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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越靠近言颂,陈可一那股冷气就越浓一些。
言颂没回他,反问道:“你洗的是冷水澡?”
洗冷水澡是为了惩罚自己。
但陈可一坚决不能把自己是因为觊觎言颂身上的味道这种肮脏的想法告诉他啊。
为了他今后还能在言颂身边照顾,这个陈可一不得不要说一些谎话。
他思考了一秒,“我在网上看到说,冬天洗凉水澡可以……增加抵抗力。”
陈可一不擅长说谎,讲起话来磕磕绊绊。
言颂冷笑,一股不知名的滋味涌上心头。
他突然有些不认识陈可一了。
刚刚邀请的消息。
现在的冷水澡。
要是今天自己没回来的话。
可能两人应该马上就要干柴烈火了。
不对。
他和陈可一的关系……
两个男生。
似乎也不影响他们两个人的发展。
言颂就从不隐藏自己的情绪。
所有的情绪都摆在脸上。
从不内耗,不开心就直接发泄。
让人不敢靠近。
但自从遇到陈可一。
他竟也学会了收敛。
以他现在的心情来说。
本该是将陈可一的手机摔成碎片,桌子踹到一角,顺便连带花瓶都砸碎的他。
只是站起身来长吸了一口气,把手机还给陈可一。
言颂平静到可怕,对陈可一说:“别让她等急了,快去吧。”
随后他把那条朱砂手串精准的抛进了垃圾桶了,接着便头也不转的离开了出租屋。
直到言颂坚决的离开。
陈可一才真的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等看到手机上那十来条未读消息的时候,陈可一才知道天塌了。
19:35
【帅哥,你肯定是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
【人家都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了。】
【还要更直白一些吗?讨厌。】
19:51
【帅哥,不要再欲擒故纵啦。】
【放心,我不收费。】
【只要有劲就行,姐姐我就喜欢你们这些大学生。】
20:03
【亲爱的,下雪好冷。】
【我好寂寞,来陪陪我吧。】
【分享位置。】
看到这些,陈可一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他开始有些反胃,没有一丝犹豫把卷发女人删除拉黑。
吃饭时候看到卷发女人发的那些,他一心在那个研究上面,根本没往这边想。
只是按照下午她喋喋不休的性格来讲,以为她只是单纯的喜欢聊天。
至于家里有人没人的。
陈可一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更是没理解到她会是这种意思。
竟还真以为她是个孤儿同情了她几秒钟。
之后他就放下了手机,收拾完桌面,按照下午的惩罚去洗了冷水澡。
他在心里面一直痛骂自己。
陈可一啊。
你可真是个蠢货!
更不曾想。
这样的消息还是先被言颂看到了。
还有那个冷水澡。
怎么就那么凑巧呢。
言颂现在一定认为他是个在外乱搞关系,表里不一,恶心至极的人了。
他真是脏了言颂的眼睛。
陈可一想给言颂解释。
但是发去的消息已经出现了红色感叹号。
电话更是直接打不通。
又试了其他的,发现已经被言颂全部拉黑了。
陈可一的心瞬间空了一块。
晚上,陈可一编辑了一条又一条的消息发给言颂,最后都是被拒收的状态。
这一夜真的好冷。
陈可一几乎没有睡觉。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课。
陈可一向上午的学生家长和下午的兼职老板请了假,说今天有事不能任职了。
他想去找言颂。
但是能和他解释卷发女人的事情。
可冷水澡的事情又要如何解释了。
这两件事在旁观者看来本来就是有所关联的。
所以当时他是怎么把为了增强体质这几个字说出口的?
撒一个谎,就要用一百个谎来圆。
如果说出实情又会比现在的情况好到哪里去呢?
陈可一很纠结。
一个上午就坐在沙发上思考这个问题。
等到下午。
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些动静。
陈可一精神立马回转。
是言颂?
他没有一丝犹豫,立马从沙发上起身,在对方开门之前,把门先一步打开。
“言……”
颂字还没有喊出来,发现门外的人并不是自己所想的人。
陈可一认识。
是徐文
言家司机的儿子,平时也在言颂家里做事。
许文开门见山:“少爷让我来给他收拾东西。”
陈可一一时愣住:“……什么?”
徐文直接进来:“少爷让我把他的东西带到公寓。”
陈可一如晴天霹雳,心又空了一块。
“言……”
刚来言家的时候,下人都是叫言颂为少爷。
陈可一自认为和他们在一个阶级,所以也唤言颂为少爷。
但没过几天言颂就强硬的对他说:“以后你要不就叫我的名字,要不你就闭嘴。”
从那以后,陈可一便在言颂面前叫他的名字。
但是在其他人面前陈可一还是和他们一样叫言颂为少爷。
如今也是。
意识到后陈可一转音:“少爷,他……不回来住了吗?”
徐文:“不清楚,他只是让我过来收拾。”
陈可一没有阻止的权利。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徐文做事也很认真。
每一件衣服和物品都放的很合理。
陈可一看着卧室里面越来越少的东西,心里面五味杂陈。
等全部收拾好后,衣柜和桌面卧室几乎是空荡荡的了。
只剩那条朱砂手串。
陈可一当时就从垃圾桶里面捡了起来,今天一天都放在手里,而现在却在犹豫要不要让徐文带走。
“哦,这个少爷交代过了,这是他不要的东西,扔了就扔了。”徐文先一步说。
等徐文带着言颂的东西走的时候,陈可一的心正犹如这个出租屋一样。
空荡荡。
这时。
小七突然出现了。
【宿主,您好!】
【此刻您的滋味不好受吧。】
【让我这只可爱的小系统来治愈你吧。】
陈可一瘫坐在沙发上。
哪里是不好受啊。
分明是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
【咳咳,来任务了。】
【您今天的骚话任务是:“我觊觎你。”】
-
陈可一到了言颂公寓的时候,发现言颂并不在。
这次互换了角色。
敲门的是陈可一。
开门的变成了徐文。
徐文已经把言颂的东西放到了它本该的位置。
看到陈可一的到来,徐文有些意外:“你……?”
顺便告诉他:“少爷没回来,我也该走了。”
不在公寓
陈可一又去了学校去找言颂。
依旧无果。
天色已经晚了,陈可一气喘吁吁的坐在操场的椅子上,他找到最后一丝希望。
拨通了沈杰的电话。
但是没响两声。
被对方给挂掉了。
陈可一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沈杰也都开始厌恶他了。
然而令陈可一没想到的是。
沈杰又打了回来。
电话里面很吵,但又能听到沈杰压着声音:“刚刚颂儿在,我不方便接电话。”
“你们两个怎么了?”
“闹什么矛盾呢?”
听到言颂和沈杰在一起,陈可一很惊喜,他恳求的方式说:“你能告诉我一下你们的位置吗?”
沈杰有些为难。
想起昨天言颂说让自己把陈可一的联系方式都删掉。
感觉不像平常吃醋那么简单。
但沈杰肯定是相信陈可一的为人,再加上言颂那死脾气,两人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犹豫了几秒种,便把位置发给你陈可一。
顺便带上一句:“别说是我说的啊。”
等陈可一按照沈杰给我位置来到酒吧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找到302包厢,陈可一没有犹豫,推门直入。
包厢里面的人有七八个,陈可一见过一些,都是和陈可一他们那个阶级的富家子弟。
没有一丝迟疑,陈可一一眼就捕捉到了坐在主位上的言颂。
他似乎是有些醉了,但坐姿却十分端正,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威士忌轻轻摇晃着,给人的感觉是不寒而栗。
陈可一开门的动静不小,包厢里面的人视线纷纷调转。
言颂也不例外。
然而看到来人是陈可一时。
他本就不明亮的目光,又暗了几分。
视线转移到沈杰。
沈杰眼珠却四分转动,错开言颂吃人的目光。
这里每个人都知道言颂身边有这样一位“男保姆”,很多次来接言颂回去,这个点看到陈可一的到来也不足为奇。
便又继续了自己的娱乐方式。
陈可一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言颂身边。
来之前已经想好了该说的一切。
话到嘴边,却还是那句让言颂耳朵起茧子的“对不起。”
昨夜没睡,言颂头疼了厉害,根本不想听陈可一的这些话。
起身便要离开。
又狠狠地对陈可一说:“别跟着我。”
陈可一最擅长听言颂的指令。
站在原地。
看着言颂微醺后有些摇晃的身影,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次来的目的。
于是他快步追了上去。
走廊里,站着很多男男女女。
抱着,亲着,啃着的都有。
陈可一一心在言颂身上,根本不会被这些影响。
言颂虽然有醉意,但他的脚步并没有因此放慢下来。
眼看到了言颂的车边,言颂要上去。
陈可一眼疾手快拉住了他的衣角。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对不起。”
又是那句对不起。
言颂冷哼。
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快要凸起。
接着他狠狠地甩开陈可一的手,:“放开我,陈可一,你恶不恶心啊?”
对啊!
真是恶心。
作为一个男生竟然喜欢男生。
陈可一觉得自己没有隐藏的必要了。
况且如果今天任务没有完成。
言颂受到的惩罚会比上次还重。
反正自己都是一死。
也不会比目前的情况更为糟糕了。
只是不希望的言颂健康再掌握在自己手里。
于是。
陈可一突然像换了一个人。
他力气很大,拉开车子后座的车门,似拉扯搬带着言颂一齐坐了进去。
言颂从未在陈可一的身上看到他的这样一面,震惊到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气焰,竟真的任由了陈可一的动作。
上了车,车窗闭合。
陈可一拿出自己的手机将上面和卷发女人所有的聊天展示在言颂面前。
认真地说:“这是我和她全部的聊天记录,我刚开始并不清楚她的想法。”
“我确保自己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我不喜欢女人。”
“洗冷水澡,只是为了惩罚我自己。”
“因为——”
前面都是一气呵成,说到这里,陈可一终于有了一些卡壳。
但顿了一秒钟,陈可一吸了一口气更为真挚地说了出来。
“我对你有了不可控的想法。”
“换句话来说就是——”
“我觊觎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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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颂:“被暗恋的人觊觎是一种什么体验?”
第7章
寒风刺骨,大雪纷飞,世界被银白色包裹,已然到了深冬。
陈可一浑浑噩噩回到出租屋时已经将近十点了。
雪下的太大,不好打车,他在大雪里漫步了一公里才拦到了一辆车。
进门的时候,雪花全部融化,晕湿了陈可一的衣服。
但外界的这些都是小事。
重要的是他和言颂……可能真的要结束了。
隐藏的太久的东西终于宣之于口,陈可一没有如释负重,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今天辗转了太多地方,他的双脚仿佛有千斤重,陈可一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卧室。
没洗澡,怕弄脏床单,陈可一像是失去了心脏一样坐在地上。
连呼吸都会疼。
知道目前和言颂的通讯状态依旧是被拉黑状态。
不对。
可能刚刚自己说了那番话后,应该是要被彻底删除了。
言颂这辈子应该都不想见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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