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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夜珩的拒绝很干脆，“能应付。”
刀疤没再坚持，只是朝身后挥了挥手。
两个穿工装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拖着块灰黑色的防尘罩。
他们动作麻利地将罩子覆在圆柱形储存装置上，拉链“哗啦”拉到顶，
最后一丝从装置缝隙里漏出的绿光也被彻底遮住，仿佛那具藏着秘密的机甲从未存在过。
“走了。”夜珩拍了拍林爻的肩。
两人转身，招呼着夜莽他们，一行人走向舷梯，
刀疤站在原地没动，直到他们的身影都消失在幽影号的舱门后，才起身带着人离开。
舱门合上的瞬间，驾驶舱里的指示灯齐齐亮起。
操作员回头朝夜珩敬了个礼：“元帅，所有系统自检完毕，随时可以起航。”
“目标赤影基地，航线按预定隐蔽路线。”
夜珩走到舷窗边，望着黑鸦星灰沉沉的天空，
“引擎功率调至70%，避开所有公共跃迁点。”
“收到！”操作员的指尖在控制面板上翻飞，“跃迁坐标已锁定，倒计时10秒——10，9……”
林爻站在夜珩身边，看着窗外的星港渐渐缩小。
两人还没欣赏多久的窗外风景，边淼就快步走到主控室，
他眼底有红血丝，却难掩兴奋：“元帅！林少将！是不是拿到了？我正闲得手痒…”
夜珩从储物环里摸出数据盒，在他眼前晃了晃，随后把数据盒塞进边淼手里：
“特级加密，你慢慢玩。”
“放心！”边淼抱着数据盒就往旁边一坐，手上没闲着又回头：
“解密完我给你们发消息！今晚肯定能出结果！”
夜珩点头，随后又跟其他人交代了事情。
林爻一直在旁边，看着夜珩布置着事情，
他揉了揉眉心，哪怕有休息一段时间，但他还是觉得疲惫。
“去吃点东西。”夜珩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他伸手替林爻理了理皱掉的衣领，
“虽然只有速食了，但好歹对付一口？”
林爻点头，跟着他往休息室走。
休息室的恒温箱里放着几盒速食套餐，应该是夜莽送过来的。
夜珩挑了两盒标注“星兽肉糜”的，撕开加热口塞进微波舱。
“嗡”的低鸣声里，肉香混着谷物的气息慢慢散开。
林爻坐在沙发上，看着夜珩拿出两双一次性筷子，包装纸被他指尖捻得“沙沙”响。
林爻指尖在桌沿上轻轻划着，看着夜珩从微波舱里拿出热好的套餐。
夜珩将一份套餐放在林爻面前，顺便帮他给打开，又把筷子递给林爻。
林爻接过筷子，拌了拌将肉糜和米饭混在一起，随后挑了口塞进嘴里，温热的口感驱散了些寒意。
休息室的钟变成下一个时间点，两人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吃着速食。
吃到一半，夜珩的终端亮了下，是边淼发来的消息：
【第一层解开了！】后面还附了个奸笑的表情。
夜珩瞥了眼屏幕，嘴角勾起抹浅淡的弧度，抽了张纸擦了擦林爻的嘴角：“看来边淼今晚真不用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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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吃完，林爻正伸手去收垃圾，休息室的门就被“砰”地推开。
夜莽站在门口，作战服的肩章歪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元帅，林少将！”他喘着气，手里攥着块发烫的数据板，
“刚截获的中央星刚发的紧急指令，三皇子代皇帝下令，让二皇子带队，三天后围剿赤影！”
林爻收垃圾的手顿在半空，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他看着夜莽。
夜珩眉头瞬间蹙起，接过夜莽手中的数据板，林爻也走到他身边一起看了起来。
屏幕上截获的指令赫然在目，通篇没提具体罪名，但措辞严厉得可笑。
只笼统写着【赤影军团叛国，着二皇子率玄甲、破星两军团前往镇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赤影叛国？”林爻嗤笑一声，指尖在指令末尾的印鉴上轻轻点了点，“就这样的国家，不叛留着干嘛？”
夜莽抹了把额角的汗，他急匆匆跑过来呼吸还没平顺：
“最蹊跷的是让二皇子带队。谁都知道二皇子和三皇子不对付，这命令发得，分明是把人架在火上烤。”
夜珩把数据板往桌上一放，指腹在“三天后”那行字上敲了敲。
三皇子这是借力打力，想借二皇子的手敲打下他们。
反正二皇子和赤影不熟，真闹起来，要么是赤影罪上加罪，要么是二皇子‘办事不力’，左右都是三皇子的理。
林爻拿起数据板，指令末尾的私印，
三皇子的狮纹印鉴盖得歪歪扭扭，倒像是急着发令，连章都没按正。
“这人真是好算计，”林爻把数据板放回桌上，
“二皇子要是真带兵来赤影，赢了是替三皇子铲除异己，输了丢的是二皇子的颜面。
以二皇子的性子，多半会拖着，他应该不会顺三皇子的意吧？”
“拖肯定是会拖，”夜珩调出幽影号的航线图。
屏幕上，赤影基地的坐标正闪烁着红光，距离他们还有两个跃迁点的航程。
“但二皇子肯定会来，只不过时间早晚而已。”
林爻走到他身边，看着屏幕上赤影基地的防御布局图，忽然笑了声：
“你跟我想的是一样的吗？”
夜珩侧头看他，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赤影基地的坐标清晰可见：
“礼尚往来，他也会收到我们送给他的大礼。”
-
夜莽刚领了夜珩的命令刚走，林爻放在桌上的终端突然亮起，
屏幕上跳出一个加密通讯请求，“蔺如蘅”三个字出现在幽蓝色的光里。
林爻指尖顿了顿，侧头看夜珩。
夜珩正将林爻还没收拾完的垃圾给收拾好，闻声抬眼，示意让他接。
通讯接通的瞬间，蔺如蘅的声音隔着电流传来：“三皇子要动赤影的事，你们知道了吗？”
“刚收到消息。”林爻靠在桌沿，目光落在舷窗外流转的星带，“蔺先生倒是消息灵通。”
“中央星的墙，从来藏不住事。”蔺如蘅轻笑一声，
“不过你们反应倒快，我还以为，至少要等二皇子和军团出了港，你们才会嗅到味。”
“赤影在中央星的眼线，不算少。”林爻刻意模糊了信息来源，指尖在终端边缘划着圈，
“蔺先生特意来说这个，怕是不止报信这么简单。”
“林少将还是这么通透。”蔺如蘅的声音顿了顿，忽然带了点嘲讽，
“既然你们已知晓，要不要听听别的？比如三皇子代行皇权这半月，把中央星也折腾得够呛。”
林爻和夜珩交换了个眼神。
夜珩收拾好后走到桌边，指尖在终端上轻点，调出录音功能。
“愿闻其详。”林爻道。
“他上台第五天，就把夜家分管的矿场税提了三成。”蔺如蘅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理由是‘充实军需’，实则全进了他母族的私库。
夜老爷子去闹，被他以‘干涉军务’禁足，至今还关在老宅里。”
终端的光映在林爻眼底，他想起夜家那些盘根错节的产业，
本以为三皇子会忌惮，没想到竟如此急切。
“还有更可笑的。”蔺如蘅的语气终于带了点冷意，
“他要核查家族，第一个就拿云家开刀。
云家产业被卡脖子，我暗地里帮了一把，不是为了云家，是觉得三皇子吃相太难看。”
林爻正要接话，却听他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裹着冰碴：
“还有蔺家，我那位好父亲以为胜券在握，
可惜了，三皇子再蠢那也是皇室的人，怎么会按部就班的被他算计呢？”
林爻和夜珩静静地看着他说了很多，
“这就是我们合作的原因吧？”林爻问。
“对，”屏幕那边的蔺如蘅眼里闪烁着疯狂的恨意，
“跟你们合作，”蔺如蘅的声音又轻了些，
“看那老杂碎怎么把一手好牌打烂，看蔺家怎么垮台，看你们……能不能把这潭浑水彻底搅透。”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也为了我自己。等这些人都倒了，我才能真正离开中央星，去过我想过的日子。”
通讯器里传来轻轻的金属碰撞声，像是他在把玩什么东西。
“对了，”他忽然道，“三皇子和蔺志雄一起把老皇帝的医生全换了，现在的人是他母族的远亲。
老皇帝昏迷了半个月，醒不醒，全看他的意思。
你们手里要是有能治他的东西，趁早用了。
晚了，他说不定真敢称帝。”
林爻想起他们手里的东西：“多谢提醒。”
“不用。”蔺如蘅的声音淡了下去，“毕竟，我们是在合作。”
通讯挂断后，终端屏幕暗了下去。
休息室里，夜珩将录音文件加密存档，有意无意地敲着桌沿：“倒是个狠人。”
林爻眼底的光冷得像淬了冰：“他说是合作，其实也是把我们当成了另一把刀。”
“无妨。”夜珩走到他身边，掌心覆在他后颈，“刀能杀人，也能护己。只要目标一致，借给他点力又何妨。”
边淼的喊声由远及近，这次带着点惊惶：“元帅！你们快来看！数据盒里还有这个——”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门外走去。
第114章 谈判与交易1
休息室的门刚拉开，边淼就抱着终端匆匆而来。
他喘着气，脸色白得像纸，眼镜滑到鼻尖也没察觉，声音发颤：
“元帅、少将，这破解出来的东西……”
夜珩伸手示意边淼将终端给他，边淼下意识的给出手里的终端。
屏幕亮着，林爻凑过来，视线落在那段带着雪花噪点的影像上。
峡谷里的士兵正在奋力对抗虫族，后背却突然炸开能量炮的火光，
将他们和虫族一起炸飞，血肉混着碎石溅满镜头，
三皇子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别留活口，等援军到就说他们全被虫族吞了。”
边淼在旁边攥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声音带着本能的愤怒：
“他居然对自己人下狠手…… ”
当年伽马星的战争他也有跟着去，当抵达的时候那里除了三皇子和他手下的几个人，其余的都死了。
边淼只当是虫族凶狠，那些人又是临时招来的散兵，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所以没什么战斗力。
谁能想到背后居然是这样的，只凭着屏幕里的画面，就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夜珩看着影像里士兵们最后挣扎的模样，不禁皱着眉头，
之前他有猜想，加上老K跟他详细的说过，所以夜珩其实是做了心理准备的。
但看到真实的影像后，他还是愤怒。
他早料到三皇子狠，却没料到能狠到在虫族面前，把战友当垃圾一样清理。
林爻也是不忍再看那些血肉模糊的画面，他之前听夜珩提过伽马星的事情，
跨越远距离去救一个丧心病狂的人，这对于夜珩来说那是对自己信仰的摧毁。
这样直白的残忍，影像里三皇子说‘死了再招就是，可不能泄露出去，坏了我的大事’，
轻描淡写的语气，像在说丢弃一件废品。
夜珩将终端还给了边淼，并让他将解析出来的原件给他。
边淼说好，随后跟夜珩说再多备份一些。
在得到夜珩的同意后，他抱着终端转身离开，但还是忍不住骂了句，“这哪是皇子，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脚步声渐远，休息室里只剩下了夜珩和林爻两人。
关上门，林爻接了一杯水递给他，夜珩接过后低声说着：“我原本还希望他拖着不来，给我们几天的准备时间。”
夜珩一口将手里的温水一饮而尽，侧头看向林爻：“现在倒盼着他能准时到。”
林爻点头，伸手拿走夜珩手里的杯子，又接了一杯温水，自己喝了一口：
“确实，我们手里的证据，于三皇子而言可是致命的，这买卖，二皇子他不会不做。”
“二皇子不是傻子。他知道代行使权力的三皇子容不下他，跟我们合作，是他眼下最好的选择。”
夜珩抬手按了按眉心，之前因为愤怒绷得发紧的神经，在两人的对话中渐渐平息。
随后夜珩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与二皇子合作只是暂时的，
而且他们现在手上拿着的蔺家和三皇子的证据，最好是在公开场合给爆出来，这样的话才更有冲击力，更能击垮对方。
林爻这时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搭在他的肩颈处，
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的皮肤，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要不现在就给二皇子发信息？”
他看着夜珩的眼睛，“听蔺如蘅那个意思，老皇帝撑多久全看三皇子，
要是等他把皇权攥稳了，再想动手就难了，而且咱们正好利用二皇子，借他的路子进中央星。”
夜珩的手顺着林爻的腰侧轻轻滑下，指尖停在他的髋骨处，力道不自觉地收了收：
“我也想。但二皇子带的两个兵团，里面保不齐有三皇子的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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