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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芋花开二十一(近代现代)——银荷里

时间:2025-11-15 06:25:12  作者:银荷里
  他现在也一样,后槽牙咬得死紧,也只能吐出同样的三个字:“常春微。”
  被步步紧逼到角落,常春微察觉到不对劲,他伸手抵住关河的胸膛,眼角粉艳艳的,紧张地问:“我怎么了?”
  关河讲不出口那些话和荒唐事,堆积在心,脸色就愈发难看,常春微害怕关河生气,眼一闭心一横,张开手臂抱紧关河,柔软的脸颊蹭过关河的唇,开口求饶,“对不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香的。
  关河又尝到了早上在山上,在雨露中的美味。
  他低下头,想要再靠近点,门外传来常春微爸妈的声音,关河一惊,推开常春微想要整理衣服,常春微没听到回答,又跟树袋熊似的,啪叽一下黏关河身上,着急地问:“你说话啊。再不说话我就骑你头上去了你信不信?”
  “……”
  “……”
  常强和陈爱琼满脸费解地看着大门后抱在一起的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生气,你快下来。”
  关河脸皮下也慢慢渗出绯红,他往后仰着脖颈,拽着常春微往下,想把他扒下去。
  “你脸怎么红了?”
  常春微肚子里生出了坏水,他伸手捧住关河的脸,一点点靠近,看着就快要亲上似的,仔细看着关河脸颊上越来越深的红,他继续追问,“你在害羞什么?你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事?”
  “哎呦!常春微你给我滚过来!”
  陈爱琼看不下去了,扯过丢人现眼的儿子,尴尬地跟关河说,“我看这小子事烧还没退,关河,你回去吧,明天再来找他玩。”
  常强接话道:“明天不行啊,明天我们要去地里种洋芋,你后天来,后天来。”
  “别啊关河,就明天来!”
  常春微梗着脖子往后看,“你来帮我家种洋芋吧,我一个人要干很多活,很累啊,求求你了。”
  关河在烧人的热浪中点了点头,回答:“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常春微就被老妈从床上拽了起来,他迷糊地洗漱完换好衣服鞋子,门一打开,外面就站着穿高中校服的关河。
  常春微惊喜万分:“你真来了?”
  “我……”
  关河话没说完,身后就传来江信风喜气洋洋的声音:“常春微!我来啦!”
  “你也来了!”常春微一扫困意,兴奋至极,“太好了,今天能早点种完回家了!”
  江信风搂住常春微,看着关河说:“你穿校服是要去下地还是去读书啊?”
  关河目光定在江信风搂着常春微的手,冷冷地说:“这衣服以后不会再穿了,去地里刚好。”
  “站在门口干什么?上车走了!”
  拖拉机轰隆隆的响,陈爱琼冲门口的三人大喊。
  关河先转过身,快步往前走。
  常春微冲江信风挑了挑眉,冲上去跳到关河背上,关河下意识地伸手搂紧常春微的腿,回头拧着眉看常春微:“摔了怎么办?”
  常春微搂紧关河的脖颈,双腿愉快地荡来荡去,笑着贴上关河的脸,说:“摔了我就哭给你看。”
  关河顿了下,背着他往前走,不甘心地问:“你真的不记得你说过的话了吗?”
  常春微问:“哪句?”
  关河自前天就过分活跃的血液渐渐平静下来,他松了口气,告诫自己,那天就是常春微胡言乱语,他和常春微都是正常的男生,大家都很正常,没什么奇怪的。
  跟在他们身后的江信风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两人怎么看,怎么都有一种……在谈恋爱的错觉?!
  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江信风想。
 
 
第31章 
  关河没有种过地,就跟着奶奶在园子里撒过白菜苗,像常春微家这么一大块地的劳动,他是第一次。
  因为是第一次,所以也不熟练。常春微主动让出了最简单的活给关河干,把切好的洋芋放到坑里,江信风放化肥,他跟着放牛粪。
  他可最讨厌放牛粪了,可是他总不能让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关河干这个,那江信风也狡猾得很,一下地就抢走了化肥桶,他只好老实戴着手套抓粪了。
  关河干顺手了,很快就追上了挖坑的常春微父母。
  常强称赞道:“真不愧是好学生,学什么都快,干活也利索。好孩子,你坐着休息一下,不急。”
  关河回头看了眼离自己二十多米的常春微,他放下手里的洋芋,说:“那我去帮常春微。”
  常春微看关河要来接自己手里的桶,连忙拒绝,说:“没有多余的手套了,你老实丢种,别把手弄脏了。”
  关河瞧着常春微被太阳晒红的脸,担忧地说:“你病刚好,少干点。你去休息,把手套拿给我,我来放。”
  “我好着呢。”
  常春微坚持不让关河干这个,他指了指田埂上硕果累累的覆盆子,说,“我想吃那个,你去摘那个给我吃好不好?”
  “好吧。”关河妥协。
  他走到田埂边,把校服从下往上卷,形成一个大兜,然后小心翼翼的摘紫得发黑的野果,从田头摘到田尾,又看见红透了的珍珠荚蒾和火棘,他顺手折了几枝,一起带到常春微身边。
  “这么多!”
  常春微笑弯了眼,毫不客气地张着嘴凑到关河面前,说,“你喂我,啊—”
  关河抓起一小撮放进常春微口中,听到常春微满足的喟叹,他没吃野果也觉得心口甜蜜蜜的,比什么都美。
  “喂,喂,喂。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了?”
  江信风跟个丧尸似地走到他们面前,头一仰张大嘴说,“我也要吃,喂我。”
  常春微开怀大笑:“哈哈哈……我俩好像两条狗啊,笑死了……”
  关河却不高兴,他冷着脸对江信风说:“想吃自己摘。”
  江信风愤懑道:“我手上有化肥诶!吃了会中毒诶!我们都是朋友,你怎么能区别对待呢?我不服!”
  常春微看看自己抓过干牛粪的手,又看了看闹脾气的江信风,他歪脑筋一动,冲关河眨眨眼,没等关河明白,常春微脱掉了手套,从关河怀里抓起一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塞进江信风嘴巴里,手死死捂着江信风的嘴,问:“吃吃吃,我喂你吃,好吃吗?牛粪味的覆盆子好吃吗?”
  江信风奋力拽掉常春微的手,呸呸吐掉嘴里风味独特的覆盆子,大叫着追着常春微满地跑,最后一个抱腰,把常春微甩进了一旁的溪流中。
  常春微笑得喘不过气来,紧接着咳嗽了几声,原本在一旁观战的关河立马变了脸色,他放好剩下的野果,跳进溪流里把常春微拉上岸,问江信风:“他病刚好,你怎么能把他摁进水里?”
  “我忘记了……”江信风站在水流中,尴尬地抓了抓头发。
  常春微一看关河这架势,明摆着是要发火,他想拉住关河的手哄几句,谁料脚下一滑,直接拉着关河一起滚进了溪流里。
  关河一抹脸上的水,着急地拉起常春微,抬手想给常春微擦脸上的水,可袖子已经湿透了,清水滴到常春微白里透红的脸颊上,黑亮的大眼睛也仿佛泛起了水光,特别漂亮。
  “关河……”
  常春微察觉到了关河无微不至的关心,他在刺眼的日光下,有些恍惚,想要躲进关河的怀抱中,躲掉太阳,再得到阴凉的清甜,比如关河沾了水,性感的薄唇。
  再近点。
  再近点,吻去日光轮廓,躲到关河身体里。
  再……
  “你们三个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地打闹?快上来,站在水里做什么呢?上来烧洋芋吃了,快。”
  陈爱琼的声音打破那层笼罩着他们,隐秘的日光薄膜,常春微口干舌燥,他舔了舔唇,装漫不经心拉住关河的手腕,一起上了岸。
  江信风跟在他们身后,怔怔看着那像牵手又只是牵手腕清清白白的两人,百思不得其解,他们这两个人,怎么一挨近了,就开始冒粉色泡泡呢?
  关河不爱吃洋芋,但是在没有其他东西吃的情况下,他也能吃。而且陈爱琼调的蘸料特别香,他竟然也头一次觉得洋芋也可以这么美味。
  “好吃吗?”常春微肩膀紧贴着关河问。
  关河嗯了一声,专心啃着手里外焦里嫩的洋芋。
  “你见过洋芋开花吗?洋芋花特别好看。成片的紫白色,特别梦幻。”
  关河说:“没有。”
  “我家另一块地的洋芋再过一段时间就开花了,到时候我带你去看。”
  关河一口应下:“好。”
  “我呢?我也没见过呢!”江信风见缝插针道。
  常春微跺了跺脚,说:“你等这块地的洋芋开花,自己来看,反正你也记得路了。”
  “不公平!你们两个对我不公平!明明我跟你认识最早,你却跟关河亲!”江信风声泪俱下,转头指着关河继续控诉,“还有你,明明我们是一个学校的,你却胳膊肘往外拐,总是为了常春微骂我,你们两个没良心的……”
  常强跟陈爱琼哈哈大笑,看着围坐在柴火旁嬉笑打闹的三个少年,只希望时光再慢些,不要让少年们太快长大,去面对社会的险恶,一直天真烂漫,纯粹快乐最好。
 
 
第32章 
  常春微想尽力忘记自己即将跟朋友们分道扬镳的伤心事,于是他每天都跟着爸妈下地,要么去地里除草,要么去给洋芋浇水,总之不能闲下来,一停下就开始胡思乱想。
  关河这段时间也一直跟着他,总之常春微在哪,他就在哪。
  他想好了,等他到津北把开学相关事宜安排好,他就租间房子住在校外,然后让常春微上来找他,他会边读书边打工,不会让常春微一个人,也不会让自己失去常春微。
  八月中旬,关河的通知书到了。
  这天也正好是常春微约他去看洋芋花海的日子,他不想常春微难过,想着关秋在家会帮他把通知书拿回去,就没有管。
  他跟在常春微身后,走在长满青草的狭窄田埂上,闻着暴晒之后植物散发的香味,听着常春微的碎碎念,心里也满满当当的。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常春微没听到关河的回答,转头嗔怒道,“怎么了,嫌我话多?”
  “我在听。”
  关河的目光柔和,“你说的小河,是我们放学回家经过的那条,对吗?”
  “要不然呢?”
  常春微又转回去,继续往前走,“以前我小的时候,我妈妈还经常带我去那里洗衣服,水很清,也不臭。你看看现在成什么样了,里面不是飘着动物的尸体,就是五颜六色的垃圾,唉……我记得高中没毕业前,它也还是我印象中的小河流,怎么突然就被污染成这样呢。”
  关河说:“大家的环保意识薄弱,慢慢的就破坏了小河流的生态,现在政府已经在宣传相关的保护措施,小河流还会变回你熟悉的样子。”
  常春微刚要反驳,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洪亮兴奋的声音:“关河!关河你的通知书到了!”
  他们兄妹俩很难心有灵犀一点通。
  关秋想让哥哥亲手接过自己的录取通知书,让他有仪式感,所以挥了挥手,告诉快递员直接送到关河手里去。
  结果就变成了这样。
  关河没动,他想往前去靠近常春微,常春微退后一步,笑道:“你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拿呀!”
  “……在这里等我。别动。”
  关河说完,快速跑向大路。
  看着关河离开的背影,常春微嘴唇颤了颤,有些哽咽地呢喃:“不一样了。小河流再也不是从前的小河流了,关河也不会再是一直陪着我的关河了。”
  关河速度很快,看人快跑到身边,常春微猛吸了口气,抬手擦掉眼角溢出的泪,背过身去,故作轻松地说,“快走吧。一会儿洋芋花开败了。”
  关河没拆通知书,他的眼睛只在乎常春微,所以也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异常,他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一直到开满白紫色的,黄白色的洋芋花的地里,他跟着摇曳的花朵弯下了腰,认真看着常春微,说:“不要难过,我们不会分开,永远都不会。”
  “谁难过了。”
  常春微梗着脖颈,顺手抢来关河的录取通知书,说,“拿一路也不舍得拆,你不拆我可要拆了啊。”
  关河微微勾唇,说:“嗯。给你拆。”
  两人齐齐坐下,齐腰深的青草将他们簇拥其中,面前是无尽的花海,常春微的心稍微不那么难过了,他再三确认:“真的给我拆?”
  关河不厌其烦地嗯。
  他没再犹豫,小心翼翼撕开密封线,拿出里面独特精美的录取通知书,他用手指轻轻摸过关河的名字,一行行字摩挲过,偏头去看关河,叹了口气道:“你的脑子但凡分我三分之一,我也不至于这么差。学化学专业,你喜欢化学?”
  关河回:“不喜欢。”
  常春微紧追着问:“那你喜欢什么?”
  “……”
  关河静静看着他,风吹得青草东倒西歪,细长的叶抚摸着常春微的脸颊,他伸手拂开那些叶,想要去摸常春微,可草的叶还是捷足先登,从他的指缝中溜出,捧着常春微柔软漂亮的脸,他动弹不得,只能无尽地看着。草挠着他的心,痒得心直跳。
  “怎么了?”
  常春微被看红了脸,移开视线,看向荡漾的洋芋花,“这是什么很难的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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