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纯情误差(近代现代)——二师叔

时间:2025-11-16 16:45:20  作者:二师叔
 
第19章 感官过载
  到公司以后,严律有条不紊地处理各种事务,他以超出平常的效率签完了所有积压的文件,召集了两个部门开会,言简意赅地布置了任务。
  但每一个思绪的空档里,林意乔早上说的那些话就见缝插针地在耳边响起。
  “他的答案才是最优解。”
  “你也并不是百分之百正确。”
  “这跟高中有什么关系?”
  ……
  空腹喝咖啡的后果,就是一整个上午胃部都传来闷顿的疼痛。
  一直工作到中午一点,他搁下笔,撑着下巴考虑要不要偷偷回去看一眼。手机震动起来,是祝驰舟打来的。
  “今天晚上有没有空?”祝驰舟直接问。
  “有。”严律回答。
  祝驰舟稀奇道:“咦?你最近天天晚上都没空,今天怎么有了?”
  严律略过问题:“什么事?”
  “出来玩儿,”祝驰舟说,“季寻找了几个明星陪我们打球。”
  季寻家最近投资了篮球俱乐部,旗下好几个明星球员,他们早约好要让季寻安排一场友谊赛。
  “行,”严律说,“位置发我。”
  约好时间地点,严律就把电话挂了。
  挂掉电话后,他看了一眼屏幕,微信图标上有几条未读消息提示,他用指尖点开。
  就在这时,他瞥见了那个被他设置免打扰的“滨江天誉7栋业主群”里,有一条一个小时前发布的新通知。
  【物业-琪琪:[@全体成员 温馨提示,1702的业主报备,今天下午一点左右需要钻墙安装置物架,预计持续二十分钟,会产生较大噪音,请各位邻居提前知晓,多有担待。]】
  严律脑子里嗡了一下。
  一点。钻墙。噪音。1702。
  现在林意乔所在的地方,是1602……
  林意乔对声音有多敏感,严律再清楚不过。尖锐的噪音对林意乔来说不是“烦恼”,而是“疼痛”。
  这种直接通过墙体共振传递的刺耳电钻声,对口腔里带着伤、本就处于应激状态的林意乔来说,无疑是酷刑。
  高中一年级的那堂语文课,教室外割草机突然轰鸣,林意乔瞬间像被重击般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扣住头顶。
  那是严律第一次知道感官过载。
  群聊对话框里还停留着几条新消息。
  12:55
  云淡风轻:[ 这钻墙声也太大了!不是说一点吗,怎么提前就钻了!]
  13:10
  蓓蓓妈 :[ 是啊,我家宝宝被吵得哭个不停!还要多久啊?]
  13:12
  物业-琪琪:[ 业主说最多还有十分钟,大家再担待一下。]
  已经十七分钟了……
  严律指尖发颤,立刻抓起手机冲了出去。
  城市交通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拥堵,每一辆缓慢前行的车,每一个红灯,都像是在故意拉长他对林意乔的凌迟。
  他一遍又一遍地拨打林意乔的电话,但始终没有人接。
  他明知道林意乔的认知模式和他完全不同,神经回路在构造上就存在根本差异。
  他不该在早上说那句气话。
  他不该答应了林意乔要回去,却又把林意乔一个人丢在家。
  ……
  二十分钟以后,他终于回到家,推开门,顾不上换鞋就冲了进去。
  电钻声已经停了,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水母在无声地漂浮着。
  严律心脏狂跳,径直冲向了林意乔的房间。
  书桌和床铺都一片凌乱,椅子倒在地上、水杯摔得稀烂,清水淌了一地,却不见林意乔的人影。
  床的右侧是嵌入式衣柜,白色的衣柜门没有完全闭合,从门缝里露出来一截浅蓝色的薄被。
  那条被子是严律给林意乔买的。
  他走过去,握住门把手,缓缓拉开了柜门。
  林意乔在里面。
  林意乔蜷缩在那个狭小、黑暗的衣柜底层,身上胡乱地裹着蓝色薄被,头深深埋在双膝之间。
  降噪耳机被扯坏了,扔在一边。
  严律缓缓地蹲下来,借着微光,他看见林意乔露出的那一截苍白的脖颈,和紧紧抓着被子的手。
  严律慢慢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林意乔颤抖的肩膀,轻声叫了对方的名字:
  “林意乔。”
  “我回来了。”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再出声,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半跪在那里,将手掌覆在林意乔颤抖的脊背上。
  这一刻,脑子里那些混乱的思绪被强制清空,严律知道自己必须冷静下来。
  林意乔现在的状态,是感官过载后触发的自我保护性解离——大脑在承受了无法负荷的冲击后,为了不被彻底摧毁,主动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任何移动或触碰,都只会加剧他的恐慌。
  严律只能这样守着他,直到他自己找回意识。
  严律强迫自己放缓呼吸,让心跳平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掌心下那具紧绷的身体终于停止了颤抖。
  他又低低地叫了一声:“林意乔。”
  几秒钟后,林意乔非常缓慢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是涣散的,瞳孔没有焦点。严律记得书上说,过这是解离后期症状,代表意识正在尝试重新上线。
  严律俯下身,凑近林意乔耳边,将声音压到最低,用一种平稳的语调说:
  “林意乔,看着我。我是严律。”
  他等待了十几秒,让这个包含着“身份”和“名字”的信息,有足够的时间抵达林意乔迟滞的意识深处。
  林意乔的眼珠极轻地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努力寻找落点,严律继续用同样的语调说:“衣柜里很暗,不安全。床上软,更安全,我们去床上。”
  这一次,林意乔终于有了更明显的反应。
  他的目光在严律脸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松开了紧抓着被子的手。
  这个动作艰难得仿佛生锈的机器重启。
  他先是挪动了蜷缩已久的双腿,然后用手臂撑着衣柜,一点一点地,将自己僵硬的身体挪出来。
  严律立刻伸出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胳膊。
  当林意乔终于完全暴露在光线下时,严律才看清楚,那张漂亮的脸上满是干涸的泪痕,两鬓印着几道指甲抓出的伤。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地黏在皮肤上。
  嘴唇因为脱水而失去血色,唇角那抹暗红的血渍便格外扎眼。
  严律心脏被揪起来——林意乔口腔里的伤,好像裂开了。
  严律努力深呼吸,平稳地将林意乔扶到床边,让他坐下。
  没有多说一句安慰的话,因为现在任何语言都是新的刺激。
  他转身走出房间,回来时手上拿了一个医疗箱。
  “林意乔,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他陈述道。
  林意乔没有任何反应,严律用镊子夹起医用棉球,沾上无刺激的消毒剂,动作轻柔地按压林意乔两鬓被抓破的地方。
  处理完之后,他又出去端来一杯温水,递到林意乔唇边。
  “张嘴,”他用不带情绪的陈述语气说,“喝水。”
  林意乔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还没有完全听懂。过了好几秒,他才像一个终于接收到指令的机器人偶,顺从地张开了嘴。
  严律小心地将杯沿抵住他的下唇,让温水缓缓流入他口中。然后看见林意乔的喉结异常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才将那口水咽下去。
  严律没有催促,沉默地重复着喂水的动作,直到小半杯水都喝下去,林意乔的嘴唇才稍稍恢复一点血色。
  放下杯子,严律在床边坐下,凑近林意乔,闻到对方身上混杂着汗水、泪水和淡淡体息的味道。
  那床薄被还裹在林意乔身上,被冷汗浸得又湿又凉。
  “预告,”严律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成了耳语,“你身上很湿,会感冒。我现在帮你把被子拿开。”
  林意乔依然眼神呆滞,没有任何反应,像一尊任人摆布的漂亮人偶。
  严律伸手,一点一点地将那床潮湿的被子从他身上掀开,取下来。
  米白色睡衣同样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他清瘦的脊背上,勾勒出脆弱的线条。
  严律理智上清楚,在解离状态未完全消除之前,他不应该和林意乔有过多的肢体接触,但是他现在已经几乎没有理智了。
  “预告,”严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些,“三秒钟之后,我要抱你。”
  他开始倒数。
  “三……”
  “二……”
  就在他即将数出“一”的前一刻。
  林意乔缓缓动了,他先一步靠了过来,将自己汗湿的脸,贴在了严律的胸口。
 
 
第20章 你很乖
  这个动作里没有任何情欲,甚至没有清醒的意识,像是仅仅在遵循本能。
  倒数声戛然而止。
  严律僵硬了一瞬,然后缓缓抬起双臂,异常轻柔地将人圈入自己怀中。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林意乔汗湿的发顶,声音低哑地重复,
  “没事了,林意乔,没事了。”
  他抱着他,直到他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
  严律用脸贴了贴林意乔的额头,然后扶着林意乔的肩膀,小心地拉开一点距离。他看到林意乔的唇角又染上了新鲜的血迹,口腔里那个伤口还在流血,不处理不行。
  “桃桃,”他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叫了这个名字,然后说:“我们必须去一下牙科。”
  林意乔呆呆地坐着没有回答他。
  严律走出去关上卧室的门,走到客厅,拿出手机,找到通讯录里“桃桃的牙医”。
  电话接通后,他简洁地说明情况,告诉褚砚:“血凝块可能脱落了,我现在带他来诊所,请你马上帮他处理。”
  “我今天在休假,”电话那头的褚砚很意外,“我同事在,他们也可以处理,你们直接过去就行。”
  “褚医生,林意乔的情况,有点特殊……”这段话说得特别艰难,严律静了一会儿才能接着说:“他刚刚经历了感官过载,还处在解离状态,不会配合陌生医生的。”
  “拜托了。”
  打车去诊所的路上,两个人挤在后排。
  严律抱着林意乔,林意乔整个人都陷在严律怀里,身体贴得密不透风。
  严律一只手抱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按在他后颈,让他的脸贴在自己的胸膛与颈窝之间。两个人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物,重叠在一起。
  路程过半时,严律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一下,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呢喃从他的胸口处闷闷传来。
  “……严……律。”
  严律立刻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低声回应:“嗯,我在这里。”
  林意乔像是终于确认了方向,抬起双手搂住严律的脖子。指尖用力收拢,嵌入严律颈后的短发里,冰凉的脸颊往温热的颈窝里蹭。
  严律闻到他脸上带着淡淡血腥味的香气,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掌心覆上他的背,把他柔软而单薄的身体往怀里拢了拢。
  沉甸甸的,久违的满足感。
  但比起这样的亲密,严律还是宁愿林意乔健康清醒地对他说那些气人话。
  -
  -
  睁开眼睛之前,林意乔先感觉到的是口腔中浓郁的药味。他微微皱眉,舌尖无意识地抵了抵上颚。
  后背的奇怪触感提醒他这不是他自己的床,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会儿才慢慢聚焦。
  昏暗的光线把天花板变成灰白色,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斜上方是关闭的牙科治疗灯。
  一些零散的画面开始在他脑中浮现。
  剧烈的噪音,无法承受的疼痛,失控的天旋地转,他记得他躲进了衣柜。戴上降噪耳机还是很痛,好像全身的骨骼都被震碎了。
  然后他听到有人叫他,那个人说自己是严律,那个人的胸膛很温暖,之后发生什么他就不记得了。
  就像是有人关掉了他的电源,电源再打开的时候,他就躺在牙科诊室里。
  严律在他身边。
  他抓着严律的手指。
  他松开手,严律立刻看过来,“你醒了,嘴里还疼吗?”
  林意乔迷糊地问:“我怎么在这里?”
  严律轻声说:“你晕过去了,拔牙的伤口开了,我抱你来找褚医生。”
  林意乔“哦”了声,“我不记得了。”又问:“我是不是给你找麻烦了?”
  “没有,”严律说,“你很乖,一路上都很乖,也很配合治疗,我只是在你身边陪着你。”
  严律说话的时候表情很奇怪。眼眶点红,眉头紧紧皱着,嘴角又带了点笑,林意乔无法识别也没有精力去分析这代表什么。
  于是他错开视线去看拉着窗帘的落地窗,有些疑惑地问:“那个地方……原来是有窗帘的吗?”
  “有的,只是平时没有关,窗帘卷在最上面。”
  林意乔说:“我以前没有看到过。”
  “你可以自己去把它打开,”严律指给他看,“开关在门边上。”
  林意乔站起来的时候,扶了一下严律的手臂,但是很快就放开了。
  褚砚从外面进来,顺手按了门边的全自动窗帘开关,诊室里重新亮起来。
  褚砚让林意乔躺下,再次检查了他的口腔,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林意乔都认真记下来。
  走的时候,褚砚送给他一整套卡通水母贴纸,一共有十二板,装在透明的塑料盒子里。
  林意乔和严律走到门边时,严律停下来,似乎想让林意乔去按一下窗帘开关。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