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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响彻(近代现代)——蝉饮

时间:2025-11-16 16:43:31  作者:蝉饮
  谷肆点点头,把几个碗拿去厨房洗了。
  罗阿响被谷肆抢了活,没事干,就想着先进卧室看看书。在医院躺了一周多,他都忘了原来正常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了。他现在别无所求,只想要平静地生活下去,然后考上心仪专业的研究生,不再这样拮据地生活而已。
  说是想看一会儿书,最终还是只是坐在桌前发呆,他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最近发生太多事,罗阿响适应力那么强的也要反应一阵了。
  忽然罗阿响感受到身后有一股目光,转头看是谷肆,正站在门口盯着他看。
  “怎么了?”罗阿响下意识摸了摸他左眼的纱布,这已经是他这几天的习惯性动作了。
  谷肆摇摇头,举了一下手里的水杯:“吃药。”
  “哦哦。”罗阿响应答着,他原本就有两百度近视,失去了一只眼睛的视力之后,右眼看什么都稍微模糊,但不至于影响正常生活。所以现在他看站在门口的谷肆,整个人的边缘都散发着微光,像电视剧里的谪仙。
  吃药这件事对于罗阿响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他熟练地接过谷肆手中的水杯,一把药全拍进嘴里,再猛咽两口水下去。
  “以前不是挺怕苦的?”此时谷肆嘴角终于勾起一丝笑意,他想起来罗阿响高中时感冒嫌药苦不肯吃,还得用糖哄着的往事。
  罗阿响脑子里当机了一秒,随即也笑:“都多久以前了,大人了。”
  其实罗阿响不是很愿意回忆以前,高中时候的日子对他来说只有和谷肆那点回忆是好的,为了避免痛苦,只好连那一点点甜也舍弃了。
  他又坐回卧室的桌前,想着专心看书,或许谷肆就会觉得自己很打扰,从而主动离去。遗憾的是谷肆并没有如他所愿,反而自己搬了个椅子在罗阿响身边坐下了。
  罗阿响心里直犯嘀咕,谷肆以前不是这样会死缠烂打的人,他还是装作在看书,实则思绪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你想干嘛?”罗阿响终于还是没忍住,整个人朝向谷肆那边,也不装了。
  “不干嘛。”
  “那少爷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还早。”谷肆漫不经心地看了眼手表,目光又落在罗阿响看的书上面。
  “什么时候考试?”
  “12月呗,先试试,不行再来一次。”罗阿响没当回事,他早就不是那个自视甚高的小孩了,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有杆秤的。
  “你……没画画了吗?”
  罗阿响语气仍然平静:“早就不画了。”
  他表面回答得轻松,实际上心里一惊,这还是有人敢当面这样问他。以往被称作“美院种子选手”的他,任谁也不会想到他会放弃画画。
  发生了太多事,以至于罗阿响觉得上次提笔画画都上辈子了。
  “为什么?”不知道是没眼力见,还是故意找罗阿响不痛快,谷肆偏偏要盘根问底。
  “不合适……”
  没等他说完,谷肆就断定道:“不可能不合适。”
  罗阿响没生气,只是有些无奈,现在的谷肆还是这样自我中心,即使长大了,他也没变,这让罗阿响很羡慕。
  “温时说想见你。”谷肆继续说道:“你不想见的话我可以帮你拒绝。”
  罗阿响忽然松了一口气,原来谷肆只是想问这个所以才赖着不走的。
  “没事,我眼睛好了就去见见她,好久没见了,还有点想念老同学。”
  “那你想我吗?”
  罗阿响看向谷肆,对方没有一丝玩笑意味,表情严肃,就像在讨论什么工作一样。
  罗阿响忍不住笑:“你真要问这个吗?”
  “嗯。”
  “想过。”
  谷肆心里一跳,他没想到罗阿响会如此坦诚地回答,但这个答案却没那么合他心意。他希望的是罗阿响仍然跟几年前一样,总是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但在亲密时刻,会表现出从未有过的依赖。
  现在的罗阿响不会这样,他只会找体面的回答。
  “好,那你什么时候好点了,就打电话给我。”谷肆冷着脸,终于从罗阿响的出租房离开了。
  罗阿响突然觉得口渴,他走到厨房,用电热水器烧水,屋外的光照进漆黑的屋子,映得罗阿响的身影更加伶仃。毫无预兆地,一行眼泪从他面颊划过,左眼的纱布被浸湿了。
  其实他刚刚更想对谷肆说对不起,不知为何却开不了口。罗阿响整个青春里最对不起的就是谷肆,时隔多年也没能对他说出来。这么多年来无论他如何说服自己,将自己当年的行为正当化,也无法减轻他半点愧疚。
  好在谷肆这几天都没来找他,这让他情绪上轻松了不少。
  在眼睛还没痊愈之前他不会去学校,每天要去医院换药,好在医院不远,走路就能到。他不想去学校的原因无他,只是顶着这样一副病躯,去学校肯定又会被人说卖惨。之前他们学校的助学金名额开放,罗阿响把自己的情况如实写上去,交给班长之后全班人都知道了,一直在说他卖惨。
  天气还是一样闷热,由于身上和眼睛的伤还没好,没办法正常洗澡,只能用湿毛巾天天擦身体,洗头也只能去店里洗。他还是有点心疼钱,尽管肇事者会赔一大部分,他也不舍得把钱花在这种地方。
  以前排得满满的时间现在全部空闲下来,看书也看不进去,天气一热他就想开空调,到时候电费又是一笔。罗阿响叹气,想着要不在网上买个小风扇忍一忍,等夏天过去。
  小风扇还没回来,医生的警告先来了。因为心疼电费,他也就一晚上没开空调,第二天医生就说他伤口发炎。
  这现世报来得也太快了。
  终于在第三周时,打他那群人给的赔偿费到了,罗阿响可以不那么勒紧裤腰带生活了,很难说这次的经历到底是福还是祸。
  他的伤也慢慢好了,眼睛可以拆纱布了,虽然还是有点看不清,但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罗阿响买了些水果,顺便去易航的店里给他送去,这次如果不是易航帮他这么多,他现在都不知道埋在那块地里。
  易航的酒吧下午还没开始营业,但他已经在做准备,看见罗阿响进门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一句欢迎光临没说完,罗阿响先笑出声了。
  “笑死了,哈哈哈哈!”罗阿响伤好了,人也有精神了,这会儿笑得挺痛快,他感觉自己很久没有这样放肆地笑过了。
  罗阿响把水果放休息室后,才又回到了前台。
  易航手上擦着玻璃杯,问罗阿响:“买了什么?”
  “一点水果,不忙的时候你和同事们都尝尝。”罗阿响也进了吧台里面,帮着易航收拾,他喜欢开店前的准备工作,不用和人交流,只用清洗收拾就好。
  “上次你那个同学,你们关系很好?”易航问。
  “唔,他是我前男友。”罗阿响回答得倒是痛快,在他看来,只要他能大方地表明关系,那就更能证明他俩之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易航一针见血:“我看他对你余情未了。”
  罗阿响笑笑没说什么,即使他高三时就已经认识了易航,他也没对易航敞开心扉过,到现在更是只将对方看作自己兄长一样的存在,很少谈起情感方面的问题。
  这时罗阿响的手机响了起来,罗阿响一看来电:是谷肆。
 
 
第15章 
  罗阿响犹豫两秒还是接了,再怎么说谷肆也帮了他不少。
  “喂?”
  “你在哪?”
  “我在酒吧这。”
  “……行。”
  那边把电话挂了,不知是不是罗阿响的错觉,他好像听见电话那边有熟悉的叫卖声。
  十来分钟之后,谷肆走进了酒吧,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朝他走过来时太有气势了,让罗阿响感到一阵无形的威压。
  “怎么在这?”
  “去完医院顺路看看,找我咋了?”
  “还是温时那边,说想看看你。”
  “……今天不行,我总得收拾下。”
  “知道,就是跟你说一下,别忘了有这个事。”
  “那你今天找我干啥?有事儿?”罗阿响站在柜台里,眼神都没抬起来看过谷肆。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谷肆说着,又转头跟易航说:“要一杯……”
  “别喝酒,喝醉了不管的啊。”
  罗阿响本身只是想撇干净自己的责任,但这话却似乎取悦了谷肆,他浅浅笑了一下:“我也没说我要喝酒吧?”
  一旁的易航也看得有点难受:“没营业,你俩别在这调情。”
  罗阿响在柜台里狠狠推了易航一把,易航一个趔趄,差点撞后面酒柜上。
  谷肆倒是心情渐好,从一开始的苦大仇深,到现在脸上甚至仍然带着笑意,在易航那句“调情”之后,更是抬手捂嘴,想要掩饰此时愉悦的心情。
  “别闹。”易航站稳后,眉头一皱,顺势摸了摸罗阿响的脑袋。
  看见易航的动作后嘴角又撇了下去,他问罗阿响:“送你回去?”
  “行。”他眼睛的纱布下周就能拆了,现在还是一个半瞎子状态,有人送更好,所以他答应得爽快。
  “那我先走了,易大哥,下周拆了纱布就来上班。”
  易航嗯了声,又埋头擦干罗阿响刚刚洗好的杯子。
  罗阿响坐上副驾驶,谷肆坐上驾驶位后拿了两张照片给罗阿响。
  罗阿响接过照片,上面是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男人,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偏了一下头问:“这谁啊?什么?”
  “他不喜欢你的,把你当替身。”
  “啊?”罗阿响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了,谷肆说的话他一句也听不懂。
  “酒吧老板。”
  “易大哥怎么了?”
  谷肆这一通话根本连不成一个故事,小学生看图说话的逻辑都比他清晰。罗阿响把照片还回去,想继续追问谷肆。谷肆转过身,伸出右手正好掐住他的下巴,耐着性子解释:“他初恋和你长得像,所以他把你当替身,不喜欢你。”
  罗阿响被他掐得有点疼,一把拍开了谷肆的手,脑子也转了几个弯,才反应过来谷肆误会了。
  “我知道啊。”
  这下换谷肆愣住了,他狠狠地踩下离合,车子一下冲出去,罗阿响差点撞上挡风玻璃。
  罗阿响深谙谷肆喜怒无常的脾气,所以也没开口,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触霉头。就算高中恋爱时,他也搞不太清楚这人的脑回路,总是莫名其妙地发火,以至于刚交往时罗阿响以为他是为了看笑话才同意的。
  “果然你根本没变。”车在罗阿响所在的小区旁边停下,外面人来人往,很多都是接小孩回家的家长。
  之前罗阿响正是被他这句话激怒,两人产生了肢体冲突。现在罗阿响没那么冲动了,他甚至有一种想要跟谷肆从头清算的欲望。
  “你一直说我没变,指的是什么呢?”罗阿响似笑非笑地盯着谷肆看。车窗外一片赤红晚霞从罗阿响背后洒下,夕阳映在谷肆眼中,场景突然变得悲凉起来。
  “你这种拈花惹草的性子,我从一开始就不该相信你的鬼话是不是,什么只认真对我,实则到今天你也是那个人群中大受欢迎的花花公子,而我不过只是你娱乐的对象之一而已。”
  看样子谷肆是被气急了,这还是重逢后他第一次说这么长的一段话连气口都几乎没有。
  “你说是就是吧。”罗阿响不想做任何解释,或许他在谷肆眼里一直都是这种形象也算是一种宿命,他和谷肆永远都不得善终。
  原来从高中时他们开始恋爱时,谷肆就没相信过他,不过好像一切也没那么重要了。
  “奉劝你不要对别人的生活有那么强的掌控欲,私下调查别人是侵犯隐私的。”罗阿响说完这句话就下了车,原本他以为和谷肆又能好好交流了,或许可以把以前的事情也一一说清,不过是他的妄想而已。
  “帅哥!这里不让停车!”有街道维护秩序的阿姨站在谷肆的车旁边喊,谷肆看了一眼罗阿响,想要追上去,却被人拦住了,他只好把车开走。
  罗阿响到家的时候还没缓过神来,他想起了一幕幕往事,以往不敢轻易表露的心事,对他来说无法磨灭的痕迹,对于谷肆来说似乎并不特别。
  有人在敲罗阿响家的门,他从凳子上站起来,行尸走肉似的。
  他将门拉开一条缝,是谷肆,不知道现在他还来干什么。
  谷肆没说话,手一下伸进门缝中,生生把门拉开了,随后顺手把门带上,双手搂上罗阿响的身体,实打实地拥抱着他。罗阿响说不清那一刻是什么感觉,既觉得自己委屈,又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将就心理。
  谷肆的手干燥温热,在他脊背上抚摩着,没由来产生的安全感让罗阿响浑身战栗,即使他没有任何动作,罗阿响也能听见自己内心防线可耻地接连溃败声音。
  他的后颈被人抚摸着,像是在温柔地给猫顺毛。
  “……”
  两人都一言不发,谷肆的胸膛像一堵坚实的墙一样抵着罗阿响,心跳声快得离谱。他们互相感觉得到对方的体温,在炎炎盛夏里有些过于炙热,但两人都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谷肆的手缓缓抚上了罗阿响的面颊,他的拇指一下又一下地在罗阿响仍然覆着纱布的左眼上摩挲,随后嘴唇贴近。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布,罗阿响能感受到他的热度。
  罗阿响把人推开了,药味很难闻,他经常自己洗漱的时候都会被药味呛到。
  “怎么?”谷肆贴得很近,他的吐息几乎贴在罗阿响脸上,这让罗阿响有些不习惯。
  “难闻。”罗阿响偏过头,尽量拂去空气里的暧昧,想要再次拉开与谷肆的距离。
  “你知道易航把你当替身,还和他好,我这么喜欢你,你不回头看我一眼。”谷肆又把人搂紧了,语气里的委屈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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