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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说出口,一人一蛇都凝固了,小蛇自己听完都想用尾巴抽自己两巴掌,他怎么能这么流氓!?
小蛇看不到沈听弦的神情,因而不敢、也揣测不到沈听弦此时心里所想,退堂鼓打得震天响,眼含泪光地把蛇脑袋埋到男人紧实的腰腹上。
对不起圣子大人,你是一个好人。
你是一个身材非常好的好人。
来日若不受任务束缚,郁某必定涌泉相报,再不干惹你动怒的事。
小蛇那句话一出口,便僵在原地不动弹了。
沈听弦有时候会觉得这条没心没肺的小蛇把自己养得很好,油光水滑的,不融鳞不皱皮,活蹦乱跳,性子似乎也不像传闻中那般暴戾不耐,反而慢半拍才是常态。
微凉的蛇身卷缠着他,一点点从手臂爬到肩膀、锁骨、胸膛和腰腹,一路汲取着他的体温,逐渐与他融为一体。
那种特殊的爬感会令爬过的行径产生细细密密针扎般的轻微麻痒,旧的还未消散,新的便悄然泛起,此起彼伏,延绵不绝。
爬得他喉咙干哑,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沈听弦垂着眼眸,给自己倒了杯茶,用灵力冰了一下,三两下灌下去。
他知道妖族几乎都有发/情期,发/情期来临时会躁动不安,专情的种族会挑选一位喜欢的伴侣求偶,整个发/情期只会与其待在一起,往后所有的发/情期也只会和那一位伴侣渡过。
郁镜白今日过分不寻常,比往日黏人多了,情绪波动也大,卷着他蹭来蹭去,像是……
在求欢。
郁镜白……
沈听弦眼眸发暗,不知在想什么,又倒了一杯茶,这次忘了神,热烫的茶水入喉,像火一样,方才压下去的干哑卷土重来。
小蛇藏着私心,尾巴在沈听弦棱角分明的腹肌上摸了好几下,很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从前没有接触过情爱的时候郁镜白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情,每次发/情期到了都是找个下雪的地方挖坑把自己埋了当场冬眠,把发/情期熬过去后再出来活动。
发/情期不求偶不会死,但是和不喜欢不好看身材太壮太弱太软太硬的人**会死。
小蛇挑剔得很。
哎。哎。
那一晚过得有点仓促,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挨骂和解毒上,哪敢再如何放肆。
这回小蛇在肌肤相亲的距离里丈量过沈听弦每一寸,发现人怎么能长得这么恰到好处,薄而有劲,瘦而不削。
打住!
蛇怎么能这么没有志向,遇见诱惑就躺平。
小蛇往深处钻了钻,确认目标之后,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
别怕,别怕,男主不会当场手刃你的,圣子大人还要面子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怒的话,那他被小蛇非礼的事情也瞒不住了,这条路怎么推算都有活面。
自从钻进沈听弦衣服里后就自动蒙上马赛克的系统听着两人的对话,感觉事情逐渐往不对的方向狂奔:“宿主?”
小蛇清清嗓子,低声道:“关键时刻,先不要打断我。”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目标明确地伸出尾巴,往小沈听弦缠了过去。
下一瞬,小蛇只感觉沈听弦颤了一下,有什么东西跌落在地,清脆爆响,伴随着液体砸落喷溅的动静。
沈听弦手中的茶盏蓦地跌落,在地上摔了个粉身碎骨。
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小白蛇便蓦地被人揪了出来,天光乍亮,小蛇眼神无辜地对上了沈听弦难以置信的神情。
“……”
沈听弦脸上神色几度变换,精彩极了,一字一顿极力压在喉咙里,仿佛藏着滔天的怒火:“郁、镜、白!”
“你到底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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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可怜][可怜][可怜]
第18章
小白蛇遭受害者一通骂,不由自主抖了一下,怂哒哒地说道:“你……你能不能先别生气。”
如何能不生气!
沈听弦甚至不知该找什么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这般放荡、下流、恬不知耻的举措,郁镜白居然也干得出来?
还要不要脸!
就算发/情期再难受,好好同他说,求他几下,他不是不能考虑帮忙。再想向他求欢,也不至于行如此浪荡之举。
小蛇被攥在掌心,看见沈听弦气得七窍生烟的模样,干笑两声,忍不住又往沈听弦掌心里缩了缩,蛇脑袋鸵鸟一般埋进去,好像这样就不用面对刚才干的坏事了。
蛇真的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他就得拿系统推荐的地狱剧本了。
和那些骗身骗心谋财害命的渣攻剧本比起来,大庭广众之下用点不上台面的小手段惹沈听弦一下,这种小手段的迫害程度还是太低了。
孰轻孰重,小蛇还是分得清的。
有什么冲他来就好了。要真让郁镜白干那些丧天良的事情,他下不来手。
何况沈听弦与他无冤无仇的,平白成了他的任务对象,遭点迫害也都够惨了。
反正沈听弦生再大的气,顶多动动口动动手,再不济把他抓去一起关禁闭。
人家堂堂一位真君子,放过这么多次要弄死他的狠话,如今郁镜白不也还是安然无恙,足可见沈听弦之善良!
一旁坐着的师祖长辈们见这边又剑拔弩张,连忙起身过来劝架:“听弦,圣祖刚走不久你们就吵起来了?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沈听弦不是会把情绪宣泄给无辜群众的人,他敛了敛,哑声道了一句没事,让长老们帮忙看一会,便拎着怂哒哒的小白蛇离了场。
沈听弦出了道宫,找了一处干净的小溪,阴着脸把小蛇按进去洗,道:“一天不想那事,你便一日不消停?”
“淫蛇。”
小蛇:“……”
冤枉!
小蛇从沈听弦手里挣扎出来,尾巴梆梆拍着水面,溅起不少水花,以此表达自己的抗议:“圣子大人,你说话是不是太粗鄙了一点。”
水花在溅到沈听弦之前就被一股隐形的屏障挡住了,蓄积起一滩水泊,又往下泼去,泼了罪魁祸首一身。
小白蛇鼻子气歪了,刚要窜起来反抗,离了沈听弦的手,下一刻就被溪流冲了下去:“……诶!”
沈听弦把一放手就被冲出去的蛇捞回来,在溪水里搓洗着小蛇身上沾染的污秽,冷笑一声:“你不粗鄙,你光天化日干那等淫事,你高雅,你圣洁。”
小蛇:“……”
够了我说够了。
被骂得哑口无言。
小蛇好久没有泡澡了,跟着沈听弦回道宫这些天来舟车劳顿,没正经泡过一次,如今阴差阳错被拎出来洗澡,虽然又心虚又嘴硬,可是真浸在那清透冰凉的池水里,小蛇还是舒舒服服地在沈听弦手里伸展了身体。
溪水不深,但对于缩小了体型的小蛇而言还是会淹到,只不过沈听弦的手弥补了这一点,他一手掌心朝上托着小蛇,另一只手从头到尾把小白蛇洗涮了个遍,好像他沾了什么不得了的脏东西一样。
就是搓澡师傅手劲大了点,脾气也大了点,像是要把他搓掉一层皮。
至于这脾气怎么大起来的,就不在小蛇考虑范围之内了。
小蛇干了坏事还有人伺候,又不计较方才被狂轰乱炸骂了一通的事情了,哼哼唧唧地蹭了蹭沈听弦的手腕,试图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圣子大人,若我说我也是逼不得已,你会不会不那么生气?”
沈听弦洗蛇的动作猝然一顿。
能说出自己逼不得已的小蛇也顿了一下。
他眼珠子一转,发现系统没声,于是道:“我受人胁迫。”
能说。
“受……”系统胁迫。
声音戛然而止。
系统唉声叹气地钻出来,想不明白它是怎么摊上了这样一个鬼点子如此多的宿主:“宿主,这个就太明显了,不能说。”
小蛇:“我知道啦。”
小蛇笑眯眯道:“任务完成了吗?”
系统看了一眼状态栏,那里的指标早在检测到男主怒气值爆表就已经弹出来“任务完成”了,深深叹气:“完成了。”
小蛇自信扬起半身:“我就说我是个天才。”
系统:“……邪魔外道,你这是邪魔外道。”
“你就说怒没怒吧。”
怒了,的确怒了。
系统简直是哑口无言。
沈听弦停了许久,眼眸微微眯起,“你,受人胁迫。”
小蛇连忙点头。
沈听弦被水冲得冰凉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抚过小蛇的脑袋,嗓音轻缓:“我猜猜,妖王殿下?”
小蛇摇头。
“魔族圣祖?”
摇头。
“还不能化人形的小饕餮长浅?”
摇头。
“我?”
摇头。
“还是……”沈听弦的声音停顿半晌,没有出声,眼底悄然漫上阴蛰。
小蛇耐心等了半晌,没等到沈听弦的第五个选项,倒是等来了把小蛇脑袋搓得往后仰的一下:“谁都不是,那还有谁能胁迫你?”
小蛇不满地用尾巴抽他,当做方才被搓的反击:“说了有人胁迫有人胁迫,你不信就不信,动手是几个意思。”
沈听弦被小蛇细长的尾巴啪啪抽了好几下,虽然也不疼,但还是气笑了:“这么说来,你毫无理由把我掳回妖域*了一顿,给我下同心锁,传出那些东西,还有方才偷袭我,都是胁迫?”
小蛇为数不多地动脑思考了好一会,发现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好道:“大概……算是胁迫之下的主动。”
沈听弦盯着他。
小蛇没指望沈听弦真信,他能说出受人胁迫这话都是脑子一抽顺口而出的,往脑后一抛就忘掉了,试探出好脾气系统的底线,那纯粹是意外的收获。
倒是沈听弦,沉思状态下的沈听弦忘了发力,本来手指微曲,刚好隆起一点边缘,恰到好处地拦着小蛇不让他被水冲走,可以让蛇不用发力也能挂边享受活水冲泡。
忘记发力后小蛇几次堪堪被水流冲走,念在沈听弦还在生他气,小蛇当然不好继续骑在人家头上要求这那的,于是往沈听弦手腕上绕了几圈,吐着蛇信催促沈听弦:“都快洗掉皮了,走吧走吧。”
沈听弦敛了眸子,遮住眼底的暗色。
他把蛇捞起来烘干,冷不丁道:“所以你不是发/情期到了。”
不是在向他求欢。
小蛇疑惑地探出一颗圆润的脑袋,水晶般剔艳红剔透的眼瞳清亮干净:“不是呀。”
沈听弦:“那你为什么摸我。”
小蛇:?
爬和揩油沈听弦还是分得清的,他意味不明地说:“用尾巴在我身上摸来摸去,这也是旁人胁迫你干的?”
小蛇:“…………”
小蛇一僵,冷汗狂流,在和沈听弦死亡对视半晌之后,嘎巴一下翻肚皮装死。
说的什么鬼话,听不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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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沈听弦不能离席太久。
他的作用是坐镇当场,监察有无,一旦有违反规则的事情理当第一时间出手,同时也负责维护全程秩序,防止意外发生。
带着小蛇回去不久,沈听弦就突然出手,拦下了一个打上头下死手的弟子。
小蛇本来还在装死,装得差点睡着,被法术动静激得一个打滚翻了起来。
幸而影响不大,犯规的弟子被自家脸色难看的师长领了回去,比试继续。
一想到还要在这里呆上九天,小白蛇就已经开始无聊了。
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看的。
沈听弦又走不开,沈听弦走不开,小蛇也跟着走不开。
小饕餮带回来了好几样飞行法器,全部送给小蛇,让他随便用,不够再拿。
沈听弦看着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长浅,笑了一声,笑得小蛇心虚。
好在晚上的日子还是会还给大家的,小蛇白天在沈听弦身上呼呼大睡,到了晚上终于能出门了,带着沈听弦逛遍了道宫附近十几里内的所有能玩的地方。
沈听弦自知白天拴着小蛇是他有求于蛇在先,便从未有过半句怨言,陪着小蛇逛逛逛,都快把附近集市卖的所有东西都买遍了。
味蕾和胃已经满足了,精神上便开始产生需求,郁镜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偶然发现集市上卖的那些话本绘册通通大变样,情节新鲜勾人,画风精美漂亮,蛇翻了两页就就走不动道了,细细长长一条小白蛇黏在人家摊子前,点卯似的:“这个要,这个要,这个也要,通通打包带走。”
摊主第一次接待蛇妖,新奇得不得了,见小蛇挑了几本他看完直呼过瘾夹带私货放到最前排售卖的绝世好作,便热情给他推荐同类型:“小蛇客官,这几册是新出的畅销作,保证情节绝对跌宕起伏,恨海情天,虐哭甜哭两重体验,包您叫好!”
小蛇大手一挥:“也拿一套。”
小蛇尾巴尖一指身后静静等待的男人,笑眯眯道:“给他提,他付钱。”
沈听弦睨了小蛇一眼,掏钱拿东西。
你来我往就是爽啊,白天蛇坐牢,晚上蛇快活。
买了一堆新的话本游记画册之后,小蛇白天就不坐牢了,把话本往桌上一摊就开始狂看,沉迷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从早看到晚,觉不睡门不出了,满心满眼只有他那看到结尾主角假死脱身下一册却还没出的话本。
比试的动静震上天小蛇都毫无知觉,看到虐的地方就哽咽着拉过沈听弦的衣袖擦擦眼泪,擦完把袖子卷进怀里继续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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