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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了下,最后他低下头,把下巴搁在应止掌心。
都这样了,才想着问一句:“干什么?”
应止的拇指在他的脸颊上按了一下,不重,更像是在摸,开口接上了刚刚的话题:“...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因为我想要亲眼看见。”
不是通过日后的那些传影石,也不是在道侣大典借用灵力去描摹你的脸,而是真真切切地去看你。
这么重要的日子,不用眼睛记住你,总感觉令人遗憾。
......
但神魂融合这种事情,丹峰的人当然搞不定。当时的温听檐都只能等,换到他们身上更是没辙。
但或许命运就是这样的东西,突如其来给你一个惊喜。
于是在大典的前一天,应止的眼睛终于恢复了。
当时那里里三外三围了不少人,系统和陵川这两也在边上蹲着。可等应止眼睛上的绸带要取下来的时候,却又你推我攘的走了。
至于理由,还用说嘛?反正应止睁开眼睛不会想要看见他们就对了。
系统和陵川对此深有体会。
道侣大典的当天,整个永殊宗上下热热闹闹。不仅如此,其他宗的人也来了。
两人名声在外,想要来看看这场大典的不在少数,即便没收到请柬也还是挤着过来了。
守着宗门门的弟子算是苦了,一时间只晓得呆呆地笑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放人进去。
而与此同时,温听檐也有点发愁,对着那件婚服。
那件婚服被送来之后,温听檐一直没有去试过,直到现在一看,才发现一层又一层,复杂地有点头疼。
最后是应止换好衣裳找过来之后,才帮温听檐把外面那层实在不听话的穿好。最后腰封扣好的那一刻,温听檐突然如释重负。
直到这个时候,温听檐才仔细去看应止今天的模样。他平日里穿得都是些方便出剑的劲服,此时却换了一身华贵张扬的衣裳。
他在边上捏着桌上摆放的簪子,转动着看,似乎是在犹豫选哪一根,垂下的眉眼把那股凌厉衬托的分明。
温听檐坐在铜镜前,才看了两眼,就见应止选好了簪子走了过来,拿着梳子帮他顺了下头发。
他一瞬间垂下了眼。
应止没察觉到他回避开的视线,脑子里全是昨日被陵川送来的那一本书里的图案。把簪子放在一边,发丝挽到一半,又有点卡住了。
温听檐已经习惯他的动作了,坐的久了有点发呆,但或许用紧张的有点空白来形容更合适。他按住了自己的指尖,难以想象自己还会有这样一天。
琉璃般鎏金的簪子别进去,应止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温听檐这才重新抬起眼睛,去看镜中的自己。
但还未等看清,应止就重新俯下身子过来,乌发罩过来,不知在他的唇上又轻抹上了什么,这才撤开身子。
这下,温听檐才看清楚自己的样子,而那个时候,应止也站在一旁正大光明地看。
温听檐从未穿过这般艳丽的红色,金丝作配,华贵不俗。
那冰冷冷情的气质被硬生生压下几分,那张脸便格外瞩目,漂亮地惊心动魄。
他的唇上还被抹了一道极红的口脂,在矜贵冷淡的神情上堪称点睛一笔。
温听檐对自己这副样子有点不适应,于是忍不住去抿唇上的那抹红。又扭头去看应止,突然抬手对着人招了下。
应止不明所以地低头靠过去,唇上就被温听檐仰头印上了口脂。
那个瞬间,他好似闻到了一阵浅淡的香气,不知道是口脂的味道,还是对方的香味。
温听檐往后移开一点,看着应止唇上和他相仿的朱红,终于舒服了。
......
引路这个事情,被交给了两个永殊宗年纪最小的弟子,还附赠两个团子。
系统非常好脾气地让陵川垒在它的身上,两个颜色各异又长的一模一样的团子挤在那里,叹气着聊天。
“还有多久啊...”这是系统
“我怎么知道。”这是蹦哒了一下的陵川。
两个小弟子等的倒是不无聊,毕竟就看它们就够乐了,正准备伸手试探着去戳系统一下,门开了。
两个弟子腾的一下站起来了,陵川不欺负人了,从系统那里跳下来。
他们齐刷刷地看过去,瞧见两人一身红衣飘扬,亲昵无比地勾着手,模样比起往日要明艳不少。
终究是年纪小藏不住事,那两个小弟子低低地“哇”了声,吸了一口气。
系统的话被抢了,看见两人的模样,眼睛亮晶晶:“好看!”
陵川:“?”
紧接着它像是不甘示弱地也来了一句:“般配。”
听见应止在边上轻声笑的温听檐:“......”
怎么让他们闭嘴。
心里想归想,但他的表情看起来却比平日要温和不少,不让给那两个弟子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哇”出声。
应止早在几日前就把道侣大典的地方给转了个遍,自然也用不着那两个小弟子带。他牵着温听檐的手抬了抬,等人转过来看他的时候,才说:“我带你走。”
“我知道地方。”温听檐说着,却攥紧了应止的手。
大典举行的地方在永殊宗的主殿,那长长的阶梯上都被铺上了大红的缎子。在两侧聚集的人不少,见着他们人却意外地安静,只是在边上看着。
那条路看着太长,最后几步,温听檐几乎是被应止领着跑上去。
直到越过漫漫长梯,即将踏进去时,背后的声音才铺天盖地地响起来。
不知道是谁起了一个头,那些吉祥话跟不重样似的往外冒,什么“百年好合”“琴瑟和鸣”。
这些都还好,直到温听檐听见一句“早生贵子”。
他差点一脚踏空。
他没忍住转过去去看,亏得他五感好,才能在那密密麻麻的人和声音里面找到那个人。等望见那个那一身铜色的皮肤,明显是外疆的人时。
温听檐突然懒得计较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人还是没学会怎么说中原话。
他往前又走了两步,带着应止一路走进主殿里,在里面,掌门他们都坐在这里等他们。就连明信都难得感性一回,眼眶好像有点红。
其实在见到温听檐他们之前,他们在心里准备了很多的腹词。但是此刻看着两人牵着手并肩走过来的时候,又有点觉得多余。
于是到最后,掌门只落了一句祝福话,就抬打开了在主殿禁制之后的契地:“天地为证,此心不渝。”
“选择什么样的道侣契,便看你们自己。”
温听檐没有犹豫,带着人走了进去。应止早早地就将他的命运连到了自己的身上,无论结什么样的道侣契,最后都会变成最蛮横霸道的死生契阔。
那契地之间只有一块巨石屹立其间,雾气蒙蒙,上面的名字却闪着零碎细光。温听檐在上面见到了他和应止的名字。
按理来说,结道侣契是应当跪拜天地,向天道请愿见证的。但因为那些过往,讲真的,温听檐不太愿意。
他还在思索着,应止倒是先撩袍跪了下去,他的脊背依旧挺直,双手交握着闭上了眼睛。
温听檐一愣。
他还没搞懂状况,却突然听见到有人在叫他。那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见的,而是从神识里传来的。
是有人在向神请愿。
那熟悉的声音,握住双手,祈祷般地喊着他的名字。就如多年前,应止在下界低声喊祂。
而此刻,他就在自己的面前,认真又安静地声音,通过请愿传过来:“我...有个特别喜欢的人,神明在上,我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温听檐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觉得这横跨百年的一幕,看的他连眼都不想移开。
应止终于抬起眼睛来看他,笑着说:“...这次听见了吗?”
百年后的这次,我只求你的应允。
温听檐闭上眼睛笑了一下。
再睁眼的时候,他弯下腰去,吻在应止的唇间,声音模糊几欲落泪:“嗯,听见了。”
所有在契地之外等待的人,都能在此刻仰头看见从哪里发出的,漫天的、犹如夕阳般耀眼的暖金色光辉。
天地恭祝下,你我结为道侣,此后岁岁永不相离。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晚一点~
第91章 浮世见君(四)
热闹了一天的永殊宗终于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安静了些许。
后面怎么从契地出去,又怎么在一众人的贺喜声下喝掉合卺酒回到屋子里去的过程,温听檐已经有点记不清楚了。
那点酒气刚入体就被排斥了个干净,故而他现在还是无比地清醒。
清醒地看手里的双修功法。
应止回来的比他要晚些,一推门进来就瞧见温听檐坐在床上,他难得有这样懒散的样子,簪子拔下来搁在一边,长发披散如云。
或许是觉得那衣裳碍事,最外层的那件已经脱掉。他就这样靠在床边上,低头有点懵地在看手上的东西
应止本来过去想要看看的,但刚走到一半,温听檐就把手上的东西给面无表情地抛到了床的一边,抬起了眼睛。
他对着应止眨了一下眼睛,应止就凑过去亲他。
这个由应止主动的吻发展到后面突然变得很激烈,水声和吞咽声一片,温听檐难得有亲的这么认真又深的时候。
温听檐抓着应止的衣领,过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应止给压在床上了。最后这个动作就变成了他坐在应止身上,应止扶着他的腿,但吻还是没停。
在这间隙,温听檐问了一句:“你会吗?”
应止还在状态外:“...什么?”
“双修。”
不会...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不如说他会的好像有点多。
但应止还是相当克制矜持地回了一句:“一点点吧。”
“哦。”温听檐终于停下了那个吻,抬手撩了一下自己垂到应止身上的银发。他理所当然的把应止这句话理解成了不会:“那就我来?”
“...你来?”应止被亲的模模糊糊地重复了一遍,终于反应了过来,压着笑有点危险说:“也可以。”
得到肯定答复的温听檐用灵力打散了桌案上还缓缓燃烧的红烛,这才继续去脱身上的衣物。但他穿的时候就困难,脱起来也麻烦得要命。
还是应止在黑暗里抬手,三两下帮了他。这衣服本来就是他帮忙穿的,某些细节上,他比温听檐还要了解。
那些衣物本就轻薄,落在床上都只有轻轻地一声。
温听檐对这档子事知之甚少,上一次看见还是在永殊宗藏书阁那个师姐的话本里。
他看的那本双修功法非常正统,里面更多是在讲灵力如何运转,用词精炼,没什么特殊的语言色彩,也就导致了他潜意识认为这事应该就和修炼差不多。
但是差太多了。
世上居然还有这么难捱的事情,骨子里溢出来的酸涩像是要把人磋磨至死。
而从始至终,应止都没说话,只是掐着他腿的手有点用力。
等到真正贴住的时候,温听檐终于忍不住哼了一声。意识到自己发出什么样的声音之后,他张嘴咬住了自己的指节。
现在这个样子实在狼狈地过分,温听檐知道应止夜视的能力好,所以用空出的那只手,去捂住了应止的眼睛。试图掩饰些什么。
但应止只是笑了一下。
温听檐一开始还不知道应止在笑什么,但后来就懂了。
他知道应止很了解他,甚至在眼睛看不见的时候能够通过摸来感知他的情绪。这种了解放在平日里,就只是一种默契。
但放在现在,简直可怕的要死。
明明捂住了眼睛,温听檐的一切却像是透明般的暴露在应止的眼前。
他什么时候还能继续,什么时候才是真的受不住,应止从他颤抖和呼吸的频率就能摸得一清二楚,压根不需要看。
到最后,应止按着他的动作,已经是反复踩在温听檐崩溃的底线上了。
他抖地很厉害,浑身都是,捂着应止眼睛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
又一次卡在受不住的底线上停下,温听檐感觉整个人都像是要被吞没了,从脊骨开始都痒地惊人。
应止抓过他的手,在指尖舔了一下,黑夜里的眼睛像是什么蛇类。他开口问:“你还要来吗?”
温听檐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有压着的,急促的喘息。
于是应止终于反客为主栖身了上来,手摸过温听檐的脸颊插.入发丝之中,吻了上去。
“那换我来。”
......
温听檐足足睡了两天才醒过来,睁眼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去摸自己的唇,果不其然,肿了。
道侣大典那天晚上,他都不是睡着的,是爽.晕过去的。太激烈太过头了,让他忍不住在后面咬了应止好几口。
他的咬痕都见血了,但应止还能继续“折腾”他。
理智被吞没,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温听檐忍不住在心里想。
应止到底是什么时候背着他学的这些。
他坐在床上发愣的时间,屋子的门被推开了,应止又换回了往日的衣服,看见他醒了像是想帮他穿衣裳。
前车之鉴摆在那里,温听檐直接把人轰出去,自己把衣服换上了。
那日之后,他们的相处倒是和往常一样,应止靠近贴贴亲亲,温听檐都接受良好。只是在关于双修这件事情上,十次里他才会同意一次。
其他时候,都装听不见。
应止被他又拒绝了一次,撑着脸坐在他对面,眨着眼睛开口道:“只是修炼而已。”
这倒也没有说假话,应止的修为在那一天晚上之后简直进步神速。
温听檐其实并不排斥,但是太过度了就得另算。所以他依旧不为所动,抬起眼拒绝了:“坚定本心,用双修来提升修为不可取。”
应止语气轻轻:“怎么办,走了捷径我突然找不回之前苦修的感觉了。”
温听檐:“......”
良久,温听檐终于动了。应止以为是终于说动了,却不料突然间,脚下阵法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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