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打开,邮件来信便随之响起,他点开看完,随手回了信息。
楼下。
苏鹤声从外边的公路一路跑回来的,最近升温,刚才又和沈砚之进行了一场心里博弈,后背都湿透了。
他想着,有句话沈砚之没说错,他就是在不断地故意地试探沈砚之的底线,从而扩大自己的活动范围。
不是他非要和沈砚之对着干,而是实在没办法了,他只剩这一条路。
那部承载了这两年沈砚之所有情绪的私人手机就在他的口袋里,沉甸甸的。
苏鹤声叹出一口气,脱了外套,在刚才沈砚之坐过的位置上原地坐下,他撑着膝头,揉了揉眉心,将手里的u盘收回去,妥善放好。
原本想问问u盘的事情,但他今天想说的事情太多,恐怕单拎一件出来都会精准踩在沈砚之的雷点上。
他现在不敢这样随意蹦跶。
回来的路上他就在想说哪件事比较好,结果话赶话说了剧组的事,u盘只能搁置。
“诶?苏老师,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渝欢欢快地跑进来,左右看了看,“砚之哥呢?”
跟他一起回来的,不只有几乎形影不离的顾诚,还有已经离婚的郑星。
苏鹤声视线掠过他们,定格在渝欢身上,随口答:“在休息。”
“啊?他又不舒服了吗?”渝欢把挎包放下,一把将额头上的刘海撩上去,“那你怎么没去照顾?”
“他应该在睡觉。”苏鹤声说。
他停顿片刻,问跟在渝欢身后的顾诚:“你们吃过了吗?”
顾诚:“没有。”
苏鹤声给自己倒了杯水,又给顾诚和渝欢分别倒了一杯。
“!”渝欢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倒是顾诚,他放下手里的零食袋,问:“苏老师有什么事?”
“半个小时后我要出去一趟,你们如果做饭,我又没赶回来,替我给砚之做一份,然后叫他吃饭。”
苏鹤声简单说了下自己的要求,顾诚点头说好。
“沈老师有什么忌口吗?”顾诚把一个小袋子装的生鲜放到厨房冰箱,一边问。
“……挺多的,我待会儿列个清单给你。”
在看到那张所谓的清单之前,顾诚对“挺多的”没有具体概念,只当苏鹤声是夸大其词。
“苏老师要去哪里?”说话的是郑星,不知道是不是不用再录节目,他换了身行头。
这幅样子倒像是谁家的贵公子,与那个被感情磋磨而崩溃的郑星是两个人。
“有点事要处理,我会在一个小时内赶回来,如果砚之不吃饭,帮我劝劝。”后面这句是对着渝欢说的。
他知道沈砚之对渝欢比较喜欢,大概是喜欢惹人怜爱的模样,这是他学不来的。
又想岔了!苏鹤声摇摇脑袋。
楼上,沈砚之正给秋雨老师通视频,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次联系。
他得知,秋雨老师从前是天宝影视的金牌编辑,后来天宝被收购扩大,秋雨老师也一同改变了编剧风格。
现已退休,但还在做顾问指导。
毫无疑问,编剧对情感的掌控定然是数一数二的,所以秋雨老师当之无愧,当仁不让。
叮叮——
邮件声音再次提醒,沈砚之点开看,是正在通视频的秋雨老师发过来的。
沈砚之点开,里面的目录和附件有些多,他看的眉心微蹙,秋雨老师发这些东西是……?
“小沈,这些是我和之前天宝影视合作时拍摄的影视作品,你可以看一下,版权问题也请你一并帮我看一下,十分感谢。”
可能在国外待久了,秋雨说话一板一眼。
沈砚之困惑道:“版权问题?您担心哪方面的问题?”
“之前有和天宝签版权合同,他们属于让利方,但现在关于版权方面的问题,可能和之前有些不同,我知道你有和许多国内的制片人有联系,你很优秀,所以我想请你帮我看看。”
“小沈,鹤声导演,也导过我署名的作品。”
**
树下咖啡馆。
“苏导,我是天河集团项目部总经理,我姓杨,您叫我小杨就行。”
苏鹤声慵懒地坐着,眼前被推过来一张卡——是他给林理经纪人的那张。
“做什么?”他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扫他一眼。
“解约,我们不是很愿意,苏导,我不觉得我们已经到了要两败俱伤的地步。”
苏鹤声无动于衷,捏着卡翻来覆去,他眼神坚定切凛然:“我要小岛,林理,我不要。”
-----------------------
作者有话说:今天没有肥章了[爆哭][爆哭]忙的不可开交[爆哭]明天也不更新,9号回家了,之后就可以稳定更新了[爆哭][爆哭]
第38章 第38章 做局
刚晴了几天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 路面和空气都潮湿的紧,好不容易升上去暖和了一些的天气陡然冷了下来。
外面倒不是阴沉沉的,只是稍微有点凉, 受突如其来的冷空气影响,空中蒙了一层灰乳色朦胧的雾。
但地面上生机勃勃的绿色多了些。
“唰”地一声,沈砚之拉开窗帘,赤脚踩在地上,抬手推开窗户。
他往下看了眼, 仍然有雨水嘀嗒点在平滑的地面, 溅起细小的水花, 然后聚在地势低洼处。
难怪小腹疼……原来是下雨了。
这两天视力也有点持续性的模糊,沈砚之摸不准情况,但苏鹤声不在, 即便有些不便,也不会被发现。
至少心理压力上没那么大。
“呼……”沈砚之沉沉吐出一口气, 视线掠过墙上摆动的老钟,时针正指着数字六。
正是万籁俱静的清晨, 外头路灯尚未熄灭。
沈砚之靠在窗边,脑袋昏沉, 他伸手出去, 慵懒地摊开手掌,仍有冰冷的雨水胡乱地打击掌心。
叮咚。
清脆的一声手机铃声响起, 沈砚之将手从外面收回来, 先到卫生间清洗了一下, 擦干后才去拿手机。
毫无意外的是苏鹤声发来的信息。
——这是鹤声到剧组的第七天,正好一周。
第一期节目录制已经结束,最近正在休息。
刚下综艺, 苏鹤声就匆匆赶往了自己的剧组。
只是最近两件事仍旧扰的沈砚之心烦不已。
一是他怀孕的事情再次反复跳上热搜,网友对苏鹤声的声明保持怀疑的态度,质疑他是因为想要保持体面而不得不站出来发声明。
毕竟按照他们说法,沈砚之从来没否认过这件事。
沈砚之当然不会因为这样毫无逻辑的猜测心烦,只是他担心“疑似怀孕”这样的字眼要是长期活跃跳动在苏鹤声眼前,难免要被怀疑。
他如今的身体频频出状况,对苏鹤声的说辞再怎么合理,听起来都像是掩耳盗铃。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另一件就是肚子里的小家伙。
沈砚之放下手机,慢吞吞地挪到洗手间,挤牙膏,刷牙,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又病弱。
是一副沉疴愈显的模样。
马上就要三个月了,他到底要以什么理由避开苏鹤声然后拿掉孩子。
沈砚之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再次拿起手机,点开和苏鹤声的聊天界面。
鹤声:【我收工了,现在去休息,怕吵到你,就不给你打电话了。】
沈砚之盯着信息,一时心绪翻涌。
这一周时间,苏鹤声给他的信息几乎等同于轰炸式的。
除了一日三餐雷打不动地给打电话过来叮嘱他吃饭之外,每天至少有五十条信息来自于苏鹤声的日常工作或者工作餐分享。
沈砚之往上翻了翻,他很少回鹤声信息,但这好像并不能起到消减对方热情的作用,反而让苏鹤声发的更勤。
这令沈砚之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酸苦,又带着些异样,是他自己觉得变态的满足感。
修长笔直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打,随后发出了一条信息。
沈砚之:【嗯。】
实则这个句号删了又打,打了又删还是决定发出去。
那边仿佛正刷手机,这边他的信息刚发过去,那边便弹了个视频通话过来。
沈砚之呆怔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点了接通。
苏鹤声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还没说话,就见对方的视线在自己脸上扫来扫去地留恋了一番。
“怎么醒这么早?还是熬了一夜没睡呢?”苏鹤声拧着眉,眼里溢着毫不掩饰的疑惑和担忧。
沈砚之听着也不禁眉目微蹙,先是答了一句:“睡饱了。”然后又问:“熬了?很久了吗?”
“没有太久,前段时间耽搁太多进度,最近换了新演员,需要补拍的镜头比较多,所以会忙一点。”
沈砚之盯着他略显憔悴的脸庞不吭声,从他给自己发信息的频率来看,应该不是止忙了一点。
“会很麻烦吗?”沈砚之又问。
苏鹤声摇头,刚想说话却被一阵咳嗽打断,沈砚之见他将脑袋偏到镜头外,随即传出来压抑地闷咳。
眉心不禁皱的更紧了。
沈砚之离开卧室,往厨房去,一边翻出烧水壶,一边沉着声音问:“感冒了?”
“没有没—咳!没有!”苏鹤声立即否认。
等咳嗽完,他才将手机镜头对准自己,沈砚之又发现了他沧桑的下巴,恐怕是忙的连捯饬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他面容疲惫,沈砚之听着水壶声响,不知怎的问了句:“需要我帮忙吗?”
“嗯?”苏鹤声疑惑的应了一声,随即撑着困的撑不开的眼睛笑开,笑声从胸腔发出来,磁性好听。
“你好好吃饭休息,我忙完了就会赶回来。”
说完仿佛想起什么,又补充一句:“不用等我。”
“我给你点外卖,你吃了再休息会儿,剧本的事情不要太操心,不要整天待在书房忙,你身体不好,得多休息。”
沈砚之深深注视着苏鹤声,听着他细声又仔细地叮咛和唠叨,一时之间竟觉得宛如时空穿梭,回到了从前的时空里。
此时的苏鹤声与从前的苏鹤声一般无二,会让他积极参与他被工作占据的生活的另一半。
苏鹤声不介意被沈砚之盯着,甚至享受被他时刻注视的眼神。
他又闷咳了两声,忽然说:“哥,你吃完饭可以拍照发给我吗?”
沈砚之:“……”
沈砚之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对着那张疲惫不堪却撑着精神跟他说话的脸,他实在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于是他回了一句:“好。”
苏鹤声放松地笑了,倒回床上,对着屏幕慢慢闭上眼:“我睡一会会,等工作完了就可以回去了。”
几乎呢喃地,温柔缱绻地,苏鹤声说:“我好想你,想见你,想抱你。”
沈砚之听着,直到对方彻底睡着,他才放下手机,却没挂断视频电话。
正这时,水烧好了。
沈砚之转头去看,猛然如梦惊醒。
他是听见苏鹤声咳嗽才下意识来烧水,烧水是想给苏鹤声喝,但竟然忘记了他不在身边,而是在屏幕里。
怔忪了许久,沈砚之才叹出一口无奈酸苦又认栽的气。
**
苏鹤声刚睡下没多久,酒店房门便被不断敲响,不知道是不是熬太久了,他头疼的厉害,太阳穴一直突突跳个不停。
他掀开被子,一把盖过脑袋,把自己蒙进被子里,假装自己没听见。
但敲门的人没打算放过他,敲门没听见里面人反应,于是开始呼喊,伴随着不断响起的电话铃声,苏鹤声烦躁地坐起身。
他咳嗽两声,脸色阴沉地走过去开门。
酒店房门被打开的时候,敲门的人还伸着手,维持着敲门的动作,一见脸色不悦可谓是十分难看的苏鹤声,便讪讪地收回了手。
“苏导。”
“做什么?不是收工了?还有其他事?”
“哦,是郭导让我来找你的。”
“郭仲?什么意思?”苏鹤声拧眉,嘴唇干涩,他下意识舔了下唇,“他不是在跟天河集团交涉吗?”
“是这样,但他给我发信息说让我叫您去救他!”
**
呲——!
汽车彪出高速之后停在大领酒馆前,急刹车在地上留下一片跟进。
苏鹤声将钥匙丢给泊车小哥,道了声谢后奔着包间号去。
房间比较隔音,走廊极其安静,苏鹤声贴近房门时,能听见里面依稀穿出来推杯换盏的应酬声。
他没有在门口窥听的癖好,免得听到了什么不能听到的,还要说他为人阴险狡诈。
虽说他承认自己心思深,但还不屑于这样龌龊。
苏鹤声都懒得敲门,径直就推门进去,屋内的喧哗吵闹声和娇声都霎时截止。
宛如被掐断了电源的玩具,停的十分突然。
苏鹤声一挑眉,他本就生的浓眉墨眼,此时因为睡眠质量差,心情不好谁惹谁死几个打字仿佛就摆在脸上。
他眼神一扫,就落在了被一众商业人士围在中央的郭仲,郭仲看起来喝了不少,脸色酡红,但仍能清醒地朝苏鹤声投过去求助的视线。
苏鹤声环视一圈周遭的人,随即换上了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模样,他皮笑肉不笑地拉起嘴角:“诸位这是什么局啊?”
“……”一众沉默。
他接着说:“组局叫我的副导不叫我,不仁义啊。”
仿佛来了主心骨,郭仲猛地挣脱那些娇软无骨的男手女手,像躲避魑魅魍魉一般。
“就是说啊苏导快来快来,陪他们喝一杯!”
32/65 首页 上一页 30 31 32 33 34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