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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同样需要借夜珩的力量,夺回被窃取的皇权,清算背叛者。
在推翻凯伦这个共同利益面前,过往的立场、身份都变得不再重要,他们能形成的,是一场短暂却目标一致的同盟。
“我接受。”老皇帝毫无波澜的说出这三个字。
夜莽也转达了夜珩的意思,告诉老皇帝合作愉快。
说完,他吩咐手下推来一个轮椅,将老皇帝安置在轮椅上后:“那我们就去参加加冕典礼吧!应该能赶上。”
说完,夜莽就推着老皇帝出了门,朝着加冕仪式厅而去。
第126章 反对 1
加冕议会厅的朝拜环节正进行到第七位皇室成员,凯伦的表妹捧着一束星蕊花,
躬身将花递到加冕台旁的鎏金花瓶中,裙摆扫过地面,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此刻,覆盖帝国所有星域的加冕转播画面里,弹幕正在迅速滚动:
“新帝的礼服好华丽!帝星宝石什么时候镶嵌啊?”
“等等,怎么只有这些皇室成员朝拜?还都是表亲那种?”
“对啊,另外三位皇子怎么没来?按理说加冕仪式必须全员到场啊!”
弹幕里的疑惑还没刷屏多久,议会厅内突然响起一道极轻的声音,
像是有人凑在嘴边低语,却精准地穿透了朝拜间隙的寂静:
“另外三位皇子为什么不来朝拜?”
声音不高,却像一根细针戳破了仪式的庄重,
正在整理礼服的凯伦动作猛地一顿,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躬身准备朝拜的第八位皇室成员僵在原地,下意识抬头看向四周;
东侧高台上的皇家卫队成员齐齐转头,能量步枪的枪口微微转动,试图寻找声音来源。
林爻端着托盘站在待命区,清晰地看见前排贵族们交换着惊愕的眼神,苍凛将军的眉头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转播弹幕瞬间炸开了锅,刚才的疑惑变成了汹涌的追问:
“谁刚才说话了?我没听错吧!”
“真的在问另外的皇子!他们到底去哪了?”
“凯伦不会把他们软禁了吧?老皇帝刚死就继位,太急了!”
“有没有内部人士透个信?另外三位皇子是不是出事了?”
凯伦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他猛地清了清嗓子,
一声短促的咳嗽在扩音器里放大,试图盖过场下的窃窃私语:
“继续朝拜,勿要分心。”
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紧,反而让更多人察觉到了异常,
原本胜券在握的三皇子,此刻竟有些慌了。
“诸位贵宾稍安勿躁。” 礼仪官长立刻上前一步,手持展开鎏金流程册为凯伦发声,声音带着刻意的平稳,
“皇室成员朝拜按顺位进行,
大皇子本就深居简出,不愿参与庆典;二皇子在执行任务未能及时赶回;四皇子身体不适无法出席;
仪式庄重,请勿轻信不实传言,影响大典进程。”
这番话看似合理,却没堵住众人的疑虑,再怎么也要有意思一下行动吧!
哪怕用全息通讯呢?也不可能就这么面都不露的缺席皇位加冕仪式吧?
场下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些,衣料摩擦声中夹杂着低低的议论,目光里满是探究。
林爻垂下眼眸,视线落在脚下的地面,那里刻着细小的帝国纹章,纹路里积着淡淡的灰尘。
他的指尖点了点托盘的边缘, 刚才那道质疑声,是蔺如蘅的手笔,
目的就是打破仪式的完美表象,勾起民众和在场宾客的怀疑。
就在礼仪官长试图引导下一位皇室成员继续朝拜时,林爻的耳麦里突然传来夜珩简短而锐利的两个字:
“行动。”
没有多余的指令,却像一道开关按下。
林爻缓缓抬起头,目光掠过骚动的宾客席,看向议会厅里那面并没有使用屏幕。
此刻却在午后阳光里泛着极淡的蓝光,像是有电流正悄悄唤醒沉寂的像素。
下一秒,“滋啦”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响起,星幕屏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将周围的阴影瞬间驱散。
光粒凝聚的瞬间,二皇子维克的脸清晰地投射在屏幕中央。
他穿着一身皇子典礼制服,领口别着皇室成员专属的徽记,
发丝经过精心的打理,嘴角勾着抹漫不经心的笑,眼神里的戏谑像淬了毒的刀,直直扎向加冕台上的凯伦。
“哟,这加冕台挺气派啊。”
维克的声音通过幕屏的扩音装置传遍议会厅,带着星舰通讯特有的轻微电流感,却丝毫不影响语气里的嘲弄,
“弟弟,恭喜啊!作为哥哥,怎么可能缺席你的加冕仪式?”
凯伦的身体猛地一僵,右手死死攥住腰间的腰带。
他盯着屏幕里的维克,喉结快速滚动了两下,
按照他们的计划,维克所在的星舰是被监视起来的,
怎么会突破通讯屏蔽,直接出现在议会厅的备用屏上?
他能感觉到台下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自己身上,那些原本带着疑虑的视线,此刻全变成了探究,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可惜啊,” 维克笑着摇了摇头,
指尖在画面外的控制台轻敲了两下,背景里隐约传来星舰引擎的低鸣,
“被以检查为理由拦在了中央星最后一个跃迁节点,没能亲自捧着贺礼进来。”言语字句是遗憾,但语气有耳朵的都听出来是幸灾乐祸。
“不过没关系,有些礼物,隔着距离也能送。”
他的语气太过轻松,甚至带着点兄长对弟弟的调侃,连眼角的弧度都显得格外真诚。
议会厅里的骚动瞬间小了大半,原本交头接耳的贵族们纷纷抬头,目光在屏幕里的维克和加冕台上的凯伦之间来回切换;
东侧高台上的皇家卫队成员也放松了警惕,握着能量步枪的手微微下垂,二皇子这态度,分明是认了凯伦的继位啊。
转播弹幕更是瞬间反转,刚才刷屏的 “其他皇子去哪了”“是不是被软禁了”,
眨眼间被新的评论覆盖:
“二皇子居然来了!虽然没到现场,但这态度是认了吧?”
“人家亲哥哥都调侃着送祝福了,之前的质疑是不是想多了?”
“看来三皇子继位是真的顺理成章,不然二皇子怎么会这么淡定?”
“刚才那道质疑声估计是有人搞事,现在二皇子出来了,谣言不攻自破啊!”
“期待二皇子送的礼物!皇家兄弟情还是在的嘛!”
凯伦紧绷的脊背稍稍放松,他强压下心底的不安,
对着星幕屏勉强勾起一抹笑:“二哥有心了,等仪式结束,我派仪仗队去接你……”
—
所有人都在说着二皇子与三皇子的‘兄弟情’,唯有蔺志雄皱起眉头。
对于维克的措施,蔺志雄是有了解的,
在那样的防护下维克都还能突破出现在屏幕上,只能说明维克与谁合作了,借了力。
想到这里,蔺志雄对着自己身边的人示意,
那人不经意的靠近,蔺志雄耳语了一句后,那人不动声色的离开了。
“蔺志雄动了。”林爻的声音通过设备传进了蔺如蘅的耳朵里。
蔺如蘅头没有半分偏移,一直对着高台上,仿佛自己真的就是一个好奇的吃瓜群众,但眼睛的余光却捕捉到了那人离开的方向。
蔺如蘅右手握拳抵了抵鼻尖,他留在外面的人迅速跟上了蔺志雄的人。
—
“别急着接我啊。” 维克果断拒绝了凯伦的示好,笑容里的戏谑更浓了,
“礼物还没送呢!这玩意儿可是我不容易搞来的,一份来自‘伽马星’的礼物。”
伽马星”三个字刚落地,议会厅里的空气骤然一静,
随即响起细碎的议论声,没人会对这个名字陌生,那是五年前帝国与虫族死战的收复战场。
那场战役打得有多艰难,全帝国都记忆犹新:
赤影军团在伽马星的废墟里与虫族鏖战,伤亡过半;
后续其他军团援军赶至后,才勉强将虫族赶出殖民星,
可战后留下的星球安置、战场清理问题,至今仍是帝国上下诟病的焦点。
所有人都不能理解,为什么夜珩会抛弃蝶骨那边的远征战场去打,还伤亡了那么多哨兵。
那些死去的哨兵家属哪怕拿到了赔偿,也对夜珩也是咒骂不断,说他真的是想要军功想疯了。
—
沈砚也在观看着这场加冕仪式,当初他对于林爻的算计,让夜珩对沈家施压,他得了很重的惩罚。
但沈砚不后悔,谁让他的哥哥就是在赤影服役期间,死在了伽马星收复战呢?
沈砚一直想找夜珩复仇,可他接近不了夜珩,
但他想上天一定是怜悯他的,让他在考核中遇到了林爻。
只是他没想到在看加冕仪式的时候,自己还能听到伽马星这三个字。
—
没人明白,二皇子在加冕仪式上提起这三个字干嘛?
又说要送 来自伽马星的礼物,究竟是什么意思。
苍凛将军皱紧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军礼服的袖口,
白虎团当年曾负责伽马星战役支援的调度,清楚那场仗的惨烈,赤影军团的伤亡。
虽不理解夜珩的决策,但身为军人,对于壮烈牺牲的战士们,大家都是秉持着致敬的意思。
苍野也看向屏幕,眼神里满是疑惑,他参与过伽马星战后救援,没听说过有什么 “特殊礼物” 留存。
唯有加冕台上的凯伦,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褪成煞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他死死盯着屏幕里的维克,瞳孔震惊,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礼服的领口。
五年前伽马星发生的那些事,他以为早已随着战场废墟掩埋,和被星盗抢走的机甲残骸而无法出现,怎么会被维克挖出来?
维克将凯伦的失态尽收眼底,嘴角的戏谑更浓,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快意。
没等凯伦回过神,屏幕里维克的脸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带着雪花噪点的战场录像,画面的背景是伽马星布满弹坑的废墟,
虫族的嘶鸣与能量枪的爆鸣声透过扩音器传来,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录像里,年轻的凯伦穿着制服,正躲在一块断裂的星岩后,脸色惨白地对着通讯器嘶吼。
突然,一只巨型虫族扑了过来,凯伦几乎是本能地将身旁的哨兵推了出去。
那名哨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虫族的巨螯刺穿胸膛,鲜血溅满了镜头。
而凯伦则趁着虫族撕咬哨兵的间隙,连滚带爬地躲进了更深的掩体,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议会厅里的议论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着屏幕。
军方将领们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战场之上,将领弃兵自保已是重罪,更何况是亲手将下属推给虫族当诱饵!
苍凛将军的手按在腰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录像还在继续,画面切换到一处临时医疗点,
无数受伤的士兵躺在简易的医疗床上,有的断了胳膊,有的腿上还插着虫族的骨刺,却没人得到救治。
凯伦站在医疗点门口,对着几名亲信冷冷下令:
“这些人都看到了不该看的,我已经向中央星求援,赤影很快就到,他们留着就是隐患。”
他顿了顿,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甚至带着一丝残忍:
“赶尽杀绝,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话音刚落,画面里的亲信就举起了能量枪,对着毫无反抗能力的伤兵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议会厅里回荡,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转播弹幕彻底疯了,之前的 “兄弟情深”“顺理成章” 早已不见踪影,满屏都是愤怒的质问与咒骂:
“这就是我们的‘新帝’?居然把哨兵推给虫族!”
“赶尽杀绝伤兵?这是畜生才干得出来的事!”
“凯伦根本就是个刽子手!”
“所以夜元帅带着赤影放弃了远征前线,就是为了给这个禽兽收拾烂摊子?”
“楼上说得没错!赤影死了那么多人,原本是不用的!”
“拿他还有什么脸面成为皇帝,统治整个帝国?!”
“强烈要求取消加冕!这样的人怎么配当皇帝!”
凯伦站在加冕台上,浑身发抖,他想下令让卫队关掉屏幕,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能感觉到台下的目光有愤怒,有失望,有鄙夷。
凯伦的目光像溺水者抓住浮木,死死钉在贵族席位边缘的蔺志雄身上。
他浑身抖得更厉害,礼服下摆的金线绣纹随着动作晃出杂乱的光影,
他看着蔺志雄的方向,眼神里写满了“帮我!”
方才的得意与威严碎得彻底,此刻的他,不过是个暴露了罪行、只能依赖盟友的懦夫。
蔺志雄的脸青得不行,指节死死攥着蔺家徽记,冰凉的金属边缘几乎嵌进肉里。
他怎么也没想到,凯伦藏着的不是小辫子,而是能把他自己整个掀翻的秘密。
他就说几个月前九宸拍卖会,凯伦非要让蔺家动用三分之一的流动资金拍下那具‘机甲残骸’时,他就觉得不对劲,
追问只得到‘留作纪念’的敷衍回答,如今看着屏幕里的录像,才后知后觉地明白:
那残骸根本不是纪念,是凯伦想销毁的罪证,是他当年在伽马星私自行动、闯下大祸的铁证!
可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蔺家早已和凯伦绑在了一根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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