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炽年长明(GL百合)——氢氦理铍硼

时间:2025-11-17 08:26:07  作者:氢氦理铍硼
  按前两天的规矩,这种无关学习的消息,她是绝不会回复的。可这次,指尖却像有自己的主意,鬼使神差地敲下
  【好啊,你想要什么?】,发送后又觉得不妥,干脆关了手机塞到枕头底下,转身去厨房忙活午饭。
  饭后回到卧室,黎予才想起手机的事,拿起来一瞧,消息栏里躺着耿星语的回复:
  【我想要你的化学笔记可以吗?等课程结束就马上还你】
  后面还缀了个圆滚滚的猫猫头蹭脸表情包,透着股少见的软乎劲儿。
  她不是文科生吗?要化学笔记做什么?黎予皱了皱眉,心里犯起嘀咕。
  太奇怪了,从前那个冷得像块冰的人,怎么变得这么反常?她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想问问对方缘由,打了“你要化学笔记做什么”,又觉得不妥,删了重输“你不是学文的吗”,最后还是一并删掉——
  算了,不问了,本就该离得远些,没必要再多牵扯。
  最终,聊天框里只发出去一个字:【好。】
  另一头的耿星语,攥着手机的手都微微发紧,本以为这个有点冒失的请求会石沉大海,没成想等了没多久,就看见聊天框里跳出那个简洁的“好”字。
  像钓鱼竿上的浮标突然被轻轻扯动了两下,让她心里猛地一轻,又跟着泛起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雀跃。
  黎予转身走到书架旁,从之前整理好的箱子里翻出两个封皮都有些磨损的笔记本——那是她从前上学时仔仔细细记的化学笔记。
  睡前她把笔记本连同明天要带的教案一并放在卧室书桌上,指尖扫过笔记本上的字迹,又想起耿星语那个软乎乎的表情包,忍不住摇了摇头,靠着困意把那点莫名的思绪压了下去。
  窗外的月光漫过窗纱,在床尾织成一片淡银。
  黎予熄了灯,被褥裹着白日残留的温意,却没让思绪跟着沉下去——闭眼时总闪过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化学方程式,转个念,又变成耿星语那个鼓着腮帮子的表情包,和公式里的原子符号古怪地叠在一起。
  她翻了个身,把这点乱纷纷的念头揉进枕头里,意识渐渐模糊,却没察觉,床头那本化学笔记的边角,正随着呼吸般的夜风,轻轻颤了颤,潜入了她的梦里……
  ---------------------------------
  叮铃铃——
  下午放学的铃声刚落,绝大多数学生都涌去了食堂,教室里只余下零星几人埋首刷题。黎予向来不喜欢这个时段的食堂,人挤人得浪费功夫,更何况她刚上高三,对自己的要求也愈发严苛,总等着教室里三分之二的同学都从食堂回来,才会去吃那份早已温凉的饭菜。
  只是今天,没人留意到,她比往常早了十分钟走出了教室。
  匆匆解决完晚餐,黎予夹在来来往往的学生里往回走,左手还攥着本摊开的笔记,视线时不时往下扫两眼。
  路过高三教学楼时,她没往上走,耳边却飘来几个穿高一校服的学生的声音——他们站在楼下的成绩榜旁嘀咕着什么,隐约能听见自己的名字。
  她脚步没顿,依旧攥着笔记,匆匆往高一教学楼的方向去。
  “484班……在哪儿呢?哦,对,应该是三楼最左边那间。”她停在高一教学楼楼下的展览板前,对着教学楼分布指引看了两眼,确认了楼层才抬脚。
  “小鲤鱼!你怎么在这儿?”
  刚要迈上楼梯,熟悉的声音与称呼突然从身后传来,还带着点雀跃的调子。黎予猛地回头,一眼就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是她的青梅淳榕。
  因为念书早,黎予比只小她一岁的淳榕高出两届,如今淳榕刚上高一。她今天来,正是要给淳榕送之前说好借她的化学笔记。
  看见淳榕,黎予脸上瞬间绽开个爽朗的笑,太久没见,忍不住拉着人多寒暄了两句,这才注意到淳榕身旁还站着一群穿着同款高一校服的学生。
  淳榕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冲身边的伙伴扬了扬下巴,笑着介绍:
  “这是我发小,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就是刚才咱们在榜上看到的,高三理科第一黎予!厉害吧?”
  话音刚落,几道羡慕又崇拜的目光立刻聚到黎予身上,七嘴八舌的夸赞和提问涌了过来。
  黎予平时蛮喜欢社交,和所有人的人际关系都很好,也算是个小交际花。可被这么多人围着问,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她压下心头那点微妙的害羞,定了定神,才一一回应着眼前五六个人的问题。
  若不是刻意去看,几乎没人会注意到,这行人的最尾端,还站着个格外清冷的少女——这是黎予对她的第一印象。
  女孩生得极好看极为白净,是那种丢在人群里也能被一眼揪出来的模样,浑身上下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按刻板印象来想,倒真像小说里那种出身书香世家、精通琴棋书画,却又带着点病气的白月光。
  黎予晃了晃神,竟差点看呆了。
  这少女像是和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没加入那场略显聒噪的闲谈,只垂着眼,望着教学楼前那棵光秃秃的凤尾木,像是在走神。
  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得像块浸了雪的玉,不熟悉的人见了,多半会觉得她是心情不好,或是在闹脾气。
  黎予偏偏就是那个“不熟悉的人”。
  应付着众人的提问时,她心里还在琢磨:这女孩该不会是被小团体孤立了吧?不行,不能让这事发生。
  这么想着,她脚步悄悄往少女那边挪了挪,挪到和少女只隔半个身位时,她深吸了口气,伸出右手,摆出握手的姿势,声音放得温和:
  “你好,我叫黎予。”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像被拉得有些慢,对方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目光依旧落在那棵凤尾木上,仿佛没听见她的话。
  黎予的手僵在半空,指尖悄悄蜷了蜷,又讪讪地收回来,顺势理了理校服的袖口,装作方才那阵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失落,像颗小石子投进湖面,漾开圈浅淡的涟漪,又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最后,她只跟淳榕低声嘱咐了两句,把化学笔记仔细交到她手里,又跟围着的众人道了别,才攥着自己的笔记本,转身快步跑回了高三的教室,走廊里的风卷起她校服的衣角,带着点没说出口的局促。
  跑回教室时,上课铃还没响,黎予趴在课桌上,脸颊还带着点跑出来的热意。
  她盯着摊开的数学练习册,笔尖悬了半天,却一个字也没写进去——满脑子都是方才那个冷着脸的少女。
  指尖无意识地戳着纸页,她又想起那棵光秃秃的凤尾木,想起少女望着树干时发怔的模样,心里那点失落慢慢拧成了小小的疑惑:
  她到底在看什么?是真的不想理人,还是……
  正走神,班主任走进来找到黎予,通知她准备一篇用于下周教师节的演讲稿。她未经思考地点头答应下来,大脑却还在神游。
  同桌似乎看出来了她的心不在焉,推了推她的胳膊:“发什么呆呢?刚看你跑回来跟阵风似的,脸都红了。”
  黎予猛地回神,扯了个笑:“没什么,刚去给我妹送笔记,跑急了。”
  她没提遇见淳榕和那群高一学生的事,更没提那个没接她手的少女,像是那短短几分钟的插曲,只能藏在自己心里。
  晚自习时,她翻开另外一本化学笔记想补两页,却突然想起淳榕说过,那笔记是要借给自己身边同学的。笔尖顿了顿,她鬼使神差地多写了两行易错点标注,字迹比平时更工整些。
  晚自习过后,黎予和往常一样在教室学到只剩自己一个人,学到保安晃着大手来赶人。出校门前意外地望向高一教学楼,那棵凤尾木还立在原地,只是天色暗了,树干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站在不远处看了两眼,没看见那个少女的身影,才轻轻舒了口气,转身往家走。
  夜风有点凉,黎予裹紧了校服外套,心里却莫名有点乱。她告诉自己,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没必要放在心上,可那句没得到回应的“你好,我叫黎予”,还是像根小刺,轻轻扎在心上,有点痒,又有点说不清的在意。
  她到底什么意思。
 
 
第6章 教师节
  日子在堆叠的试卷和渐暖的风里慢慢流逝,距离教师节的日子,一日比一日近得真切。
  黎予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品学兼优,校内外大小演讲参加过无数场。她那股子自信大方、从不见半分怯场的模样,让校领导们每逢重大活动,第一个想起的准是她。
  尤其是学校里那些年长些的教师,更是打心眼里喜欢这种大大方方、眉眼间透着爽朗劲儿的姑娘。
  可只有黎予自己清楚,那份被众人看在眼里的从容底下,藏着多少细密如针的自卑。
  她心思本就比旁人敏感些,站在万众瞩目的主席台上,总要借着演讲台的遮挡,藏住自己发软的双腿,眼睛更是从来不敢直直看向台下任何人——
  她怕,怕别人注意到她那一头利落得不像少女的短发,怕别人瞥见她在一众白皙女生里显得格外黝黑的肤色,更怕别人瞧见她洗得发白卷了边的校服下摆,还有那双旧得挤脚、鞋边都磨平的运动鞋。
  她只是太怕被人瞧不起了。
  所以她拼命让自己变得耀眼,无论是稳居年级第一的成绩,还是刻意练出来的开朗性格,不过是想让自己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被人瞧得起罢了。
  对着镜子把稿子练了三遍,喉间忽然泛起一阵发紧的熟悉感,让她想起高一军训结束那天,作为优秀队员上台讲话时,那股想压却压不住的颤音。
  结束后回班,有同学凑过来,带着几分惋惜问:“之前听老师说你明明考上了市一中,怎么不去呀,偏偏留在咱们这所普通高中?”
  黎予当时把眼底那分不易察觉的失落藏得严严实实,扯着嘴角笑道:“我不想那么早过住宿生活。”
  周围的同学听了,又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议论,偶尔飘进耳朵里几句“好可惜”“换我肯定去了”,像细针似的扎在心上,密密麻麻地疼。
  只有她自己知道,母亲是为了什么,把她填好的市一中志愿,改成这所离家近的学校——
  家里那点微薄的收入,先不说市一中高昂的学费和住宿费,她只要留在这儿,就能享受学杂费全免的政策,还能拿到一笔不算少的奖学金,能帮衬着家里不少。
  不能再想了。
  黎予深吸一口气,把声音里的那点紧张,细细揉进刻意练过的从容里,又反反复复对着镜子练了好几遍,才把那张写满修改痕迹、边角都被翻得发毛的草稿纸,仔细折了两折,塞进洗得有些变形的单肩包里。
  升旗仪式那天,秋阳正好,不燥不烈,洒在身上暖融融的。操场上挤满了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黑压压一片,像极了田埂里成熟的麦田。
  黎予站在国旗台旁,指尖悄悄攥着演讲稿,纸边被捏得发皱,连指节都泛了白。目光扫过台下攒动的人头时,她又下意识地偏向远方,盯着操场尽头的白杨树,生怕被人群的目光勾出心底那点藏不住的局促。
  她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攥着稿子的手紧了紧,才抬步稳稳走上了台。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
  清亮的声音瞬间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操场,黎予微微抬眼,晨光恰好落在她的发梢,连带着嘴角刻意扬起的笑意,都暖得发亮。
  她没低头去看手里的稿子,只把那些烂熟于心底的话,一句一句慢慢说出来:
  “又到了这个庄重的日子——教师节。教育行业的工作者,从来都不只是教书,更在用心育人。传道授业解惑是他们的职责,可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关心,才是‘育人’最动人的模样……”
  台下静得出奇,只有风卷着国旗猎猎作响,偶尔有负责摄影的老师,对着她站得笔直的身影,“咔嚓”拍下几张照片,快门声在安静里格外清晰。
  黎予的声音渐渐有些发哑,却没停下来。她想起高一结束时,自己因为家里的事闹矛盾,躲在学校旁边的小公园长椅上偷偷哭,被路过的班主任撞个正着。
  班主任没多问,只是顺势坐在她身旁,陪着她晒了一下午的夕阳,絮絮叨叨地跟她讲自己年轻时的事,还给她分享了不少缓解压力和低落情绪的办法。
  那时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片金黄的落叶落在班主任的肩膀上,暖得让她差点红了眼。
  她低了低头,目光落在第一排的老师们身上,眼眶微微发红,声音也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教育行业工作者是那么地伟大,谱写出人类最完美的赞歌。教师节到了,我想对所有老师说一句,谢谢你们,辛苦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台下忽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比风卷国旗的声音更响,更暖,像潮水似的裹着她。黎予站在台上,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起身时依旧没敢看任何人,只攥着稿子,低着头,大步向台下走去——
  她没看见班主任红着眼眶朝她点头,没看见教导主任笑着鼓掌,没看见同学们挥着手臂喊她的名字,也不会注意到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对着她的背影比了个“真厉害”的手势。
  走回班级队伍里,她默默站到最后一排,把攥得发皱的稿子悄悄塞进校服口袋,掏出了一小本英语单词。
  风又吹过来,带着操场上青草的气息,黎予长长舒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来。
  她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真的看清,自己从来都不是一粒尘埃呢?
  台上的演讲声刚落,掌声还没完全漫过操场,穿高一蓝白校服的女生就扯了扯旁边正走神的好友,声音里裹着点雀跃:
  “耿星语,你快看台上那位学姐,也太厉害了吧!她还是高三理科第一呢,听说以前每次大考小考,榜一的位置就没从她名字上挪开过!”
  被打断思绪的少女慢悠悠“嗯”了两声,语气里没掺多少在意,顺着好友的目光眯眼望了望主席台上的人——太远了,加上没戴眼镜,又被许知州拽着站在队伍最后一排,只剩个模糊的、立得笔直的身影。
  她本就对这些热闹事不上心,便没什么情绪地回:“我看不太清,不过听你这么说,倒真像挺厉害的。”
  许知州一听,激动得晃了晃她的胳膊,连声音都拔高了点:“就是淳榕那个发小啊!前几天放学在教学楼下,她还笑着跟我们打招呼呢,你忘啦?当时淳榕特意跟我们介绍过,说她叫黎予!”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