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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和别人像又不是他想要的,这些小孩怎么能因为这点事欺负人呢。
真坏!
见那团黑影一动不动,温砚舟不免有些担心,起身走了过去,终于看清了黑影的模样。
那不过是个瘦削的、昏迷的少年,过快的发育无法匹配缓慢的体重增长,显得少年身形伶仃得吓人。
温砚舟蹲下来盯了少年一会,终于从少年过深的眼窝看出了一点谢谨行的影子,只是少年就连昏迷,眉头都紧皱着,呈现出一股苦大仇深的阴郁味,实在与谢谨行的温柔模样相差甚远。
【啊!】
忽然,温砚舟在脑海里叫了一声,把系统吓了一跳。
【哪里又撞到了?】系统连忙问。
【他好像发烧了。】温砚舟无视沈渊迟下意识的抗拒,将手心紧紧贴在少年额头,说道。
……
关于这段,剧情里写的是。
【昏迷中,沈渊迟听到了粗重的喘息与逐渐靠近的脚步。】
【黑暗覆盖住他,将他的骨肉一寸一寸撕碎。】
咚咚锵锵铛铛!
系统被眼前的惨状惊得想闭眼,尽管它并没有眼睛。
原因无他。
现场实在是太过惨烈了。
粗重的喘息与脚步——温砚舟从背后抱着沈渊迟将人往屋里拖,累得恨不得喘晕在地上。
一寸一寸撕碎——温砚舟又被路上的体育器材绊倒了,看似轻飘飘的少年摔在地上,发出实心才能发出的敦实重响!
系统不敢想,再多摔几次,这个反派第二天还能不能站起来。
不对,剧情里沈渊迟被强迫了,第二天确实也站不起来了,这是不是也算是以另一种方式达成目的了?
温砚舟却压根不知道,自己以另一种方式完成了任务。
他只是想让沈渊迟睡得舒服一点而已。
器材室角落有个小隔间,里面有温砚舟的单人床、日常生活用品,也是学校发现有不少不守规矩的学生会半夜跑到器材室干坏事,才默许了温砚舟不时在器材室留宿。
呼!
终于把人放到了自己的小单人床,温砚舟则瘫在一边,已是累得不行了。
休息了片刻,他打开一旁的柜子,翻来覆去地找着什么。
突然,他眼前一亮,“找到了!”
系统定睛一看,温砚舟手里拿着的,居然是体温计和退烧药!
啊?
温砚舟也是难得聪明了一回,居然知道系统在疑惑什么,在脑海里说:【有人跟我说,要是想一个人住,就得备好预防生病的药。】
至于是谁说的,温砚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他给沈渊迟测了一下体温,38度多,便把退烧药给沈渊迟喂下去了。
至于过程中,沈渊迟是怎么被呛得差点醒过来的,就不必说了。
做完这一切,温砚舟才开始琢磨起任务的事。
只是,这任务内容像是被和谐过一样,看得他是一头雾水。
强迫亲密?怎么强迫?怎么亲密?
系统止言又欲,欲言又止,最后决定不说话,留给温砚舟自己琢磨。
也许是吃了退烧药还喝了热水,沈渊迟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了。
温砚舟似乎听到沈渊迟在说什么。
他忍不住凑近了,几乎将耳朵贴在少年唇侧。
不用多久,他就听清了沈渊迟在说什么。
——妈妈。
温砚舟眨了眨眼。
眼中忽然一亮。
他知道该怎么强迫沈渊迟和自己亲密了!
*
半梦半醒间,沈渊迟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般,暖意四面八方涌来,将他轻柔地包裹在其中。
然而,自沈渊迟懂事起,他便是孤身一人。
像是被蛊惑了般,沈渊迟几乎就要放纵着自己,沉迷于这股温暖之中。
忽然,他身体一僵。
不对……不对劲!
他挣扎着想要睁开眼,更是想将自己从这股虚无的温暖中抽离。
如果他没记错,他应当是被关进了体育器材室。
据说,体育器材室的管理员是个阴沉怪异的大叔,若是不小心闯入,就会被他抓住,吞吃入腹。
这也是那几个富二代将他关进器材室的原因。
什么温暖,什么母亲,都是假的!
现实中,他应该被丢在冰冷的地上昏迷才对。
甚至,他可能真的被那怪异的管理员大叔吞吃入腹了。
终于,沈渊迟睁开了眼。
窗外的黎明先一步将他的眼前照亮,目眩之中,沈渊迟看清了面前的一切。
他竟被抱在了个男人怀里!
不等沈渊迟震惊或是挣扎,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的男人忽然动了,呢喃声带着睡意,似乎还未睡醒,随后,那男人无法预料地凑近了,额头贴在了沈渊迟的额上。
伴随着男人的动作,晨曦从沈渊迟眼前转移到了男人脸上。
苍白而无限逼近昳丽的容颜,偏长的乌发即便是略显凌乱地翘起,都如同艺术家精心设计的创作,明显属于年长者的眉眼,微红的眼尾犹如熟得洇出汁水的玫瑰,令人愈发渴望将其握入手中,恶劣地揉烂,好能让其属于自己。
然而沈渊迟并不想将其揉烂。
此时此刻,他才是那个被揉烂的存在。
他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已然被男人死死搂在了怀中,甚至连腰上,都架着男人修长白皙的腿,单薄的睡裤卷起,几乎是春光外泄的模样。
已是无处可逃。
“唔……”像是被沈渊迟的动作吵醒了,男人终于是有些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蓄着薄泪的眼眸朦胧而茫然,好一阵才终于聚焦在了沈渊迟脸上。
下一刻,男人弯起眉眼,竟是分外高兴地说道:“你醒啦?”
还不等沈渊迟反应,那张瑰丽得犹如美神降世的脸猛地又凑近了,沁着凉意的额头再度贴紧了他的额头,“嗯?昨晚不是已经退烧了吗?怎么还红红的?”
霎那间。
不只是脸上。
那股潮红色飞快侵略沈渊迟脖颈,乃至周身。
不知是经过了多久的大脑空白,沈渊迟终于从喉口发出一声低低的声音:“你是……谁?”
确定沈渊迟已经退烧,男人便将额头移开了,听到沈渊迟的这句问话,他才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
“啊!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男人再度弯起眼眸,笑得像一幅画,“我是器材室的管理员温砚舟呀!”
看沈渊迟表情茫然,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是谁一样,温砚舟立刻补充:“就是那个会吃小孩的大叔管理员啊!”
沈渊迟这下是真的僵住了。
他就是那个管理员?
可是,他怎么会是那个管理员呢?
如果管理员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体育器材室还会被传成是禁地一样的存在?
“不可能……”沈渊迟喃喃自语。
“怎么不可能了?”温砚舟不免有些郁闷,不明白自己的身份为什么会被质疑。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猛地起身要去拿自己的手机。
沈渊迟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眼前被温砚舟的胸膛覆盖。
首先是一股像是从骨髓里渗透出的迷人香气,紧接着,是那几乎能透过纸般单薄睡衣的肉色。
直逼得沈渊迟紧闭着唇瓣,丝毫不敢张嘴。
可正是这股暖意,令他想起梦中的一切。
难道,他梦里所谓的母亲的怀抱,就是……?
正在他惊疑不定时,温砚舟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打开相册,将昨晚拍下来的照片全部展示在了沈渊迟眼前,“看!我昨晚可是强迫你和我亲密了!”
得意洋洋的语气,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这自然是因为,系统给的剧情里,怪大叔就是用这种语气说话的,他将沈渊迟当做谢谨行的代餐,还拍了照想威胁人。
然而,沈渊迟看到的却是,仙人一样美丽的男人,将自己紧紧抱在怀里,任凭怀里被自己挤得变形的画面。
不止如此,温砚舟还一边翻着照片,一边作解说:“你昨天晚上,可是缠着我不让走。”
“甚至,还把我当成了妈妈呢!”
翻找照片的手指停下。
手机中的画面停留在了最后一张。
画面中,男人眼眸微张,是有些惊讶的模样。
而在他的怀中,少年却是反手抱住了他,将脑袋埋在了他的胸口。
而手机之外,少年的脸,却已是红得像是烤焦了的炭。
温砚舟说的话,什么威胁他以后要他自己的话,要不就把这张照片给别人看的话,沈渊迟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难怪……
难怪那里的衣服,会薄得像是透明的。
原来……
是被自己弄坏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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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粥的想法:和小沈强行贴贴抱抱=亲密!
等式成立!开始行动!
结果——
系统:啊啊啊宿主他是大便太!!睡着了还能干坏事!!!
粥粥(沉思)——[星星眼]就用这张吧![加油]我真聪明!!
系统[问号][问号][问号]
第3章 器材室里的大叔3
沈渊迟像是被吓到了,之后无论温砚舟让他做什么,他都照着做,连联系方式都双手奉上。
还从温砚舟这儿要了一份照片过去,极力要求温砚舟不要给别人看。
温砚舟只觉得这个小反派有点笨笨的。
手机里的照片要走了有什么用?他这里还有好多备份,想发就发。
但反正剧情任务都已经完成,他就放沈渊迟去上课了,又换上不起眼的衣服,带上充饱电的相机,继续做每日更新的人设任务,去偷拍气运之子的照片。
不仅要拍500张,还要至少200张近照。
做怪大叔好辛苦喔。
听到温砚舟的心音,系统沉默了。
就温砚舟那拍照方式,要是不要求近照,估计气运之子在他的相机里能像吗喽一样动感。
这样就累了,完全不明白温砚舟平时都是靠什么挣钱的,难道动动手就有人送钱吗?
圣黎学院的课程极为丰富,甚至有马术课。
这天上午,谢谨行就有一节马术课。
马虽然不是温砚舟管辖的范围,马术器材却同样属于体育器材,因此温砚舟才能趁机进去偷拍。
一到马术场,几个身形颀长的俊美青年已然骑上骏马,在场中潇洒奔驰,而马术场周围也如同昨日般,被迷恋着青年的少女少年们团团围住。
温砚舟故技重施,挤到人群中跟他们一起咔嚓咔嚓拍照。
期间,他听到一旁的女生正和新生热情科普:“什么?你不知道他们是谁?”
“你知道谢家吗?就是那个谢邵随三大超级豪门的谢!”
“那个笑得最温柔,也最受欢迎的,叫谢谨行,就是谢家的独生子!未来他可是谢家的绝对继承人!”
“一旁的冷脸帅哥,就是邵家的少爷,邵潜岳,听说谢家和邵家有娃娃亲,也就是说,他们两家以后有可能能结为亲家,两大豪门结为一家,那影响力一想就可怕!”
“还有那个笑着朝人群挥手的金发帅哥,他就是那个超级模特随忻!还是随家的大少爷!啊他好像朝咱们wink了!”
偷听到一旁人的介绍,温砚舟有些迷惑,在脑海里问系统:【系统,我没听错吧?谢谨行有对象了?】
系统:【什么对象?还只是娃娃亲呢,邵潜岳就是气运之子的命定对象,只是目前两人还是朋友,彼此还没有爱意,所以才需要你出现。】
【沈渊迟作为谢谨行流落在外的弟弟,因为谢谨行受到欺凌和猥/亵,因此回到谢家的他憎恨谢谨行,想要夺走谢谨行的一切,包括娃娃亲对象邵潜岳和朋友随忻,但却阴差阳错导致了邵潜岳和随忻对谢谨行的爱意。】
【如此如此,这样这样……】
温砚舟一边听系统解说,一边拍照,拍着拍着,他突然在脑里大叫:【啊!原来沈渊迟是谢谨行弟弟!】
系统:【……】
系统暴怒了:【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剧情了,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回到学生时代,温砚舟绝对是班级里最笨最没悟性的那类学生。
此时他盯着取景框里谢谨行的眉眼,才终于从中瞧出了点沈渊迟的影子,【原来两人长得像,是因为有兄弟关系啊……】
不远处的马场中,被隔着取景框打量的谢谨行渐渐皱起了眉头。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出现了。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谢谨行明显感觉到,暗处有一道阴暗的、恶心的目光,死死地黏在他身上。
阴沟底的老鼠,竟然爬进了学校,肆意偷窥幻想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可还未等他揪出这股目光,对方就消失了。
然而,这两天,他似乎又隐约感觉到了对方。
只是不知为何,那道目光似乎隐晦地发生了变化。
变得更直白、更单纯,仿佛只是单纯地在注视他,并不包含其他任何感情。
直至今日,那道目光中,似乎又带上了几分探究。
这么想探究吗?
与谢谨行面上温柔微笑截然相反的冰冷声音于心底响起。
谢谨行抬起眼,朝还在冲人群挥手的好友随忻温和道:“随忻,别挥手了,你忘了今天要比一比马术?”
随忻这才收回目光,“啧,这么没有耐心,这可不像你啊。”
忽然,他从谢谨行脸上看出什么,散漫的眼中忽然一亮,“嗯?你这个表情……是想教训谁了吗?”
谢谨行只温温和和笑着:“说什么呢,我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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