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洋芋花开二十一(近代现代)——银荷里

时间:2025-11-15 06:25:12  作者:银荷里
  坐进最后排的陈爱琼一看儿子那不正经样,伸手揪住常春微的耳朵,警告道:“你怎么一天天没个正形,丢不丢人!”
  常春微吃痛,揉着耳朵不情不愿哦了一声,抬眼对上后视镜关爸锋利的目光,他仿佛瞬间被刺破,红迅速从他脸上渗出来,他尴尬地笑了几声,说:“对不起,我下次……”
  “朋友嘛,正常。”
  关妈转过头来,笑着说,“小常同学就是个开心果,偶尔在关河身边闹腾闹腾,让关河思维更活跃,挺好的。”
  就常春微一个人在关河身边,要说影响成绩,那早就影响了。可这三年初中相处下来,关河不仅没受影响,成绩似乎还超出了预期。常春微绝对是她家的福星,她坚信。
  常春微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那一类,没心没肺到了极致,他立马顺杆子爬,跟八爪鱼似地抱紧关河,笑嘻嘻问:“那你呢?关河你喜不喜欢我?”
  关河不动如山的脸上长出几丝红,他不说话,使劲贴着车窗,低头看着车窗缝隙,瞧着就像被逼上了绝路,决心要从车窗缝隙逃走似的,特别绝望。
 
 
第20章 
  闹了关河一路,也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常春微屁股一歪,懒懒散散躺在关河怀里,心里生出了几抹不舍。
  他也算跟关河从小玩到到大,虽然一开始不是什么愉快的开始,关河也不是一个活泼的玩伴,但他一直这么安安静静陪在身边,就算不说话,他也觉得开心。
  现在因为学习成绩的参差,他们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分别。
  常春微的学校近,于是就先送了常春微。下了车,刚在车里还闹腾腾的人不知道怎么了,蔫头耷脑的,瞧着跟快哭了似的。
  被他闹得羞红脸的关河在爸妈要开车走的前一秒下了车,走到他面前问:“你怎么了?”
  常春微看了关河一眼,又看了一眼在车里催关河快走的关爸和关妈,鼻酸眼睛涩,很快眼眶就红了一圈。
  他快速背过身去,假装轻松道:“我没事,有点晕车。你快去吧,我们下下周见。我走了。”
  关河没动,看着常春微走进校门,这才转身回去,坐进车里离开。
  他也不好受。
  常春微是他最好的朋友,不能跟最好的朋友在一所高中上学,怎么开解自己,都始终会有遗憾。
  一中不是完全封闭的寄宿制学校,午饭和晚饭都能出门去吃,尤其午饭时间最长,加上午休时间有一个半小时。
  没到放假的周五,关河买了两份砂锅米线和洋芋粑,打了车直接去到常春微学校门口。
  可惜的是,常春微的学校是全封闭式,常春微出不来,关河也进不去。
  关河在门口徘徊了很久,跟保安也说不通,只能丧气地拎着手里的吃食沿着围墙走,他找到一个角落坐下,刚还饥肠辘辘的肚子也不饿了。
  才开学一个星期,他慢热又冷漠,别人看他那张冷脸就不敢靠近,他也找不到人问十一中的作息时间,明明该仔细规划再行动的,可他似乎被常春微带偏了,也会一头热,失去理智。
  坐了五分钟,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走,墙头突然传来一阵惊奇的声音:“关河?关河!”
  关河一怔,抬眼看去,正看见骑在墙上笑靥如花的常春微。
  见他发愣,常春微摆摆手让他回神,说:“你站到一旁去,我要跳下来了!”
  关河起身让开,常春微跟猴似的,轻巧地翻越围墙,稳稳当当落到关河面前。
  “你怎么来了?我听说你们学校中午和晚上吃饭的时候能自由进出,我正想着去找你呢!没想到你来了,好兄弟,我可爱死你了。”
  常春微扑到关河怀里,紧抱着又说肉麻的话。
  关河耳尖微红,他耷拉的眉眼也往上扬,声音轻柔:“好了,你先……”
  “到我了……接、接住!”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颤巍巍的声音打断他们,关河来不及思考,抱着常春微退后两米,墙上敦实的人硬生生摔在地上,哎呦哎呦叫唤着,还不忘扭头看着常春微说:“我说同桌,你不是说你在下面接着我吗?你抱着那位兄弟算什么事?”
  “不好意思啊。”常春微离开关河的怀抱,赶忙上前去扶起同桌,笑眯眯地说,“我见了关河就高兴,一高兴就忘记你了。”
  他说着,把人带到关河面前,介绍道:“关河,这是我同桌杜若,杜若,这是我的好朋友关河。”
  关河没说话,冷冰冰地盯着杜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不开心,是常春微太容易交朋友,还是因为他来只是想见常春微,而不想见其他任何人?
  杜若跟常春微一样神经大条,他乐呵呵地伸出手,主动问好:“你好。”
  关河淡漠地嗯了一声,转过头对常春微说:“我买了你想吃的东西,快过来吃吧。”
  “嘿嘿,就等你这句话了!”
  常春微早就看见闻到了,他故作矜持,肚子却咕噜噜响个不停,快吵死他了。
  关河拿出商家给的纸盒,把用塑料袋装的米线放到盒子里,拆开一次性筷子递到常春微手里,然后才弄好自己的,跟常春微一起坐到墙边的石头上吃了起来。
  “那个……能给我吃一口吗?我就吃一口。”
  杜若凑到常春微面前,眨着眼睛卖萌,“我刚还分你吃泡面呢,现在你是不是该意思一下?”
  “那是当然。”
  常春微大方地把米线递过去,又拿起洋芋粑掰成两半,大口吃着说,“我不是小气的人,有我一份就有你一份。”
  杜若捧着盒子吸溜吸溜吃着,用胳膊拐了常春微一下,说:“你真仗义!我太喜欢你了!”
  常春微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打算让关河给自己吃几口,谁知一对视,正对上一双快要冷成冰的眼眸,常春微小声问:“怎、怎么了?”
  关河偏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快把常春微米线吃完的杜若,他紧紧咬着后槽牙,一把将米线盒塞进常春微手里,起身就走。
  “关河,关河!你到底怎么了?”
  常春微也慌忙放下东西追上去,焦急地问。
  关河拦下一辆出租车坐进去,歪头看着常春微,什么重话也说不出,只说:“我要上课了。你翻墙违反了学校规定,下次不能这么做了。”
  他说完就让司机开车走,留下常春微一个人在风里凌乱。
  关河刚刚……是生气了吧?可是为什么呢?
  他愣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等他回过头,看见杜若吃完他的米线,又吃完了他的洋芋粑,现在又端起了关河一口没动的米线,他也生起气来,冲上去端走关河的那一碗米线,没好气地说:“这是我的!”
 
 
第21章 
  为了方便学生坐车,县里的高中周五都是错开时间放假,十一中放得最晚,坐车也最难坐,一不小心没等到,就容易错过末班车。
  因为关河说过不准再违反校规,常春微怕关河生气,第二个星期老老实实待在学校里,琢磨怎么跟关河道歉。
  虽然不知道关河在气什么,但关河从小到大就没错过,一定是他错了,才惹得关河一口没吃就走掉。
  下课铃一响,常春微不管在身后叫他的杜若,背起书包就往外跑,他想快点见到关河,快点跟他道歉,告诉他以后他什么都听他的。
  校门口人很多,常春微踮高了脚四处搜寻关河的身影,可无论他怎么睁大眼睛,怎么仔细认真,也没能看到在人群中鹤立鸡群,身姿挺拔的关河。
  看来是真的很气了。
  常春微拉起滑到臂弯上的书包,低着头走上人行道,胸口闷闷的。
  上次他跟关河冷战长达半年之久,他现在想来,才发现时间那么久,让人如此煎熬难受。也不知道关河这次又预备跟他冷战多久,一个月?一年?十年?一百年?
  那他也活不了一百年啊。
  怎么等得到跟关河和好?
  不,不行!
  他必须现在就要跟关河和好,他等不了那么久了,现在......
  忽然一只手拽住了他,他正着急着,不耐烦道:“谁啊!”
  一阵香气四溢的米线香飘进他的鼻腔,他的目光从沉甸甸的塑料袋往上,先是一只修长漂亮的手,再往上瞧见一中校服内万年不变的polo衫,还没看见人脸,他欣喜若狂道:“关河!”
  关河垂下眼,正跟他四目相对,眼里同样泛着微光:“放假人太多了,刚刚在前面堵车了,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吃吧。”
  “等会儿赶不上车呢。”
  常春微说着,接过一袋米线放进纸盒中,又送到关河手里,“边走边吃,到车站吃完就上车。”
  “......我不习惯。”关河为难道。
  毕竟从小就是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吃饭当然也是要端正仪态。
  常春微脑筋一转,又说:“那我们快点跑,跑到车边用书包占位,在车旁边吃,等车里人满了应该也吃得差不多了。”
  “嗯。”
  两人没再废话,拎着热气腾腾的米线穿梭在人潮中,常春微打头阵,时不时要转头看一眼关河在不在身后,一路小跑到车站,前一趟车刚走,这一趟车还空得很,常春微和关河把书包放到最后靠窗的位置,下车坐到一旁的长椅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常春微吃完米线,又两三口就吃完了两块的洋芋粑,一偏头看见关河还剩大半,车里的人也快满了,关河还吃得慢条斯理,看到常春微望眼欲穿,关河把盒子递过去,常春微也不揶揄,接过关河的碗筷吸溜吸溜很快就吃完。
  把垃圾丢进垃圾箱,常春微发现关河没买自己的洋芋粑,坐上车后,他问:“你怎么不吃洋芋粑?”
  关河说:“我不爱吃洋芋。”
  “那么好吃的东西你都不爱吃?你是不是南春人啊?”常春微愤愤道。
  “个人口味,一时半会儿改不了。”关河拿出纸巾,摁在常春微嘴边,说,“擦擦。”
  常春微擦了擦,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然后拉开书包拉链,从书本里拿出二十块递给关河,说:“喏,你帮我带米线和洋芋粑的钱,多的就当你的跑腿费吧。”
  “我们是朋友,不用......”
  “那也得把账算清。”
  常春微硬塞进关河口袋里,说,“以前我跟江信风就因为这个事吵过架,我不想跟你吵架,拿着吧。”
  话音刚落,司机也发动了车子。他心满意足地贴着关河,靠到椅背上正打算闭上眼,美美睡一路,一道愠怒的声音响起:“常春微!”
  常春微被吓得一哆嗦,睁眼就见江信风和徐栒朝他冲来,来不及躲避,江信风压在他身上,揪着他的领子说:“你小子,我和徐栒在你们学校门口等了老半天都不见你人,我俩差点就赶不上车,说吧,要怎么办?”
  常春微咯咯笑着,顺手把江信风搂进怀里,躲着紧随其后徐栒的攻击,说:“你们又没告诉我你们会等我,再说你们跟关河不是一个学校吗?只有他来等我了,我还以为你俩忘了我呢。”
  “是你俩忘了我们吧?”徐栒坐到常春微身旁,瞥了一眼关河说,“关河在重点班,在学校里都神龙见头不见尾,我跟江信风也不在一个班,碰不上面。”
  实际是就算在一个班,原先关河对他和江信风也太冷淡了,朋友间哪里能这么客气得跟陌生人似的?要不是有常春微,他们也不太会跟性子这么孤僻的人玩。
  “啊这样啊。”
  常春微把江信风从自己腿上掀下去,贴着关河问,“那你一个人独来独往,有没有人欺负你?没有我,他们......”
  “大家都长大了,没有人永远是小孩子,都会互相理解,尊重对方。”
  关河面色柔和,看傻了一旁的徐栒。
  这人怎么还两副面孔呢?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关河靠在窗边,嘴角的笑意似乎更浓了些。
  “傻了吧?这就对了。”
  江信风凑到徐栒身边,窃窃私语道,“他俩的关系就这么好,都互相救过命,把对方当宝贝呢。”
  徐栒恍然大悟:“我说呢。不然就凭初二他罚站反倒让关河出丑那事,他俩差距那么大,早做不成朋友了。我只听常春微说过关河救他,我一直以为是常春微热脸贴冷屁股呢。”
  “谁叫咱们小常同学人缘好呢。你看。”江信风吹了声口哨,引着徐栒看向前面三排,几个女同学隔几秒就转头看向关河跟常春微的方向,瞧着脸也红了。
  常春微也注意到了,他立马坐正了身体,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一双亮堂堂的大眼睛含着笑,特别青春阳光。
  关河顺着常春微的视线看过去,那些女生不知道是被关河的冷眼震慑到还是瞧见大帅哥看自己,匆匆转回头,更心潮澎湃了。
  她们开心了,关河却黑了脸。
  关河转过头,目光落在还在跟孔雀开屏似的常春微脸上,问:“你在学校里有认真学习吗?有想要考哪个大学的打算吗?”
  “呃......这个......那个.......”
  常春微支支吾吾了半天,突然脸一红,嗔怪道,“才读几个星期你就跟我谈这些,我哪知道我想去哪读。你学习好了不起,行了吧。”
  车子驶入林荫大道,晚霞漫天,红彤彤地洒满班车,斑驳的树影在关河脸上快速掠过,他的话也很快说出口:“我只能陪你三年了,常春微。”
  中考和高考不一样,他可以任性地留在县里读高中,因为老师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怎样他都能学好,而等高考后,他不会选择留在南春,他一定会往北上广走,去往更大的天地,从而谋求更长远的发展。
  “我早就知道了。”
  常春微瘪了瘪嘴,说,“那没办法,我烂泥扶不上墙,走不出南春,那就一辈子在这咯。”
  “你只要认真学......”
  关河话没说完,车停了。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