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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喝酸奶。”池翼推着车,就要往酸奶架那边靠。
“嗯。”池穆任由着他来。
池翼就拿了几种自己喜欢喝的酸奶,一一摆好放进购物车中。
后来他们又去零食区逛了半小时,硬是买了半车的零食,才终于去卖菜的区域。
从超市里出来,提了一大袋的东西放到电车前端,池翼顿时又不想开车了,他感觉他的脚没地方放,于是回家的路上去,又变成了池穆当司机。
池穆这司机当得倒是心甘情愿,池翼上车的时候,池穆的左手下意识地向后扶了一下。
一瞬间,两人都有些恍惚。
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小小的池翼爬上车,池穆也是这样,怕他摔下去,下意识地向后扶了这么一下。
这么多年来,习惯还是难改。
池翼搂住哥哥的腰,听见哥哥问他:“坐好了吗?”
“嗯。”池翼应了声,便就靠在他肩上,没再说话。
但安静也只得安静了一会儿,很快池翼就又开始这讲讲那讲讲,后来还讲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我们没有领养和被领养的关系之后,是不是就不能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了啊?”池翼说了一堆话之后,不知道怎么把话题聊到这儿的,总是他就是那么顺嘴地问出来了。
一直问一句答一句的池穆,在此时却沉默着了。
池穆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最开始只是想顺手养一个小孩长大,顺便给自己找个伴,等到这小孩成年后,或许自己也有固定的其他佳人了,不再需要一个小孩来慰藉自己的生活……
感情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动的,他自己也不记得了,但他记得自己那段时间做了很久的挣扎,一边觉得不能这样,一边又觉得理应这样。
手术同意书,只有监护人或者结婚伴侣才能够签字。
如果真有要做手术的那一天,他们都是同样的情况,他们没有监护人在身边,没有办法找到签字的人。
他们两个不是不可能结婚。
但如果要结婚,就只能去国外,还得等池翼到了能结婚的年龄。
“我记得前几年有一个相关法案出台,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成为你的意定监护人。”池穆过了很久之后才说。
池翼一直在等他说话,闻言只答:“我愿意。”
“好,”池穆勾起唇,顿时感到愉快,说,“明天我回公司让陈乾伶拟一份。”
“压榨员工!”池翼立刻说。
池穆笑了笑。
回到家,池翼立刻把那一堆小零食分门别类地放好到各个地方去,放好之后,又拿了包薯片,挤进厨房,倚到冰箱上,一边吃薯片,一边看他哥忙活。
他哥瞥了他一眼,说:“不要吃太多,上火。”
“好的,我尽量吧。”池翼点点头。
“舌尖不是破了吗?”池穆把冻肉放到常温水里解冻,淡声道。
“那也是你咬的,关我的零食什么事?”池翼说着,又放了一片薯片到口中。
池穆:“……”
他无话可说。
但池翼这人惯会得寸进尺,只要池穆哑口无言,他就天不怕地不怕起来,趁着他哥不留神,一次性吃了好多上火的东西。
等他哥煮完午饭出来,看见的就是客厅垃圾桶里满满的零食包装。
池翼此时还在吃,偏头看向他哥,又默默地把手里的巧克力放下了。
池穆沉默着走到了他面前。
“哥哥。”池翼立刻装乖地喊了声。
池穆却不领情,声音沉沉:“我刚刚说过什么?”
池翼默默移开了眼。
只是下一瞬,双颊就被握住,强迫着他转过脸,将视线放在面前的人身上。
池穆微微俯下身,一只手扣着池翼的肩膀,将他往沙发里按,眸色暗沉地看着他。
直到池穆的气息逼近面前,池翼才微微开唇,说:“……你刚刚说不能吃太多,上火。”
“原来你还知道。”池穆冷笑了一声,单腿跪上沙发,用膝盖将池翼的两腿分开。
池翼不敢再说话。
他哥带来的压迫感无疑是很强的,一般这种情况不是生气了也是有点恼了。
他哪里敢再说什么。
“我要是没说过,或者你没听见,还可以是情有可原,”池穆慢慢摩挲着他的面庞,单手摘下眼镜,声音冷得能冻死人,“但你听见了,就是明知故犯。”
池翼偏头看了眼餐厅,丰盛的菜还摆在桌上。
“……我想吃饭,菜冷了就不好吃了。”他最终却也只能想出这么一个逃避的借口。
池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池翼本身也没抱什么希望,不堪忍受对方的视线,便闭上了眼。
谁知下一瞬,脸上的禁锢忽然没了,在腿间一直欲要往要害走的膝盖也收了回去。
他哥只是在他额头弹了几下,便没再计较,直起身到餐桌那边,说:“来吃饭。”
池翼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失落。
他见他哥进厨房打饭了,似乎真的不打算再计较,竟然不觉得感动,反而生出来了一种不太好的滋味。
他哥凭什么不管他?
怀着这样的心情吃完了一碗饭,池翼就回房间躲着,听外面的动静。
他听见他哥直接回房间了。
……
真的不管他?
池翼正要出门询问,就又听脚步声响起,这次明晃晃地是奔着他房间来的。
池翼立刻跑回了书桌前坐着。
门被推开,池翼懒散地扫向门口,本想随意问个好什么的,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提不上来。
池穆手里拿着昨天他送的皮带,折了三折,握在手里。
池翼:“……”
凉凉。
他几乎是习惯性地起身想找个能躲的地方,但还没来得及找到,池穆就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拦住他的腰,将他向上一提——
池翼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一瞬,很快后背就碰到了一片软绵绵的东西。
他被扔到了床褥之中。
他眼前还在发晕,池穆就已经倾身压了上来,他的拖鞋在刚刚的过程中不知道飞哪里去了,池穆又将他向上提了提,分开他的双腿。
似乎是终于反应过来池穆要干什么,池翼在心跳如雷中感觉到有些期待,又莫名有些胆怯。
他希望得到他哥更狠一点的反应,最好是生气的。
他喜欢他哥生气的样子。
“哥……”池翼被握住了双手,喘着气,看着池穆的眼睛。
皮带缠绕至手腕,按在头顶,池穆俯身亲了亲他的唇,说:“不做,放心。”
“?”
池翼看着他,眼里有些不解。
气氛都到这儿了。
不做……?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池穆的吻就落了下来,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顺着腰腹滑下去,他知道,那是池穆的指尖,因为刚洗完碗而含有水汽,很凉。
与之相反的是池穆的唇舌,很烫,在池翼的口中肆意游走,时而轻咬,时而舔吻。
池翼控制不住地发出一些细小的声音,双手挣扎几下,却被皮带捆得动弹不得。
“为什么不做……”池翼只得在喘息之间,问池穆。
“家里没有东西,”池穆亲吻他洁白的脖颈,在上面留下一个又一个烙印,说话时气息同样不稳,声音还有些暗哑,“也怕你没准备好。”
池穆发现,他把池翼捆着的时候,池翼的情绪会更为激烈一些。
并且这些情绪不是负面的。
他的情绪往往受池翼控制,见到池翼兴奋,他便也会兴奋,这种场合,见到池翼哭,他同样也会兴奋。
池翼调动着他的情绪,只要池翼给出了反应,他都能一一察觉。
池穆本来过来是为了算账的,但行至此,他突然又觉得没有什么必要了。
池翼横竖都在他怀里,出了什么事,他负责就是了。
“喜欢?”池穆就靠到池翼耳边问。
池翼微微抬了些腰,说不出话,只是偏过头,用脸蹭了蹭池穆的脸。
等到煎熬的时间过去,池翼才平复着呼吸,说了一句:“……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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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星星眼]
第53章 局 他还不打算和池穆说!
虽然池翼说了喜欢, 但让池穆真这么捆着他太久,池穆还是舍不得、做不到的,于是也只是那么一会儿, 他就被松开了双手。
池翼看出池穆眼中的不舍,便顺其自然地搂住他哥的脖颈,贴到对方耳边吻了吻, 道:“但还是更喜欢这样, 和你抱着。”
池穆的眉眼在那瞬间有一丝的松动,他搂紧身下的人, 再次吻住了池翼,又一次将对方拉入了情潮之中。
……
皮带在一片混乱中不知落到了哪里,没人有心思去找它。
混乱结束的时候, 整张床其实只是多了些褶皱, 附近的一些东西被池翼扫开了而已。
除了那只白蘑菇还安然无恙地躺在床头。
“唔……”池翼偏过脸,推开池穆的脑袋, 慌忙喊了声, “哥哥。”
“嗯。”池穆的理智并没有因为这一声而恢复,眸色反而更沉了些。
两次了……
池翼想坐起身,肩膀却被按得死死的, 他只得挠了挠池穆的背。
“怎么了?”池穆的声音沉沉, 说话间又亲了亲他的鼻子。
“我要睡午觉了。”池翼闭着眼睛说。
“你睡你的, ”池穆想了想, 然后说,“手借我?”
池翼闭了闭眼:“……”
随便吧。
他累了。
他正想说随便的时候,身上的桎梏就突然一并松开了。
池穆在他面前笑了笑,说:“开玩笑的,我怎么舍得……”
池穆说完, 便翻身下了床,去找湿巾。
这边床暂时是睡不了人了,池翼就睡到了池穆的床上。
没躺几秒,他就拿出了手机,偷偷搜索了一些东西。
池穆还在收拾残局,池翼已经搜到了他想找的东西,搜到之后,他就关掉手机闭了眼。
于是第二天,晨练完后,池穆去公司,池翼却难得地没闹着要一起去。
池穆见他好像是要和俞诃出去的样子,也就没强行将人带去公司,加之最近公司事情多,他也没办法在忙的时候去陪池翼玩。
哥哥出门之后,弟弟就立刻不老实了起来。
池翼从房间里翻出了他之前去参加庄家白席的那一套西装,仔仔细细地把自己打扮成商业精英的样子,学着哥哥的样子在全身镜前做了几个动作,自觉非常有气质。
实际上并不是他的自觉,而是确实就是很有气质。
他的脸生来就不是柔和那卦的,不知道是不是和他哥生活久了,有时候他的面部习惯也会跟随他哥,于是板着脸的时候,还真的和他哥有几分相像。
当他褪去青年那层外衣,给自己裹上成熟的包装时,确实没有人能够从外观上看出他究竟是十八岁还是二十八岁。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看了眼时间,九点过几分。
没想到平时池穆只用几分钟就能做好的事情,他竟然能来来回回磨蹭一个多小时。
池翼做这些事情总归是不顺手的。
他今天还要干一件非常非常大的事。
并且!!
他还不打算和池穆说!
昨天中午,池穆在干那个啥的时候和他说的那些话,说出口的时候很轻,落在池翼心里却是掷地有声的。
池翼知道,池穆是觉得他还是个小孩,而他哥觉得如果做了那些事,就像是在欺负他。
他今天就要证明,他真的已经长大了。
他甚至还可以帮他哥处理一些麻烦。
出门的时候,池翼轻轻拍了拍心口。
他并不是仅凭意气在行事,见过哥哥工作那么多回,他多多少少都是知道些知识的。
他有意无意地偷偷涉略过几回。
这次出门,他并没有骑电瓶车出门,而是借用了俞诃的司机。
俞诃的司机并不会向别人打报告,他一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求个安稳,不被开除,就不错了。
池翼坐上车,摇下一半的车窗,说:“去钟氏总部。”
与此同时,钟氏。
“你说怎么办?”庄佳瑶似乎并不在意他人的生死,坐在办公桌前和她丈夫聊天的时候,也显得很不在意,“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局势逆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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