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睡前的热牛奶(近代现代)——o珈树o

时间:2025-11-17 08:23:17  作者:o珈树o
程志阳没有想到,真实的战场远比影视剧还要残酷无数倍。这里每天都在死人,普通人,哨兵,向导……不断地有人离开,又有人填补上空缺。
他在槐东塔时也出过十几次任务,平均表现都还算优秀,可来到这里后却迅速意识到,自己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
他没日没夜地担心着陶昕玉。自己身为体能强悍的哨兵尚且如此,瘦弱的陶昕玉又该怎么在这样的混乱地带生存?
来到战区第二个月,程志阳因为负伤被送进了临时医院。
前几天他的状态很糟糕,只能躺在床上,眼前一片漆黑,能听到不能看到,能感受,却无法移动,时不时地就会在睡眠过程中陷入神游。
有个向导一直在体贴地照顾他,以及病房里的其他哨兵。对方一遍遍把他从神游中拉回,帮他梳理精神图景,安抚他让他能睡个好觉。
程志阳听到,其他的哨兵总是用一种恭敬却又藏不住爱慕的语气,称呼那个向导为“Isabella”。
Isabella说话时声音总是平和的,让程志阳觉得有种隐约的熟悉,为他更换绷带时的动作也温柔耐心。
一天下午,程志阳听到对床的哨兵带着醋意出声询问:“喂,Isa,那个家伙难道是你找过来的男友吗?你对他可比对我们体贴多了。”
病房里响起一阵起哄的笑声。
Isabella也跟着笑了。程志阳却感到很恼火,他心里想着的人只有陶昕玉。
“因为这个哨兵是我的朋友。”笑声过后,Isabella轻轻地说。
程志阳脸有些烫,心跳也莫名加快。他好像……他好像认出来了,这个声音难道就是——
“……昕玉?”
他听到自己嘴唇蠕动,艰难地发出了嘶哑的声音。
Isabella俯身靠近。程志阳感觉到一阵微热的香风从领口的位置涌出,扑到了自己脸上,呼吸不由变得急促。
“原来你到现在才认出我呀。”陶昕玉的声音带有笑意。
两天后程志阳视觉终于恢复,睁开眼睛的第一秒,便转头看向了站在病床边的陶昕玉。
记忆里那张美丽脸蛋此时褪去青涩,多了几分见惯生死后的冷静,与他对视的瞬间,友好地笑了一下。程志阳急忙拉过陶昕玉的手臂,扯开护士服的袖子。
芯片摘除手术并没有留下很明显的疤痕,只是浅浅一点,像是不小心滴落在手臂上的泪。
几经波折后,珍宝终于失而复得。程志阳抱住陶昕玉的腰,嚎啕大哭。
陶昕玉并不理解他这强烈的感情,只以为他是重见光明太过于激动,安抚了一阵,便又忙着去查看其它病房。
在这里他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工作,穿着白色护士服忙忙碌碌地在病房之间穿梭,应对着哨兵们友善或轻佻的调侃。
“Isa,跟我回家乡怎么样?我们那里的男人最宠老婆了,去了以后随便你挑,愿意的话多找几个也没关系啊。”
“几天不见总觉得我们Isabella的屁股肉感变得更棒了,不会是让隔壁那帮色鬼给欺负了吧?”
“Isa你绝对不会想知道,我现在脑子里想要对你这双手做些什么……嘶!”
伤口被用力一扯,哨兵疼得呲牙咧嘴,总算安分下来,但没过两秒,目光便又黏在了陶昕玉脸上:“还有你这张小嘴,漂亮的脸……哈哈,被弄脏的样子一定很糟糕。”
包扎完毕后,陶昕玉低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哨兵,微笑着毫不犹豫一巴掌扇了过去,在对方脸上炸开清脆的响声。
病房里安静下来,直到他离开后关上门,才又响起兴奋的议论声。被赏了一耳光的哨兵也是回味无穷地抚摸着通红的脸颊。
“真他妈给你这小子赚到了。”
“刚才他的表情你们看清了没有?太辣了,老子就喜欢这样的。”
“越是这种的,真弄起来的时候就越敏感,你随便顶几下他就受不了了,哭唧唧求饶,说不定还会主动给你含着……”
几个哨兵聊得热火朝天。病房最深处的一道隔帘里,头上缠着绷带的周闯从昏迷中睁开了眼睛。
*
程志阳病愈出院后,仍会三天两头地过来找陶昕玉,哪怕时间紧张到只能说上几句话。
战区每天都充斥着时间紧迫的氛围,精神压力极大。和程志阳见面的那一小会儿,成了陶昕玉在短暂睡眠时间之外的忙里偷闲,关系也因此迅速有了进展。
初雪这天,程志阳花费很大功夫弄到一束鲜花,来到医院正式和陶昕玉表白了。
两个年轻人躲在角落里紧张而短暂地拥吻。
程志阳走后,陶昕玉抱着花,在同事的调侃声中走向办公室。路过开水房时,他的手臂被一个突然掠过来的黑影紧紧攥住。
还没有抬头,陶昕玉就从那只粗糙大掌上的疤痕辨认出了身侧的人是谁。
“玉儿。”周闯声音低沉。
陶昕玉缓缓抬头。周闯的头发剃得很短,更加凸现出硬朗的骨骼轮廓,整个身躯高大到可以像山一样把他完全罩在阴影中,眼里幽幽发亮。
“明天,跟我回槐东。”周闯说了第二句话。
陶昕玉甩开他的手,从短暂的心疼中清醒过来:“我拒绝。”
“你不应该呆在这里,太危险了。”
“但我现在完好无损地在你眼前站着,而且救治了很多人。在这里我能找到自己的价值。”陶昕玉冷淡地说。
“安安稳稳活着才是你的价值!”周闯恼火地吼着。
陶昕玉不想和他争吵,丢下一句“你先好好养伤吧”,转头就走。周闯却跟上来,步步紧逼: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发现你的吗?不是在这,是刚才你和那个混账东西在外面接吻的时候!我就在窗户后面看着!”
“难道你真的不懂哥哥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能接受他,却接受不了我吗?我哪里不如他?在你眼里,哥哥管着你就一定是错?”
“周闯!”陶昕玉停下脚步,仰头愤怒地看着兄长的眼睛:“这里是医院。请你安静。”
周闯表情狰狞地转头看去,从病房里好奇地探出的那些视线赶忙收了回去。
“他只不过是比我运气好,先找到了你而已。”周闯看着眼前的妹妹。
在他眼里陶昕玉从来都是妹妹,尤其是这两年,逐渐出落得越发娇俏美丽,像是一朵初绽的樱花。他那一直存在的保护欲,也由亲情更多地转变成爱情。
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是他的本能。
他天经地义地爱着妹妹,有哪里不对吗?
“你是我的哥哥。”陶昕玉不想惊扰到可能在休息的病人,声音很轻,语调柔和:“不要再想那些……超出身份的事了。”
安静片刻,周闯忽然问:“你离开槐东是为了躲我吗。”
陶昕玉抿了抿唇,却没有回答。
如果说一丁点也没有这个原因,那他绝对是在撒谎。
兄长过于无微不至的关爱一直都让他有点喘不过气。分开后的这几个月,他也慢慢想明白了,周闯有时看向自己的目光为何那样深沉。
因为那是看着恋人的眼神。
第三十八章 哨向番外
陶昕玉不愿意离开战区,周闯自然也不会走。三个人就这样继续呆到了次年的春天。
政府与邻国达成了新的协议,战事暂缓,部队大部分也都撤走了。陶昕玉留到五月底,临时医院里所有的伤患都得到妥善收容后,他才选择撤离。
再次回到槐东,陶昕玉的评级已经升为S级。S级向导相比起同等级的哨兵,从来都是稀缺资源,全国范围内也是寥寥无几。现在的陶昕玉不必再受槐东塔约束,有了自由选择合作方的权力。
他暂停工作,和程志阳在槐东南区购置了一套清净雅致的小房子,从此开始同居。
远离了战争的硝烟,陶昕玉变得安静,内敛,几乎不与外界交流。
他的生活十分规律。每天清晨起床后先慢悠悠地洗个澡,接着打开电视收看今天的早间新闻,同时开始煮咖啡和做早餐。
在家里陶昕玉会只穿一件程志阳的衬衫,用签字笔或者筷子随意地挽起头发,赤脚在地毯上走来走去,一整天都不会迈出家门。
他在窗台上养了些花,但那些植物养不了几天就会因为忘记浇水,或者浇了太多水而死掉。程志阳不断地去市场买来新的,偷偷替换。
陶昕玉没有看出来,也可能是看出来了但无所谓。
很长一段时间里,程志阳并未察觉任何异样。直至有天深夜醒来,他听见浴室里的异动,冲过去查看,便看到了靠坐在花洒下陷入半昏迷状态的陶昕玉。
未婚妻脸色惨白,眼神黯淡,鼻腔里仍在不断地涌出鲜血,触目惊心的红色沾染了大半张脸,发丝凌乱地黏在身上,整个人都被冷水给浇透了。
程志阳忙关掉花洒,俯身将人抱起。陶昕玉软软的一动不动,被他托在怀里也毫无反应,体温冰冷,像一具美艳尸体。
他急匆匆地给陶昕玉换好干净衣物,拿了车钥匙准备去医院。在玄关他蹲着为陶昕玉穿鞋子的时候,后者忽然从游离中惊醒,低头看着他:“老公,你要带我去哪?”
“去医院。”程志阳恐慌地握住陶昕玉的手:“你在浴室里昏迷了,昕玉,你状态不对,必须得去看医生。”
“我现在已经醒过来了呀。”陶昕玉笑起来:“可能只是没休息好,有点累。你不用这么紧张。”
无论程志阳怎么劝,陶昕玉都不肯离开家。最后他只能帮陶昕玉又洗了个热水澡,后半夜在被窝里把人紧紧抱住,试图用自己的体温让陶昕玉变得暖和一些。
然而接下来的几个月,陶昕玉突然昏迷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多。程志阳应对得手忙脚乱,绝望之下,他把情况告诉了周闯。
周闯大发雷霆,当天下午就不顾他的阻拦,强行闯进家里把陶昕玉带走了。
程志阳怎么也想不到周闯作风竟如此强硬。他试图向上级打报告,然而作为首席,周闯对槐东塔的重要性远在他这样的普通哨兵之上,递上去的投诉举报无一例外地被撤掉。
上级还暗示他要以大局为重,别因为个人感情耽误了大好前途。
程志阳只觉得可笑。他简直要疯了,几次想冲进高层领导的办公楼都被保镖拦下,在瓢泼大雨中声嘶力竭地怒吼:
“首席又怎么样!你们分明都知道他就是个人渣,是个纠缠自己妹妹的畜生!他把我的未婚妻带走,藏到我找不到的地方去了,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们这群孬种全是共犯!我跟你们没完!!!”
他的叫喊淹没在雨声中。
周闯端着汤药走进房间,看到窗帘被外面的凄风冷雨吹得不断翻卷,皱眉将窗户关上。
“有什么事情叫我就好了,你不要乱动。”周闯在床边坐下,看着妹妹苍白病弱的脸,忍不住伸手去触碰。
陶昕玉被哥哥摸了摸脸,安静地继续翻着手里的书。他身上仍是只穿一件衬衫,但衣服的主人从程志阳换成了周闯,也不再束发,任由头发越来越长,瀑布般披散在身后。
“先把药喝了。”周闯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药汤:“哥哥好不容易才找到这种不苦的药,熬了大半天才熬出来这么一碗。玉儿,你要乖乖喝掉。”
他刚凑过去,陶昕玉忽然抬手一挥,把勺子和碗全部掀翻,汤水泼了他满身。
周闯把碗捡起来:“还好是木头的,不然摔碎了都不好收拾。”
他一点情绪都没有,拿着毛巾和拖把将地上的药汁清理干净,换了身衣服,又来到陶昕玉身边:“洒了就洒了,一碗药而已。今天先这样,明天必须把药喝了知道吗,你的身体得慢慢养着。”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和我做.爱。”陶昕玉抬眼看向他,唇角挑起一丝讥诮的笑。
被困在这里半个月了,周闯端来的药他喝过几次,每次喝完没多久便觉得浑身发热骨头酥软,完全就是结合热时的反应。
在这间房子里周闯是他唯一能接触到的哨兵,如果真的陷入结合热,他只能向周闯求助。
周闯解释:“不是的玉儿。哥哥是很想要你,但你的身体现在太虚弱了。那药只有温养的作用,你喝完觉得热,就说明它真的起了作用。等你养好之后我们再考虑别的事。”
陶昕玉垂下眼帘:“你不用考虑了,我们之间不会有别的事。”
回到槐东休养的这段时间,明明每天都很清闲,陶昕玉却反而更消瘦了,眼底也总透出几分倦色,像是时刻都在伺机从当下所处的环境中离开。
但周闯日日夜夜地守着他,入睡时也会放出灰狼蹲在他的床边。陶昕玉只要在床上稍微翻个身,周闯便会立马惊醒,从对门的房间进来查看。
他现在已经装都不装了。陶昕玉偶尔表现得温顺点,多吃了两口饭,他便欣喜若狂地埋头在陶昕玉颈边、脸颊不停地亲吻,亲得太过头,被妹妹打骂也是坦然地享受其中。
更多时间陶昕玉完全不理他,自己看书,或者是对着卷饼说话。周闯也会找机会厚着脸皮凑上来发言两句,或者把陶昕玉拉到怀里抱着,不厌其烦地细嗅妹妹身上的香气。
周闯没有明确告诉过陶昕玉,这所谓的休养日究竟到哪一天才会结束,亦或是要一直延续到两个人都老死为止。
他完全地沉迷在“扮演妹妹的丈夫”这个游戏里了,甚至不小心说漏了嘴,让陶昕玉知道,原来之前自己和程志阳同居的时候,周闯就暗中地偷窥过许多次,甚至还隐藏气息进入房子里,躲在两个人没发现的地方,观看着他们的生活。
周闯对程志阳的忌妒心,早在看到他和妹妹同居那天开始,就达到了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地步。
但陶昕玉明确地告诉他,如果他对程志阳下手,自己就去殉情。
他和程志阳目前还只有过精神结合,能够在图景中细微地感知到对方的状态。要是程志阳真的出了事,陶昕玉第一时间就会发现。
周闯觍着脸装好人:“怎么会?他毕竟是你喜欢过的人,哥哥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其实他也不算说谎。现在陶昕玉时时刻刻地在他身边呆着,他的全部精力都在妹妹身上,哪还有空去管无关紧要的人和事。
药汤还是断断续续地喝着。凛冬到来,陶昕玉和周闯一起度过了新年。
看着窗外烟花升起,陶昕玉想起自己刚觉醒,进入槐东塔见习的那年。那个时候一切都是好好的,至少周闯在他面前还有些长辈的威严,这才过了两三年,就已经疯魔得不成样子了。
元宵节这天,陶昕玉被周闯哄着吃了颗汤圆。他咬下一口,随着黑芝麻馅料一并露出来的,还有枚硬币。
周闯的语气像在哄孩子:“玉儿运气真好,哥哥煮了一锅,特意藏了幸运币包在里面。没想到才第一口,它就被你吃到了。”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