托思念的物件儿。
“雄主?”,久久得不到回复,宋唯慌了神,脚丫子都顾不得洗,探身凑到穆哲面前,几乎脸贴着脸,“雄主,我以后不猎杀凶兽了,不沾血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别蹭,坐回去,你都占我一半儿凳子,我都要掉地上了。”,穆哲抱着宋唯,把他推回去。
又扯了另一个盆过来,加上热水,示意宋唯把脚泡进去。
“宋唯,放松下来,不要把揣测我的喜好作为思考的方向。”,穆哲示意他抬头看星星。
“我欣赏你,比欣赏星星还要用心。我不会觉得你猎杀凶兽很血腥,我只想看你紧绷的肌肉,迅猛的攻势,期待你说的烤肉。不要总是紧绷,你既然确定了我的爱是真的,就要明白爱的包容度极高。”
宋唯的急躁被三言两语安抚。
夜风吹拂。
山顶生命大和谐的响动久久不见停歇。
山中又开始出现凶兽的嘶吼和咆哮。
二傻吓得嘤嘤嘤直叫唤,缩进帐篷内单独给他准备的睡袋里才安稳下来。
“雄主。”,宋唯把凉透的洗脚水倒掉,蹭回穆哲身边,明明个头大的像座山,偏要学个小鸟依人。
把本就坐不稳小马扎的穆哲依倒了。
“……”,穆哲坐地上斜眼瞅他,“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怎么这么腻歪,能不能让人好好研究一下星象了?
“雄主,爱的包容度极高。”,宋唯起身去收拾睡袋,还掏出来一盏昏黄的灯,“洗脚的时候发现你指甲长了,我给你剪剪?”
“……”,穆哲脚底板一痒。
剪指甲怎么能扯到爱上去。
果不其然。
“嗷!”,穆哲抽抽着腿往回缩,“撒嘴!野狗!别亲我……你不嫌弃我嫌弃……什么癖好你……怎么你最近花苦茶子收集完成了?你该收集袜子不成吗?脚丫子还行,但你这兴趣不能往我器官上转移噢!嘶……再挠一个试试?踹你噢!”
听闻主子惨叫的二傻,哆哆嗦嗦从睡袋里露出个脑袋。
又被宋唯发散的精神力吓得缩了回去。
夜还很长。
第142章 日出
对于媳妇儿喜欢咬人这件事。
穆哲有三个大胆的猜测。
其一,雄虫的信息素会把身子腌入味儿,雌虫闻着香,就想吃。
其二,宋唯不擅长用言语表达喜欢,只能用行动表达,咬人对他来说,已经是极其轻柔的表达方式了,毕竟他一边咬还一边舔。
其三,宋唯,祖上可能是某种在树上钻洞的虫子,他一天不啃什么东西,就会牙痒痒。
从相识以来,宋唯的祖上已经换了好几个品种了。
穆哲翻了个身,脚底板上牙印子有点儿痒痒。
他在隔壁宋唯空了的睡袋上蹭了蹭。
更痒了。
特么,咬脚背还能抓一抓,咬特么脚底板是在作难谁?
穆哲来回滚,和角落里缩着吃肉的二傻对上眼儿了。
二傻同情他昨晚的哀嚎,没毛的腿儿带着没剃毛的小毛靴,把撕扯下来的肉往他面前推了推。
是生肉。
看来昨晚上灌的满,安全感给的足,宋唯不惦记穆哲随口胡诌的“不能沾血”了,已经早起去分割凶兽,准备烤肉吃。
正想着,就听帐篷外传来爽朗的攀谈声,嗓门大的出奇,简直像是在山顶盘旋。
穆哲赖床不想动,伸手撸了一把二傻。
结果宋唯早起给二傻上了治疗皮肤病的药。
摸一手黏哒哒的药膏。
艹了…
昨儿晚上一山顶的虫都没露面,听见凶兽嘶吼,闻见血腥味,都不露面。
一早不知是被烤肉吸引,还是要扎堆儿看日出,凑着闲聊起来。
好巧不巧,就凑到了穆哲帐篷边儿上。
有陌生虫之间客套的。
也有自以为小声的,聊私房话的情侣。
A先发声,“昨天最后上来那对儿,是雌虫带了个亚雌?虽说是亚雌,但不至于连中型凶兽都怕吧?装柔弱装的太过分。”
B迎合道:“是,不仅装柔弱,搭帐篷也不见他帮个手,眼里没活。”
A又开始发表看法,“那雌虫实力少说是A.级,这种中型凶兽虽然好对付,但我听动静儿他一分钟不到就制服了。实力这么强,怪不得找个娇滴滴的亚雌。不过实力强,确实有安全感,你看这都几点了,亚雌都不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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