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梅恍然大悟,这不是手机吗,还是一个只能打电话的老年机,还有各种地域限制,比如在秘境里收不到,要出来才能收到别人传的信。
但在这个交流全靠驿站送信的时代背景,羽标也算是凡人想都不敢想的超前黑科技了。
乌梅也拒绝,她也好奇羽标的样子,新奇玩意她都感兴趣。
正巧,绿羽城是一个修士生活的城市,更巧的是,就有修士卖羽标,雷惊酌当即带乌梅去看羽标。
当然是在乌梅买完吃的后。
乌梅一眼看中了一根流光溢彩的墨蓝色羽标。
“道友好眼光,我做羽标这么久以来,也是第一次做的这种晚夜幽荷色彩的羽标。”卖家天花乱坠的夸道。
晚夜幽荷,又是没听过的词。
乌梅当即不耻下问:“晚夜幽荷是什么。”
“是一种极美的荷花,是一种用语言无法解释的美,据说如若你在水中见到美到让你不愿回到人间的蓝色荷花,那便是晚夜幽荷。”雷惊酌解释道。
这形容,乌梅看向雷惊酌问道:“你也没见过吗。”
卖家笑着插话:“道友有所不知,这晚夜幽荷又称忘川荷花,见到的才是少数,据说每一个见到的人都是死生一际,不是大机缘便是大劫难。”
这卖家也是深知卖东西的套路了,一个东西要怎么卖的贵,那就是编一个好故事,总有人会为故事买单。
乌梅偏还真喜欢这根羽标,莫名喜欢,但那个价格,纵使她没买过羽标,但看雷惊酌的表情和卖家鸡贼的模样,也知道这价怕是虚高了。
虽然没机会出过医院,砍过价,但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乌梅当即装作对那根羽标一般般的模样,瞧起了其他的羽标。
还真让她瞧见一根心动的,那是一根通体雪白,唯有羽尖一点青色的羽标,让她一下子想到了大师姐。
但大师姐用不上吧,而且不好送,送礼物向来是送实用,或者不实用但可以用作装饰品的。
应该没有人送不实用,又不是装饰品的礼物。
那根据说是晚夜幽荷颜色的羽标乌梅最终还是买下来了,雷惊酌想要付钱,乌梅拒绝。
走出摊子两步,乌梅还是回去把那根白色带一点青的羽标也买下了,能送的出就送,送不出就……算了,她自己留着。
大师姐应该不会嫌弃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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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颜折擦拭着塑心,雪色的长剑竟表现出人般的恰意。
突然,颜折闷哼一声,却不忘抬手按住想嗡鸣的塑心。
塑心的身上显出一种愤怒的色彩。
“无妨。”颜折轻声说道,抬手便布下结界。
片刻后,血色从她的衣衫下浸染而出。
颜折垂落目光,自收回“怒”之后,如今只剩人身、妖身、魔身在外。
人身、妖身都好收回,魔身却不知沾染何执念,执意不肯回归,不仅如此,魔身一直在寻觅取代她成为本体的方法,这次怕也是魔身找到了妖身,两分身争斗,扰的她一路不清净。
在颜折伸手拿剑时,塑心躲开了,整个剑倚在角落,嗡鸣着不赞同。
对本命剑来说,恐怕没有比沾染自己主人血更可怕的事情了。
颜折却不得不用塑心,只有塑心能伤到她。
一人一剑对峙,好在没一会,身上突兀出现的伤口停住了。
颜折换了身衣服,用了除尘诀处理干净房间,浓郁的梅香却一时散不去。
那是她血的味道。
推开窗,正巧看见乌梅和雷惊酌站在客栈前似乎在聊些什么。
颜折坐回桌边,等了一会,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在等乌梅来和她打招呼,以往无论是出去也好,回来也罢,又或是干些什么,乌梅总是会蹦跳着来和她打声招呼。
并不把她当一个难以接近的仙尊,而是一个偶尔也可以撒娇的同门师姐。
心中似有惆怅,但她淡情多时,即便有情绪翻涌便也不强烈。
和雷惊酌道别,乌梅一时没有直接回客栈,刚才回来的路上,意外聊到了雷惊酌的下一个目的地。
竟然是辽国,真的巧过头了。
在辽国的原著剧情里,是下山寻找机缘的大师姐意外救下被敌军围住的贺将军,本以为只是一个寻常的举手之劳,却没想到牵扯出一个惊天阴谋。
贺将军的绝境,乃至整个辽、灵两国的战争竟然都是人为推动的。
自大师姐在悬日宗千军万马捏碎倪燎源的金丹后,大师姐是出名了,真正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悬日宗却遭受重创,犹如被钉住七寸的蛇,江河日下。
但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悬日宗虽跌出几大宗门之首,却也是其他小宗门需要仰望的存在。
所有人都以为悬日宗经此一事之后会老实做人,悬日宗表面也是如此,除了不待见名无宗外,倒也真没再出什么事。
没有人想到悬日宗宗主——倪付泽丧心病狂至此,为了倪燎源,更为了之前一时的风光无限,竟然暗中勾结魔族。
众所周知,魔修修炼少不得血肉、灵魂,平时他们还得自己一个个杀,但如果有凡人国家间的战争,便有数不清的冤魂尸体。
因此寻常百姓痛恨不已的战争,却是魔修们最喜欢的节日。
倪付泽便是和魔族做交易,他推动辽、灵两国的战争为魔族创造耗材,魔族为他儿重塑金丹。
而为了让两国打起来,倪付泽花了几年的时间暗中侵入两国政权,最后用一镜妖控制贺将军,让她亲手杀了贺家上下七十三条人命,最后嫁祸给灵国。
那一夜,贺将军肝肠寸裂,作为贺家最后一个活人,她登上将军之位,带军出征灵国,成为日后闻风丧胆的贺阎罗。
等等,登上将军之位,乌梅突然反应过来,书中是从大师姐的视角去描述贺将军讲述自己的过去。
但贺将军并不是一开始就是将军,她在最初只是一个受尽家族宠爱的世子。
所以说,现在时间线应该是在什么都还没开始发生的时候,贺将军还是一个世子,辽、灵两国还没有开战,还没有尸横遍野。
雷惊酌她们在其中又是扮演什么角色呢,是悬日宗从现在开始就在布局的棋子吗。
乌梅抬手摸着脑袋上的发髻,想绑一个滚圆的发髻是需要的时间,下山以后,她自己绑头发是绑的越来越随意,现在就是扎了两个揪揪。
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是因为那时的她其实还没把这个世界当一个真实世界吧,她还像在看一本小说。
所以她没有意识到书中没有写到的地方,时间也是在流逝的,这些被她纸片化简单称呼的角色也有着她们的一生,她们的故事。
在《问仙》里,颜折是主角,但在那些人的故事里,她们是自己世界里的主角。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不是一本书。
在名无宗时,那些人在她眼中还是薄薄的纸片化形容,包括她自己,那时形容起来也是一个炮灰女配。
说起来,她初衷不是想搅乱大师姐的桃花吗,如果贺将军没有这些悲惨的经历,如果贺家还在,如果不是陷入敌军被大师姐救,贺将军她也不会喜欢上大师姐,然后和大师姐纠缠。
乌梅双眼一亮,就这样,就提前去,她救下被镜妖控制的贺世子,大师姐也不会被未来的贺将军纠缠,也能专心修炼无情道。
还有悬日宗,只要她能把大师姐带过去,大师姐肯定会像原定的剧情一样看穿悬日宗的阴谋,甚至阻止两国的战争。
不会有人受伤,不会有人流血,不会有悲伤的故事。
乌梅哒哒的冲到大师姐门口,抬起的手停住。
等等,她要怎么和大师姐说去辽国啊。
在大师姐的视角里,大师姐又不知道她要的机缘在辽国,她只听从逍遥仙尊的指示往这个方向走,现在带出来的小师妹突然说不要走这条路,中间一键跳过去辽国,怎么想怎么奇怪,不太可能答应吧。
而且她也不可能和大师姐说她知道后面的剧情吧。
这、怎么和大师姐说这件事啊。
乌梅放下敲门的手,左转转右转转。
还好她和大师姐的房间在最边上,不然她在走廊磨蹭的功夫不知道要挡多少人的路。
这一转,转到眼前的门突然打开。
大师姐清冷的看过来,问道:“师妹,你在干什么。”
乌梅心虚的站直,她都忘了修仙世界,像师姐这种修为的人,除非刻意屏蔽,不然就这扇木头门根本挡不住大师姐的感知。
“我、我……”乌梅支吾一下,突然福至心灵的看向大师姐,“师姐,三月三是我的生辰。”
颜折不明所以的看向乌梅,生辰是人出生的日子,凡人庆祝每一年的这个日子,是因为她们大多年岁不超过百数,修者似乎不太需要这个。
“师姐。”乌梅睁着眼胡说八道,“这是我的及笄礼,在凡人那,女子一生就两个最重要的日子,一个是婚姻大事,另一个就是及笄礼。”
“我知道修者和凡人不一样,我们的年岁比之凡人不知悠长多少,我以后可能会学会忘却时间的长度,但是现在,我真的很期待这个日子。”
期待每一个节日,每一个特殊的日子,将悠长普通的时间刻画成一个个记忆深刻的片段。
乌梅说着说着,想起上辈子她死在生日之前了,生日蛋糕还在路上,大家都守在病房,她们都知道这可能是她最后一个生日了。
乌梅也知道,所以她被特批熬夜了,大家守着零点,等着给她过她十八岁的生日。
说起来,这个世界的及笄礼也是十八呢,又一个十八岁生日。
乌梅抬头看向大师姐。
颜折抬起手,轻抚乌梅的发顶,回道:“我知道了,你别哭,我们去辽国。”
乌梅下意识抬手抹眼睛,随后震惊的看向大师姐,大师姐竟然骗人,吓她一跳,她还以为自己真的哭了。
得到大师姐的准信,乌梅开开心心的离开了,她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甚至等不到第二天,跑去找了雷惊酌。
颜折回到房间,刚才那双含泪欲泣的眼睛浮现在她脑海,那一瞬间的悲伤好似被那双眼也传到她的心中。
倚在窗前,恰好看到乌梅跑出的轻盈身影,如同一只快乐的小鸟。
颜折愣怔半响,清浅一笑。
她竟然被一个小师妹,甚至都没*流出的眼泪唬住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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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辽国皇都离着绿羽城有着十七城的距离,这也是为什么乌梅想和雷惊酌一起走的原因。
雷惊酌她们带了悬日宗下发的传送阵,乌梅想蹭个顺风车,不然等她和大师姐走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于是,接下来几日乌梅就和大师姐待在绿羽城,等雷惊酌她们处理好事情,弄好传送阵。
传送阵被设置在一处山头。
乌梅迎风而站,有点幻视上辈子在科幻电影里看过的量子穿梭,要是前面有一个金属的大圆圈就更像了。
随着阵法启动,乌梅就没空四五不着六的乱想了,虽然雷惊酌提醒过她,修为低可能会感觉到难受。
但乌梅没想到这么难受,简直像是晕船的人在坐激流勇进,恶心胃悸,晕头转向的乌梅一头砸在一旁的大师姐身上。
那浅淡的梅香似有安神的效果,乌梅勉强找回一点清明。
颜折抬手按在乌梅的肩头,出声道:“凝神静气,运转灵力。”
这要求简直是让喝醉的酒鬼走直线。
乌梅把脸埋大师姐按在她肩头的手上去了,像生病的孩子寻求安慰一般。
颜折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灼热呼吸,她本不该这般敏锐感知寒暑,竟觉得这温度烫的慌。
传送阵结束,一行人出现在辽国皇都不远处。
“乌梅还好吗。”雷惊酌担忧的凑过来,扶住乌梅,抬手放在乌梅的额间。
看着雷惊酌将乌梅扶开,颜折以为自己会感到轻松。
可看着几乎倚在雷惊酌怀里的乌梅,颜折发现自己并不轻松,心情反而更加奇怪,说不明道不清的纠结。
她看着雷惊酌扶着乌梅的手……
雷惊酌刚想拿出灵药,一只手将乌梅拉回去了,雷惊酌抬头看向手的主人。
是那个一天说不了一句话的乌梅的师姐,虽然说起来有点怂,但雷惊酌感觉乌梅这个师姐修为深不可测,只是看着便让人心生畏惧。
因而,她有话常和乌梅说,不敢太靠近这位师姐。
一丝寒凉的灵气探入经脉,像是炎热夏日的冰饮,但好像过于冰了,像夏天的雪,乌梅被冻的一个激灵。
像是宿醉刚醒,乌梅皱着眉头迷迷糊糊的看着大师姐,嘟囔着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被传送的灵气影响到你自身的灵气运转。”颜折解释道。
乌梅:“……”
每一个字都听的懂,连在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不一会,原地满血复活的乌梅兴冲冲的跑到悬边。
惊奇的向下望辽国皇都那恢弘的古城,她们竟然真的到了!
颜折看着乌梅叽叽喳喳的和雷惊酌她们闲聊皇都的哪些景色值得一去。
谈话间神采飞扬、顾盼生辉,突然,乌梅转头看向她。
“谢谢师姐,我太开心了!”
颜折便觉得自己乱麻般的心静了。
雷惊酌她们到辽国是有悬日宗的任务要去交接的,一行人便在皇城门口分别,有羽标倒也不担心想联系的时候联系不上。
乌梅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逛一逛皇城,临近三月三放河灯,街道上热闹非常。
“师姐,看这个!”乌梅举着一只草蚂蚱。
“好吃!”乌梅买了一块据说是皇城特色的糕点。
一整天逛下来,颜折都觉得耳鸣,周围吵闹的声响对五感敏锐者的确不是很方便,乌梅竟还意犹未尽。
好在,天色不早,今晚终于先歇息了。
乌梅在自己的房间盘算着今日收获。
她给览华堂的每个人都带了礼物,还有逍遥仙尊,她今天看见一个水色的繁复手工结,特别巧夺天工漂亮,没有犹豫,乌梅就给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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