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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不管前路怎么样,就让这两个孩子自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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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阿芙佳朵号还在努力穿越德雷克海峡。
方新故醒来就想到了应箴昨晚给他发的消息,心里正疑惑他妈早上怎么没给他打电话,打开手机才发现对方大早上没头没尾地跟他发了一句:“没什么,你好好休息。”
方新故越想越觉得奇怪,他妈这是怎么了?
他盯着昨晚应箴撤回的那条消息,感觉答案就藏在那个撤回里,可惜昨晚那时候他在和景亦同一起看《极地信使》,手机开了免打扰,没第一时间收到应箴给他发消息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方新故还是给应箴回了个电话过去。
“妈,你找我什么事?”
应箴想到昨天的小作文,心里有点乱糟糟的,嘴上就开始跑火车:“没事不能找你呀?”
方新故还以为应箴跟他开玩笑,也跟着笑了一声:“可以可以。”
应箴沉住气回答:“就是看到网上有人说你和小同吵架了什么的,我本来想想问问你们怎么回事的。”
方新故觉得有点意外,连着两天,两位妈妈都来问自己和景亦同是不是吵架了,外面到底把他俩的关系传成什么样了?
方新故回复:“当然没有,你别多想。”
这语气太自然了,应箴也没听出他的情绪如何,只能道:“嗯嗯,没事就好。”
方新故又问:“你最近在巴黎吧,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有几家不错的餐厅,就是几个学生太能闹腾……”
母子两人都没捕捉到对方的重点,随便闲聊了几句后,很快就挂断电话各忙各的去了。
方新故忙了会儿专辑的事,等到下午,手机上就弹出了《世界之大》七个常驻拉的群聊,大家显然还是一副严重晕船的模样。
李问语:我吐了一天了[眼泪]再吐就只剩汁了。
罗达:我也不行了[呕吐]
梁寄言:达哥昨天上午不是还好好的吗?
罗达:昨晚开始就不太好,被这个德雷克海峡摆了一道。
景亦同给他们指了条路:实在不行就睡吧,睡着了会好很多。
孟回有气无力地问:问题来了,要怎么才能睡着?这浪拍得我精神恍惚但是又睡不着。
汪裴阳:实在不行就吃颗安眠药?
李问语:好饿但是又不敢吃东西,怕吃了继续吐呜呜呜。
方新故好心提醒:大家注意补充水分,小心等会脱水了,有人要电解质水吗?等会我给你们送过来。
几个人不管有没有这个需求,全都先应了下来,李问语还可怜巴巴地追问了一句:师兄你的辣酱能不能给我来点,我想开开胃。
方新故:……知道了,等会给你拿过来。
李问语欲哭无泪:我现在太羡慕你和景哥了,你俩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景亦同笑他们:应该让严导剪正片的时候,把你们出发前的豪言壮志和现在的样子剪在一起作对比。
罗达:?我发现我们景老师也是个蔫坏的。
李问语:城里套路太深,早知道我就回家种地了[哭]
孟回看着这句话琢磨一会儿,突然回复:诶,问语这话算不算违反我们的旅游宣言?
罗达马上不留情面踩了李问语一脚:我觉得应该算!
李问语:达哥你?
汪裴阳:应该也算吧!
李问语:小裴你?
李问语: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我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孟回:迟了迟了!
孟回好不容易逮住一个跟自己一样犯了规矩的,哪能轻易放过,起码现在就有人陪她一起接受最后的惩罚了。
李问语连忙想拉人落水,她想着景亦同和方新故之前还挂脸来着,这肯定也算违反履行宣言啊!
但想想景亦同和方新故,她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仅存的理智让她最终还是管住了自己的嘴,根本不敢说出实话,只能老实认罚。
闲聊结束,方新故充当了辛勤的小蜜蜂特派员,挨个给大家运送物资,刚要回房间,就在走廊上碰到了背着单反的景亦同。
方新故见他杵着不动,问道:“站这儿干嘛?”
景亦同:“等会船上有个摄影讲座,我准备去听一听,要一起吗?”
方新故忙了一天专辑的事,感觉是时候该给自己换换脑子了,于是点头跟着景亦同一起去了。
两人一起在小教室中坐下时,方新故还觉得有点好笑,明明是他们一群人来录节目,结果在魔鬼西风带的助力下,其他人纷纷倒下,被剥夺了自由行动的权利,只剩下他们两人能活动,倒给了他们独处的时间。
今天讲课的老师是位专业摄影师,曾经多次来南极进行拍摄,对这边天气的变化及光线情况了若指掌,自然知道在什么天气该调怎样的参数,才能让照片拍得更好。
老师讲得很有技术水平,景亦同听得也很认真,跟着老师的指导不断尝试调整相机的参数。
旁边的方新故偷偷打了好几个哈欠,他闲散地靠在椅背上,手上连台相机都没有,也不知道在听什么,只是偶尔会往景亦同的方向凑凑,分不清是在看景亦同的手还是在看他的实操过程。
关键这人摸鱼就算了,还时不时伸手过来摁几下景亦同相机的设置键,结果没一个摁对的,一看就是来添乱的。
景亦同拍了下他伸过来作乱的爪子,好笑道:“你烦不烦?”
方新故悻悻收回手:“还不是你叫我来的。”
“还怪我头上来了?无聊你就回房间去,”景亦同推了他一下,又低声道,“听说等会儿风浪小了,甲板那边会重新开放,去拍照吗?检验一下你刚才的学习成果。”
方新故跟他大眼瞪小眼,指着自己疑惑道:“我的学习成果?我学了吗?我不是来捣乱的吗?”
见景亦同无语地给他比了个拇指,方新故拍拍他的肩膀:“还是我检验你的学习成果吧。”
“行吧,那你给我当模特?”
专业摄影课结束后,两人又去餐厅吃了顿夜宵,到这个时候,周围海域的风浪明显小了,风暴过后乌云散开,露出了藏在其后高渺的蓝天,也显露出了正在慢慢下沉的太阳的真容。
方新故和景亦同来到甲板上,水天相连的世界让视野一下变得开阔起来,太阳悬在海平面与天空的交界处,将周围的云层染得一片绚烂,遥远的天空都被染成了粉紫色,火红的火烧云铺散在天际,像是要点燃周围的一切,就连海面都被染成了金红一片。
方新故惊叹于眼前的美景,连动作都变轻手轻脚起来,唯恐自己的一丁点动静都会惊扰这样宛若神迹一般的景色,只余一双眼睛深深地看着这意境深远的夕阳,想将它永远铭刻在脑海中。
正在方新故看得出神时,景亦同忽然在背后叫了他一声。
“新故。”
方新故下意识回头,在他转头的瞬间,早就做好准备的景亦同连摁下快门,用相机记录下沐浴在夕阳金光之下的方新故。
方新故愣了一下,没想到景亦同会毫无预兆地拍自己,他还没做好准备就入镜了。
他有点担心自己的表情管理不够好,会破坏整张照片的效果,问景亦同:“拍得怎么样?”
景亦同面带笑意看着成片,显然非常喜欢自己的大作,他献宝似的把相机递给方新故:“方老师自己看看。”
方新故接过相机,才发现那几张照片确实拍得特别好,在火红的夕阳之下,他的头发被染成了栗色,随着他转头的动作,飞扬起的发丝镶上了金边,照片中的他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落日余晖组成的光影让他的面孔看起来很柔和,整张照片看起来自然又美好。
方新故看得满意,但嘴上偏要犟道:“也就一般吧。”
景亦同锤他:“能不能说点我爱听的?”
方新故没忍住偷笑了出来:“好吧,其实挺好……”
方新故话还没说完,景亦同的手机铃声就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景亦同犹豫一下,还是把相机先递给方新故:“你先看,我接个经纪人的电话。”
景亦同说完就接起了电话,方新故独自翻着相机里的照片。
景亦同刚才连拍了不少照片,每一帧都略有不同,连起来恰好是方新故回头看他的全过程。
方新故一张张地往回倒,但翻着翻着,他突然发现这照片好像不太对——
景亦同的相机里怎么这么多他的照片?
不仅仅是刚才,还有昨天、前天……差不多从《世界之大》录制开始,景亦同就每天都在拍他,但他却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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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方新故:有变态啊[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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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好几遍怕大家觉得偷拍太变态了orz
叠个甲,都是在工作状态下拍的,其实两个人都挺享受的……是一种情趣。
第30章
方新故知道自己应该停下手上翻照片的动作, 但他的手仍不受控制地不断往前翻。
他看到了自己在火地岛爬山徒步时的照片、看到了自己乘船观看也格来日斯灯塔时的照片、看到了自己在乌斯怀亚地标建筑旁打卡时的照片……很多很多,但此刻他再回忆当时的场景,竟然一点也想不起景亦同是站在怎样一个位置拍下了这些照片, 可他却一点都没有察觉。
此刻如果换个人站在这里, 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被偷拍了这么多照片, 估计冷汗都得流下来,但偏偏被偷拍者是方新故,偏偏偷拍者是景亦同。
方新故没有感觉被冒犯, 他心里升起的唯一一丝迷惑, 是景亦同究竟是带着怎样的心情拍下这些照片的?
景亦同接完电话, 回过神来就看到方新故蹙眉看着相机, 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拍了什么崩图,结果一低头才发现方新故正在看一张他几天前拍的照片。
那应该是昨天下午他们在火地岛公园坐小火车时,他拍下的一张方新故远眺窗外湖水的照片。
景亦同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新故而言, 他的相机里有很多不应该存在的照片。
……现在这些照片被方新故看到了,他会怎么想?
海风静静吹着,两人之间无言沉默许久,方新故才掀起眼皮睨了景亦同一眼,幽幽道:“你变态啊?偷拍这么多我的照片。”
听方新故这语气, 景亦同就知道他起码没生气, 他暗自松了口气,玩笑道:“那你报警吧。”
方新故被他这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弄无语了:“被我抓包了还这么理直气壮。”
景亦同:“没办法,谁让方老师长了一张能吸引镜头的脸, 每次我一抬起相机,它就自动对焦你的脸。”
方新故把相机塞回他怀里,嘀咕道:“少在这里花言巧语, 谁允许你拍我了。”
景亦同为自己辩解:“有个免费的旅拍还不好?”
“我的‘旅拍’已经够多了,节目组这些摄像老师不就等于是旅拍吗?”
景亦同哼了一声:“以前我们出去旅行的时候,我也没少拍你,怎么那时候没见你不让我拍?”
方新故挑眉:“以前又没摄像,当然只能利用你了。”
“你过河拆桥啊?”
两人斗着嘴,不约而同地扯开话题,都默契地跳过了景亦同为什么偷拍方新故这个话题,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深究背后的原因,生怕得到自己期待之外的答案。
人在感情上总是这样畏首畏尾,可到了晚上,当方新故一个人躺在床上时,还是想起了相机里那些照片。
景亦同为什么拍了这么多他的照片?
方新故想猜又不敢猜,就这么在心里折磨自己,到了后半夜才睡着。
次日清晨,方新故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还以为是周小佑来催他起床,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才堪堪五点。
才睡了三个小时的方新故揉揉头发,烦躁地坐起来,等到又一阵敲门声响起,他才辨别出声音的来源并非大门处,而是阳台门。
方新故的大脑一秒恢复清明,走阳台的,那只能是景亦同乐。
大清早的景亦同来找他干嘛?
方新故睡眼惺忪地打开阳台门:“怎么了?”
“别睡了,”景亦同脸上带着惊喜,他从旁边抽了件外套裹住方新故,把人往外面拉,“快来看,有冰山!”
方新故愣了一下,追着景亦同的视线看去,才看到一座巨大的冰山出现在他眼前,它就漂浮在船行的前方,沉稳得仿佛千万年来就一直如此屹立于大海上,这个庞然大物就这样默不作声地审视着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的阿芙佳朵号。
经过两天的航行,阿芙佳朵号终于成功穿越德雷克海峡,来到了众人盼望已久的南极圈。
当船不断向冰山驶去,方新故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在不断加速,他说不清此刻心中的感受,但那好像不仅仅只是对大自然鬼斧神工的赞叹,更是一种虔诚的仰慕。
这座冰山的出现如此突兀,以至于让人觉得它的存在总有种不真实感,方新故感受不到这座冰山与此方世界的关联,它孤独地矗立着,明明是雪白的,却又散发着幽幽的蓝,连它的存在都像是一场幻境。
为了避免撞上冰山,阿芙佳朵号行使时特意调整了方向,景亦同和方新故两人靠在栏杆上,他们与冰山越来越近,也终于透过澄澈的海水看到了海平面以下深不见底的冰山底部。
没人知道沉在海底的冰山究竟有多大,方新故呼吸都轻了:“真的是冰山一角。”
景亦同点头附和:“深不可测。”
两人静静看着这座冰山,心中同时有了个念头,他们这趟旅途,好像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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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方新故做好妆发,换上节目组发的绿色冲锋衣,开始了今天的录制。
今天下午会有第一次登陆,所以今天他们七个嘉宾也穿上了款式一致但颜色不同的冲锋衣,当七人站在一起时,大家都觉得有些好笑:“搞什么,我们是彩虹战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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