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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惊秋正擦着令牌上的土,闻言手一顿,立刻转过身装无辜:“可能……可能是这符今天跟我投缘?再说咱们青云宗的符箓,本来就比别的宗门精准些嘛!”
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符纸,叶灵看了眼那皱巴巴的黄符,终究没再多问,只道:“令牌够了,走,从东边的出口出去。”
刚转身,就有四道身影从树后跳出来,拦住了去路。
都是穿天衍宗月白长袍的弟子,为首的是个三角眼,腰间玉佩磕得叮当响,盯着商惊秋手里的令牌,语气不善。
“青云宗的?站住!把令牌留下,放你们走,不然……”
“不然怎样?”
商惊秋把云舒往叶灵身后推了推,往前站了半步,挑眉看他。
“林皓是你们师兄吧?测修为输了,这次派你们来替他找场子?”
三角眼脸色一沉:“少废话!我们天衍宗的弟子,岂容你们青云宗的旁门左道欺负?今天要么交令牌,要么捏碎玉牌滚出去!”
叶灵刚要抬手,商惊秋却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冲她摇了摇头。
打起来动静太大,万一引来别的弟子抢令牌,得不偿失。
她盯着三角眼身后的三个弟子,忽然笑了:“要令牌可以,不过得凭本事拿,你们四个打我一个,赢了我就给,输了……就自己捏碎玉牌,怎么样?”
第28章 对手?还是对着动手?
三角眼以为她怕了,嗤笑一声:“好!这是你说的!”
说着就挥拳冲过来,拳头上裹着淡淡的灵力。
不过开荒境六重。
商惊秋侧身躲开,故意往旁边的藤蔓丛退,脚步踉跄了一下,像是没站稳。
三角眼见状,立刻追上来,伸手就要抓她的手腕。
就在这时,商惊秋突然矮身,指尖飞快地在三角眼腰间一勾。
那是他玉牌挂着的地方!
三角眼没防备,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商惊秋趁机往后一扯,“咔嚓”一声,玉牌被她捏在手里捏碎了!
白光一闪,三角眼瞬间被传送出去,只留下一声没喊完的“你!”
剩下三个弟子愣了愣,随即怒了,一起冲上来。
商惊秋不慌不忙,往古树后绕,故意引着一人撞向树干,趁他捂着头叫痛时,伸手碰了碰他的玉牌——又是一声“咔嚓”。
另一个弟子挥剑砍来,商惊秋侧身躲过后,抬脚勾了他的脚踝,他摔在地上的瞬间,商惊秋弯腰,指尖在他腰间一捏,玉牌再碎。
最后一个弟子见同伴全被淘汰,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要跑。
商惊秋哪给他机会?随手捡起块小石子,瞄准他腰间的玉牌扔过去。
石子砸在玉牌上,“咔嚓”声脆响,那弟子也被传送走了。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四个天衍宗弟子全被淘汰。
云舒看得眼睛都直了:“师姐!你也太厉害了吧!都没怎么动手就赢了!”
叶灵站在一旁,看着商惊秋指尖残留的灵力,若有所思。
刚才她捏碎玉牌的动作,快得不像“巧合”,倒像早就算好了位置。
商惊秋拍了拍手,把三块令牌递给叶灵:“走了走了,再不走又有人来捣乱了。”
三人顺着药药指的方向,很快找到东边的出口光门,踏进去的瞬间,就回到了广场上。
负责统计的长老接过令牌,在三人名字后画了个红圈:“青云宗叶灵、商惊秋、云舒,晋级第三轮!”
云舒兴奋地抱住商惊秋,叶灵却看着商惊秋,轻声道:“你刚才的手法,不像青云宗的路数。”
商惊秋心里一紧,立刻打哈哈:“哪有?就是平时练剑练的,反应快了点!师姐你想多啦!”
说着就拉着云舒跑开,留下叶灵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眼底多了丝更深的探究。
广场上的弟子越聚越多,后来的人大多拖着伤。
有的胳膊吊在胸前,有的腿上沾着血污,连灵力都透着虚浮。
云舒坐在老槐树下,戳着地上的草叶叹气:“还好咱们走得快,要是晚一步遇上抢令牌的,指不定也得挂彩。”
商惊秋没接话,只望着高台上闭目养神的各宗长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赛制玉牌。
从资格赛到秘境,处处透着古怪,这场大比哪里是选弟子,分明是借着“私斗”和“晋级”,摸遍各宗弟子的底。
没等她想透,第三轮的抽签木盒就被抬了上来,依旧是长老主持:“本轮照旧,抽中同号者对决,空签轮空,胜者晋级决赛。”
叶灵第一个上前抽签,展开签纸时,眉头微蹙——号签上写着“天衍宗,苏辰”。
商惊秋凑过去看,心里一沉:苏辰是天衍宗宗主的二亲传弟子,修为早到了灵智境三重,比叶灵高了整整一重。
决斗台很快搭好,叶灵持剑上台时,苏辰已站在台中央,手里的长剑泛着冷光。
“青云宗的符箓和剑法,我早想试试了。”
苏辰话音刚落,剑就刺了过来,剑风裹着灵力,直逼叶灵面门。
叶灵侧身躲开,指尖飞快捏诀,三张黄符同时飞出,化作三道火刃撞向剑身。
“砰”的一声,火刃碎了,叶灵被震得后退两步,握剑的手虎口瞬间红了。
她没停,又摸出张雷符,趁苏辰收剑的间隙,纵身跃起,剑刃裹着雷光劈下去。
苏辰却不躲,抬手结印,一道金色剑影挡住攻击,反手一剑扫向叶灵的腰侧。
叶灵勉强弯腰避开,后背却还是被剑风刮到,衣料破了道口子,渗出血来。
台下的云舒攥紧了拳头,商惊秋却看得清楚:叶灵的符箓全是自己画的,灵力灌注得十足,剑法也没漏半分破绽,可苏辰的修为实在太高,每一招都压着她打。
最后叶灵拼尽全力,将最后一张雷符贴在剑上,直直刺向苏辰心口。
苏辰却轻描淡写地抓住剑身,灵力一震,叶灵的剑“当啷”落地,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摔在台边,嘴角渗血。
“青云宗叶灵,输。”
裁判的声音响起时,叶灵还想撑着台沿起来,却被苏辰瞥了眼:“实力不济,不必硬撑。”
叶灵没说话,只是捡起剑,对台下的商惊秋点了点头,转身离场时,背影依旧挺直,只是每一步都有些发虚——她真的尽力了。
轮到云舒时,前两轮的对手都弱得可怜:第一轮抽中个开荒境三重的弟子,云舒抬手就把对方的拳头引偏,轻轻一推,人就摔下了台。
第二轮对开荒境四重,她干脆仗着自己淬过体,躲了两招后,趁对方换气时,一掌拍在对方肩窝,直接点了穴位,赢得干净利落。
可第三轮抽签,云舒展开签纸时,脸瞬间白了。
对手是天衍宗的赵猛。
那汉子八尺高,肩宽得能挡半张决斗台,胳膊比云舒的腰还粗,站在台上像座小山,开荒境九重的灵力压得周围的弟子都往后退。
“哟,青云宗的小丫头?”
赵猛活动着手腕,指节“咔咔”响。
“听说你们青云宗弟子爱淬体?今天老子就试试,你到底多抗揍。”
裁判刚喊“开始”,赵猛的拳头就砸了过来,拳风带着狠劲,根本没留余地——这哪是比试,分明是下死手!
云舒赶紧往后躲,可赵猛的速度比她快,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她“哇”地吐出口血,摔在台角。
赵猛追上来,抬脚就要踩她的手,商惊秋猛地从台下跳起来,指着裁判怒吼:“他招招下死手,这还不算犯规?!”
裁判却捋着胡子,面无表情:“赛规只禁伤人性命,未捏碎玉牌便不算认输,何来犯规?”
商惊秋看着台上的云舒。
鼻青脸肿,嘴角挂着血,胳膊不自然地拧着,指节扣着台板,指缝里全是血,却没捏碎手里的玉牌。
“云舒!认输!”商惊秋嗓子都喊哑了。
云舒却摇了摇头,撑着台板慢慢站起来,声音断断续续,却很清楚:“师姐……以前我总被人说‘资质差’,没人看好我……是你说‘努力就不丢人’,是你教我努力,是你带我晋级……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遇到厉害的就躲……”
她突然攥紧拳头,身上的灵力猛地爆发虽然还是开荒境七重,却带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直直撞向赵猛。
赵猛没防备,被她撞得趔趄了一下,云舒趁机抱住他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往后一掀:“要输,咱们一起输!”
“轰隆”一声,两人一起从决斗台上摔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裁判走过去,看了眼两人手里都没捏碎的玉牌,狠狠踩碎,沉声道:“平局,皆淘汰。”
云舒趴在地上,脸上全是泥和血,却咧着嘴笑了:“师姐……我没躲……”
商惊秋冲过去把她扶起来,指尖触到她后背时,云舒疼得抽了口气,商惊秋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嵌进掌心,抬头看向高台上的长老们。
他们有的闭目养神,有的低头喝茶,连眼角都没往这边扫一下,冷漠得像块冰。
而她自己,三轮抽签全是空签。商惊秋拉着云舒坐下,偷偷问药药:“是不是你又搞小动作了?”
药药飘出来,圆乎乎的光影晃了晃:“宿主,真没有!我查了抽签盒的灵力轨迹,全是正常的!”
商惊秋沉默了。
三轮轮空,哪有这么巧的事?
叶灵遇上天衍宗亲传,云舒被赵猛下死手,唯独她一路“顺风顺水”,分明是有人故意把她留到最后。
她抬头望向决斗台的方向,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看来,这场大比的尽头,早有人等着跟她决一死战了。
商惊秋摸出系统面板,指尖在“高阶愈伤丹”上一点,瓷瓶“啪”地落在掌心,拧开瓶塞就往云舒嘴里塞:“咽下去,别说话。”
她附在云舒耳边,声音压得低却狠:“别怕,等师姐替你把这群杂碎的骨头拆了。”
云舒咳着血笑,攥了攥她的手,没力气说话。
商惊秋把她扶到叶灵身边。
“师姐,帮我看住她”。
话音刚落,转身就往等待席走,背影挺得笔直,像根没弯过的剑。
等待席的石凳凉得硌人,决斗台上人影换了又换。
有人赢了振臂欢呼,有人输了垂头离场,血腥味混着灵力波动飘过来,商惊秋却像没看见。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指尖攥着根草梗,直到草梗被掐成碎末,簌簌掉在鞋尖,裁判喊她名字时,她才缓缓抬头。
“商惊秋,轮空。”
第29章 你…给我…舔鞋!
就这么等到最后一轮,决斗台终于空了,只剩一道月白身影站在中央。
沈清辞。
他依旧笑盈盈的,玉冠束发,暗金云纹袍衬得他温文尔雅,可商惊秋看着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阴光,心里冷笑:伪君子。
她一步步走上台,两人隔着三步远站定,没说话,只风卷着衣摆扫过台角。
沈清辞抬了抬右手,掌心向上,“请”字说得温和,商惊秋却没客气,脚尖点地就冲上去——拳风直逼他腰侧,那是方才药药标记的“灵力薄弱点”。
沈清辞侧身躲开,剑从袖中滑出,直刺她心口。
商惊秋猛地矮身,脑子里突然闪过后山的画面:千寻谕化为人形,白衫沾着竹露,捏着她的手腕把她往竹丛里带。
“炼丹师灵力散,硬刚必输,你看这竹枝,弯而不折,专挑风的缝隙钻。”
她猛地旋身,躲过剑锋,指尖勾住沈清辞的袍角,借着旋转的力道往后一扯。
“刺啦”一声,月白长袍的腰侧破了道口子,露出里面青布底衣。
台下瞬间炸了:天衍宗弟子们急得跺脚,有人喊:“完了!沈师兄最宝贝他那身云纹袍!”
沈清辞脸上的笑僵了,嘴角抽搐了两下,春风般的面具裂了道缝,他盯着破口,突然癫狂地笑起来:“好好好……你敢毁我的衣服,你找死!”
他一把扯掉外袍,露出里面紧身黑衣,灵力猛地爆发,剑招变得又急又猛,剑气扫得台板碎屑飞溅。
商惊秋步步后退,摸出聚气丹塞进嘴里,又甩出去七八张符箓。
火符挡路,雷符扰势,却还是被剑气扫中胳膊,血立刻渗出来,顺着小臂往下滴。
观众席后,千寻谕化出的身形藏在树后,指节攥得发白,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台上。
她指尖灵力翻涌,只要沈清辞的剑再往前半寸,她就不管什么赛规,立刻冲上去——可她知道,商惊秋要自己赢。
“小小炼丹师,跟我斗这么久,是你的荣幸!”
沈清辞吼着,剑招更狠,招招往要害扎。
商惊秋被剑气掀得踉跄,后背撞在台柱上,吐出一口血沫,却扯着嘴角笑:“荣幸个屁,你配吗?”
“你服不服!”沈清辞一剑挑飞她的符箓,踩着她的手腕把她按在台板上,剑尖抵着她的喉咙,“服不服!”
“服你大爷!”
商惊秋猛地抬头,额头撞在他下巴上。
沈清辞吃痛后退,反手一掌拍在她心口——商惊秋像片叶子似的飞出去,重重砸在台上,又是一口血吐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台板。
沈清辞走过去,鞋尖碾着她的太阳穴,笑得残忍:“青云宗垃圾,炼丹师垃圾,你就是个垃圾!垃圾就该爬着!现在舔干净我的鞋,我饶你不死——天衍宗的地盘,杀你,谁能拦我?”
药药在意识里急得转圈:“宿主!捏碎玉牌啊!别死啊!好多积分没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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