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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引线(近代现代)——梦婷睡醒了吗

时间:2025-11-15 21:15:40  作者:梦婷睡醒了吗
  而哥哥这么好的人,一定也是过得很幸福的。
  池穆一走,家里顿时就只剩下了池翼一个人。
  此时哪怕动画片里再怎么热闹,池翼都觉得莫名心慌。
  他觉得背后凉凉的,便靠到沙发里。
  觉得身前空无一物,便拿了个抱枕来抱着。
  可心慌的感觉却仍然没有半分缩减,放大了他在夜里的不安。
  他不敢在晚上一个人待着。
  他会没由来地害怕,害怕那些奇怪的鸟叫,害怕夜里出现的任何微小动静,害怕邻里的打骂声。
  以前每到“安静”的夜晚,他就会偷偷跑进宅子里,精准地找到他妈妈的房间,拿着军大衣铺在床边的地下,听着妈妈的呼吸声安稳入睡。
  有时妈妈正好没睡,见到他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翻过身,将后背对着他。
  因为夜里,妈妈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去打人骂人,生怕吵醒了他爸。
  但会在第二天早上赏他一个面包,再把他从楼梯上扔下去。
  自己一个人看电视,只觉得越看越诡异,于是池翼受不了地关掉电视,将所剩无几的几口饭菜刮干净,就回了房间。
  他坐到书桌前,拿起铅笔,打开本子,想转移一下注意。
  结果刚一打开,就看见了池穆在本子上写的一句话:“乖,不讨厌。”
  池翼看着这句话,没忍住吸了吸鼻子。
  他“呜”了声,一边掉眼泪一边翻到下一页。
  然后哭得更厉害了。
  他本来想练一下池穆写给他的名字的,但哭得太上头,手有点拿不稳笔。
  他脑子里全是池穆对他好的那些画面,一刻也消散不掉。
  他就又抱着白蘑菇坐到了玄关的小板凳上,看了一眼门板。
  “叮咚。”
  池穆按下户房前的门铃。
  不出三十秒,门便被一位年纪不小的男人给打开了。
  “您来了,”管家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家主在书房等您。”
  “辛苦。”池穆冲他轻微颔首,便抬脚跨进了门里。
  客厅有个年纪看着14、5岁的男生窝在沙发里打游戏,池穆路过时,连半分余光都没给他。
  但男生却故意调大了游戏音调,像是挑衅。
  池穆视若无睹地走向书房,在紧闭的门上轻敲三下。
  “进。”书房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池穆便压下门把手,走进书房,又反手将门轻轻合上。
  他的父亲,钟巍,此时正坐在茶几前,颇有闲情雅致地泡着茶。
  “坐吧。”钟巍眼都没抬一下,吩咐道。
  池穆没问好,也没说话,安静地到另一侧的沙发坐下。
  钟巍终于抬眼看他。
  “你成年了,我该实行的义务也结束了,”钟巍给自己倒了杯茶,慢声说,“今后我不会再往你的卡里打一分钱。”
  今天是6月15日。
  池穆终于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难怪昨晚他朋友会突然问他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也难怪钟巍会叫他来这里。
  “嗯。”池穆只是淡然地应了声。
  钟巍对他确实是仁至义尽了,他也从没想过奢求更多。
  本以为话题到此便可以结束了,却没想到钟巍还有别的事情要交待。
  “而按照我和你母亲,池女士,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配,”钟巍又倒了杯茶,倒进杯中时,水流为顺时针,他将这杯茶推到池穆面前,说,“我会划一家我的子公司到你名下,至于之后该公司是生是死,是得是亏,都不再与我相干,由你自负盈亏。”
  池穆接了那杯茶,保持沉默。
  钟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说:“这是公司的全部资料,从今天起,这家公司的一切经营权都在你手里,你是继续管理,还是转卖,我都不会干涉。”
  池穆吹了吹小杯子里的茶,小酌一口后,“嗯”了声,说:“好。”
  说完,便放下茶杯,拿起那份文件来翻看。
  钟巍的子公司,转卖到别人手里,是很值钱的。
  一但卖出,得到的钱不说五十年,也是够富裕生活三十年的。
  换作别人,肯定会选择转卖出去。
  但池穆不是别人。
  他有看过金融相关的书,知道这家公司前景很好,如果他能管理好,定会比转卖的价值更高。
  他母亲给他留下了巨额财富,他没有不接的道理。
  一杯茶饮尽,池穆就该离开了。
  他起身,正要走,钟巍就突然叫住了他。
  “小穆。”
  听见这个久违的称呼,池穆猛地顿住脚步。
  他搭在沙发上方的手微微收紧,半晌又松开。
  “生日快乐,我订了蛋糕,吃完再走吧。”钟巍说。
  “不了,”池穆的笑容淡到几乎不可闻,“钟遏怕是并不想欢迎我,我也不想打搅你们的和睦家庭。”
  钟巍微笑,并没有说话。
  池穆拿了文件,便转身走向门口:“再见。”
  钟巍收回了放在他身上的视线,算作回应。
  再次路过客厅,名叫钟遏的那位初中生正在吃蛋糕。
  池穆原意只是想最后再看一眼这个他曾经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却不小心瞥见钟遏正在吃写有“生日快乐”的那部分蛋糕。
  池穆将视线收回,全然无了感慨的兴致。
  管家仍然站在玄关处,像是在随时准备着请他出去。
  事实上,这位管家也是曾经跟了他十几年的管家,一直都没换过。
  可惜,这一切都不再属于他。
  这次踏出这扇门,未来他就不会再踏入一步。
  从此钟巍和他,就是陌生人。
  打开门走出去的时候,管家轻声喊住了他:“池少爷。”
  也许这也是管家最后一次这样称呼池穆了。
  池穆回头看向他。
  管家伸手递来一个长方形的盒子,说:“生日快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吧。”
  他特意强调了这是“我的”,而不是别人吩咐的。
  池穆微笑。
  他接过那个盒子,说:“谢谢。”
  管家向他欠了欠身:“您路上小心。”
  “嗯。”池穆颔首,转身离开,并将门合上了。
  从前十几年的幸福回忆在户门关上的那刻烟消云散。
  好在,他现在并不是孤身一人。
  作者有话说:
  ----------------------
  茶文化中,顺时针倒茶有“赶客”之意。
  其实我更喜欢用白描,形容词对我来说难度好大,每次都要绞尽脑汁去想这个东西到底要怎么形容[愤怒]
 
 
第8章 忙忙 池翼觉得他哥哥大概真是男仙变的……
  池翼感觉自己在门口等了一个世纪,他现在并不是一个小朋友,而是一个佝偻的老人,正苦苦等待着年轻人回来看他。
  想哭也哭不出来了,哭累了之后,他甚至睡着了一段时间。
  其实没睡多久,可能连十分钟都不到,但池翼就是觉得自己睡了很久。
  他估计自己身上真的长蘑菇了。
  “怎么又蹲在这儿?”池穆走进门,非常无奈地弯下腰,将池翼抱起来,挂在身上。
  他换了鞋,抱着人走进客厅。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池翼特别不高兴地说。
  池穆把他放到沙发上,放下手里装着东西的袋子,回答道:“那边离我们家比较远。”
  “好吧。”池翼耷拉着脑袋,说。
  池穆摸了摸他的头,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碗,拿到厨房去洗。
  池翼立刻跳下沙发,跟了过去。
  虽然洗碗的过程中他们都没说话,但只要能见到人,池翼就会感到安心。
  看着池穆洗完碗,又看着池穆去给他冲药。
  池翼拿到杯子的时候,看了眼池穆的眼神。
  就发现对方没在看他,似是在发呆,但镜片反光,遮住了大半的神韵,令人无法看清。
  “哥哥,我喝完了。”池翼把杯子递回给池穆。
  “嗯。”池穆应了声,接过杯子,给他冲下一包药。
  池翼一直看着他的哥哥。
  他从小就生活在一个需要察言观色的环境里,顺着别人的心意来做事,能少吃点苦头。
  因而他便很明显地能感觉到,哥哥心情不太好。
  池翼绞尽脑汁地想该怎么哄一哄哥哥。
  最后也只能想到一个最庸俗的办法。
  等所有药都喝完,池翼立刻叫住了要去收拾衣物帮他洗澡的池穆:“哥哥。”
  “嗯?”池穆正要转身,闻言便停了下来。
  “你可以蹲下来吗?”池翼指了指地板。
  “怎么了吗?”池穆问是这么问着,却同时蹲了下来。
  池翼就上前一步,张开双手搂住了池穆的脖子。
  也许是池穆刚从外面回来,他的皮肤是温热的,而池翼的手臂很凉。
  触在颊边的唇瓣,同样也很凉。
  池穆猛地怔愣一瞬,接着立刻回抱住了池翼。
  “我喜欢哥哥。”池翼在他肩颈处小声说。
  “我知道了。”池穆轻声回答。
  今天晚上没有人做噩梦。
  一觉睡到大天亮,池翼依旧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不想起床。
  天已经很亮,窗帘只开了一小条缝,都能看出今天的太阳会有多热烈。
  结果到中午,却是下起了暴雨,天气的变化速度简直比翻书都快。
  池穆在阳台收衣服,收被子,池翼就在客厅一边看喜羊羊,一边吃之前没吃完的零食。
  池穆收完衣服走进门,池翼正好在跟着电视唱:“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
  池穆不自觉地笑了笑。
  这个周末过后,池穆将会很忙。
  他得先去那个划到他名下的公司,想办法让员工熟悉新的上级,把公司管理好。
  可能还会有人因此跳槽或辞职,他还得做好招新的准备。
  同时,他还要抽出时间去考电脑室,考驾照。
  还有一系列学业问题……
  因为这众多的事情,他肯定不会有多少时间待在家里,怕池翼自己待着联系不上他,他就买了台手机,用自己的电话办了张副卡给池翼,教池翼一些手机的基本用法。
  池翼就当着池穆的面给后者发了条语言,得到了摸摸头一个。
  这个周末一过,时间就像是突然按了加速键。
  池翼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等,发的最多的语音就是问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他给池穆的备注只有简单的一个“哥”字,是池穆帮他设置的。
  池穆中午会带饭回来,偶尔是点外卖,晚上会在十点之前回到家。
  池翼从没在池穆的脸上看见过疲惫的神色。
  他连上五天学都会觉得累,池穆却似乎忙得很愉快。
  池翼觉得他哥哥大概真是男仙变的。
  事实上,池穆还真的不觉得有多累。
  他其实最害怕让自己闲下来,总会让他有一种虚度光阴的感觉。
  而且忙完一天后,他晚上也可以睡得很早,作息慢慢就规律了回来。
  终于又到了一个周末。
  池翼早上七点就被池穆喊起床吃早餐。
  池翼迷迷糊糊地刷完牙,坐到餐桌前。
  “……”
  他看了眼碗里的白粥,又转头看了眼身旁的池穆。
  “我讨厌你!”池翼非常生气地小声说了句,不甘心地拿起勺子勺粥喝。
  “最近都没买菜,家里也没别的东西可以煮了。”池穆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
  “那今天出去买。”池翼说。
  “好。”池穆应下了。
  又是开着小电瓶出门,池翼坐在后头,贴着池穆的背,闭上眼睛。
  “如果我在车上睡着了会怎么样啊?”他闭着眼问。
  “会掉下车。”池穆说。
  “可是我现在好困,有没有能让我不掉下去的办法?”池翼迷迷糊糊地说。
  “有啊。”池穆笑了笑。
  “什么办法?”池翼用额头在池穆的背上用力蹭了一下,因为他的头发被风刮到皮肤上,有些痒痒。
  “把你绑在车上,就不会掉下去了。”池穆一本正经道。
  “不行!”池翼立刻拒绝,说,“那还不如掉下去呢。”
  池穆就笑:“我也不可能绑你啊,不然别人以为我是人贩子呢。”
  “人贩子哪里会这么光明正大地绑着小朋友出来买菜?”
  “说得也是。”
  “我知道得可多了!”池翼突然就不困了,非常骄傲地说,“我还知道他们会把人装进大货车里运走。”
  “嗯,”池穆降了些车速,方便听清他说话,“他们带走了多少人?”
  “只有我一个人。”池翼说完,猛然意识到什么,抿了抿唇。
  池穆很轻地皱了一下眉。
  “你不要说出去,他们要是知道我和别人说了,会来找我的。”池翼有点不安地说。
  “放心,我不会乱说的。”池穆答应他。
  这句话被风吹到空气中,散开了。
  沉默良久,池穆突然问:“你之前和我说的阿姨,她不是人贩子吧?”
  “她不是。”池翼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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