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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爻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夜珩拿起桌上的一瓶水递过去，“口渴了吧！这是常温的。”
林爻下意识接过水，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夜珩的手指，两人都顿了一下。
林爻迅速带着水瓶移开，指腹像是被烫到般蜷缩起来，紧紧攥着冰凉的瓶身。
夜珩的手在半空滞了半秒，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相触时的温度，那触感比常温的水瓶更烫，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烧到心底。
他缓缓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像是在回味那转瞬即逝的触碰。
林爻低头拧开瓶盖时，耳根的红意又深了几分。
水喝进去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他喝得太急，喉结滚动的幅度有些大，像是在掩饰什么。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夜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阳光斜斜地打过来，在林爻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像停着只振翅欲飞的蝶。
林爻嗯了一声，手握着水瓶，不敢再与夜珩有什么视线交汇，他的目光在房间游离，却被那截卷起的袖口吸引。
夜珩的小臂皮肤是冷调的白，血管隐约可见，竟让他想起星晶被冰蓝点亮的精神力纹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爻就猛地晃了晃脑袋，暗骂自己胡思乱想。
可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恰好撞见夜珩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长而密的睫毛垂下，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浅影，少了平日的锐利，多了几分柔和的慵懒。
只能任由那份微妙的、带着点甜意的暧昧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
“你……”
“下一场……”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空气里的暧昧因子像是被这声重叠的话语点燃，瞬间变得浓稠起来。
林爻看着夜珩，夜珩也抬眸看他，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窗外的鸟鸣声、风声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清晰的呼吸声，以及胸腔里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你先说。”夜珩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
林爻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是想说，下一场考核在实训馆 A 区，模拟疏导。”
他说完就后悔了，这种事有什么好特意说的？
夜珩却像是很认真地在听，点了点头：“我知道，三种典型状态，难度不低。”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没问题。”
这平淡的肯定，却比任何华丽的赞美都让林爻心跳加速。
他刚想接着说，就看见夜珩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杀杀的藤蔓不知何时舒展开，冰蓝色的叶片正随着他的心跳轻轻颤动。
夜珩的视线顺着藤蔓往上，两人的目光再次相遇，夜珩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像是有细密的电流在两人之间穿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妙的共振。
林爻能感觉到夜珩的精神力波动，像平静湖面泛起的涟漪，温和地包裹着他，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杀杀的藤蔓突然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腕，像是在提醒什么。
他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盯着夜珩看了太久，连忙移开视线，拿起水瓶又喝了一口，却忘了瓶里的水已经不多，只发出几声空响。
夜珩看着他略显慌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他伸出手指了指：“那边还有一瓶。”
林爻顺着他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瓶未开封的水。
他刚要起身去拿，夜珩已经先他一步递了过来。
这次两人都刻意避开了触碰，可刚刚接触的感觉还是没有褪去。
“谢…… 谢谢。” 他接过水，声音细若蚊蚋。
夜珩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两瓶水上，像是觉得有些好笑：“打算把这里的水都喝完？”
林爻这才意识到自己手里攥着两瓶水，脸颊更烫了。
他想把其中一瓶放回去，手伸到半空，又觉得这样太刻意，最后还是傻傻地抱在怀里，像抱着两个烫手的山芋。
看着他这副模样，夜珩终于是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像平时那般克制，带着真实的暖意，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林爻抬起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眸里，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
他突然觉得，其实这样坐着也不错，哪怕什么都不说，也挺好的。
阳光慢慢移动，在两人之间投下交叠的影子，像一幅被拉长的画，画里的暧昧在时光里悄悄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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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在地板上移动了半尺，休息室里的安静像被泡软的棉花，温温软软地裹着两个人。
林爻低头描着杀杀叶片，描到第七片时，光脑突然震动起来，是考核提醒，距离下午三点只剩半小时。
他猛地站起身，怀里的两瓶水差点滑落在地。
“我该去实训馆了。”声音里带着点没散透的慵懒，尾音微微发颤。
夜珩也跟着起身，指尖在身侧蜷了蜷，最终只是点点头：“去吧。”
林爻转身往门口走，手刚碰到门把。
就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我会等你。”
他的脚步顿住，背对着夜珩没有回头，但杀杀的藤蔓从手腕攀上了肩膀，冲着夜珩摇了摇，像是替林爻应下了这句话。
随后林爻也是轻轻 “嗯” 了一声，推门走进了走廊的阳光里。
下午三点整，附属精神力实训馆 A 区的三台训练舱同时亮起指示灯。
林爻站在舱体前，深吸一口气，杀杀的冰蓝色藤蔓顺着指尖探向第一台标着 “轻度暴走” 的训练舱。
机甲过载引发的锯齿状精神力场在舱内翻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尖锐波动。
林爻没有急于压制，而是让杀杀的藤蔓化作无数细流，顺着锯齿的起伏蜿蜒游走。
就像湍急的河水里突然出现了柔顺的水草，那些狂躁的波动竟慢慢顺着藤蔓的走向变得平缓。
十分钟后，第一台训练舱的绿灯亮起。
第二台 “中度淤塞” 的舱体表面，细密的裂纹里渗着暗沉的能量。
林爻指尖悬在舱壁前，杀杀的治愈藤蔓小心翼翼地探入裂纹，像春雨浸润干裂的土地，一点点用温润的能量粘合裂痕。
他的精神力输出稳定得像精密仪器，既没有因用力过猛导致裂纹扩大，也没有因力道不足而半途而废。
十分钟后，第二盏绿灯亮起。
最后一台 “重度撕裂” 的训练舱内，能量漩涡正疯狂旋转，核心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林爻让杀杀的藤蔓在漩涡外围织成一道冰蓝色的网，网眼随着漩涡的转速慢慢调整，既不阻碍能量流动，又像有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拨弄。
漩涡的转速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缓，紊乱的能量开始顺着网眼的缝隙有序流淌。
又是一个十分钟，第三盏绿灯恰好亮起。
主考官看着屏幕上几乎完美的疏导曲线，忍不住揉了揉眼睛：“43 号考生林爻，考核通过。”
星网直播间的弹幕再次刷屏：
“这就结束了？三十分钟刚到啊！”
“刚才谁说轻度暴走最难搞的？看林爻操作跟玩似的！”
“那个重度撕裂的漩涡，我上次看教官演示都手忙脚乱，他怎么做到这么稳的？”
“不愧是疏通绝路纹的林爻！”
这个言论一出来，后面接着的都是这句，然后大家都释然了，能疏通那绝路纹的，那这第二场快速通关，好像很正常。
林爻走出训练舱时，指尖还残留着精神力疏导后的微麻感。
他抬头望向实训馆出口，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说要等他的人。
杀杀的藤蔓在他掌心轻轻跳动，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第34章 7月13日向导考核尾声
按下杀杀那莫名兴奋、不断蹭着他手腕的藤蔓，林爻在实训馆的等候区，打算等一等沈砚。
他去见夜珩后就没再去找沈砚，虽说当时给沈砚发了条信息说明情况，但林爻总觉得，还是当面说一声来得稳妥。
直到本次考核结束的铃声响起，实训馆考核区的大门被陆续推开。
向导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来，林爻才看见沈砚急匆匆地从考核场冲出来，额头上还挂着晶莹的薄汗，发梢都被浸湿了。
“沈砚！” 林爻挥了挥手，声音清亮，示意自己在这边。
沈砚一眼就瞥见了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立刻拨开人群朝他跑来。
棕色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晃动，带起一阵轻快的风。
“见你一次还真不容易！”沈砚跑到林爻面前，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
林爻递过去一瓶未开封的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轻声问道：“怎么样？这次考核感觉如何？今年有把握过吗？”
沈砚拧开瓶盖灌了大半瓶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他抹了把嘴角的水渍，脸上露出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容：
“别提了，这项考核我真是拼尽全力了！” 他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虽说过程挺吃力的，精神力疏导到最后都快枯竭了，但好在 ——”
他故意顿了顿，扬起下巴，眼里闪烁着雀跃的光，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勉强通过啦！”
“只要接下来的荒星实训能顺利完成，那明年就不用再来这地方遭罪啦！” 沈砚说着，兴奋地拍了下林爻的肩膀，力道不轻，却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到时候我就有资格进军团了！”
实训馆的灯光落在他汗湿的发梢上，折射出细碎的金芒，那双总是带着点跳脱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他用力挥了挥拳头，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荒星顺利完成任务、成功参军的场景。
林爻看着他雀跃的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地弯起：“那提前恭喜你了。”
“同喜同喜！” 沈砚笑得更欢，两人朝着实训馆外走去。
沈砚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荒星实训该带些什么装备，林爻听着听着，忽然想起一件事，开口问道：“对了，你为什么想去军团啊？”
林爻知道帝国中的向导，大多都想留在后方，能不上前线军团就尽量不上，毕竟前线太危险了。
沈砚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脚步也慢了半拍。
林爻看着他的侧脸，沈砚之前拿出来的极璇星特产稳定石，质地细腻，能量稳定，那可不是普通家庭能轻易拥有的东西，足以说明他家里在北境定是有底蕴的。
这样的家境，按理说是不会让家族中的向导去危险的前线军团才对，更何况从沈砚的言语中，他的那位哥哥是很疼爱他的，这就为沈砚去前线再增加了不可能性。
沉默了片刻，沈砚抬起头，脸上没了刚才的雀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郑重。
他看着前方的路，一字一句地说：“我想要为帝国做出贡献。”
这句话说得简单，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
林爻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知道他没有说出口的还有很多。
或许是家族的期望，或许是个人的执念，又或许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但沈砚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没再继续往下说，只是重新迈开脚步，像是在刻意避开这个话题。
林爻也没有继续追问，他知道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
两人之间一时没了话语，氛围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只有脚步踩在地面的轻响，和远处传来的零星笑语。
还没等林爻说起另外的话题，沈砚那边就收拾好了情绪，随后恢复了大大咧咧的模样，对着他调侃道：
“我说你去见那位‘朋友’，怎么一去就不返啊？我在休息区等了半天，还以为你被拐跑了呢。”
林爻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们只是聊了几句。”
“聊几句能聊那么久？” 沈砚挤眉弄眼，故意拖长了语调，“我看啊，这位朋友对你来说可不一...”
沈砚的‘般’字还没有说出口，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打断了沈砚的话。
“吵死了！”
尘玥带着她的跟班，不知何时站走在了他俩的不远处。
她脸色阴沉地看着他们，手腕上的毒刺蛾精神体不耐烦地扇动着翅膀，紫色鳞粉在空气中飘出细小的弧度。
尘玥目光扫过沈砚，像淬了冰的刀子：“擦边过的货色，也配在这里聒噪？”
沈砚脸上的笑意瞬间蒸发，眉头拧得死紧：“你说谁差边过？”
他虽然是勉强通过疏导考核，但被人这么当众羞辱，任谁都忍不了。
“难道不是吗？” 尘玥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考核成绩刚过线，也好意思在这里耀武扬威？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你！” 沈砚气得正要上前理论，却被林爻一把拉住。
林爻往前站了一步，挡在沈砚身前，目光平静地看向尘玥，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要是你，考完就夹着尾巴走人，而不是非要在这里等着即将丢人现眼。”
林爻的话狠狠扎在尘玥心上，她脸色猛地一僵，攥紧的衣料，下意识地转身就想走。
只要现在溜了，总能找到借口耍赖，可林爻显然没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等等！”林爻的声音很温吞，但并不代表这些文字里没有力量“你不会以为自己现在真的能走掉吧？”
尘玥听到这话，脚步踉跄了一下，反而加紧了步伐想逃离。
林爻嗤笑一声，杀杀从袖口滑出，直接拦在了尘玥和她跟班面前。
孱弱纤细冰蓝藤蔓什么都没做，只是距离尘玥她们还有三十厘米的距离，但依旧将一行人生生吓退了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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