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绝了!夜秉宗怕不是要气晕过去,想破头都没路走」
「我现在严重怀疑夜珩早跟白塔打好招呼了,不然看守长能这么硬气?」
「看守长够刚!这才叫公事公办!」
「我算是看出来了,夜珩早把后路堵死了!白塔那边指不定有他的人,不然能这么不给夜秉宗面子?」
「之前还说利益至上,现在看来,夜珩是真把‘不娶’刻进骨子里了……为了林爻,连爷爷的面子、家族的路子都不要了」
蔺志雄站在一旁,见夜秉宗吃了闭门羹,脸上的热络早散了,只剩掩饰不住的青白。
蔺雪更是垂着头,礼服下摆被攥得发皱,方才那点期待彻底凉了,眼里瞬间婆娑。
夜秉宗猛地将光脑摔在地上,“哐当”一声脆响,屏幕裂成了蛛网。
他望着白塔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原以为自己捏着夜珩的命门,却没料到,这小子早把囚室变成了盾牌,连白塔都成了他拒婚的挡箭牌。
信息没了,人弄不出来,直播镜头还对着他这副狼狈模样……
夜秉宗闭了闭眼,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这一次,他好像是真的……被夜珩摆了一道。
夜秉宗喘着粗气,视线扫过直播间里“没招了吧”的弹幕,眼底那点被挫败压下去的戾气又翻了上来。
失控?没招?他夜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旁人指手画脚!
信息补不了,人弄不出来,难道就没办法了?
他猛地攥紧拐杖,指节泛白,还有家谱!
夜家的族谱藏在老宅祠堂,那是比帝国信息库更重的根!
只要把族谱请出来,把蔺雪的名字写在夜珩名字旁边,就算没了登记,按着族规,这婚事也算定了!
“秦管家!”夜秉宗突然转头,声音带着狠戾和决然,
“去夜宅祠堂!把夜家家谱给我请过来!立刻!马上!”
秦管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色微变:
“家主,这……族谱动不得啊……”
“我让你去就去!”夜秉宗厉喝,
“我要去白塔,让夜珩在囚室里看着!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连夜家的根都敢不认!”
这话一出,原本稍缓的直播间弹幕瞬间又炸了:
「卧槽!家谱都要搬出来了?夜家是真不按常理出牌啊!」
「族谱上添名字?这是想用族规压人啊!比补录信息还狠!」
「一个比一个绝!夜秉宗这是釜底抽薪真狠呀!」
「之前觉得夜珩够疯,现在看他爷爷,才是狠角色啊!这是真要把人逼死?」
弹幕里一片哗然,有人感慨夜家的偏执,也有人突然想起什么,弹幕画风又一转:
「等等……夜珩会不会早就预判了他爷爷这手?」
「对啊!他连帝国信息都敢删,会不会……把家谱也动了手脚?」
「不是吧不是吧!要是族谱也没了他名字,夜秉宗这趟可就白折腾了!」
「细思极恐!夜珩那性子,真干得出来啊!」
“族谱……”夜秉宗原本正沉着脸往外走要去白塔,就算进不去让夜珩看光脑直播总可以吧!
他眼角余光瞥见飘过去的几条弹幕,脚步猛地顿住。
他心里“咯噔”一下。
对啊,夜珩连自己的公民信息都能毁,祠堂那本家谱……他会不会早就动了手脚?
那可是夜家的根!要是连族谱上的名字都没了,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还能把蔺雪的名字凭空写上去?
夜秉宗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也顾不上去白塔了。
慌忙从随从手里抢过另一部光脑,指尖发颤地拨通了秦管家的电话,电话刚接通就厉声追问:
“你到了祠堂先别拿家谱,打开来给我好好看看!
族谱上夜珩的名字还在不在?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电话那头的秦管家被他吼得一愣,连忙应道:
“好的老爷,我到了就去检查,您别慌……”
夜秉宗握着光脑,指节都在抖。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飘着“老头慌了”“被网友猜中了”,
他却顾不上管了,他现在只盼着,那本族谱还好好的,夜珩没疯到连祖宗的规矩都敢拆。
—
林爻问完那句话,光雾便凝在原地,连边缘的星子都不怎么动了,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没指望夜珩立刻应下,让帝国元帅去做星盗。
意味着什么?
林爻是清楚的,是彻底脱离帝国的秩序,意味着要与夜家、与过往的一切彻底割裂。
但夜珩望着那团轻飘飘的雾,望着雾里隐约透出的、属于林爻的气息。
没有半分迟疑,突然抬手,指尖轻轻落在光雾上。
明明什么都碰不到,他却像是触到了真实的温度,喉结滚了滚,声音低沉却无比清晰,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
“把我带走吧。”
光雾猛地一颤,星子瞬间亮了好几度,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
林爻的意识撞过来,带着点发颤的慌:“你……你说真的?”
“嗯。”夜珩点头,指尖贴着雾霭轻轻摩挲,
“信息删了,产业挪了,夜家的事也撇得差不多了。留在这里,无非是被夜秉宗拖着耗,倒不如跟你走。”
他顿了顿,仰头看着光雾,眼里映着微光,唇角勾了点浅淡的笑:
“星盗也好,浪荡也好,去哪里都好。只要能跟你在一块儿,比什么都强。”
光雾突然往他怀里扑了扑,像是想抱住他,却只能穿过他的身体。
林爻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又藏着压不住的雀跃:
“好!我这就想办法!我一定能把你带出去!”
夜珩拢住那团乱晃的光雾,轻轻“嗯”了一声。
囚室里的冷意好像都被这团雾驱散了些,他望着怀里的光,心里那点悬了许久的空落,终于被填得满满当当。
管他什么夜家,什么白塔。
只要能跟林爻走,去哪都是归途。
得了夜珩的点头,林爻的光雾在囚室里思考着。
做星盗这些日子,他早不是从前那个瞻前顾后的林爻了。
星盗嘛!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可眼下这局面,难就难在他没了实体,他飘到囚室门口。
盯着那道嵌在墙体里的合金锁,指尖(若是他还有指尖的话)虚虚点了点锁芯。
“杀杀能干碎这玩意。”他嘀咕着,意识里泛起点沮丧。
有实体的他和杀杀,别说合金锁,就是星舰的防爆门都能啃出个窟窿。
可现在他这烟雾似的样子,连凝聚出杀杀都做不到,更别提让它动手了。
光雾又飘回夜珩身边,撞了撞他的肩膀:“得先把你从这囚室弄出去,可我现在碰不了东西,锁打不开。”
夜珩伸手替他拢了拢散开的雾霭,倒没慌:“
边淼能远程操作。白塔的安防系统他之前入侵过,这锁的后台权限他应该能摸到。
但问题是要先联系到他。”
“边淼?”林爻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
“对,还有他!可光开锁不行,得有人接应。你出来之后往哪去?
总不能在白塔里瞎跑,夜老爷子肯定在外面布了人。”
林爻顿了顿,自己先否了念头:
“夜莽他们不行,被你们夜家盯着呢,一露面准被抓。
我现在离中央星太远,赶过来至少得三天,你…”
“三天太赶了。”夜珩打断他的话,指尖敲了敲墙壁。
他告诉林爻,夜秉宗如果知道自己被摆了一道,指不定隔天就会来白塔发疯。
林爻听到这话倒是冷静了些,先前被救人心切冲昏的脑子慢慢归位,意识轻轻落在夜珩指尖:
“我刚才太急了,忘了问,你把夜秉宗惹成这样,就没给自己留后路?
他要是真不管不顾,硬让白塔对你动强制手段……”
夜珩指尖蹭了蹭光雾的边缘,像是在安抚。
声音比刚才更稳了些:“放心,不会。”
“白塔的看守长,我之前打点过。”他顿了顿,指尖在墙壁上轻轻划着,
“他心里有数。”
林爻的意识里带着点松快:“他能帮你?”
“虽然不能明目张胆,但也能抗五天。”夜珩点头,眼底有了点笃定的笑意,
“他跟我说了,五天内,不管夜秉宗来闹多少次,
他都能以‘波动值未稳’为由压下去,不会让任何人进囚室来烦我。”
夜珩的手虚虚地覆在光雾上,指尖穿过雾霭,却像是能握住对方的情绪:
“五天足够我想办法出去了,但等你到中央星的话,还是太赶了。”
“实在不行,我也可以等,等你来。”
林爻听后陷入沉思,心里冒出一个人选。
“我知道该找谁了。”
林爻声音里带着点笃定的轻快,光雾往夜珩脸颊蹭了蹭,
“你在这儿等我,看守长那边……你多留意着点。”
夜珩点头:“嗯,我等你。”
“我得把意识抽回去了。”林爻的声音轻了些,光雾开始慢慢变淡,像是要散在空气里。
他顿了顿,又往夜珩手边凑了凑,像是舍不得:
“我一定会把你带走的,你好好的,别让自己受委屈。”
夜珩望着那团渐渐透明的光,指尖停在半空,轻声应道:“好。”
光雾最后蹭了蹭他的指尖,回到了墨云的项链中,又顺着项链回到了自己的精神图景里,
囚室里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只有墙壁上还留着点若有若无的凉意。
夜珩收回手,指尖摩挲着刚才光雾停留的地方,唇角勾了点浅淡的笑。
他等。
等林爻回来,把他带走。
—
林爻的意识猛地落回现实,身体还带着点刚从“雾态”转回来的虚浮。
他撑着金属桌沿缓了缓,先是按照夜珩给的方式联系了边淼。
得到那边的答复后,林爻又迅速拿出星盗头子给的加密联系光脑,
接应夜珩的人除了他,林爻找不到任何合适的人选。
那边接到电话也是没有任何意外,“要我帮忙接应?”
林爻嗯了一声。
“帮你可以。能给你安排人手,藏匿据点也有,能保证夜秉宗那帮人查不到。”
对方补了句:“但有一样,夜珩怎么出白塔,这得你们自己想办法。”
“那地方连只苍蝇都得按指纹放行。”
“我能保你们出来后不被堵,能送你们到安全区,但从囚室到白塔外围这一段,得你们自己蹚。”
白塔的安防系统是帝国顶尖的,星盗再怎么能打,也闯不进失控者囚区,这个林爻自己也清楚。
所以面对对方的要求,林爻也答应得很痛快。
“成。”那边也应得干脆,“给我半天时间,让底下人清出条安全线。你什么时候动身?”
“现在。”林爻站起身,舱窗外的星港正有星舰起锚,
“现在出发到中央星最快两天半,到时候联系你留在那边的人。”
“好。”对方没有多话,只道,
“自己当心。夜家那老头不是善茬,别救了人,把自己搭进去。”
通讯挂断,林爻捏着通讯器站在舱窗前,望着远处跃迁引擎亮起的蓝光。
出白塔的法子,边淼能帮忙开锁,可谁又能带着夜珩出来呢?
林爻觉得最佳人选就是自己,可时间紧,
虽然夜珩说有五天时间,但林爻觉得夜老头就跟一个不稳定的吉娃娃,随时暴起。
所以越快越好,要是自己的意识能成形就好了,说不定能抱起夜珩从白塔里面杀出来。
这个念头一起,林爻就忍不住发散,说不定可以呢?杀杀的果子不还有那么多?
实在不行就只能赶路去中央星了。
林爻潜回精神图景,他将自己的意思传达给杀杀,问他有没有一种果子,能够让意识能有形状。
或者不用形状但是能碰到夜珩,能带走他,还能召唤出杀杀从白塔里杀出一条血路。
杀杀晃动着藤蔓,仿佛是在思考然后扯了一颗红色的果子给他,红得很诡异,就像白雪公主的后妈手里那颗。
吃下果子,甜带着凉意,像吞了口掺着冰碴的雾。
下一秒,他的意识“嗡”地炸开,乳白色的雾瞬间漫过精神图景。
又猛地一缩,凝成拳头大的一团乳白色雾霭,悬在半空晃了晃。
竟是真能随心意变大变小了。
他试着去摸杀杀的藤蔓,能摸到。
林爻又试着调动自己的精神力和杀杀,都能出来,只不过杀杀跟他保持了一致,是雾状的。
但并不妨碍杀杀所有的能力。
林爻原地转了个圈,又试着让自己缩成指甲盖大小,再猛地散开,起落间竟格外灵便。
他看着自己雾蒙蒙的“身子”,又看了看旁边飘着的雾藤蔓,忍不住低笑出声,无奈的吐槽:
“越来越像阿飘了。”
—
夜秉宗看着全息投影中,对着自己怒目的夜珩,心里那股火气终于是降了下来。
他得意的跟夜珩说着,变故就发生在这一刻。
乳白色的雾气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将夜珩包裹起来后,带着他从依次打开的囚室门中窜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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