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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溜溜达达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一下子就剩下两个人,安静极了。
谁也没先说话。
白简一向不是什么拖泥带水的人,他不会那些弯弯绕绕打机锋的事情。
于是十分直接地将昨天晚上追捉到的那棵草摆到了桌面上。
一晚上过去,那棵草还是一动不动,像是一颗真正没有生命的草一般。
“这是你吗?”
白简将那棵草推到男人的面前。
何涧沉默了半晌,最终憋出来一句,“精神力和我很像,但我不记得什么时候放的了,大概率是我。”
他试着控制那棵草。
很快原本一动不动的草直接打破层层防护钻了出来。
重新回到了何涧的精神力中。
“谢谢你特地送回来。”何涧看着青年,一脸认真的道谢,“为了表示感谢,我今晚请你吃一顿饭吧。”
omega默然地看着男人,“何涧。”
男人闻言看向青年,“怎么了。”
“我不希望你的精神力再用这种方式出现在我的面前。”
白简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看懂过这个家伙,他的行为逻辑总很奇怪。
青年的脸上出现一些疲惫的神色。
何涧沉默了几秒,“我尽量,最近在易感期,晚上梦到你的时候精神力会自己找过去。”
男人苦笑了一下,俊美的脸上混杂着苦恼的深情,深蓝的眼睛有些伤感地望着白简。
没有人会怀疑他对面前人的深情。
“何涧。”
白简低着头捏着自己的指节,原本冷淡的神色此时显得有些冰凉。
“你不累吗?”
“如果你继续私自使用精神力监视我,我会直接上报联邦。”
白简一句话都不想和面前这人多说,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起身打算离开,办公室的门却怎么也拉不开。
“为什么。”
原本坐在位置上的男人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站在白简的身后,两人的距离很近,只要有一个人稍微动一下,就彼此就会碰在一起。
alpha的两只手撑在门板上,侵略性极强,却又小心地收着自己躁动的信息素,以免影响到被他圈在怀里的omega。
“我记得你喜欢我刚才那个样子。”
“为什么现在不喜欢了?”
身后的人像是一个固执又破坏力极强的熊孩子,不把答案问出来誓不罢休。
白简理都不想理他,伸手用精神力想要打开这个房门。
却发现男人的精神力把门锁得过分的牢固,而且他的精神力一用出来,身上的信息素就跃跃欲试地想要缠上去。
“大皇子殿下。”他的称呼又换成了之前的敬称,“不喜欢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
“而且,我之前也没有喜欢过你。”
身后的人安静了下来。
唯有办公室里机器在嗡鸣。
啪嗒一声,一滴水珠落在青年的后脖颈上。
白简有些惊异地扭头,易感期的alpha这么脆弱吗……
只是说了一句就哭了吗……
“你……”
白简看着对方泛红的眼眶,一时无言。
无措的指尖碰到之前宴老给的那颗糖,他塞到何涧的手里。
“你别哭了。”
青年说话的时候有点磕磕巴巴,不知是不是被吓到。
alpha一头雾水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糖。
他看了看面前有些紧张的omega。
发梢的水珠啪嗒一声落在他的肩膀上。
何涧一下明白过来。
看着窘迫的omega他下意识地想要逼出几滴眼泪让他心疼。
第29章 第XXIX章
alpha收紧掌心, 让那颗糖无法逃出自己的掌心,“我没哭。”
他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迟疑了一下, “是头发上的水珠。”
何涧说着,轻轻地晃了晃头,像是故意的一般, 几滴冰凉的水珠, 砸在了白简的脸上。
他被突如其来的几滴冰凉水珠猝不及防地一激, 纤长的睫毛狠狠地颤了一下, 呆呆地看着何涧,眼神不自觉地看向了何涧那颗握着糖的手。
总不好问他要回来。
青年放在身侧的指尖蜷缩了一下,看着一切如常的何涧, 冷淡的神色褪去了一些。
“我先回去了。”
他朝着何涧点点头, 出门时还是忍不住用余光看了一眼对方紧握的手掌,顺带看到了男人脸上的神色。
看着他的时候,有些伤感,漆黑的眼里带着一些他看不懂的莫名情绪。
白简猛地关上门。
过了几分钟他才缓慢地将僵硬的手掌从门把手上面移开。
“白简, 你怎么过来了。”
何耀和宴老正好从另一边的走廊过来。
看到白简,何耀干脆把自己的手里的东西塞到老师手里, 警惕地看了一眼房门, 拉着白简就走。
“老师你先忙, 我和白简再讨论一下报告的事情。”
宴老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又看了一眼拉着白简野狗狂奔的学生。
他摇摇头, 看着才十几岁的脸上露出了一股孤寡老人的沧桑。
一开门他就看到的某位刚刚洗漱好的大皇子坐在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手里拿着一颗糖果在摆弄。
“大皇子不是不糖?”
宴老想到之前这家伙嘲笑自己常备糖果的事情忍不住出口调侃。
对方理都没理他, 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似乎对于斗嘴已经失去了兴趣, 转身郑重地将手上的糖放到了胸口的位置。
宴老看着这一系列的动作暗暗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让人看不懂。
“你的情况和之前差不多,不过最近信息素特别的活跃。”
宴老翻着资料,“之前稍微好转的迹象已经消失不见了,你的精神力又是出了名的攻击力强,你现在就像是吊着根磨损的绳子扒拉在悬崖边上,什么时候绳子断了,你就会掉下去。”
“哦。”何涧像是一只懒洋洋打盹的大型猛兽,懒洋洋的。
宴老无奈地摇摇头,“你撑不了多久了,如果下次易感期发作前白简还是不愿意的话……他对你的信息素很依赖。”
那张少年气十足的脸上的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歪了歪头,“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这件事情变成一场意外。”
“是吗?”何涧的眼睛也微微弯了弯。
“砰。”
少年的额头被狠狠砸在了墙上,淡红色的血液沿着他的面颊流下,墙上留下了一个深坑。
何涧提着那颗脑袋,眼里没有一点温度,“宴教授,我不喜欢有人测试我。”
宴老扶着自己的头,嘶嘶痛呼了两声,有点无奈地开口,“知道了知道了,你先放开我的头发,昨天刚剪的头发。”
“哦。”何涧伸手贴心地递了一把梳子给他,继续懒洋洋地坐到沙发上。
宴老抽了几张纸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血迹,“你的情况差不多就这样了,你可以走了。”
“回见。”何涧挥挥手打算离开。
“等等。”宴老拿出一叠东西递给他,“刚刚被你撞了一下,脑瓜子嗡嗡嗡差点忘记了,这是你最近损耗的器材费用明细。”
“没钱,寄给帝国报销。”何涧看都不看一眼,利落地关上房门。
这些事情自然有人去打理,他一向懒得管。
一出房门他忽然闻到了白简的味道,本来想回训练场和隔离室的脚一顿,拐了个弯循着青年留下的味道跟了过去。
青年没有离开,正坐在后院里和那个叫何耀的omega聊天,神色轻松,不像见到他的时候的那副竖满尖刺的模样。
两人坐在的后院的树下,白色的花瓣从的上方的树上落下,不知是不是累了,白简靠着树干居然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何耀上一秒还在跟人聊天,下一秒就看到闭上眼睛的白简。
他有些好笑地想要伸手叫醒白简。
手腕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一样无法动弹,在到处都放着精神力减弱器的地方还能有这样能力的人,除了何涧他实在想不出第二个
一抬眼,对方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悄无声息。
何耀识趣地放下了自己的手,看着对方毫不客气的赶客眼神,一双纯净的死鱼眼看了男人片刻,才慢吞吞地起身离开。
也不走远,就在一旁的树下坐着,要是看到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他就把白简叫醒。
何涧坐在了方才何耀坐的那个位置,一旁的青年像是有什么感应一般,原本的靠在的树干上的脑袋歪歪斜斜靠了过来。
最终靠在了何涧的肩膀上。
男人低头去看,睡着以后的白简褪去了平时的冷冽,安静而柔和,饱满的唇瓣微微嘟起显得整个人有些无辜。
大约是空中的洒下的花瓣太过烦人,白简不堪其扰地将头埋到了男人的怀里。
一双手无意识地攥着何涧的袖子。
刚才还神色暴戾的何涧这时候像是个不会动弹的抱枕,任由omega的抱着他的手臂睡觉。
何耀看着自己手里资料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在这里实在是多余。
午后的温度实在舒服,白简昏昏沉沉睡了一个多小时才揉着眼睛醒过来。
这一觉睡得格外的踏实,何涧的信息素好像就包裹着他,缓解他逐渐严重的病症。
刚才和何耀聊天的时候不知怎么地忽然闻到了何涧的信息素,若有似无的信息素反而让他放松了不少。
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他睁开眼睛,何耀还坐在他的身边,手上拿着一支笔在记录着什么。
见他醒过来连忙放下笔。
“醒了,我送你出去吧。”
“怎么了。”白简本来还处在刚睡醒的迷糊中,看到何耀这莫名的表情忽然清醒了。
他很难去描述对方现在的表情,如果硬要说的话,大概有点像是看着精心照料的大白菜被外面的无助拱了。
“没事。”何耀走在前面,收回想要拉白简起来的手。
只不过是被某个混蛋盯着不能接近你还要帮他遮掩而已。
何耀抖了抖自己的手,目光忽地飘向了某个位置,总有一天,他要把场子找回来。
他朝着何涧露出一个微笑,开始给身后的白菜灌输拒绝坏男人的101种方式。
白简听得一头雾水,碍于何耀认真的神色,只能懵懂地点头。
即将出门的时候,他忍不住开口,“刚刚我睡觉的时候,何涧是不是来过。”
他刚才感觉到的信息素可能不是错觉。
何耀搓了搓耳垂,半晌憋出三个字,“没有吧。”
这副表现白简基本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刚才在后院的时候何涧绝对来过。
何耀平时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对着人演戏也脸不红心不跳,但是在面对熟悉人的时候,一撒谎就跟他一样紧张。
白简自然知道对方还跟着自己,朝后看了几眼,一时间有点心烦意乱。
跟何耀道别以后就走了。
一直到家他还是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间居然有点理不清楚跟何涧的关系。
吃饭的时候也神思恍惚,夹着辣椒就往嘴里放。
“团团,你这是怎么了?”
白妈妈和白爸爸两颗脑袋凑了过来,神情是一样的担忧。
青年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他闭上眼,拧着指尖,白皙的指节被他捏得通红一片。
“妈妈,我有一个同事”他低垂着头,舔了舔唇瓣,没有注意到自家父母眉来眼去互相使眼色的模样,“他做任务的时候对一个alpha有点心动,但是那个alpha一直在骗他。”
白简捏了捏指节,“现在骗他的alpha一直在追他,他有点摸不准要怎么办。”
白爸爸听完,嗐了一声,“儿子,他骗了你……”
他捂住被老婆狠狠肘击了一下的腰子,艰难地继续开口,“你同事什么。”
白简拧着眉,“他们两个临时标记了,alpha除了性别,性格是假的,实力是假的,就连身份也是假的,看我……我同事傻乎乎为他担心。”
两个父母一听这话,也沉默了一下,缓了一会才继续开口,“那你……你同事现在对他是什么感觉呢。”
白简这次沉默了一会,才继续开口,“想要他的信息素,但是暂时不想看到他这个人,也不想被他标记。”
青年顿了一会,又有些孩子气地开口,“信息素也不想要,和他主人一样讨厌。”
一听这话白妈妈心里有了点数,他推开一脸生气的白爸爸,“儿子,你看啊,他骗了你同事对不对。”
白简点点头。
“那我们就应该反骗回去,对他骗身偏心,然后一把甩掉。”
白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可是,不应该和他彻底断开关系吗?”
白妈妈想到自己收到的宴老的资料,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一脸正经地哄儿子,“怎么能这么便宜他,这种坏东西当然要好好教训一下了。”
她摸了摸自家儿子的头,瞪了一眼表情狰狞地白爸爸,让他赶紧回房,不要在这里碍事。
被白妈妈说得晕晕乎乎的白简回了房间,脑子里的只剩下妈妈不断重复的要对何涧骗身偏心。
好像还是怪怪的,他换上睡衣,两只长长的兔耳朵垂在身后。
吞下药又打了一针药剂,体内的混乱的信息素依旧没有收敛的情况,持续的低热让他有些昏昏沉沉。
想起白妈妈灌输给他的骗身偏心计划,他蹭了蹭枕头,何涧好像也没有骗得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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