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舟缓缓抬手,搂住了邵潜岳脖子,趴在邵潜岳肩上轻声道:“潜岳……我跟你走。”
犹如一记定心剂,邵潜岳脸上的犹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相反,沈渊迟漆黑眼眸骤缩,仿佛没有料到,温砚舟竟然会选择邵潜岳。
而根本不等沈渊迟反应过来,邵潜岳便已用力扯开了他攥在温砚舟手上的手,转头就走。
在他往外走时,谢谨行也回过神来,捂着不断流血的额头,朝厉振怒道:“厉振,拦住他!”
厉振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邵潜岳怀里的男人身上,他几乎是在邵潜岳后脚赶到卧室门口的,邵潜岳看见的,他当然也看见了。
此时此刻,听到雇主的命令,他本该照做的,可不知为何,他却没有动手。
只是眼睁睁看着邵潜岳抱着那个男人,从面前快步走过。
*
灿烂的阳光照在后院里,肥沃土壤冒出绿芽,在水珠的滋润下摇摇摆摆,显得活力十足。
浇完新发芽的花种,男人穿着围裙,围裙系带在腰后系紧了,收出极为曼妙的弧度,男人哼着歌,转头又依次去浇已长大的、已冒花苞的植株和已彻底绽放的花朵,各色花朵争相夺艳,可无论是谁,都比不过那雪肤红唇的男人夺目。
穿着西装的男人踩着皮鞋快步走到后院,见了这一幕,脚步却是骤然放轻了,悄然地注视着花丛中轻扬着唇角照料花朵的男人。
不知看了多久,青年才低声道:“砚舟。”
听到低沉的声音,温砚舟眼中顿时亮起,快速回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见邵潜岳面上带着一丝微笑站在后院的入口,便开心地叫了一声,举着花洒就往邵潜岳奔了过去。
邵潜岳赶在他被自己绊倒前抱住了他。
手里的花洒掉在地上了,温砚舟却来不及管它,只搂着邵潜岳的脖子开心道:“潜岳,你终于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
温砚舟说:“潜岳最近很忙吗?一直没有过来找我。”
邵潜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对不起,这段时间谢家针对邵家的动作有点多,一时之间抽不出时间过来找你。”
温砚舟知道,自从邵潜岳把自己救出来,谢谨行和沈渊迟就很针对邵潜岳,还总是想着把自己抢回去,某天还真的闯进了邵宅里,为此,邵潜岳便不得不把自己藏到这栋山间别墅里来。
只是,住在这栋山间别墅虽然安全,却实在是有点无聊,温砚舟便又开始种起花来了。
想到种花,温砚舟也有了精神,这时便从邵潜岳怀里挣扎出来,兴致勃勃地朝邵潜岳介绍院子里新开的花。
先前把邵宅花园“整理”得七零八碎的男人,现在种出能开花的植株来,真的是很厉害的进步了。
只是,在温砚舟专心致志介绍那些花朵时,邵潜岳的神情却是没有温砚舟般愉悦。
注视着那被男人静心照料的花朵,一双冰蓝色眼眸却竟是渐渐冷了下来。
温砚舟还未介绍完,邵潜岳就打断道:“砚舟应该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吧。”
“噢……那我们快去吃饭吧。”温砚舟这才后知后觉听到肚子的咕咕声,进而想到,邵潜岳工作了一天,还没有吃饭,便红着脸不再介绍了,朝邵潜岳走过去,想去牵邵潜岳的手。
邵潜岳没有牵他的手,而是直接将温砚舟打横抱起,抱着人进了屋里。
山里别墅的餐厅比起邵宅小了太多,自然也就没有邵宅那么长的餐桌了,而是一张很小的餐桌,餐椅只有一个,邵潜岳过来时,温砚舟就只能坐在邵潜岳腿上,被邵潜岳一口一口地喂,每一口饭都要经过邵潜岳的手。
每到这个时候,温砚舟总会有些害羞,但邵潜岳说,邵家被谢家进攻,亏了很多钱,好几个部门都被迫裁员了,就连邵宅都要被卖掉了,听邵潜岳过得这么辛苦,温砚舟当然也不好意思开口让邵潜岳多买个椅子,只能红着脸忍着。
不仅是餐厅只有一把椅子,就连卧室,都只有一间,若是邵潜岳来了别墅,自然是要和温砚舟睡在一起的。
毕竟经历了谢家的事,对于和别人睡在一起,温砚舟原本也是有些紧张的,可邵潜岳却一直都很安分守己,仿佛只是为了守护温砚舟才留宿在山间别墅里一般,从来不会像沈渊迟谢谨行一样,对他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反而是自己……
夜里,躺在柔软的床上,温砚舟翻来覆去,却是睡不着,最后缩在离邵潜岳有点远的角落里,红着脸偷偷摩挲起双腿。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发生过那种事情后,他好像变得有些奇怪了……
自己一个人还好,当身旁躺着邵潜岳后,那种奇怪的感觉,就会变得格外强烈起来。
温砚舟蜷缩着手脚,在黑暗里偷偷蹭着腿,可无论他怎么做,却都丝毫缓解不了小腹中那股微妙的酸胀感。
终于,温砚舟忍不住了,转过身去,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潜岳,你睡着了吗?”
“怎么了?睡不着吗?”
黑暗中,邵潜岳的声音冷静而平静。
这样平静的声音,衬托得温砚舟更加异常,温砚舟的脸颊更红了,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辛辛苦苦把自己救出来的邵潜岳,但还是忍不住伸手抓住了邵潜岳平放在身侧的手,放在了酸软处。
“潜岳,”温砚舟轻声哭着说,“潜岳,对不起,我好奇怪。”
“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寂静中,似乎只有温砚舟的啜泣声。
“不是你的错。”邵潜岳沉声说。
他没有挣开温砚舟的手,反而是转过身来,将温砚舟搂在了怀里。
“我会帮你的,妈妈。”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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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是收不了尾(瘫)
争取在四十章内结束!
第38章 器材室里的大叔38
寂静的夜里, 这座山间别墅便熄去灯光,沉浸在寂静当中。
屋内,温砚舟坐在邵潜岳身上, 以双臂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雪肤泛着粉,如同喝醉了般, 一双浅色眸蕴着迷蒙细碎的光, 失神茫然到了极致。
邵潜岳并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只是扶着温砚舟,以免男人失力倒下。
可即便是如此, 几乎要了温砚舟小半条命, 使得他泪水不住地滴落,透过月光,邵潜岳看见温砚舟微张着的唇瓣, 那张温柔的、美丽的脸庞涨满红晕, 秀气的眉头微拧, 是一副囿于苦闷而不得解脱的痛苦模样, 痛苦而情乱意迷。
邵潜岳当然知道, 以这种方式,恐怕是到了天亮也无法结束。
可尽管如此, 邵潜岳却也没有出声提醒,反而是静静注视着男人流下的泪水,仿佛正身处宴席之上, 细细地品尝着眼前的一切。
尽管男人并不是他真正的母亲,可这般颤颤巍巍,便仿佛又将他诞生了一回般,哪怕只是见证着这一切, 邵潜岳也能从心底感受到强烈的满足感。
这才是真正的水乳交融。
没过多久,男人便软软地倒在邵潜岳怀里,失了力地轻声道:“潜岳,帮帮我吧。”
邵潜岳松开伏在温砚舟腰上的手,轻轻拂开温砚舟那黏在脸侧的发丝,男人的头发越来越长了,从最初的及肩,到此时几乎及腰,披在一侧时,就好似真正的母亲一般,温柔而包容。
“好,妈妈。”邵潜岳在温砚舟额上落下一吻,随后双手重新落在男人腰身上,帮着男人将身体抬起。
就在温砚舟以为,一切就要结束之时,邵潜岳接下来的动作却完全与他所想相反。温砚舟猝不及防哭叫了起来,可他的声音还未彻底发出,就被邵潜岳吞入口中。
邵潜岳抱着他,翻过了身,高耸的肩背如小山般,将男人彻底覆盖住,连一丝发丝也不愿放过。
*
这次,邵潜岳在山间别墅里住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而温砚舟变奇怪的次数,也渐渐变多了。
从最开始只在夜里变奇怪,到现在变成了只是轻轻被邵潜岳碰一下,就会变得古怪。而邵潜岳每次都会察觉他的不对,并满足他那越来越频繁的需求。
渐渐地,只要穿着裤子走动,温砚舟就会被磨得面红耳赤的,邵潜岳便从山下买了点裙子过来。虽然觉得羞窘,但比起被裤子磨得流泪,温砚舟还是穿上了邵潜岳为自己准备的裙子。
相比裤子,裙子的确是让温砚舟更加轻松了,只是根本的问题却还是没有解决,邵潜岳还是得随时处理温砚舟生出的欲求,而换上裙子,似乎又更方便了这一过程。
最强烈的时候,除了进食和睡觉外,两人几乎是整整一天没有做其他的事情。
这样下来,温砚舟便难免对邵潜岳生出些愧疚来。
邵潜岳从谢宅救了自己,为此邵家还被谢家进攻着,在这个要紧的关头,他却还要陪自己在山间别墅里,满足自己随时随地的需求。
只是邵潜岳却说:“打雷那日,妈妈哄了我一夜。”
“我现在,也不过是在回报那一夜罢了。”
闻言,温砚舟却是更愧疚了。
相比邵潜岳的付出,他仅仅只是在那日夜里把邵潜岳哄睡了,似乎根本不值得邵潜岳这样的付出。
随着邵潜岳待在山间别墅的时间延长,温砚舟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尤其是他发现,邵潜岳在陪着自己时,公司里有电话打来,他居然会挂掉电话,甚至会把手机关机。
可先前邵潜岳不是说,邵家现在正在被谢家攻击,正处在很危险的境地吗?
这个时候把电话挂掉,难道不会导致邵家更加危险吗?
抱着这样的疑虑,在下一次电话响起,邵潜岳抬手就要将那电话挂断时,温砚舟拦住了他的手,轻声道:“潜岳,是公司的电话吗?不接的话,会不会有什么急事?”
邵潜岳沉沉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沉默了片刻,终究是没有挂掉那一通电话。
温砚舟以为他会退出后再接通那通电话,却没有想到,他就着此时的姿势,接通了电话,还开启了免提。
在电话那头公司下属的汇报声与邵潜岳分外冷静的应答声中,温砚舟在邵潜岳近乎疯狂的攻势下几乎崩溃,咬着被单才不至于发出奇怪的声音。
而自那之后,邵潜岳就再没有在温砚舟面前挂过电话,哪怕是谈论公司的事务,也从未避讳过温砚舟。
只是每回邵潜岳与下属谈论公事,温砚舟却都处在紧绷状态下,根本就无从知晓邵潜岳与下属究竟在电话中谈论了什么事。
但温砚舟也从那支离破碎的对话中察觉到,邵家的处境,似乎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
至少,邵潜岳及时是身处不便,居然也能将工作全权交给下属处置。
直到一日清晨,吃着早饭的邵潜岳接了一通电话,竟是脸色大变,起身就往外走去。
早餐前温砚舟才刚被满足过一次,此时正是浑身酸软,根本跟不上邵潜岳的脚步,等到他走到门口,邵潜岳已经上了车,隔着车窗朝他吩咐了几句,让他照常吃饭,自己回公司处理一下急事就回来,随后便开车离开了这栋山间别墅。
只是,邵潜岳却并未如所说的那般,马上就回来。
过了好些日子,温砚舟也没能在门口看到邵潜岳驶回山间别墅的车。
而奇怪的是,自从邵潜岳离开了之后,那控制不住的怪异感觉,却竟是渐渐地消退了。
温砚舟又回到了花园里,惊讶地发现,先前冒了芽的花种,居然死掉了大半,原本开得正盛的花朵,也都凋零了。
看着这一幕,温砚舟这才察觉,自己到底有多久没照料自己的花园了。
他叹了一声气,系上了围裙,拿了一旁的花锄,准备将那些死掉的花种挖出来。
“邵潜岳把你养在这里,是为了让你种花的吗?”
一道轻佻的声音忽然从耳边响起,直将温砚舟吓了一跳,差点摔进花田里。
那人却轻笑了一声,飞快握住温砚舟的手将他一拉,原本即将摔进花田里的温砚舟就这么撞进了那人怀里。
山间别墅除了几个佣人和邵潜岳外,几乎没有人会来,温砚舟被这意外出现的人吓得张嘴就要叫出声,那人却好似提前知道了他想做什么般,立马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笑道:“别叫。”
“敢叫出来,我也不介意当着那几个佣人的面干你。”
这样威胁中带着几分轻佻的语气,唤醒了温砚舟许久之前还在圣黎学院时的记忆,他睁大了眼,抬起头看向那搂住自己的人。
有着一头金发与一双桃花眼的俊美青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居然是随忻。
见温砚舟那双浅色眸睁得大大的,似有千言万语想问,随忻便试着松开了捂在温砚舟嘴上的手。
温砚舟果然没有贸贸然叫来佣人,而是好奇地盯着随忻看:“小忻?你怎么在这里?”
随忻的声音顿时变得凉凉的,“怎么,邵潜岳可以过来,我就不能过来吗?”
空出来的手勾起温砚舟垂在肩前的一缕乌发,在食指上漫不经心地绕,随忻淡淡道:“不过,我真是没想到,你这么一个看起来脑子不是很聪明的大叔,居然能把他们几个人迷成这样,多年朋友情谊都不管了,要不是谢谨行帮我说情,我说不定到现在还被家里的老古板关着呢。”
听到随忻的话,温砚舟顿时想起邵潜岳那日急急忙忙离开的模样,就是他也知道,一定是邵家又被谢家攻击了,邵潜岳才会脸早饭都不吃就走。
温砚舟立刻握住了随忻的手,焦急道:“小忻,你现在和小谨他们还有联系是吗?”
“你能不能劝一劝小谨,让他不要在攻击邵家啦?都是好孩子,不要因为我做到这一步好吗?”
随忻竟是罕见地愣了一下,“邵潜岳告诉你,谢家现在在进攻邵家?”
温砚舟一脸紧张地盯着随忻,用力地点了点头。
随忻脸上的神情,却是越发的古怪了。
但很快,他竟是露出了暧昧的笑来,俯下身凑近温砚舟笑道:“让我当说客呀,当然可以,不过……你要拿什么作为交换呢?”
随忻的视线下落,停留在温砚舟的唇瓣上,那唇上的咬痕甚至还未彻底消除,又再度下落到男人露出的脖颈,暧昧咬痕与吻痕几乎将雪白肌肤覆盖,可见留下痕迹者对男人的疯狂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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