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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压着声音的颤抖,但还是不由自主地泄露出于本能的情`欲。
越千仞下意识地伸手,沿着褚照的肩头按住,少年身躯纤细,掰手腕都零胜绩,他轻而易举地就把想当缩头乌龟的褚照掰正过来,仰头朝上对视上。
刚踏入明政堂的时候,褚照就把头戴的旒冕摘去,只剩下一半的头发还规矩地束着。此时他在罗汉床上翻来滚去几下,散落的青丝便已经沿着玉枕铺展倾泻。
发间露出的耳根红得明显,热意已然蔓延到细白的脖颈上去。
越千仞的视线自上而下,隔着衣袍落到了褚照的腿间。
衣服宽大,但他仰面的姿势也能隐约暴露端倪。
越千仞甚至只瞧了一秒,就快速地移开视线,但褚照已经做贼心虚一般,蹭地坐起身来往后退,屈膝遮掩。
“叔父别看……!”
这声音更是不由自主地带上粘稠的欲色,说着别看,却像是想勾人去一探究竟。
但越千仞当真移开视线后,就没有再看去,只清咳一声,低声说:“暂且忍下,我让宫人开个窗透气,多搬点冰块来降降温。”
刚才来福被褚照嫌弃后,就灰溜溜地退到后面候着,此时其他宫人离得更远,自然听不清两人低声说些什么。
褚照讪讪地,顿时把失望全写在脸上,好像上头的冲动也无形间散去了几分。
“……不用了。”他小声地回答。
越千仞沉默。
褚照实在是把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边说着“别看”,边露出巴不得他当真去看的表情;而现在听他说的话,更是神色失落得像是被雨淋湿的可怜小狗。
他有些不自在,像是努力解释一样地说:“你刚有孕,此等……自渎之事,恐怕对胎儿有所影响,暂且忍耐,等叔父问问冯太医。”
褚照本来就羞得很,此时更是耻意占了上风,瞪大眼睛拔高声音拒绝:“这种事……怎么能问!?”
冯太医听了会怎么想?他还要不要脸了!
宫人听到动静似要靠近过来,褚照才又重新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不光彩的事情一样,忍不住拽住越千仞的衣袖。
“不准去问!”
越千仞哭笑不得:“那也不是现在去问。再说了,只要事关你腹中孩子,就绝不是该避讳不问询的。”
褚照呼吸都急促几分:“我、我忍住就是了!”
越千仞露出不认同的神色,正想说再说什么,就听到值守的内侍禀报:“陛下、凛王殿下,天枢卫左使求见!”
褚照刷地松开越千仞的衣袖,猛地又整个人躺下往里侧一缩,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越千仞只能暂且把话题搁下,扬声到:“唤左使进来。”
进来的左使依旧穿着夜行服,不过与手下的一线人员不同,衣服上绣有暗纹,看起来气势也更加凛然。
但单膝跪下行礼过后,左使没忍住瞄了眼缩在罗汉床里面那身龙袍,面露疑惑和踌躇。
越千仞轻咳一声,示意周围的宫人都退下,才开口:“说吧,何事。”
左使连忙低头,待宫人退下,才把手里的书册呈上,“殿下,书册里记载了过去两年内宫内过世的宫女信息,选出其中家世简单的,个中信息已经一并记录。”
越千仞挑眉,倒是对天枢卫的行事效率不奇怪,宫禁之中几乎全在他们的监视范围内,要搜集信息自然简单。
他翻开书册,问:“有无最佳人选?”
左使连忙回答:“有。浣衣局去年有一宫女,刚进宫就染上传染病出宫治疗,然而重病逝去。因其刚进宫不久,宫内没有熟人,进宫之前也是孤女。”
越千仞很快翻找到浣衣局那页,看见了上面记录的“柳氏女”。
他沉吟片刻,说:“把宫中记录这位柳氏女的信息改为痊愈后回宫,转到昭阳殿当值。”
左使应声:“是。”
越千仞接着说:“起居注上加入记录,圣上于六月初五,临幸了柳氏女。”
天枢卫早知晓此番行动的目的,左使面上没有泄露任何情绪,应答的声音也是四平八稳。
倒是越千仞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褚照坐直了起来,面露不爽,但最终还是没有吭声。
……叔父倒是记得清楚,六月初五,便是两人之间的那夜。
越千仞余光看了眼,见褚照没有直接开口制止,还是松了口气。
这才问左使:“可有其他事?”
左使此时却面露犹豫来。
越千仞皱眉:“但说无妨。”
左使连忙低下头,这才接着说:“还有一事,今日下朝后,官员们对殿下加以议论。有朝臣猜测殿下今日早朝对圣上关切,不似有罅隙。也、也有人仍觉得殿下城府深,不容小觑,下官已将妄议殿下的官员记录在册,这是名单。”
这会儿呈现上来的就只是一张卷轴,简略许多。
左使呈上后,便退下。
越千仞打开卷轴看了眼,正想卷起来,冷不丁地听到耳边传来声音:“这名单有何作用,叔父要挨个去解决吗?”
越千仞哭笑不得,“我有这么凶残?留着唬人罢了。”
这样的记录,每天天枢卫都能给他列一串出来。
他说着话,才发觉褚照坐直起来,直接从他身后伸长手臂,搭到自己的肩膀上靠近。
褚照声音已然恢复常态,似乎没觉察到什么,还在好奇地说:“原来李尚书下朝后也会同人嚼舌根,他以前日日教朕什么君王礼仪,还说背后说人,擅生是非,非君子也,怎么自己也是如此?”
越千仞轻笑,“多半是早朝被气到了。”
褚照也忍不住笑出声,胸膛几乎要贴到越千仞的后背上,牵动间传递着细微的起伏。
越千仞突然顿住。
这姿势亲昵又不似叔侄,他一时半会想不明白,却只觉得自己心跳好像漏了拍。
他连忙说:“时辰差不多了,让宫人传早膳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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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点更新失败——
第21章 此事应适当控量
尽管小皇帝自觉不光彩,不许越千仞去询问,但越千仞事后还是私下找到了冯太医。
因怕褚照怀孕的事情泄露出去,越千仞特别叮嘱了冯太医谨言慎行,学徒也不可透露。
越千仞在太医署找到冯太医时,冯太医在署内的藏书阁翻阅厚重的古籍,就着蚕豆一样的小烛光看那些蝇头小字。
让一个老人家这么亲力亲为的纯人工查资料……
“咳咳。”越千仞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冯太医听到声响,吓得立马将书籍合上,认清来人才松口气,“凛王殿下何事?”
越千仞进来时让天枢卫把守着书阁,也放心直接问:“冯太医,有孕之人,孕期可否泄欲?”
冯太医顿时大惊失色,差点打翻手里的烛灯,越千仞上前一步,眼疾手快将其稳住,干脆拿到自己手里。
藏书阁光线昏暗,为了保存古籍,干燥又避光。
唯有的这烛光影影绰绰,照得越千仞的下颌线越发冷峭。
冯太医战战兢兢,也不由地拔高了声音,颤颤巍巍地开口:“万万不可!受孕前几个月千万不可行房事,男子应当也是不行的!更何况陛下本就体弱,凛王殿下您身强体壮、龙精虎猛,陛下此时应当难以承受……”
“——停!”
越千仞满脸黑线,越听越无语,都不知道冯太医脑补到有多具体的画面去了。
他无奈地强调:“只是自渎。”
冯太医顿住,似乎也觉察到几分尴尬,清了清嗓子把声音压低,这才斟酌着回答:“这个的话……应当问题不大。但陛下本就体虚,孕期更需补足气血,此事……应当适当控量,不可频频泄精。”
越千仞抿了抿唇,回答的声音四平八稳:“本王已知晓。”
他稍微停顿,又说:“冯太医,明日天枢卫会安排个懂药理机灵点的番子,到你门下求师,你收下即可为你所用。”
冯太医吓一跳,“这、这……”
“放心,”越千仞声音沉稳,“不是监视的,只是找个人给您帮忙,免得冯太医忙不过来。冯太医要是信得过自己的学徒,也可透露一二;不过,若有闪失,拿你是问。”
冯太医不敢说自己信还是不信,也能听出这一如往常的语调里暗藏的杀意,只能低头应声:“遵命。”
越千仞准备离开前,冯太医才忍不住又开口补充:“殿下!寻常孕期,前三个月最危险,定要多关注陛下的身体。”
越千仞颔首,回答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多谢冯太医。”
*
这几日,新王府仍在按部就班地建造,只是天气越发炎热,褚照被越千仞勒令不准再去施工场所,只能恹恹放弃。
那日查出来的伪造玉玺,与之前传谣私引御水的人,越千仞的属官也查到相关联的信息。
尽管还不确认是谁,但根据对方掌握的信息,目标指向了工部营缮司的人。
营缮司最高不过从五品的官职,底下更有无品级的监工和工匠,不像会有人故意包藏祸心,有胆子直接陷害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越千仞立刻想到了:“这后面必然有人指使,继续往下查,不可声张,先搞清楚对方的目的。”
京中权贵,皆在他的把控之下。
只怕并非京中的权势,才只能从暗处找最底下开始渗透,也不知道对方潜伏多久了。
越千仞隐隐有些担忧。
不过,自寻苦恼也没有用。
最近上奏许多爱讲废话的臣子,都被他忍不住挨个骂回去,近日处理政务效率自然加快许多。
还没到午膳的时辰,他便把公府的事情处理完,回自己的府邸。
“殿下今日想吃什么?”没想到越千仞早退,府上的下人连忙问。
越千仞想了下,干脆说:“不用铺张了,本王出去吃。”
他回自己的寝室,向来不喜旁人伺候,下人也都屏退离去,他才打开衣柜,推开一堆玄黑为主的肃然官服,露出里头颜色明快些的。
太亮眼的着装也不自在,越千仞拿了套月白色的衣袍出来,换上之后,又将束得整齐的发冠摘下,换上同色的发带直接将头发高高束起。
他又将鞋袜配饰这些都做了调整,整个人的气质好像也随着换装有了明显的变化,周身的气场也被暗暗收敛住。
最后,越千仞对着镜台微微侧脸,竟然是伸手将自己左脸的那道陈年的刀疤揭了下来,底下的皮肤早就看不出有任何刀痕。
面对镜子调整着神情,眼里的芒光掩盖,片刻之后,威风凛凛气势慑人的凛王,便换装成为看起来剑眉星目的年轻少侠。
他换了把佩剑——花里胡哨的剑鞘、中看不中用的剑穗,唯有京城世家那些纨绔公子才会喜欢。
打眼看过去,熟悉的人都无法瞬间认出他来。
越千仞很满意,轻而易举地避开自己府里的下人,从侧门溜出去,拐个弯到热闹的大街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此时正是饭点,作为京中最繁华的街道,天衢街上人头攒动。
越千仞目标直指街上规格最大的那家酒楼,很快便从人潮中挤到揽月楼中。
午间酒楼里也有歌舞相伴,里头川流不息,热闹得很。
立刻有小二凑上前来:“客官几位,现在客人较多,需要暂且等候。”
越千仞直接说:“已经有人到了,二楼雅间十五号。”
小二连忙道:“我带您上去!”
二楼也同样热闹得很,包厢没有任何隔音效果,走廊上都是畅快的欢笑声,甚至有的包厢里还有丝竹入耳。
不需要店小二的引导,越千仞对揽月楼这些雅间的布局都熟悉得很,很快就走到对应的包厢门口。
他径直推开门,还未开口,里头坐的三个年轻公子抬头,便面露惊喜。
“三郎!你果真回京了!”
“我正和开旭打赌,他说你定不会到呢!”
越千仞顺手把包厢门关上,跨步走上前,笑着回答:“这不是赶巧吗?昨日才刚到京——你们赌了什么?”
为首的公子哥笑嘻嘻说:“也就自罚三杯罢了!”
越千仞举起酒壶,应声:“那我陪黄兄一齐喝这三杯!”
喝过三杯酒,有段时间没见面的生疏也都消散,几人便迫不及待地问:
“三郎此次离京,又去哪里历练了?”
“真羡慕庾兄,不用当值,随心所欲去当游侠!”
“可不是,我今夜还得去宫里值守,彻夜不能睡,一想到便郁闷极了!”
越千仞陪着他们浅酌,这些公子哥点的酒多是名字漂亮,却没什么酒劲。只不过避免显得突兀,他也只是适量地喝着。
“随便走走罢了。我可听说了,李兄现在是宫苑使,可比我这无业游民厉害多了。下次见着李兄,可得喊一声大人了。”
越千仞开玩笑地说。
今日做东的宫苑使李桓顿时摆手,直言不讳:“这都是我爹安排的!他本来还想安排再高一级给我,我一听到时候要上早朝,可受不了这种罪,连忙拒绝!”
一旁的黄开旭也点头应声:“我也是。但上朝能瞧见圣上龙颜,想想倒是意动。”
“黄兄想多了!早朝殿上臣子密密麻麻,我们这等小官只配站在最末端,哪里看得清圣上?”另一个人许亭卓担任的是云骑尉,开口说道,“我值班时曾远远见到凛王一面,脸都看不清,就被长官拉着低下头,呵斥不要多看。”
越千仞一边吃着饭,一边笑着听他们说话,即便提到“凛王”,他也面色如常,不叫人察觉到一丝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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