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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弦哑然失笑:“倒不是。”
酒量不好的,应当不是他。
喝了一点小酒,郁镜白心情高兴,脑子也活泛起来,开始思考下一个任务。
按理说他和沈听弦打一架就行了,但是他们如今关系融洽,就算是切磋也不可能下死手,所以死战这个条件应该是达不到的。
那还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做到的?
系统评估一下,发现这事儿真没办法,唉了一声:“宿主,这个原剧情应该是只能按照原样走了。”
这回不是他们不想,是可代替的东西比起以往几个任务来说都要少。
郁镜白不舍得牛饮,慢慢品完了一杯,按着额角,感觉到了微妙的燥意。
那股无名的火尚不明显,郁镜白的脑子被酒液麻痹,勾起了格外活跃的思绪,因而起初并有在意:“再想想,让我再想想。”
沈听弦又给他倒了一杯,道:“这酒很烈,喝不下的话少喝一点,容易伤身。”
郁镜白就吃这套,用不知何时微微泛红的眼眸瞪他一眼,把被满上的酒一饮而尽:“瞧不起谁。”
“我上一次和人拼酒把全部人拼趴下的时候,你怕是还没出生呢。”
沈听弦颇觉好笑,收回手:“我没有那个意思。”
郁镜白头有点晕。
这酒确实是难得一见的佳酿,不过好像是有点烈了。
郁镜白忽然抬头,撑着下巴,端详着沈听弦。
圣子大人俊逸清雅,私下与人喝酒时也是肩背板正,似乎没有东西能让他失态。
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郁镜白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完美,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恰到好处的人。
沈听弦被这样直勾勾的眼神盯着,也不怯,微垂着眼瞳,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郁镜白。
就见郁镜白忽地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四处找着什么。
沈听弦起身扶住,问:“找什么?”
郁镜白视线避开沈听弦,他用力压了压喉咙里奇怪的干渴,说道:“找点水喝。”
真奇怪。刚才还不会的。
郁镜白刚说完,一杯温水便递到了他的唇边。
郁镜白喉结滚动一下,就着沈听弦的手喝掉了。
清水一路滋润过去,郁镜白舒服许多,人也从方才莫名焦躁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多谢。”
沈听弦把人扶回凳子上,道:“可还有不适?”
郁镜白抱着沈听弦的一只手臂,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是酒有问题还是他自己心里有鬼,看见沈听弦,脑子里就控制不住想点不合时宜的。
体内那股燥意被清水压下去,又很快卷土重来,郁镜白没敢看沈听弦的脸,于是垂着头,视线又自然而然地落在沈听弦修长分明的手上。
他惯用剑,手心有薄茧,又意外地灵活,滋味也很奇妙,不肯让他一起的话,就会偏过脸去,用手稍微给一点补偿。
其实享用完补偿,再撒撒娇闹一下哄一哄,凭着感觉揉一揉碾一碾,沈听弦就不说拒绝的话了。
郁镜白一个激灵,掐了自己一下。
住脑!郁镜白,住脑!
满脑子淫/秽之事,糟糕透顶,你烂透了郁镜白。
沈听弦却是毫不设防地挨了一下,低头一看,诡异地沉默了:“郁镜白。你喝醉了就掐人?”
比起很多发酒疯的酒鬼而言,不吵不闹只掐人的奇怪癖好表面上也算体面。
就是有点费人。
郁镜白头晕得厉害,往自己手上掐的时候也没细看,忘记自己怀里还抱着沈听弦的手臂了。
发现掐错人,郁镜白跳起来:“对不起!”
沈听弦无声笑了一下,他托着另外半边身体的人,慢条斯理地又倒了一杯酒,问:“还喝吗。”
郁镜白疯狂摇头。
不想喝了。
沈听弦便一饮而尽。
酒越喝越渴,越喝越热。
人道是酒后吐真言,他是酒后动色心,这对吗。
这很不对劲。
郁镜白承认自己对圣子大人这张脸没什么抵抗力,不需要酒他也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最重要的是他耻于承认自己对沈听弦能起这么变/态的色心,这也太不要脸了,他还有没有点老祖宗那一辈的样子。
系统还困在原来的思路里,它沉吟半晌:“他们人族那里不是有一种切磋吗,不点到为止的那一种,只要不打死就行,要不你就说你想知道知道你与他的差距,叫男主不要手下留情。”
郁镜白否决了,嘟囔道:“他才被那个老东西吸血没多久,本来伤了根本,我再把他磕着碰着了,我还是人吗,我良心给狗吃了。”
系统:“……”
系统:“那刚好,你今晚把人家补回来,明天就能打了。”
郁镜白:“?”
郁镜白怀疑道:“有这么快吗,一晚上就能把人家亏空的修为和气血补回来。”
他也不是什么移动血库,哪里能起这么大的作用。
系统:“现下这个情况刚刚好,你给人双修补回来不就好了。”
郁镜白:“……”
郁镜白现在脑子里还一堆黄色废料,听不得这种狂言浪语,“行了行了少说点。”
系统:“男主上次都双修帮你了,你帮回去不是礼尚往来。”
“……”郁镜白并没有很想用这种方式礼尚往来。
郁镜白刚要还嘴,脑子里忽然闪过灵光。
对啊。
决一死战决一死战,能在试炼场上,是不是也能在床上?
凭郁镜白没化龙前的实力,在试炼场上对上圣子大人那估计只有挨打的份。
但若是不谈武力谈点别的,他们倒能势均力敌打上许久,甚至于圣子大人偶尔还恼怒地咬他肩膀,让他差不多得了,别蹬鼻子上脸。
真、真可以?
系统:“……宿主,借酒发挥色心你死也不肯,任务在身需要做生做死您就眼睛发亮。”
郁镜白耳聋了,听不见。
他舔了舔嘴唇,总觉得酒劲上来了,那股火便愈演愈烈,烧得他只直往沈听弦身上黏糊。
昏昏沉沉的郁镜白走路不稳,东倒西歪,走一步往沈听弦身上歪一步,沈听弦便半扶半抱,把郁镜白带到了床榻上。
郁镜白瞄了一眼,见沈听弦要起身离开,连忙拉住沈听弦的手,道:“……别走。”
沈听弦只是起身取杯水,郁镜白老早就喊口渴,一杯估计不够,晚一点没空喝水。
沈听弦被拽了回来,于是顺势坐回床边,被郁镜白顺杆爬地圈住了腰身。
……今天的郁镜白,似乎也格外热情。
郁镜白借着酒劲壮壮胆,抱着沈听弦的腰含混道:“圣子大人。”
沈听弦轻声应了一句。
他一手轻抚着郁镜白的侧脸,轻轻碰过他的眉眼,滑过鼻梁,摁过唇畔,再触碰到喉结。
郁镜白喉结不住滚动着,没有忍住,抓住了沈听弦乱晃的手。
沈听弦:“还要喝水吗。”
郁镜白盯着他。
郁镜白按着沈听弦的腰翻转过来,让沈听弦后背抵在床榻上,没敢看他的眼睛,低着头,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行吗?”
沈听弦忍不住笑了一声,他屈膝抵了抵炙热,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儿沙哑:“我说不行,这儿会同意么。”
郁镜白抖了一下,差点跳了起来,面红耳赤道:“你你你……你怎么如此不害臊。”
“会。”郁镜白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这样说道。
如果沈听弦不愿意,他就慢慢养沈听弦的伤,再约他打一架,浅挨一顿揍。
反正系统给的时间足够他周旋。
他再色胆包天,也不会强行违背沈听弦的意愿。
沈听弦脸上笑容微顿。
他叹了一口气,把郁镜白的手带到自己的腰封上:“好吧。”
“可以。”
第49章
柔软的布料被一层层剥开, 宛如莲花绽放。
沈听弦把郁镜白拽下来,用力地吻住了郁镜白的双唇。
系统又进小黑屋了, 真心实意地夸道:“宿主,您真行。”
剥掉男主,与男主在床上决一死战,这种东西都能想得出来。
天才。
当初到底是谁骂它什么方案都往黄/暴的下三滥去,现在它家宿主也是熟练掌握了这一套,一旦有解决不了的任务就往那方面想去, 保准能完美完成任务。
主要是还真能给宿主干成了。
不知道是不是郁镜白的错觉,他总觉得沈听弦今天格外不顾一切,比他这个悄悄动了色心的人还要疯狂,像是要把他吸干。
郁镜白不敢开口问,只敢悄悄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 以至于圣子大人平日里那般清冷禁欲的人能有这样的反应。
他的技术应该也没有很差劲吧,这都喂不饱沈听弦吗。
郁镜白苦思冥想, 最后只好暗暗使劲。
……
沈听弦出来得比预期的要晚。
实在是太累了,筋疲力尽之后还要被郁镜白化出来的大蛇像藏宝贝一样紧紧卷起来。
这淫蛇最后不知道发什么疯,到最后已经不找角度了,靠简单粗暴的横冲直撞代替一切花里胡哨的技巧, 反倒让他难以招架, 被抛上去还未下来, 就又在新的一轮中被抛得更高。
沈听弦是想着分别前应当留点什么,但也不能是这种留法吧。
不知道的以为他是郁镜白的仇人呢, 这淫蛇非把他做死在床上就高兴了。
郁镜白看起来也没好到哪里去,变成蛇紧紧黏着他后就沉沉睡了过去,被强行叫起来,还要奄奄一息可怜巴巴地求他还不够的话他下次给, 现在真的不行了,实在是干不动了。
强打精神把自己撑起来的沈听弦也气笑了。
他靠着沉睡的大蛇兀自沉默许久,却又开始不舍起来。
最后沈听弦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给睡死过去的大蛇补了几罐迷药,在原地伫立凝视蛇蛇许久,最终还是离开了。
与此同时,灵越在自己的药圃里看了一遍又一遍,恋恋不舍地数过自己亲手养的每一株宝贝,深深叹了一口气。
最终灵越还是把药圃里布置的所有结界禁制都开出来,最后凝出一把钥匙,思来想去,发现能把药圃托付出去的人压根没几个。
小沈算一个,但小沈要单枪匹马对上叶里尘,能不能活着回来都难说,这钥匙给了他,等于白给。
他的宝贝灵植们又认风水,移植出去可能会死个精光,灵越没舍得。
沈听弦非要越级挑战叶里尘,胜算本来就低,就算他手里有龙骨法器又如何,能否近叶里尘的身都难说。如果他这个当长辈的都不帮小沈,那小沈的胜算就更低了。
最后思来想去,灵越还是把钥匙捏碎,将所有的结界禁制都撤掉。
道宫里谁想要就谁拿去罢。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能最大限度帮到其他人的方法了。
如果道宫里有人能帮他照料一下这些灵植,就再好不过了。
灵越一旦跟着沈听弦撕开叶里尘虚伪的面皮,那么只要没能杀死叶里尘,就一定会遭到叶里尘的报复。
他早就做好赴死的准备了。
小沈……想必也是。
灵越褪去平常穿的粗布衫,换了一身齐整干净的宗师服饰,焚香沐浴冠发,最后在所有弟子们不知所以的目光中,来到了道宫外的天梯上。
他从第一道台阶开始,三步一叩首,嘴里重复念道:“舒城人士宋倾文,尊号灵越,蒙血海深仇,滔天冤屈,求璇玑道宫,做主彻查。”
重重的响头磕下去,一路留下渗血的痕迹。
道宫弟子们齐齐愣在原地。
*
郁镜白被人强行从深眠的状态里拉了出来。
他脑子还是昏的,发现自己来到一个周围四处皆空茫的地方,还在疑惑自己的梦怎么长这样。
怪无聊的。
下一刻,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响起,那是来自系统的声音:“宿主,您好。”
郁镜白揉了揉眼睛,喃喃道:“系统?”
这还是他第一次梦见那个摸不着碰不见的虚拟系统。
等醒了之后郁镜白一定要说给系统听,让系统也知道一下,也不知道那位非生命体的系统兄弟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系统笑眯眯道:“宿主,您醒醒,这不是梦。”
郁镜白困得直打跌,连站着都觉得疲倦至极:“嗯?”
系统正色道:“宿主,首先恭喜您完成与男主决一死战的任务。”
郁镜白原地站着补觉,眼睛没睁开,满意地哼唧一声:“这样啊。”
不错。不错不错。
他为了完成任务废了老大的劲,要是还达不到死战的定义,那郁镜白真不知道要怎么搞了。
幸好系统还是非常通人性的。
系统道:“宿主,最后一个任务的发布与前面几个都不同,在完成的那一刻会同步解锁。”
郁镜白睁开眼睛。
说到他最关心的东西,他可就不困了。
让郁镜白意外的是,这就是最后一个任务了。
想要什么来什么。
就听见系统说道:“因为你的肉/身中了迷药,实在是叫不醒,最后一个任务的解锁又需要您亲自在场,因而我便擅自将您的神识唤醒,拉进了隔绝的空间里,宿主见谅。”
郁镜白摆摆手:“没事,你快说吧,最后一个任务搞得这么隆重,是什么事情。”
郁镜白:“……等会!”
他彻底清醒了,两眼一瞪:“什么迷药,我中了迷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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