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但体内的信息素突然像蚂蚁一般,四处爬窜了起来,好痒,痒得他想让血管直接爆裂,送“蚂蚁”一个死无全尸。
“砚哥,我们过去吧,飞机已经开始办理登机了。”
椅子上正闭目在脑海里和信息素做斗争,试图炸死蚂蚁的萧砚,闻言睁开了那双被微长的栗色碎发遮住的浅琥珀色眼眸。
眼睑下方有些微微泛青,可见是真劳累的久了。
萧砚缓缓起身,接过吴洲递过来的墨镜戴在脸上,又戴上了口罩。那妖孽容颜被遮得窥不到一点。
“先休息一周再安排其他工作吧。”
旁边吴洲听了点了点头。
“砚哥放心,这三个月你就没好好休息过,再加上易感期,可得好好歇歇,工作你就别操心了,我保准安排妥当了。”
萧砚点了点头,趁着走路的空隙,拿出手机来给温江雪和夜阑笙发了个消息,“我回来了”。提前告诉一下这俩,免得回头因为没说回来的消息被夜阑笙那小子烦死。
发完信息,手机放进兜里,萧砚迈开长腿便快步朝登机口走去。
苦了后面的吴洲了,边小步跑着边嘴里嘟囔着“顶级Alpha就是顶级Alpha,真是苦了我一个弱小无助可怜的Beta了。”
前面萧砚走着,听着后面的吴洲嘟嘟囔囔的,喊了句“嘀咕什么呢,快点儿。”
说完,还不忘转过头看吴洲一眼,顺便,慢条斯理地加了句“还有,切忌不要在一个Alpha面前喃喃自语哦。”
吴洲嘴上笑得贱兮兮的,说出口的话也有点贱兮兮的。
“这不是在砚哥您面前吗,嘿嘿……”
突然,萧砚手机响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温江雪和夜阑笙两人像复制粘贴似的回了一句:“小的这就来。”
萧砚看着两人狗腿似的回复,低低笑出了声。
没一会便上了飞机。热情的空姐将他们带到了第一排座位,笑得甜而有些羞涩地说:“萧先生,您请坐,我来帮您把行李放进行李架里。”
萧砚温声说了句“谢谢,不用麻烦。”旁边吴洲已经麻利地把行李放进了行李架。
空姐见此,便只说道“好的,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
空姐走了之后,萧砚才把墨镜和口罩拿了下来。
对吴洲说了句“我先睡会”后便闭眼休息了。
吴洲帮萧砚把盖在身上的毛毯拉平了之后,坐到后排的座位上也闭上了眼睛,进入了休息状态。
言朔一上飞机,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睡美人的画面。
长长的睫毛轻轻地搭在眼睑上,往下方投出淡淡的阴影。鼻梁左侧的一颗小痣与左眼下方的一颗泪痣完美的融入了透过窗而来的阳光里,有些微微泛红,显得漂亮极了。让人抑制不住的想看那双眼尾微微泛红,那张脸上染上欲色。皮肤白皙的能看到一根根血管的淡青色,身上一身黑色的衣服显得整个人更白了。但是那清冷昳丽却极具侵略性的长相与优越的身材都无不彰显着这是一个顶级Alpha。
言朔觉得自己真该是个赌徒,那他一定会赚得盆满钵满。
他想,不管有多少意外,不管有没有感应系统的存在,他见到他的小朋友第一眼的时候,他一定能认出他,记起关于他的一切。
他从决定要找他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怀疑过。毕竟,他只为萧砚存在,他的心脏只会为他的小朋友疯狂跳动。
这是一个不可逆的命题。
这场蓄谋已久且来之不易的初遇让他几乎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压了下去全身那躁动得极不安分的信息素。
他还记得第一次在屏幕中见到萧砚时自己的样子,仿佛一个得到全世界最好吃的糖果的孩子。
没见到之前,他觉得没谁能入他的眼,更别说在心里占据一席之地。见到之后,他觉得就算没有过往的记忆,他也一定会为他所倾倒。
他生来就是为了萧砚,这是他存在的意义,并不会因为任何东西而有所改变,不论是记忆还是时间。
他在萧砚那排的位置停了下来,把手里提着的小型行李箱放进了行李架后,随即坐到了座位上。
他的小朋友坐在他的旁边,他们之间是伸一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这个事实让他心里炸开了最美的烟花。
萧砚好不容易睡着了,突然觉得有一股极淡但极具侵略性的味道飘散进了他的鼻腔。好像是花香,但又有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很奇怪又很诱人的味道,勾得他不自觉就睁开了眼。
下一瞬,他定住了。
言朔??言朔怎么会坐在他的旁边?
难道是梦?也是,他已经不止一次梦到他了。
萧砚试探地捏了捏手指,丝丝痛感传来他才惊觉,这不是梦,是真的。
是真的言朔!
他暗恋了五年的人离自己只有一尺之遥,而他却连最基本的话语能力都丢掉了,更别提什么演技,他在这一刻,仿佛一个做错事后手足无措的孩子。
他在17岁的时候认识了18岁的言朔,一见钟情,渗进骨血。
他看着他的每一个肢体动作仿佛都活过来了似的,他从来没见过身体如此有“戏”感的人。那一眼他就想这人真是天生的演员,哪怕他只站在镜头前不说话,你也能看出他要表达什么。
但他也知道不可能,那时候言朔就已经是名震天下的舞界新星了,前途大好,除非脑子进了水,才会选择转行。
结果第二年这人就退役了。然后悄然转行进了娱乐圈,一片成名,最年轻的三金影帝,独一份的殊荣。
他不理解言朔为什么会选择转行从头开始,但他却比谁都要欣喜,甚至想让言朔只和他合作。在那人面前他永远都是一个虔诚的卑劣者。
他一直觉得言朔就是按照自己的审美点长的,分毫不差。俊美深邃的脸部轮廓漂亮极了,说漂亮也有点俗气,倒不如说是一种妖孽又桀骜,却带了点冷冽的高贵。
尤其一双桃花眼微微弯起,但不细看就淡得没什么弧度。都说桃花眼有着道不尽的风流多情,但放在面前这人脸上,却被那俊美高贵中和的一丝不剩,反而冷得似高山之巅的冰雪,哪有什么风流,尽显禁欲。
但却一点也不违和,看得他心神颤栗,只是出现在自己面前,都觉得那人仿佛是在给自己下蛊。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言朔这里被击得溃不成军。
虽然就定住了几秒,但却长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心里再怎么百转千回,还是要打个招呼,哪怕这人可能不喜自己。
萧砚压下心里因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言朔而引起的躁动,正准备开口打个招呼。
耳边就传来一道清冷又温柔的嗓音。
“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第3章 互咬腺体
萧砚没来由的有些慌,定了定心神后才微微笑道:“没关系,我也没睡着。”
说完,便有些相顾无言,只是下意识的自报着家门,想亲口把自己介绍给那人,哪怕他知道。
他不想让这场初见留下任何遗憾和瑕疵。
“你好,我叫萧砚,萧瑟的萧,砚台的砚,是个演员。”
言朔伸手握了回去,笑着回了句。
“你好,我叫言朔,言语的言,朔月的朔,是个演员。”
对于言朔来说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初见,对于萧砚来说,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初见。
但无论怎样,两人心里都在翻涌着滔天巨浪,想把对方席卷。
言朔向着萧砚的方向微微偏头笑了笑,“萧神刚拍完戏?”
萧砚顿觉这人在调笑自己。
“都是粉丝的称呼,言老师这么叫,我可就担不起了。”
说完这句话后,萧砚眸子微微低垂,神色稍加严肃了些,又道:“何况,瞬息万变的娱乐圈,又有谁真的能成神呢,左右不过一个称呼罢了。”
飞机穿过云层,朝霞漫天,透窗而过的光穿过了萧砚,有几缕碎光洒在了言朔身上,此刻,万般星辰也不过如此。
萧砚感觉自己有些看痴了,愣了好久才听到一声温润微凉的声音。
“娱乐圈这个地方,总有人一举成名,也有人跌落神坛。但真的坚守初心,热爱演绎事业的又有几个?”言朔微勾嘴角,轻轻笑了一声,又继续道:“与其说这是一个虚无的称呼,不如说是一种坚守的见证。在我心里,除了你,没人担得起这个“神”,包括我。”
言朔说着说着,挑了挑眉,仿佛自嘲般笑了一声后又说道:“我那是挑准了天时地利人和,利用了我所能利用的所有资源,有预谋的红,最终结果只是个量化而已。但你不一样,你是真正的天才,更是真正的热爱者,那年没有得到柏城电影节的金熊奖,只是因为没有举办而已。而不是因为你不够优秀。”
本以为言朔只是会简单地反驳回来,却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的肯定自己,这比他真的获得了三金影帝还要高兴和满足。
“谢谢!但无论怎样,那都是你优秀的证明。而我,很喜欢你的演绎,胜过我自己。”
言朔那桃花眼突然弯了眸,含了情,就那样直直地忘进了萧砚眼底。
萧砚感觉自己第一次有些看人不准,要不怎么会被那眼里的炽热烫到。
“我也很喜欢,不,最喜欢你的演绎,我喜欢你演的每个角色。”因为对我来说,那都是你,无法让我不欢喜。言朔在心底里悄悄补完了没说完的话。
“我突然很期待我们合作的样子了!”萧砚回望过去。
“我也是,很期待!”言朔也没移开目光,两人就那样四目相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让人觉着快得像流沙又慢得像年轮。好似谁先移开眼睛谁就输了似的。
突然,他们的对视被一声从机舱里传出的杯子碰撞声打断了,那静谧的有些暧昧的氛围这才慢慢散去。
两人同时笑着移开了目光。
但不过片刻,萧砚感觉自己的信息素仿佛泄闸的洪水似的开始倾巢而出。过度的情绪波动让易感期的躁动越发变本加厉,就连抑制剂都防不住。
更准确地说是,杯水车薪,起到的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言朔顿时就感受到了那极具侵略性的信息素的波动,他下意识的就想用自己的信息素去对抗。
这是属于Alpha的本能。
但是当那股冷冽高贵的雪松香冲进自己的鼻腔,在自己的皮肤上轻拂的时候,有些不可言说的欲望充斥了他的脑海。这个发现让他有些好奇与兴奋。
但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再让萧砚在这待下去,恐怕就是一个大型混乱现场了。
他可不想让第二天的头条变成类似于“萧神飞机上突发易感期,在场Omega发情,Alpha躁动,场面混乱不堪”的新闻。
言朔直接一把拉住萧砚的手离开了座位,直奔着卫生间而去。
拉着萧砚到了卫生间后,顺手就把门反锁了。
两人就这样站在狭小的洗手间里,四目相对。飞机上的洗手间只够容纳一个成年男性的,如今两个身高腿长,一米九多的Alpha挤在里面,连动一下都显得局促。
两人几乎整个上身都要贴上了,紧紧靠在一起站着。
而整个空间从他们进来的那一刻就被躁动不安的信息素充斥了。此刻因着两人紧挨在一起的姿势更是增添了几分暧昧。
一股带着浓烈血腥味的玫瑰花香从言朔的身上散发了出来,极具侵略性的味道却散发着无尽的勾引与魅惑。
萧砚被勾得差点软了脚,那人还无知无觉地揽着他的腰,一分劲没松不说,还越发加紧了几分。
空气中冷冽冰凉的雪松遇上了染血的玫瑰,好似冰与火的碰撞,纠缠着,搏斗着,谁也压制不了谁。
突然,萧砚脖子一痛,感觉有什么刺入了他的腺体,甚至在往更深处探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尖利的犬齿在那块软肉上啃咬,甚至有丝丝缕缕的血腥花香飘进了自己的体内。
引得本就极其躁动的雪松越发兴奋和暴虐。
萧砚被疼痛和酥麻两种感觉折磨的快要晕厥。
他没有力气去探究言朔咬了他的腺体这个问题,也没有心思去思索言朔为什么要咬他。
他感觉自己的神志在深海里漂浮,看不到尽头,找不到落点。但却奇异地感到安心,甚至想就这样在这诡异的状态里沉沦下去,永远都不要醒来最好。
过了好一会儿,言朔才放开了那块被他“百般折磨”的软肉,末了还在上面轻轻地落下一个吻。这副温柔的姿态和刚才那野兽般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空气中那摸不到看不到但在却激烈中尽显暧昧的交织与碰撞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言朔干了坏事才后知后觉感到自己可能危矣,毕竟他咬了对于Alpha来说是禁忌之地的腺体。
现在只能希望小朋友能手下留情了。
萧砚感觉经过那么一咬,易感期的躁动倒是慢慢安分下来了,这让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认知了。
Alpha易感期被Alpha咬腺体注入信息素还能帮助渡过易感期吗?
不过再好奇,那也不能抵消他被人咬了腺体的生气,哪怕是自己喜欢的人也不行。
萧砚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终于舍得放开嘴了?”一出声,感觉像渴了许久的人,嗓子沙哑的厉害。
听在言朔耳朵里却觉得性感极了。
“它还是懂得浅尝辄止的。”言朔说完还用手指抹了抹嘴角,但没抹干净,他不舍得。
两人还维持着半搂半抱的姿势,萧砚看不清言朔的神情,但他能感知到言朔的动作。
不过,并不妨碍他被这无赖的语气给逗笑了,也真的直接低声笑了出来。
“那看来它还挺有自知之明,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嘴下留情?”萧砚微微眯着眼,挑了挑眉。
言朔清楚的知道萧砚有些生气了,但还是忍不住去逗他,“如果你要谢,那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的接受。”
萧砚不知在想什么,好久没应声,然后在言朔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偏头,低头,张嘴,一口咬在了言朔的腺体上,报复似的还咬深了些许。
动作之迅猛像一头捕食的野兽,让言朔完全来不及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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