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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迟竟是忽然低头,吻住了温砚舟的唇瓣。
少年的气息青涩却仍带着浓烈的侵略性,莽撞地冲撞着温砚舟的唇瓣。
温砚舟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想伸手去阻挡沈渊迟的攻势,最初背在身后的双手却已被沈渊迟狡诈地控制住,无力挣脱。
少年的动作简直缜密到不像是个喝醉酒的人,反而是男人被亲得眼尾泛起潮红色,只能靠着紧闭唇瓣以抵御。
束缚双手的手支撑着宽大T恤下纤细而单薄的腰身,被迫仰起的脖颈像是被迫献祭的羔羊。
这难堪的姿势令温砚舟无处着力,只能皱着眉头颤抖。
喉结无措地上下滚动,却也只能发出哭泣一样的呜咽声。
沈渊迟却是个耐心的进攻者,他一遍又一遍舔舐着男人紧闭的唇缝,等待着男人的力竭。
他并没有等太久,很快,男人就没了抵抗的力气。
“呜。”
哭泣一样的声音,却并不能让失去理智之人恢复理智。
反而只会令这股火燃烧得越发汹涌澎湃。
舌尖生涩躲避,却被每一寸都不肯放过地侵略。
战栗感不断升腾。
怀中人越发颤抖,发出柔软的泣音,都会加剧这股可怕的疯狂感。
其他人是否占据男人的内心,自己到底是不是第一个被男人如此对待的人,究竟有那么重要吗?
自己才是第一个占据这里的人。
掌心的温度炽热滚烫,不知何时起,探入宽松的T恤下摆,好奇一般测量着男人削薄的腰身与扁平的小腹,渐渐往上,令潜藏在宽大廉价衣服之下的苍白皮肤暴露在明晃晃的白炽灯下。
唇舌终于被放过,温砚舟有些失神地喘着,纤长的睫羽沾上泪水,心绪不宁地颤抖着。
忽然,他感觉到少年的呼吸声从胸膛处传来。
温砚舟垂下眼,却看见沈渊迟正定定地注视着自己的胸口。
呼吸声渐渐沉重,那刚狠狠亲吻他的、还带着一丝水光的唇微张,似乎正在缓缓朝他的胸口靠近。
“啊,你想要……”
温砚舟有些惊诧。
“唔!”
加重的呼吸声吹拂在胸口,扬起说不清的痒意。
下一刻,胸口猛地一重。
空气陷入寂静。
温砚舟有些茫然,忽然发觉,束缚着双手的力道松开了。
他低下头,却见沈渊迟倒在自己胸膛上,双眼紧闭,呼吸声绵长。
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啊啊啊啊啊!!!】
温砚舟感觉脑海里有一百个防空警报在响。
从沈渊迟的出租屋响到温砚舟回学校的器材室。
【怎么会这样!!!沈渊迟怎么会亲你!!!】
【他不应该是被你的强迫欺辱得极为憎恨肢体接触所以之后称哥哥的谢谨行对他亲密相拥时他虽然对亲情很渴望但还是对谢谨行生出恨意进而黑化可是他现在怎么就主动亲你了呀!!!】
温砚舟:【?】
好复杂的心理路程呀。
温砚舟一开始被亲,虽然也有点惊讶,但想想也还好吧,毕竟沈渊迟酒醉了,做出什么,都是很正常的。
更何况,还有系统在脑海里惊恐大叫,温砚舟顿时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他这个被亲的人还有闲心安慰系统,【小统呀,你就别和一个喝醉酒的人置气啦。】
系统:【!!!】
谁置气了谁置气了!
这个笨蛋宿主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被占便宜了?!!
一开始跟别人亲一下脸就脸红的到底是谁啊,怎么现在被亲了嘴反而还比它这个旁观统还冷静?
谁知,温砚舟竟又接着说:【不过,小统呀,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系统冷哼,【什么问题?】
温砚舟慢吞吞说:【我这个要强迫的大叔,只亲沈渊迟的脸是不是不太正常?】
这是温砚舟晚上被沈渊迟亲了嘴之后才发现的。
好像……似乎……亲脸都不像是坏蛋会做的事。
想要冲击力更大一点,好像至少也得亲嘴才对。
系统:【……】
你才发现啊?!!
*
天气晴朗,阳光毫无阻碍地透过云层,照亮大地。
这样晴朗的天气对于不得不举办运动会的圣黎学院师生来说,却不算是个好消息。
几个学生搬着桌椅往运动场走去,被过于毒辣的阳光晒得不住流汗,忍不住互相抱怨起来。
“这么热的天气,凭什么是咱们几个搬东西?”
“就是,谁家里没几个钱?许帆那几个人不就是仗着自己家和谢家有几分关系,才那么耀武扬威的?”
“说是有关系,什么时候见谢谨行理他了?前段时间跳脚想开除别人,结果连个贫困生都开除不了,笑死个人。”
忽然,另一个人用肩膀撞了一下说话人,暗暗指了一下不远处同样搬着桌子的少年。
说话人看过去,立刻惊了一下。
那个差点被开除的“贫困生”本人,也就是沈渊迟,居然就跟在他们后面。
谁能想到,不久前,沈渊迟还是个瘦弱的贫困生,班上任何人都能欺负他,许帆更是把他当狗一样耍,可自从他被许帆关到学校的体育器材室后,竟然大变样了。
不仅体格变得强壮了许多,还长高变帅了,原本空落落的校服衬衫,如今穿在他身上竟然衬得他像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一样,班上几个女生都开始关注起他了。
就连许帆,现在站在沈渊迟面前,都显得矮他一头,再经过开除失败的事,更是不敢在明面上为难他了,只敢在暗处使绊子。
总体算来,沈渊迟现在的日子比之前好过了是不止一点两点,可也不知为何,这日沈渊迟却是阴阴沉沉的,那股气势,竟是比从前被欺凌时还要更加压抑,周围人都无人敢轻易靠近他。
这样看了眼沈渊迟,几个人的抱怨声都渐渐变小了。
忽然,有人看到了在跑道上做准备运动的谢谨行,惊喜道:“快看,谢谨行也在!”
几个人立刻循声望去,果然看见穿着田径运动服的谢谨行正在起跑线上热身,周围仍然是与平常一般,围着不少献殷勤的人。
沈渊迟同样抬眼看了过去。
他对谢谨行的印象不多,只知道谢谨行家里是可以凌驾于圣黎学院几乎所有学生的超级豪门谢家。
以及一个月前,他作为优秀贫困生代表上台演讲结束后,作为学生会长的谢谨行为他颁奖时,有些怔然地问他是谁,说他长得有些像自己熟悉的人。
但在那之后,两人却再也没有见过面。
但谢谨行对他单独说话的消息却传了出去,成为了部分学生欺凌沈渊迟的原因。
在沈渊迟眼中,有钱人都是些自大和自私的存在,因此他并不恨谢谨行,那句话对于谢谨行本人而言,也许什么都不是。
他同样也不恨许帆,如果不是许帆,他也许不会遇上温砚舟。
他在意的唯一只有……
沈渊迟转动眼珠,忽然,他的目光顿住了。
他居然在谢谨行身后不远处看到了那道令他恋恋不忘的身影。
那人穿着同样宽大的黑色T恤,外面则套着只有工作人员会穿的橘色马甲,正常人穿来会显得有些黑的颜色,却衬得男人的肤色愈发白皙。
只是一个背影,沈渊迟便一眼认出,那就是温砚舟。
昨夜,沈渊迟喝了酒后,无法克制内心的冲动,对男人做下了……一直以来都心心念念想做的事。
尽管在昨夜之前,男人每天都会亲吻他的脸。
……似乎是喜欢他的表现。
可昨晚,沈渊迟只要稍微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就不由得浑身发烫。
居然把男人压在床上,还束缚着男人的手不让跑。
简直就像饿了多日的野兽一样。
直接把男人吓跑了。
只要一想到,男人说不定会因此疏远自己,少年人的胸口便忍不住缩紧了。
这一刻见到了温砚舟的背影,沈渊迟几乎想都没想,就下意识朝那道身影走了过去。
可他才走了几步,就看到男人转过身来,躲进一群为谢谨行加油打劲的学生中,举起了相机。
镜头移转。
对准了半蹲在地上,做出了起跑姿势的谢谨行。
那台相机沈渊迟见过,一直被温砚舟很宝贵地收在一个干燥箱里,放在很高的地方,平时根本不让他碰。
终于见到温砚舟用相机了,居然是在这个场面下。
砰!谢谨行开始试跑了,那群围着他的粉丝立刻也追了上去。
沈渊迟没想到的是,男人居然也同那群粉丝一起在追谢谨行。
砰。男人脚下一绊,摔倒在了地上。
沈渊迟下意识就要追过去扶他,甚至忘了自己还扛着班级的桌椅。
可还等不到他赶到,同男人一起追的几个学生已经很利落地把人扶了起来,甚至都没再管还在奔跑的偶像,前前后后贴着男人,似乎在很亲密地关心男人。
但男人挥挥手,从人群中挣脱开,继续跑着去追谢谨行。
为什么那么拼命也要拍谢谨行的照片?
男人是器材室的管理员,又没有任何运动基础,为运动会拍照的事,再怎么说,也根本不会落在他身上。
一瞬间,昨晚男人身上那闻起来便知昂贵的香气,角落里上锁的铁箱子,保存在高处的相机,初见便亲热的态度。
似乎渐渐有了细微的联系。
又似乎没有。
沈渊迟站在原地,脑海里是罕见的一片空白。
并非是他想不通其中关键。
只是他拒绝了思考。
等反应过来,谢谨行已经结束了试跑,换成其他学生开始了试跑,运动场上的人群一下子散开,温砚舟的身影隐匿在其中,已经彻底看不见了。
沈渊迟锈住的大脑渐渐恢复了运转。
他再度看了眼跑道的方向,再度迈开了脚步。
他一定会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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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亲嘴子只是亲嘴子!求审核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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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沈获得称号——拒绝思考哥(?)
沈以为的:我要揪出奸夫,让粥粥身边只有我一个人!
实际上的奸夫·谢甚至还没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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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器材室里的大叔12
温砚舟坐在无人过往的树荫底下,查看相机里拍下的照片。
无一例外,温砚舟连摄影圈最基础的摄影三要素都没搞懂,拍的所谓运动照片全都无一例外糊掉了。
系统看都不敢看。
它要敢看一眼,估计都不敢昧着良心通过温砚舟的任务。
与系统不同,温砚舟似乎并没有自己拍得不好看的自觉。
他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居然还欣赏起来了,【小统,我感觉我的照相技术提高了!】
系统:【……从哪看出来的?】
温砚舟往后翻到某张,【看这张!这风一样的姿态,这个构图,太棒了好不好?】
见温砚舟那么自信,系统也有点怀疑自己了,万一温砚舟真的进步了呢?
结果系统定睛一看,好家伙,这张连谢谨行的的身影都看不清,完全糊成了线条。
系统默默转移了话题:【话说,你怎么想的,昨天还在谢谨行家里偷东西被抓,今天怎么就敢跟在谢谨行后面给他拍照。】
它还以为温砚舟至少会躲一躲呢。
但温砚舟弯起眼眸,一脸得意道:【小统呀,这就是你不知道了,你都这么想了,谢谨行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肯定料不到我会第二天就出现,再加上运动会人又那么多,他肯定是抓不到我的!】
【这可是长辈的老道经验,小统呀你就学着吧!】
系统一下子涨红了脸,如果它有脸的话,【你也没年长多少,别想当我长辈!】
【嗯嗯!】温砚舟笑眯眯的,只顺着小系统的毛捋,没有反驳。
运动场上的广播开始播报比赛事宜了,昭示着运动会正式开始,温砚舟便从巨大的口袋里掏出折得很工整的比赛日程表来,等沈渊迟的比赛快要开始了,才拿着相机去找合适的拍摄点。
在圣黎学院里,谢谨行完全就是明星一样的存在,就连试跑,都有那么多人围观,更不用说是正式开跑。
温砚舟刚从树荫底下探出脑袋,就看到有不少少男少女跑向跑道,“快点快点!学生会长的比赛快要开始了!”
走出树荫,果然,原本空空荡荡的运动场已是人山人海。
只有少爷小姐们自然是无法形成这么声势浩大的场面,但少爷小姐们还有他们的保镖、佣人、专属摄影师……
相比之下,只带着一台小相机的温砚舟只能算是小卡拉米,一点都不显眼。
这也是温砚舟想要的。
凭借着体育器材管理员的身份,温砚舟早就摸清运动场以及周围的设施,很快就在跑道边上找到了个没有人又能拍到比赛现场的看台,高高兴兴把相机架上栏杆。
不一会儿,下方的运动场突然响起一阵热烈的尖叫声,温砚舟立刻将镜头对准了尖叫声最响的地方。
果然,谢谨行出现在了取景框中。
温砚舟立刻开始了连拍。
将取景框中俊美温润的青年以各种扭曲的姿态保存在了内存卡中。
从谢谨行入场到开始比赛,温砚舟一刻不停地拍着照,一心只想着拍够先前欠下的照片。
而运动会又恰恰是个能够正常给谢谨行拍照而不引起怀疑的最佳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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