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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新故走到他边上蹲下,还以为他是买了容易坏的东西, 好奇问道:“在找什么?”
景亦同埋头翻快递:“找你给我的生日礼物。”
方新故愣了一下,差点都忘了这回事,好在下一秒,景亦同就从快递堆里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景亦同举着快递询问:“我现在能拆吗?”
方新故递上一把美工刀,顺势比了个“请”的手势:“当然。”
景亦同期待地着用划开快递包装,然后从礼物盒中取出了方新故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是一大一小两块木雕,大的是一只团成圈的雪白大狗,小的则是一个Q版小人。
景亦同一眼就认出了这个Q版小人,是他工作室给他设计的形象。
景亦同托着惟妙惟肖的小人举到灯光下:“可以啊,手办级别的,你什么时候学会做木雕了?”
方新故抱着膝盖:“就之前住院的时候,闲着没事,我就买了几块木头雕着玩。”
景亦同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方新故雕刻的他,又看到那只大白狗,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景圈圈的形象,景亦同戳了戳狗头:“不过你是不是太偏心了,雕了个这么大的景圈圈,而我的却这么小……我该不会是你用雕景圈圈剩下的边角料刻的吧?”
方新故气死了:“什么啊!大狗才好雕,我是先拿景圈圈练手,然后才敢刻你的Q版小人的。”
说完,他像是怕景亦同不信,从景亦同掌心夺过Q版小人,把它放进团成圈的大白狗怀中,振振有词道:“实在不行,你可以把景圈圈当成你的底座。”
看着被景圈圈环住的自己,景亦同连笑起来:“这个好,我得找个地方摆起来,让我睹物思狗。”
方新故托着下巴:“还真有点想它了,好想吸狗。”
景亦同边找合适的置物处边回道:“最近是没时间了,看看年前有没有空回去一趟。”
“你什么时候进……”方新故话还没说完,就见景亦同琢磨了半天,最后竟然把木雕摆在了客厅展示架最中间最显眼的位置,他一下站起来,“你干嘛放那里?”
那儿原本放的是一棵由黄金和水晶共同雕刻、制作而成的发财树,造型别致而且价格昂贵,结果景亦同毫不在意地将它挪到旁边,在它原本的位置摆上了他刚才收到的生日礼物。
景亦同眨眼:“我很喜欢这份生日礼物,想让它站C位,只有这个位置才配得上你的身份,不行吗?”
方新故看了眼自己稍显稚嫩的木雕作品,又看了它边上那一圈不是极贵就是极有艺术价值的作品,默默道:“……确定不是对我的公开处刑吗?”
景亦同把他摁到餐桌前坐下:“怎么会,你亲手做的木雕,价值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不对,也不能这么说,这可是方老师亲手做的,就算拿去拍卖肯定也能拍个高价。”
方新故好笑道:“纯靠粉丝捧场才把价格炒起来是吧?”
两人都笑了,这才开始享受一顿完美的晚餐。
饭后他们一起把客卧收拾了一番,方新故突然想到自己刚才没来得及问的问题:“对了,你之前说《世界之大》回来之后还要进个组,现在确定好时间了吗?”
景亦同铺着床单回答:“大概是一月七号左右。”
“这么快?”方新故愣了,“然后你这个房东走了,就让我一个客人自己住你家?”
景亦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是你又没关系,难道你还会偷我东西吗?你就把这里当成是自己家好了。”
“……等你走了我就偷偷把你家门锁给换了,然后鸠占鹊巢。”
方新故嘴上开着玩笑,心里却偷偷叹气,他还想多跟景亦同在一起待几天,结果他这么快就要进组——他之前给景亦同打鸡血只是开玩笑的啊!
景亦同逗完人,这才解释:“好了,我就拍个二十天左右,戏份也不多,是陈路导演的一部都市职场剧,让我去帮忙客串一下,而且剧组就在京市取景,我每天下戏还能回来,也挺方便的。”
闻言,方新故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白天他们各自忙工作,晚上还能有时间独处,这已经很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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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家里收拾完,景亦同还要去工作室处理一些紧急工作,顺路把方新故送到了彩排地点。
今年京市卫视的跨年晚会是直播模式的,在没有修音的情况下,非常考验歌手的唱功,当然也不乏有些跨界歌手选择假唱或者半开麦。
但方新故根本没有这个顾虑,因为是彩排,他甚至没做妆造,就顶着一张素颜、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长款羽绒服站在舞台上,等待后台调试伴奏的间隙,他先行一步拿着手麦直接清唱起来。
这回他唱的是自己在大众面前唱的第一首歌,《回音》。
因为没有伴奏,反倒更能凸显方新故的唱功,即使被音响放大无数倍,也听不出任何瑕疵,甚至连换气的声音都基本听不见,不愧被称为行走的CD机,而且因为是现场演唱,更能感受到演唱者的情绪,在场不少工作人员都陶醉在歌声中,甚至觉得方新故唱得比录音室版本更好。
方新故的技术处理非常细腻,对感情的表达总是恰到好处,他不会让自己的唱功喧宾夺主,让演唱变为炫技,磁性的音色也让他能够轻松驾驭不同风格、不同类型的歌曲,极具个人特色的唱腔又让他从一众歌手中脱颖而出,更不要说他强到令人发指的强悍机能。
在声乐方面,他确实是老天爷赏饭吃,再加上还有王锦絮这个严格又专业的老师时时教导,可以说方新故先天和后天的条件全都拉满了。
方新故随便唱了几句,刚结束,后台就传来一阵掌声,方新故回头一看,才发现竟然是陆长宁。
陆长宁鼓着掌走出来:“好久没听你唱《回音》了,如听仙乐耳暂明。”
方新故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你还没走?”
之前陆长宁就说过,他也接受了京市卫视跨年晚会的录制邀请,这次彩排陆长宁排在他前面,可现在都这么晚了,方新故还以为陆长宁彩排完就走了。
陆长宁笑道:“我想等你结束再走的,你刚才也听到我唱的了吧,快来指点我一下。”
说到这儿,方新故还真有几点建议,陆长宁刚才翻唱了两首影视剧ost,方新故不客气地点评道:“……还有第二首歌,我记得是首挺励志的歌,但你唱的时候每句句尾都往下掉,你得调整一下。”
陆长宁听得直挠头:“被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自己一无是处。”
方新故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别这么想,其实你的唱功算是不错了。”
陆长宁玩笑着接话:“只不过跟你比还差得远是吧?”
方新故笑着摇头:“就是缺了一点对细节的把控。”
陆长宁叉腰:“好吧,我确实还得继续努力。”
没过一会儿,方新故的伴奏调试就结束了,陆长宁也没多聊,很快就跟他道别离开了。
方新故还得继续自己的彩排,他跟着伴奏又唱了一遍《回音》,接着又自弹演唱过《沉默有声》,确认伴奏、音响、钢琴都没问题,又跟导演组对接完晚会当天的流程,直到零点都过了,这次的彩排才算结束。
方新故跟着周小佑往停车场走,作为一个称职的助理,周小佑今天下午就来现场踩点加对接工作了,他细致地录下了方新故的彩排画面,以备往后剪工作vlog,晚上还得充当司机送方新故回去。
但此时,辛苦忙碌了一天的周小佑却一直带着耳机看手机,面上表情还有些严肃。
方新故看得好奇:“你看什么呢,怎么这个表情?”
“哦哦,我在听你刚才唱的《沉默有声》,”周小佑把录好的视频暂停,思索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跟你在《世界之大》的时候唱的不太一样,好像有点变化。”
这下方新故更好奇了,同样是弹唱,而且他这次没有改动编曲,照理不该有这种变化,他问道:“是好的变化还是不好的变化?”
周小佑瞄了他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方新故一看他这心虚的表情,就知道这变化肯定是不好的了。
周小佑把手机递给他,弱弱道:“歌是没什么问题啦,只是我个人会比较喜欢《世界之大》上的那一版……你自己听听?”
方新故不可能因为这种事就生气,他耐心地接过手机,把两个版本的《沉默有声》都听了一遍,随后发现周小佑可能是给他当助理当久了,被熏陶得很彻底,连音乐鉴赏能力都飞速提升,还真被他说中了。
这两个版本的《沉默有声》,乍一听没什么区别,但当沉浸在歌声里时再分析,就会发现这其中确实有些区别。方新故认真分析了一会,发觉这好像是因为情绪的不同,导致他在演唱歌曲时产生了细微的变化。
《沉默有声》是一首细述心中暗恋的歌,而他在《世界之大》上演唱这首歌时,确实以为自己对景亦同的暗恋要无疾而终了,因此他的情绪感染了歌声,在演唱中也融入了无尽的酸涩,这种情绪确实跟《沉默有声》更适配。
……而这几天他知道景亦同要联姻的对象是自己,又天天跟景亦同待在一起,日子过得实在有点太幸福,想酸涩都酸涩不起来。
简而言之,小日子过得太好了。
方新故无奈又苦恼地揉揉太阳穴,这怎么办?纵然他能回忆起当时自以为失恋时黯然神伤的情绪,可后来发现这一切都是误会后,他就觉得自己过去这几个月的心路历程简直有点可笑,压根没法酸涩苦闷起来。
方新故现在已经无法共情几天前的自己了,他自暴自弃道:“算了,反正《世界之大》是后播出的那个。”
“还能这样?”周小佑呆滞,“这也算一种打时间差?”
可情绪这种事,确实可遇不可求,方新故心想他总不能这个时候给自己找点不痛快吧?
他琢磨着对策,跟在周小佑身侧走进停车场,刚准备上车,后边的一辆车就朝他闪了闪大灯。
方新故下意识往后看去,看到后面停着一辆非常眼熟的迈巴赫,连车牌也非常熟悉……这不是景亦同刚才送他来时开的车吗?
方新故还没反应过来,景亦同就已经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冲他笑着招手:“我来接你下班。”
方新故原本凝神沉思的面孔,在看到景亦同的一瞬间,克制不住地舒展开眉眼、由衷地笑了出来——
这么幸福的日子,谁还能酸涩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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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就这样把苦情歌唱成小甜歌(一种夸张,没有说真的唱成小甜歌了的意思)[狗头叼玫瑰]
第49章
方新故直接抛弃周小佑, 快步朝景亦同走去,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与意外:“你怎么又回过来了?”
景亦同帮他打开副驾驶的门:“回工作室签了份合同,看你一直没消息, 我就想你肯定还在这边彩排, 就直接过来了。”
“那正好, 我直接跟你走了,省得小佑还要送我,”方新故扒在门上对周小佑招手, “小佑你直接回去休息吧, 不用送我了。”
被忽视了半天的周小佑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 他暗自观察着两人,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方新故和景亦同在南极的时候完全不是这个相处模式吧?
作为助理,周小佑很了解方新故私下的性格,也见识过在阿芙佳朵号上时这两人在镜头以外的熟稔, 但也远没有达到现在这份黏糊劲——这都凌晨了,景亦同竟然还亲自接送方新故上下班。
但不论如何,景亦同一来,周小佑确实直接少了一份司机的工作,试问哪个打工人能逃过这样的诱惑, 因此周小佑毫不留恋地迅速挥手:“你和景老师路上注意安全, 明天下午四点我和齐哥来接你去彩排。”
说完,他干脆地抛下方新故,在两人的注视下飞速驱车走了。
方新故看着远去的车屁股, 开始反思自己:“我平常也没奴役他吧,怎么溜这么快。”
“提前下班当然快乐,”景亦同拐到主驾坐下, 对方新故道:“上车吧。”
方新故点点头,刚准备坐进副驾,低头却发现座位上放着一只红玫瑰,枝干上绑了根丝带,一看就是送人用的,唯一奇怪的是这朵玫瑰外层的花瓣有些泛黄了,看着不太新鲜了,但方新故顿住:“谁给你送玫瑰了?”
“许素波,”景亦同语气十分平静,方新故却听得目瞪口呆,景亦同坏心眼地欣赏了一会儿方新故的震惊,这才解释,“你不觉得这玫瑰有点眼熟吗?这是我从她的捧花里抽出来的。”
方新故无语地瞥他一眼,这才捏起座位上的花端详,这朵玫瑰的花苞很大而且完全盛开了,枝干上的刺被剪得十分干净,拿在手上也不用担心被扎,方新故疑惑道:“我都没见你什么时候拿的。”
景亦同边开车边解释:“就插花瓶的时候,我当时想着这么漂亮的花全还给许素波还有点不舍得,就抽了一只出来带回国,当时就想着要转送给你,正好刚才去工作室的时候看到了一根很漂亮的丝带,正好物尽其用。”
方新故戳了戳软嫩柔韧的花瓣,指间感受到了一种细嫩的触感,这朵玫瑰来自于象征着美满爱情和幸福婚姻的手捧花,现在景亦同却把这朵花转送给了他,是单纯想让他也沾沾这份喜气,还是在暗示什么呢?
方新故小心的捧着花定定想了很久,最后开口:“但是花总是要枯萎的,要不做成干花吧。”
“可以,现在你是它的主人,你可以决定。”
方新故当即低头开始搜攻略,看着也不难,大多都说只要倒挂在避光通风的地方就可以了。
他收藏了几个帖子,就听景亦同问:“明天还要彩排?”
方新故点着头,摘下了玫瑰花外层有些干枯的花瓣,顺口回答:“对,因为这次晚会是直播的,彩排会比较多。明天要完整走一遍场,还有部分观众也会来参加,不过应该会比今天早一点结束……对了,明天小佑接我就行,你别来了,省得被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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