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翼和他打语音,听见他说:“我的每个游戏都和庄炎绑了情侣,我还得一个个解,真是麻烦死了。”
池翼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叹了口气。
“其实我还是想他,”俞诃是笑着说的,“但是没办法,生活总要正常过嘛,陆原捷都能回来,我没有继续消沉的理由啊。”
“你能想明白就好,”池翼调了一下空调温度,说,“我前段时间都一直怕你想不开,你爸妈又不知道这事。”
“他们只知道我跟庄炎和好了,这种事我哪敢告诉他们,我要是谈的是个女的都还好说,关键庄炎是男的,更更更关键的是,这人还他妈是庄炎。”俞诃无力地笑了两声。
池翼再次叹了口气。
“……”
今晚游戏倒是打得很畅快,反正池翼上分是上爽了。
次日池翼六点就被叫了起来,他昨晚两点多才睡的,这会儿根本舍不得起。
“我又不用上学,急什么啊?”池翼团吧团吧地将自己团回了被子里。
“我要上班。”池穆站在床沿,淡声说。
“那你就自己去。”池翼闷在被子里吐噜着说。
“……池翼。”池穆沉下了嗓音。
“你威胁我也没用,我不会跟你去的,我现在非常健康,一点也不用晨练。”池翼说。
池穆盯着他看了会儿,而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池翼翻了个身,偷偷去观察对方。
他听见池穆的脚步声远离,消失了一会儿,又再度响起,而后越来越近。
……
池翼一跃从床上蹦了起来,跑进房间的卫浴里洗漱。
池穆握着皮带,倚在门框上看着他。
……
坏人!
晨练完回来,池翼又累成了一滩。
他现在的训练项目已经不是最开始的那些简单的基本功了,得用上很多健身器材,他哥会在旁边和他一起练。
也不知道池穆是怎么做到一心多用的,池翼回回偷懒都会被发现,再被罚多做几个。
今天池穆还教了他一些拳术,这个倒是很好玩。
但也仅限于好玩而已,一个动作要定住半天,累得要死。
和俞诃约定的见面时间是在下午。
池翼非常美丽地从八点睡到了十一点,非常开心地吃到了他哥哥做的午餐。
池穆的厨艺很好,简直是可以当五星级餐厅大厨的程度。
……不行,池穆不能当大厨,只有池翼能吃他做的菜。
池穆睡了个午觉就回公司了,而池翼也准备出门。
今天阳光很大,池翼穿了一身休闲装,戴了顶鸭舌帽,便骑上小电瓶出门了。
很多事情都一晃而过,就像行驶时周围的建筑物,唰唰唰就过去了,留不下记忆节点。
两个青年人在茶馆感慨世间多变,附近下棋的老爷爷笑着摇摇头,落下绝杀的一子。
“我还是第一次在出来玩的时候到这么高雅的地方来。”池翼趴在桌上,一边说一边把实在吃不下了的桂花糕推到对面。
“我这几天其实一直泡在这里,”俞诃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小口,说,“我觉得闻着这里茶叶的味道挺放松的。”
“那确实……主要是我好困。”池翼打了个呵欠,枕着手闭上了眼睛。
他的头发已经挺久没剪了,几丝细碎落到眉眼,鸭舌帽放在一边,茶馆的灯光很柔和,照着他的脸,让他看起来很乖。
“刚有个女生在偷拍你。”俞诃很小声地说。
“你确定不是在拍你吗?”池翼掀起眼皮看他。
“其实在拍我们。”俞诃笑了笑。
池翼也笑了笑,减小音量,突然问:“你现在对女生还感兴趣吗?”
俞诃想了想,而后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弯得很彻底。
“那你呢?”他问。
“你觉得呢?”池翼将问题抛回去。
“也是,你是个超级哥控,大概是除你哥外一视同仁吧。”俞诃说着,又咬了口桂花糕。
“嗯,”池翼把下半张脸埋进臂弯,闷声说,“其实我一直在想我要不要向我哥出柜。”
“你疯了吧,”俞诃说,“我都怕他把你吊阳台抽三天三夜。”
“他不会的,但我怕他问我喜欢的人是谁,到时候我连和你出门都成了嫌疑,”池翼见对方还是一副存疑的样子,便无奈地解释道,“他身边也有同性恋的朋友,就戚亦然,他们也正常处着啊。”
“戚亦然是同性恋?”俞诃震惊了。
“嗯。”池翼点头。
俞诃震惊完之后就沉默了。
“不聊这个,”池翼坐直身,喝了口茶,问,“我们还要在这地方待多久?我不想在这里泡一整天啊,这儿网好差。”
“你想去KTV吗?”俞诃就问。
“等我算算被我哥打死的可能性。”池翼说着就抬手,假装算数般比划着。
“就去唱个歌,发泄一下,为什么会被打?”俞诃啧了声,说,“他管你太严了。”
池翼放下手,撑住下巴,说:“我就喜欢他管着我,特别是他生气的时候。”
“M吧你。”俞诃嘲了一声。
“别别别,我真不敢玩这些。”池翼赶紧说。
俞诃笑着吃完了手上拿的桂花糕,而后抽了张纸擦擦手,问:“你真不去?”
“……”池翼犹豫了。
这大好时光,不去就可惜了。
而且他还真挺想尝试一下新鲜的地方的,就像游戏中解锁了新地图一样,他克制不住好奇心。
“你不是特——别喜欢你哥生气的时候吗?”俞诃循循善诱道,“你不好奇他会是什么反应吗?”
池翼闭了闭眼。
……其实只要想想那个画面,他就会全身亢奋。
他不敢深思,欲盖弥章地咳了两下,而后道:“……行,走。”
“这就对了。”俞诃笑了起来,打了个响指。
“你特别像诱拐好学生的不良少年。”池翼没忍住说。
“喂,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俞诃震怒,“我成绩可比你好!”
“有种你来考生物,再说了,上个学期是因为我摆了,真要比起来,还真说不定谁上谁下呢。”池翼笑了笑,反驳回去。
“我成绩一直都比你好OK?”俞诃不满地抱胸,说,“这是事实,你就认了吧。”
“不认。”池翼说。
“你大爷……”
“行了行了,我们什么时候走?”池翼站起身,拿起鸭舌帽戴上,说,“在这里从三点待到五点了,现在也不饿,还吃晚饭吗?”
“吃炸鸡。”俞诃立刻说。
“好!”池翼非常同意。
第40章 生气! 池穆慢慢抚上他的脸。……
吃完炸鸡后, 他们就浩浩荡荡地一起去了KTV。
两人都第一次来,俞诃却装作十分老练的样子,将一张vip卡甩到前台, 说要开个包间。
这里的灯又紫又蓝,周围的男男女女你推我搡,勾肩搭背, 满面红晕, 大概是喝醉了。
“我以为这地方起码还要再晚一点才有那么多人。”池翼收回视线,对并肩的人说。
俞诃笑着说:“对经常来这里玩的人而言,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是晚上。”
“很牛了,”池翼路过一个包间,被里面突然传出来的起哄声吓了一跳, 声音大得甚至穿过了隔音门, 他没忍住问,“这里的包间真的干净吗?”
“你放心, 每个包间空了之后都会有人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清洁、杀菌、消毒。”俞诃勾住他的肩, 说。
“行吧,那你的vip卡又是哪来的?”池翼问。
“我堂哥的,他以前很喜欢和大学同学一起来唱K, 毕业之后就没时间来了, 我成年那天他用这张卡给我当生日礼物。”俞诃回答。
“我还以为按你堂哥那德性会直接送你辆车。”
“可拉倒吧。”俞诃笑着摆摆手。
走了一段路后, 池翼看到前方有两个人靠在墙边有说有笑地抽着烟。
走廊空间不大, 他们抽烟吐出的烟雾堵着整条路。
池翼眉头轻皱,拉住俞诃的手,加快了脚步。
俞诃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路过那两人时,一声明亮的流氓哨响了起来。
“俞诃,池翼同学, ”吹哨的人喊了他们的名字,嗓音低沉,让人难以听出是谁,“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你们。”
俞诃正想回头,池翼就用力将他向前拽了拽,说:“别理他们,少惹事。”
“可是他认识我们……”俞诃并不是想和这种人打交道,只是想知道这种地方会认识他们的人是谁。
他刚说完话,那人便又开口了:“拦住他们。”
话音刚落,两边走廊的包间门便齐刷刷地打开,从中涌出来了不下十个人,堵住了池翼和俞诃的前进方向
这些人的耳朵上都戴着一只小小的蓝牙耳机。
从结果来看,大概是已经等候多时。
池翼:“……”
如此抓马的剧情,让他想起了那么一群人……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果然见到了熟悉的面孔——蒙启凡。
蒙启凡身旁的人是去年那只红毛,此时染成了紫毛,还没之前好看。
也有可能是因为KTV的灯光本就偏紫。
横竖也走不掉,池翼干脆就转过身面向蒙启凡。
知道对方脑子不太正常,池翼也没打算和他讲道理,直问道:“你想要什么?”
“没什么啊,都过去这么久了,是爱是恨早就淡了,就是想和你们叙叙旧而已。”蒙启凡弹了弹烟灰,笑得很不正经。
俞诃没见过这场面,只能眼神向池翼求助。
“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旧可以叙,你有什么目的完全可以直说。”池翼的神色平静极了,眼里的冷漠和池穆如出一辙。
“嗯……”蒙启凡向前走了两步,逼到池翼面前,抬起夹着烟的手,在他的肩上抖了抖烟灰,问,“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怕啊?”
池翼没躲,看着蒙启凡。
这个人比他还矮一些,面部明显消瘦,看上去很久没吃健康的食物了。
“你是哑巴吗?”蒙启凡见他不说话,有些不耐地问。
池翼看向蒙启凡的身后,微微勾起唇,说:“毕竟你们要杀要剐都来不及了,我怕什么?”
话音刚落,一只手就抓住了蒙启凡的后领,猛地提着他向墙面甩。
一声闷响,肉/体撞上硬墙。
困在池翼和俞诃身后的那些人有的跑了,有的留在了原地。
几位保镖也很快地站到池翼和俞诃的身后,护住了他们。
俞诃见到之前那位放他们进来的前台小哥被一位保镖架着,双手被反剪,低着头。
他正想问池翼什么时候摇的人,却先对上了一双毫无情感的眼。
有个高大的身影走到池翼面前,轻轻拍掉了他肩上的烟灰。
池翼咽了咽口水。
刚才被不良们包围的时候他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现在倒是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按照他从小到大的经验,他哥越是生气,就越平静。
因为怒火都在压抑着。
蒙启凡和紫毛在一堆保镖眼中和手无缚鸡之力没有区别,他们被轻松按住,和那位前台小哥站到了一起。
周围还在喧闹,此处的气氛却很凝固,没有任何人敢出声,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力。
这一切都由于站在最中间的那人所带来的压迫感太过强烈。
“哥。”池翼感觉到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正在渐渐收紧力道,赶忙喊了声。
“嗯。”池穆松开了他,垂下手,转身看向蒙启凡。
蒙启凡瞪着池穆,半晌竟然笑了出声,说:“我刚才还觉得池翼和你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呢,这会儿见到本人,果然他还是不够对味……你还是那么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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